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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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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尘土飘动间,已到了远方。
掌柜的看到他们离去,才长长吐出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他只希望他们不再过来。
马车在小径上飞奔,两侧将近枯萎、凋谢的野花在车轮下起伏着。
叶孤云闭上眼,心里却在思恋媚娘,他无法不思恋,特别是遇到这个媚娘的时候,他的心思恋的更加剧烈。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媚娘瞧着叶孤云脸颊上起伏的肌肉,又淡淡的说,“你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叹了口气,又说,“你们绝代双剑都很聪明,一个都骗不到。”
叶孤云不语。
掌中剑骤然刺出,刺入车厢,一股鲜血从上面骤然急射而出。
叶孤云淡淡的说着,“是你的人?”
“我没那么无聊。”媚娘摇头,又说,“莫要忘记,你现在是个红人,有灾星剑与归西剑谱的红人。”
叶孤云不语。
剑拔出,一条人影从车厢上滚落下来,尸骨落到道路旁茂密的野花之中。
鲜血从剑尖轻轻滑落,叶孤云睁开眼凝视着。
媚娘叹息,“你的剑果然很快,却不知道有没有白云的剑快。”
“你很想知道?”
“是的。”媚娘目中露出敬仰之色,久久她又接着说,“我已急着想看看你们的剑到底是谁快。”
“我们之间是有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但并不是给别人看的。”
“我还是会看到的。”媚娘眨了眨眼也凝视着叶孤云掌中滴血的剑锋,鲜血已滴尽,剑锋上的寒意更加猛烈。
叶孤云闭上嘴。
马车在六角亭畔停下,马车又疾驰而去。
媚娘坐在六角亭里休息,她仿佛极为疲倦极为劳累,她说,“你为什么不休息一下?”
“我不累。”
“那你只好看着我休息了。”媚娘笑了,她又说,“其实我真的很累,为了找你这个人,我几乎要累的半死。”
“你为什么要找我?”
“让你跟我走,然后跟你聊聊。”媚娘又说,“我知道你一定感兴趣的。”
叶孤云闭上嘴,又不在说话了。
秋风已更紧,她拉了拉衣襟,忽然站起来,“你跟我来。”
叶孤云跟在她后面,走进白府。
里面的侍卫并没有一丝变化,两旁矗立的人站的很直,腰佩长剑,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统统盯死。
媚娘忽然站住,盯着叶孤云,“你不用担心,白云不在。”
叶孤云忽然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在?他岂非。。。。。。。”
媚娘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又说,“他也在外面,为了找归红,跟你一样,找的发疯。”
叶孤云叹息,他已在替白云暗暗忧伤。
他决定将归红救出来之后,再将媚娘尸骨找到,再与白云决斗,无论自己死在他手里,还是他死在自己手里,都应该来个结束,然后归隐山林,自己死了就埋在山林。
这也许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媚娘带着他走了十几条大小曲直的路道,才到了个禁卫极为森严的地方。
她说,“这里是牢房。”
两旁侍卫让出一个道,媚娘又往前面走,靠在一间屋子前。
门并未打开,是铁门,窗户也是铁的。
她并未看一眼,却指了指,“你看一下,我们说话也许会更好点。”
叶孤云纵目一顾,肚子里的心几乎要跳出嗓门。
瞧着他脸颊上的变化,媚娘又现出笑意,她说,“你看清楚了?”
叶孤云点头。
“那跟我过来。”
媚娘走出白府,就停靠在六角亭上,凝视着叶孤云,她说,“你看到什么了?”
“你的确将我们两个人的咽喉卡住,但是你也别得意。”
“哦?”媚娘讥笑,“你难道有什么法子对付我?”
