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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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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云黯然。
原来自己在死亡边缘已游历了七天,他吐出口气,又听到归红说,“这是第七天的晚上。”
叶孤云点头,也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是个聪明少女,绝不会凭白无故说出这句话的,叶孤云相信她还有别的用意。
归红凝视他的眼眸久久才说,“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体力一定恢复差不多了。”
叶孤云点头。
“所以你今天该去找我爹爹了。”
叶孤云笑意渐渐发苦,他的心也在发苦,因为找他爹爹是决斗的,既然不能杀了他,那只有被他杀了。
归红忽然柔柔握住叶孤云的手,她的眼波流动的更柔,最柔的还是她的情意,“你不能杀了他,我只有一个爹爹。”
叶孤云点头微笑。
心里却在发苦,无论谁都有一个爹爹,她也不例外,可是小凤的性命呢?
她柔笑着又说,“只要你不杀我爹爹,他绝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
归红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眼睛竟已红润,仿佛时刻都会沁出泪水,她说,“你也跟你一样,早就厌倦了江湖,早就想了结了生命。”
叶孤云吃惊。
他吃惊同样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绝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跟他自己一样,也活的很厌倦,活不下去了,想死在别人的剑锋下。
“他现在就在无生院,一定在那里等你。”
“哦。”
“你现在就去找他。”
叶孤云松开手,她并没有松开,她凝视着叶孤云的眼眸,没有说话,但叶孤云已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他笑了笑,“我绝不会杀了他。”
“真的?”
“真的。”
她脸颊上忽然露出笑容,那种笑容就仿佛是忽然绽放的鲜花,新鲜、美丽而诱人。
她没有跟来,她虚弱的仿佛是岸边的泥,柔软而无力。
“这里就是无生院的边上,我们距离的很近。”
她斜倚在青石上,凝视着他慢慢离去,脸颊上还带着甜蜜动人的微笑,那是对死人的敬意?还是对即将死去的人一种哀悼?
叶孤云不愿多看她一眼。
他虽然深深被她所感动,无论谁见到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父亲牺牲这么大,都会生出敬意。
叶孤云忽然也想要一个女儿,想着她在自己身边撒娇玩闹的样子,一定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一定跟归红同样贴心。
院子里很安静,那株枯树上没有枝叶,它仿佛已死了很多年。
一个人一口剑矗立在下面。
他的眼眸静静凝视叶孤云走过来,安静的像是死人,他仿佛已是死人。
他并不是死人,却随时都可以令别人变成死人,无论谁对归西人有了这种想法,必会付出死亡的代价,没有别的。
边上有个棺木,棺木已立起,并未打开。
风吹过,叶孤云已能闻到潮湿而清新的泥土,这是死人的棺木?
是谁的?难道是他自己的?或者是叶孤云的?
这一次决斗,无论谁死,好像都有了着落,至少不必想着棺材的事。
“你来了?”
“是的。”
归西人凝视着叶孤云久久,才说,“你气色不错,伤势一定已痊愈。”
叶孤云点头,又说,“你过得好像不好。”
归西人点头承认,又说,“你看出来了?”
“嗯。”
归西人慢慢的走过来,停于七尺处,静静凝视着叶孤云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叶孤云的剑。
冰冷的剑锋,冰冷的眼眸。
他自己的眼眸里发出了光,他说,“你看到这口棺木了?”