叶孤云咬牙,冷笑。
冷笑的意思是什么?他岂非也没有法子对付她?至少没有正确的法子对付她。
他在那一刻看到归红的同时,也看到了很多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每一口钢刀都在发亮,前面的凉席上躺着一个孩子。
直到现在,叶孤云才想起了,那个孩子是白小叶。
他为什么会躺在那里?跟归红躺在一起?为什么会被抓住?这里本是他的家,他没有理由被抓的,另外白云在哪里?为什么他不在?
他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是不是像上次一样?在天牢?
媚娘盯着叶孤云,直到叶孤云回过神来,他才说,“白云不在这里,他在外面休息。”
“他在准备跟我拼命?”
“是的。”媚娘又说,“他没有选择,只有跟你拼命了。”
叶孤云的手忽然握紧,他说,“他已看到了归红?”
媚娘点头。
叶孤云不明白,白云看到了,为什么不救出归红?难道他自己已被困住了?
媚娘似已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又说,“你不必担心他,也不必怀疑他。”
媚娘又解释着,“这全盘计划都已准备好了,只欠东风。”
叶孤云不明白,“什么东风?”
“东风就是你,叶孤云。”媚娘又笑了,冷笑,“你明日一定要去剑台上,跟白云决斗。”
叶孤云的手握得更紧,骨节已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我如果不去,会怎么样?”
媚娘讥笑,“我相信你会去的,因为你很在乎归红。”
她忽然走到叶孤云身前,一把抓住叶孤云的衣襟,冷冷笑了笑,“你若是不去,我就在那里将她宰了。”
叶孤云不语,嘴角肌肉已绷紧抽动。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你现在可以问一问。”
叶孤云冷冷盯着她的脸颊,冷冷的说,“你们是不是将白云困住了?”
“没有。”媚娘又说,“你一定想问他见过归红,为什么不索性将她救出?”
“是的。”
“你想的太天真了,难道我们没有对策?”
叶孤云愣了愣,“对策?”
“是的。”媚娘又解释着,“你见到归红边上的孩子没有?”
叶孤云额角青筋不由轻颤,“是白小叶,是白云的儿子?”
“是的。”媚娘已有些许哀伤之色,又说,“白小叶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他也帮我骗过了白云。”
叶孤云冷眼盯着媚娘的眼睛,忽然说,“你利用白小叶看住归红?”
“是的,我没有别的法子,只有让白云看到自己的儿子在看,他才能放心的离开然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跟你决斗。”
“白云走了之后,你就杀了白小叶?”叶孤云又说,“因为白小叶没有了利用价值?”
“是的。”媚娘叹息,“我也喜欢那孩子,可是现在留着他只能令我们平添烦恼,而且他的剑法本就很厉害。”
叶孤云承认,他不得不承认,刺伤他的那一剑,的确很快很冷。
现在想来,那个孩子的剑法实在有点可怕。
可是他还年轻,如果他能活过十八岁,那该多好,他的心又在替白小叶暗暗心酸。
媚娘又笑了,“我并没有杀他,但我也不能让他醒来坏我的好事。”
“他只是个孩子,他能坏你什么事?”叶孤云咬牙,嘴角那根肌肉几乎要崩断,他又说,“你们岂非太残忍了?”
“我们是杀手,对别人永远都不能仁慈,对孩子更不能。”她忽然厉声说,“因为我在孩子身上栽过跟头,同样的事,我绝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叶孤云脸色变了,他忽然想起了白小叶的躯体没有一丝活力,“你给他吃了什么药?”
“我给他吃的是一种神药。”媚娘又说,“无论谁吃了,都会变得死不死,活不活。”
“活死人?”叶孤云瞳孔收缩,他忽然想将这女人刺死在剑下。
媚娘点头,又说,“他喝下我的熬的粥,就倒下一直睡着,也许永远都不会醒了。”
叶孤云又笑了,“你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因为我也喜欢他。”媚娘神情露出哀伤之色,又说,“我教他东西,他学的很快,我看他学习暗器,我真的很喜欢。”
叶孤云不愿在听下去了,他也知道女人在释放心里的痛苦,一定是没完没了的。
所以他忽然说,“你为什么不怕我?”
媚娘抬起头,看了看叶孤云,又说,“我为什么要怕你,你难道会杀了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
“你错了,你最好不要杀了我。”媚娘又说,“这个杀你的计划已形成,所以我的价值已没有。”
“那我杀不杀你都一样。”
“是的。”媚娘又解释着,“因为就算你杀了我,也会有别的人顶替我,也许你杀了我,是一件坏事。”
“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以后,那个顶替我的人也许是恶棍,那你跟白云就惨了。”她咯咯笑着,又说,“她说不定会想出很多种法子去折磨你们,你们想死都死不了,那才是痛苦的事。”
叶孤云已喘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你说说看。”
“白府的人为什么会听你的?”
媚娘苦笑,“你这话说的实在笑死人了。”
她解释着,又说,“因为我是白府白云的夫人,我为什么不能掌控白府。”
“可是。。。。。。。”
“可是这应该由白云亲手掌控的。”媚娘又笑,她发现自己今天笑的特别多,她又说,“可是我实在不是笨蛋,我只是拿着白云这字号在里面到处晃了晃,里面的人居然就听我的了。”
叶孤云吐出口气,“看来你的法子真的很不错。”
“也许。”媚娘又说,“你还想知道点什么?”
“你真的不怕白云跟你拼命?”叶孤云凝视着白云那片牢房,他心里依然暗暗替白小叶忧伤。
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没事,他反而有事,这实在不公平。
………………………………
第二卷 归西剑谱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话的尽头
叶孤云瞧着她离去的背影中,竟也充满了寂寞、疲倦之色。
他深深叹息,又说,“你居然也在后面偷看别人约会?”
林叶之中,忽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受伤了人,这人手臂断了一条,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一口剑,剑握得很紧,眸子渐渐已发亮。
他走出来就静静的瞧着叶孤云,目光中显得说不出的怨恨而怨恶不已。
剑并未入鞘,剑尖还在滴血。
叶孤云忽然说,“你居然受了伤?”
春宵点头,“是的,我受了很重的伤,我几乎死翘翘。”
“你被谁击伤的?”叶孤云想不明白,天底下还有谁能击伤他?
春宵忽然说,“当然是绝代双剑之一的白云。”
“白云?”叶孤云忽然想起了醉仙楼,他亲眼看到他与白云同时射向远方。
也许只有白云才能击伤他。
春宵冷笑,笑的仿佛是自己,因为他已没有资格笑别人,他说,“我只是恨他一点?”
“你恨他什么?”
“我只恨他刺出的那一剑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为什么不杀了你?”叶孤云沉思,沉思而厌倦。
江湖中的事,实在很伤人很伤神的,叶孤云垂下头凝视着大地上的影子,秋阳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也很瘦消。
“因为不想杀我。”春宵又说,“你知不知道白云为什么不杀我?”
叶孤云不知道,他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春宵必定有很多话要诉说,而且自己非听不可,因为他发现春宵与往日不同了。
往日的春宵浑身都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杀气杀意,别人只要多看他一眼,连脚底板都会感觉到发寒,现在呢?
叶孤云仿佛只能从他身上找到哀怨,除了哀怨,就是厌恶。
春宵大笑,他说,“他说我已是死人,他绝不愿去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没有死。”
“我虽然没有死,现在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春宵咬牙喘息,冷眼斜瞧着林叶里,他眼中竟已飘出讥讽之色,他又说,“里面居然有人躲着,想杀你。”
“他们是什么人?”
“也许是一心想得到灾星剑跟归西剑谱的人,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他依然在讥笑。
“你将他们杀了?”叶孤云的目光落到他的剑锋上,上面的血迹滴得很慢,并未滴尽。
“是的,但我并未杀光。”
“你为什么替我杀人?”叶孤云又说,“我并没有付给你报酬,而你是杀手,你以前绝不肯做亏本的买卖。”
“现在已不同。”春宵脸颊上竟已现出哀伤之色。
“哪里不同?”叶孤云忍不住想知道是哪里不同。
春宵凝视着剑尖,久久又说,“我以前的剑很冷很稳也很快,现在呢?”