叶孤云看到了,却看不到里面。
他的剑忽然一抖,只是单单的一抖而已,尘土忽然飘动,棺木忽然打开。
叶孤云的心骤然仿佛落入冰冷、刺骨的寒潭里,这里面有个女人。
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她,看来都是那么的动人而美丽,她睡着有睡着的美,她笑有笑的美丽,甚至连走路也必会有走路的美,她生出来,仿佛只是为了给大地带去美丽。
美的不可思议,有这样的气势并不多,也许天地间只有一个。
天下第一美人,媚娘。
归西人笑了,“我没有碰过她,只是想带你看看而已。”
叶孤云点头,心已在颤抖。
“我相信你已看出了。”归西人又在笑,“只要你打败我,这口棺木一定会给你,但你如果没有打败我,这口棺木一定会被我。。。。。。。”
叶孤云点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我知道,我也明白。”
“那我们不必多磨牙了。”他忽然不笑了,又说,“来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剑光骤然闪动。
剑并未刺出,边上的枯树骤然绝地而起,箭一样射向远方,射向天际。
叶孤云骤然掠起,并不等他的剑刺出就孤云般飘动,飘向媚娘的棺木。
归西人笑了,冷笑。
“你居然还有心去在意死去的人。”他骤然刺出了一剑,也是唯一的一剑。
归西人杀人,绝不出第二剑。
一剑归西!
剑光刚闪出,叶孤云也感觉到咽喉骤然僵硬、冻结,似已无法呼吸。
他的身子不停往后退着,剑并未刺出。
他退的很快,那口剑刺得更快,他的身子忽然退到了墙壁。
后面已无路,身子紧紧贴着墙壁,剑锋已逼近,死亡也已逼近,他没有看归西人,忽然静静闭上眼,等着剑锋刺进咽喉。
那种滋味是什么样?他忽然很期待。
他并未替叶小凤讨回血债,他会去那个地方,找到小凤告诉她自己的难处,同时也替归西人暗暗愉快,因为他真的很幸运,无论谁有这样的女儿,都会很幸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杀气顿消,杀意顿无,杀机顿死!
叶孤云睁开眼,瞳孔忽然收缩,握剑的手忽然握紧,依然未刺出。
归西人竟已死了!
他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叶孤云的咽喉,但他的剑却刺进了冰冷、坚硬的墙壁里。
他的胸膛冒出一口剑。
剑缩回,归西人倒下,然后叶孤云才看到一个人一口剑。
一个漆黑的人。
衣服漆黑,头巾漆黑,甚至连手上的剑也是漆黑的。
这人的手并没有露出来,一直缩在漆黑的衣袖里,这人的声音居然也带着种漆黑的味道。
“你变了。”
叶孤云承认也沉默。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有理由杀了他?”叶孤云看着这漆黑的眸子,又淡淡的说,“我并没有杀他的理由。”
“你有理由杀他。”
“我没有。”叶孤云目光从那口漆黑的剑锋上滑落至地,凝视着滴滴飘零的鲜血。
“你错了。”这人忽然又说,“你至少有两个。”
“哪两个?”
这人抖了抖剑锋,鲜血从剑锋骤然消失,剑入鞘,这人才说,“一个是归西剑谱,一个是活着。”
叶孤云笑了,笑的却很苦。
这两个都不是很好的理由,特别是第二个,更不是。
这人冷冷笑了笑,“你真的不想活了?”
叶孤云凝视着棺木里的媚娘,他慢慢的走向她,凝视着那张美丽而诱人的脸颊,他深深吐出口气,久久没有说出话。
这人叹息,“想不到你真的已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人无论怎么变,都不应该变得想死。”
“那应该变得是什么样子?”
“你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不应该这么堕落、落魄。”他蹲下从归西人身上摸出一本剑谱,又说,“而我却不能,我已老了。”
叶孤云忽然转身,凝视着这人的眼眸,仿佛真的有种衰老而疲倦之色。
他说,“那我该怎么做?去追求点什么?”
这人忽然说,“例如归西剑谱。”
他说到归西剑谱的时候,眼眸里已现出痴狂而兴奋之色,他将剑谱递给叶孤云,又说,“这就是你应该得到的。”
叶孤云没有接过去,甚至没有看一眼,一本震惊江湖的归西剑谱在他眼里,竟变得不屑一顾。
这人叹息,将头巾取下,就露出一张熟悉而苍老的脸颊。
每一根皱纹里仿佛都蓄满了说不出的忧患而痛苦,他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静静的瞧着他落泪。
叶孤云落泪。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吃惊也很欢喜。
他也发现这老人脸颊上的皱纹已多出十多道,以前的皱纹也更深了,是不是他过的不如意?过的太伤心?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他脸颊上数着皱纹,所以他脸颊上皱纹的变化,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叶孤云更清楚了。
这老人赫然是叶孤云的老子,叶剑!