他说完就不停的笑,讥笑。
“现在怎么呢?你并没有什么变化。”
春宵已喘息,愤怒而喘息着,他说,“我的剑现在只有疯,越来越疯,我的剑杀不了真正的剑客了。”
他忽然凝视着叶孤云又说,“我现在已不配跟你交手,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
“所以你来向我辞行?去找个地方修养?”
春宵摇头,又说,“我想死在你的剑锋下,去下面报道。”
叶孤云吃了一惊,“为什么?可是你还没死,你应该好好活着。”
他拍了拍春宵的肩膀,又说,“剑锋上的杀气杀意,你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回来的。”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想吗?还配用剑吗?”春宵忽然大笑着扑向叶孤云的剑锋,他竟已想死在那口剑下。
也许死在那口剑下,才可以了却他的痛苦折磨。
扑过来很快,叶孤云身形一转,托起他的身子往后一拉,他忽然扑倒在大地上,他想起来,却发现无力起来。
叶孤云叹息,又说,“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否则我一定陪你喝上一杯。”
春宵咬牙,“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叶孤云沉默。
“白云不杀我,是因为我像个死人,他不杀像个死人的人,因为杀的不过瘾。”他又说,“那你呢?为什么不杀了我?”
叶孤云依然沉默。
“你难道也嫌弃我?”
“不是的。”叶孤云忽然将他扶起,又说,“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剑客,一个疲倦的剑客而已,你只要休息一下,你就会彻底恢复杀人的那种杀气杀意。”
他又说,“只要你能活着,能彻底的休息一下,也许会变得更厉害,也许连我也杀不了你。”
春宵点头看了看白府,又说,“你现在的麻烦好像很多?”
“你居然知道这一点?”
“是的,我的确知道这一点而已。”春宵又说,“至少我知道你明日跟白云决斗。”
叶孤云点头。
“你有几分把握能赢?”春宵忽然问了一句。
叶孤云叹息,久久说不出话来了。
“你居然没有一丝把握?”春宵讥笑。
叶孤云不愿多说一句话,他用力扶起春宵,往林子里走去,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骤然停在他们边上。
车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笑起来很温和而礼貌,他说,“请。”
帘子已拉开,他等着叶孤云跟春宵进去。
叶孤云笑了笑,“你请我们进去?”
小伙子点头,“是的。”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叶孤云瞧了瞧里面,又说,“我们并未找你。”
“有人付过钱了,而且也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哪里?”
“客栈。”
客栈里客人并不多,实在上竟有掌柜的跟几个伙计,柜台前坐着一个死鱼般的女人,浑身找不到一丝活力,令人厌恶。
这女人死鱼般眼睛忽然盯着叶孤云,慢慢的起来咯咯笑了笑,她笑的居然也很无力,她说,“房间已准备好了。”
叶孤云将春宵扶上楼,又要了两坛酒,几把花生米。
他是自己付账的,并未让别人去付,即便是车夫的钱,也是自己付的,他死也不愿欠别人的,他深知欠了别人的,还的时候必定很痛苦。
酒并不是好酒,他只喝了一口,就被呛了出来。
春宵笑了,“你居然也不爱喝酒?”
“是的。”叶孤云又说,“但是为了剑道知己,我可以破例喝酒的。”
春宵点头,轻轻咀嚼着花生,也咀嚼着剑道知己这四个字,他深深吸口气,又说,“感谢你。”
叶孤云微笑,他瞧见春宵端起酒,自己也端起酒,“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杀你,但不是现在。”叶孤云又说,“我想杀冷酷无情的春宵,而不是杀现在的春宵。”
春宵点头,嘴角已在抽动,“你认为我还有那么一天?”
“会有的,我相信你。”
半坛酒下肚,春宵已倒在地上呕吐,他呕吐的同时,连眼泪都已流出。
他竟已在这一刻不行了。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酒量是不是也很差?
叶孤云不愿瞧他一眼,他希望他静静的呕吐,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也许他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他悄悄的走出去又带上门,转过身就看到了死鱼眼般的女人,她说,“需要我做点什么?”
走廊里没有别人,安安静静的,掌柜的跟几个伙计已不在。
这女人说,“你们喝过酒,难道就不想找点别的事做做?”
“我们能找到什么事可做?”
这女人的手悄悄摸上叶孤云的肩膀,又说,“我最近缺钱花,而你看起来也很善解人意,。。。。。。。”
叶孤云不愿听下去了,他知道她下面说的是什么。
他已了解她过来的本意,他轻轻将那只枯瘦而僵硬、冰冷的手拿开,又说,“我不需要。”
叶孤云叹息。
这女人并未放弃,一个人想要活着,也许真的不容易,因为活着就要有钱,没有钱,她也许就会被饿死。
她又握住叶孤云没有握剑的手,她说,“我是这附近三百里内最会伺候男人的女人,你不要我一定是你的损失,你一定会后悔的。”
死鱼眼般的眼睛里竟已飘出欢乐而喜悦之色,她又说,“我一定会令你得到欢乐得到满足的,我并不是个只收钱干不好事的女人。”
叶孤云胃部已在剧烈抽搐。
女人忽然笑了,笑的竟已充满了说不出的自信而得意。
“我不需要,我也不爱好这个。”叶孤云努力将这女人推开,又说,“我给你钱。”
他并不是个正人君子,在夜色里也无法忍受寂寞空虚的煎熬,也很想女人,想的发疯想的要命,但是他却始终也无法面对这样的女人。
银票并不多,只有三四百两左右,她接过银票,开心的几乎忍不住要跳上天,她说,“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因为你很缺钱,而且是缺的发疯的那种。”
女人又笑了,她笑着又粘上叶孤云的衣服,她说,“你既然满足了我,我也应该令你得到满足。”
叶孤云不愿看她一眼,直愣愣盯着墙壁上那几块红砖。
她的声音更柔,又说,“我知道你的,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柔柔将叶孤云推进房里,又说,“你千万不要逃避这种事,因为这种事就像是吃饭,饿的久了,就会发疯,说不定也会有毛病的。”
叶孤云努力控制住自己,他的防线几乎要奔溃,在这样的女人跟前,能控制住自己情欲的几乎没有。
她笑了,笑的开心、得意而又说不出的放荡不已。
叶孤云努力说出一句话,这句话几乎已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去找他。”
女人目光落到伏在地上不停呕吐的春宵身上,又点点头,“好的,可是你,我也想。。。。。。。”
她说着话的时候,忽然有双手到了她后面,她的话还未说出,人已到了床铺上,春宵的动作并不慢。
春宵出手,仿佛是一只野兽忽然叼住一只小白兔,轻松、直接而迅疾不已。
野兽已在喘息已在撕咬,兔子已在尖叫,她的声音仿佛很痛苦,又仿佛很愉快。
叶孤云走出去的时候,悄悄将门带上。
草地上极为柔软极为舒适,他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但他思虑却一直在起伏着。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白府,将归红救出来,也将白小叶救出来?久久他又轻轻叹息,因为这法子一定行不通,因为白云一定也想过这法子。
草已渐渐枯黄,却越发温柔。
他翻了个身,就看到了媚娘,媚娘就坐在他边上,静静的瞧着他,她说,“你睡不着?”
“是的。”
“你应该要睡着的。”媚娘又说,“你要与叶孤云决斗,哪能轻易睡不着?”
叶孤云点头,“我可以不去的。”
“为什么?”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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