叶孤云只是淡淡的说,“您老还活着?”
叶剑点头,微笑,又将剑谱递给叶孤云,“这是剑谱,这是你应得的。”
叶孤云泪水涌出更多,他摇摇头,目光中痛苦之色更深。
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事,自己的老子为什么没有死?叶孤云明明看到他尸骨。
他老子是不是心里有很多难以见人的秘密?
叶孤云没有问,也生怕知道这里面的痛苦而可怕的秘密,他只是淡淡的说,“我不需要这个。”
叶剑脸颊上的笑意忽然凝结成冰,厉声说,“你真的不肯要?”
“是的。”
叶剑冷笑,“你一定要接受这剑谱,也一定要学会剑谱上的秘诀。”
“为什么?”叶孤云又在后退,退靠在墙壁上,垂下头,他忽然发现他的老子变了,变得陌生而冰冷、残忍不已。
对别人很残忍,对亲人很残忍,也许对自己同样很残忍。
“因为你姓叶,我又恰巧是你的老子。”叶剑的目光又变得柔和,又说,“你学会这上面的剑法,再拿着这口剑,就会天下无敌。”
叶孤云沉默,沉默而痛苦,他脸颊上每一根皱纹里仿佛都蓄满了痛苦之色。
叶剑静静的凝视着他,苍老而衰弱的脸颊上痛苦仿佛更深,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叶孤云,久久才说,“我们牺牲的已够多,你为什么不能为我们姓叶的活下去。”
叶孤云慢慢的抬起头,“你还有一个儿子。”
叶剑叹息,“叶孤行?”
他笑的更加哀伤,又说,“自从几年前出去,就失去了踪迹,我找不到他。”
叶孤云又垂下头,凝视着归西人,他心里想到的却是归红。
叶剑沉默久久又说,“当今江湖大变,时势造英雄,你千万不能堕落,否则我们叶家真的就完了。”
他又说,“我现已得到灾星剑,也得到了归西剑谱,只要你点点头,当今江湖必会以你为尊,以后一定只听到绝代一剑,绝不会听到绝代双剑。”
叶孤云依然沉默。
夜色更深,天地间杀气已消散。
冷风掠过,尘土卷起,从他们身上飘过,又飘向远方。
叶剑瞳孔忽然收缩,他脸颊上肌肉骤然不停跳动,掌中剑忽然跌落,归西剑谱也跌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一口剑,从外面骤然到了里面,剑刺出,剑光一闪刺入叶剑的胸膛。
叶剑没有动,身子忽然倒下。
也就在同时,地上的归西人忽然弹起,剑光骤然狂风般飘动,将叶孤云身子护住。
归西人剑停下时,刺杀叶剑的人已掠走,香气也跟着消失。
叶孤云想追,却被归西人拉住,他说,“不要去追,我有话要说。”
叶孤云没有走,等他说下去。
归西人喘息着,“他拿去的是归西剑谱,但我还有一本剑。”
他不给叶孤云说话,又说,“你快去找归红,只要你好好待她,归西剑谱就是你的。”
叶孤云叹息。
归西人忽然又说,“你也许不想要归西剑谱,但你一定要将刚刚那人击败,那个人才是剑术超绝的人,我们见过几。。。。。。。”
他的话并未说完,眼珠子忽然上翻,忽然死去了。
外面有人在冷笑,这人并未离去,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仿佛在等着叶孤云找他拼命。
叶孤云掠了出去,就吃惊的盯着这人。
这人竟是青云!
他静静站在那里,淡淡的笑,他以前从不笑的,叶孤云从未见过这人笑。
“你没有想到是我?”
“是的。”
“你没有想到的事还有很多。”青云冷笑着,又说,“你想不想听听。”
叶孤云点头,“你可以说说,但我一定还是会杀了你。”
青云点头,脸颊上依然带着笑意,又说,“你老子是我杀了,但他的确该杀。”
叶孤云没有说话,他的剑已轻轻抬起,剑尖斜指青云的咽喉。
“我没说完,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哦?”
“是的。”青云说的很肯定,又说,“我杀他,因为他将我老子杀了。”
叶孤云吃惊,等着说下去。
“你也许还不知道一点,你母亲是我老子的情人。”青云的眼睛忽然发冷,令别人发冷,他自己同样也很冷,他又说,“你老子骗我老子过去,易容成你老子样子,见你母亲。”
叶孤云咬牙,嘴角肌肉已跳动。
他显然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生怕自己忽然出手将青云杀了,可是他必须要听下去。
凝视着叶孤云的神色,青云淡淡的笑了,他仿佛觉得很满意,他说,“那一天正是七口剑去杀你全家的日子,所以我老子。。。。。。。”
叶孤云讥笑,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老子成了我老子的替死鬼?”
“是的。”青云居然也在愤怒,愤怒而痛苦,他说,“你老子将我叫过去,让我看了看,又让我跟在他后面做事。”
青云笑了,疯狂的笑了笑,又说,“他以为能瞒得了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出这秘密的人,你也许做梦都想不到的。”
“是谁?”
青云没有说,慢慢靠向叶孤云忽然又说,“我没走,是因为你还有点人性,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要怎么样?”
“我要跟你坦白,然后将这两样东西给你。”
他说给就给,竟将灾星剑与归西剑谱递给叶孤云,又说,“我杀你老子,并不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叶孤云怔住。
他没有想到青云也不想要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在江湖中的价值无疑不是极为贵重,无论谁得到其一,那得到的好处必会很大很大。
………………………………
第二卷 归西剑谱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剑心未变
青云依然在冷笑,凝视着灾星剑、归西剑谱。
他没有想到叶孤云居然也不愿意要这两样东西,他以为天下间能抵制这两种至宝诱惑的人也许只有他自己,现在发觉错了。
叶孤云居然也不愿意要。
青云忽然说,“我人在这里,你想杀我替你老子报仇,就来杀我。”
叶孤云咬牙,眼角不停跳动,掌中剑久久才低垂,才说,“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不杀朋友,更不会出卖朋友。”
“所以绝不会将告诉你那秘密的人说出来?”
青云点头,他忽然将两件至宝放在地上,走向夜色,他的身子渐渐被夜色淹没。
叶孤云没有杀他,他也没有杀叶孤云。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乱,想不通的事情很多,青云为什么将两件至宝带走又折回?归西人为什么不杀自己,却舍命救自己?
他回去该如何向归红交代?
想到归红充满悲伤、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又在隐隐刺痛。
他叹息,正想去捡起这两样至宝,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了动作,棺木粉碎的声音。
叶孤云心一惊,纵身掠了进去,棺木果然粉碎,里面媚娘已不见!
没有人,也没有影子。
这人动作实在快的可怕,快的跟鬼似的。
叶孤云蹲下瞧了几眼粉碎的棺木,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也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声音。
衣诀飘动的声音。
他忽然纵身一掠,又折回去,外面漆黑一片,依然没有人,叶孤云的脸色忽然变了。
灾星剑跟归西剑谱已不见了!
叶孤云纵目四顾,依然没有人,更没有声音,他在里面的时候,还听到衣诀飘动声音,很微弱,但到外面时,这声音已不见了。
四处林木安静无声,叶孤云的心渐渐下沉。
这人为什么不出现?是不是等着好机会再出手?也许他已离去,让自己在这里等着?
谁有这么好的轻功?
叶孤云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人的名字,想到这人的名字,他的心沉得更深。
可怕的白云,夺命的一剑。
也许只有他有理由带走媚娘,又拿回灾星剑与归西剑谱,难道他也想得到这两样东西?想着将自己杀死,然后成为江湖中唯一的绝代一剑?
叶孤云叹息。
他希望自己想法是错的,因为值得他尊敬的剑客天下间并不多,白云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尊敬的一个。
尸骨已掩埋,江湖中人的尸骨,大多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
叶剑也不例外。
叶孤云将他尸骨埋在那株枯树下,又将那株树找回来,安放在上面。
他离开时,无生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树还是原来的书,院子也是原来的院子。
叶孤云抱着归西人走向那块青石,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归红解释,他希望她当场杀了自己,如果可以解开她的心结。
她依然躺在那里,并没有动,虚弱依然像是河岸边的泥。
她看着叶孤云过来,脸颊上的笑意骤然冻结冻死,她脸色变得仿佛是腊月里外面冻死的人那张脸。
叶孤云没有说话,靠在她边上。
归西人闭上眼,脸上显得说不出的安详而舒适,无论谁都看的出,这人一定死的很舒适,至少忍受的痛苦并不多。
叶孤云凝视着归西人的脸颊,暗暗叹息,这人的脸颊几乎美的出奇,身体也发育好的出奇。
这根本就不是男人,简直就是女人,而且是女人中的女人。
叶孤云目光渐渐落到归红的脸上,他要说话,却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因为无论说什么,归红绝不会相信。
星光照在她那苍白如死人的脸颊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然后忽然晕眩了过去。
初晨的阳光温柔洒满了窗户,归红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叶孤云在边上已守了五天五夜,除了米粥勉强从她嘴里放进去以外,她几乎什么也没吃,更没醒。
一个人如果自己都不想活了,是不是很难救得活?
叶孤云也没有吃多少,睡的更少,他除了在床边来回的走动,就是在桌畔喝酒,拼命的喝酒,墙角已堆满了大量酒坛,都是空的。
他食物吃的很少,几乎没有。
他为什么没有吃?只是拼命的喝酒?他难道也想要折磨自己?也许自己忍受折磨的同时,才能忘却心中的烦闷与哀伤。
外面已有人敲门。
门并没有关,叶孤云抬头就看到了白云。
白云的脸色很难看,难看而愤怒,他并没有等叶孤云说话就走了进去,他握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又淡淡的说着,“我在外面等你三天,你一直都在喝酒,所以我没有过来。”
叶孤云站起,又忽然倒下,他躯体的力量几近被烈酒冲净,目光变得暗淡而没有一丝活力,他此刻看来没有一丝绝代双剑的气势,更没有一丝剑客的样子。
他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我在这里真的好没趣。”
白云点头,暗暗怜惜、同情。
外面站着一排侍卫,雁翅般矗立着,每个人的眼角都睁得很大,握剑的手紧紧靠在剑柄上。
白云招了招手,外面立刻进来十几个人,他们进来就忙着打扫清洁,男的忙着将酒坛搬出去,女人忙着清理着灰尘。
叶孤云笑了,“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好?”
白云面无表情,淡淡的说,“等你酒醒后,我再跟你说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叶孤云伏在窗户上,凝视着阳光,他头疼的几乎要裂开,他努力摇摇头,又说,“你难道还想跟我比剑?”
白云摇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归红,淡淡的说着,“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
“你说。”
“她明明是在等死,自己也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要苦苦守着她,玩命折磨自己?”白云重重吐出口气,又说,“你这是何必?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清楚?”
“我怎么解释?”
“你绝不是杀归西人的凶手。”
叶孤云笑了,“我说没说都一样,都无法救活她。”
他笑的已渐渐哀伤,又说,“一个人不想活了,无论怎么去救都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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