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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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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点点头。
叶孤云也点点头,他点头的同时,忽然飞出一脚,号神医的躯体忽然飞起,撞向外面,撞向肉摊。
屠一夫忽然扬刀,刀锋上的肉丝骤然消失不见。
竟已被活活震开!
只见刀光闪动间,号神医竟已断成几截,边上的狗狗忽然尖叫着紧紧咬住一块,快步奔向陋巷。
叶孤云慢慢的走了出去,走的很慢很慢。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杀了这人,更需要利用好这一剑。
他知道自己已只能刺出致命的一剑,无法刺出第二剑,因为他的身子实在很虚弱,很无力。
就在他走出去的时候,也是几只苍蝇飞向鲜血的时候,它们飞向鲜血,就仿佛是飞蛾扑向火焰。
那几只苍蝇竟已死在血泊中!
叶孤云距离屠一夫二十几步的时候,慢慢的松开白雪的手,“你在这里等我。”
白雪摇头,“我跟你过去。”
“不行,我过去是杀他的,不是送酒给他的。”
白雪的手慢慢缩了回去,默默盯着叶孤云走向屠一夫。
叶孤云停于他七尺处,冷视着他。
屠一夫也一样,冷冷的逼视着叶孤云。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六十三章 屠一夫
街道上块块青石灼热而发亮,林荫下落叶轻轻飘动。
屠一夫横刀冷冷瞧着叶孤云。
叶孤云孤孤单单的站着,冷冷的盯着屠一夫。
两个人目光就这样刀锋般盯着对方,就仿佛是两把刀在摩擦,似已冒出了火花。
一片落叶飘来,死死落下,竟已紧紧贴着大地,无法动弹一丝。
“叶孤云?”
叶孤云点头,他又说,“屠一夫?”
“是的。”
“在等我?想杀了我?”
“是的。”屠一夫并不否认,又说,“而且一定可以杀得了。”
“你有把握?”叶孤云掌中剑轻轻指向屠一夫的咽喉,他的眼睛也盯着屠一夫的咽喉。
屠一夫吐出口气,“机会很大。”
“为什么?”叶孤云握剑的手忽然握紧。
他忽然发现这人知道的事一定很多,他的话语之中,竟充满了信心。
“因为你受了很重的伤还未痊愈。”屠一夫眼中露出讥诮之色。
“你看出来了?”
“不是。”屠一夫冷笑,笑的很冷很残忍,他又说,“我本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叶孤云目光从他的咽喉滑到嘴巴。
“我知道你去竹林杀了南昔人。”屠一夫冷笑一声又说,“四大天王之一的剑王被你逼走了,苦行妖王被你杀了。”
叶孤云呼吸已变的急促,“你知道的好像并不少。”
屠一夫点头,不语。
“你还知道什么?”叶孤云忽然想听听后面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两大天王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地藏刀王绝不会放过他,玉箫道王更不会。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还能活着?
屠一夫逼视着叶孤云掌中剑,又说,“你与地藏刀王对了一掌,地藏刀王被震晕了过去,你被震出了竹林。”
叶孤云点头,听他继续说。
“玉箫道王追出来却发现你被球迷带走了,那个时候的你。”屠一夫笑了笑,又说,“你那个时候,七经八脉被刀王给震断了。”
叶孤云目光闪动,竟已吃了一惊。
屠一夫顿了顿,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仿佛看得很得意,又说,“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治好的。”
叶孤云不语。
“你那个时候本该死掉了,却遇上个白雪。”屠一夫冰冷的目光又看向白雪,淡淡的说着,“是她带你去了连鬼都不敢去的叙生池,陪你在池水里足足泡了三个月,才将你身上经脉修复好。”
叶孤云不语。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是什么力量令自己活了下去,也知道了白雪一定为了找药材才得罪了很多大夫,也许正因为这一点,才有人在背后杀了十几名大夫,顺利嫁祸给她。
“去年的今天,你在沉香镇能动了,是不是?”
叶孤云不语,他仿佛已无法言语。
“你那次被白玉郎差点杀了。”屠一夫笑得很讥笑,又说,“可你还是逃过了一劫,找到薛神医的时候,薛神医说没得治了,因为你毒液已到了肠胃。”
叶孤云点点头,“可我还没死。”
“因为你命大。”屠一夫大笑,笑的快要弯下了腰,他的样子滑稽、古怪,却也很可怕,他又说,“你差点被埋掉,是不是?”
叶孤云点头承认,“你的确知道的很多,但你还是没有把握杀了我。”
“我有把握杀你,你现在体力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屠一夫吹了吹刀锋上的鲜血又说,“现在不杀,以后想杀你就没机会了。”
“好。”叶孤云忽然冷冷盯着他的刀,冷冷的说着,“那你来杀我,快点来杀我。”
“你现在变得性急起来了?”听到叶孤云的话,屠一夫不由吃惊。
“因为我也想杀了你,像你这样的人,我很喜欢杀。”
“好。”屠一夫大笑着掴出一巴掌,菜板骤然飞出,箭一般射了出去。
箭垛就是叶孤云,叶孤云飞身掠起,却发现慢了一步,他现在发现自己动作远比平时缓慢的多,菜板重重撞向他的小腹。
叶孤云重重跌落,躺在滚烫的石板上虾米般打滚,疼的他冷汗直流。
屠一夫纵身跃起,猛虎般扑了过来,大笑着挥刀,“叶孤云,你死定了,灾星剑我要。。。。。。。”
身子未落,刀光已落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孤云的身子骤然从地上弹起,刺出了一剑。
剑光一闪,只是一闪而已。
叶孤云身子再次落下,竟再也站不起来了。
屠一夫双眼凸出,菜刀“叮”的落地,四肢忽然不由抖了抖,鲜血从咽喉箭一般的射出,足足射出一丈远。
他倒下去时,眼睛还在直愣愣盯着叶孤云,仿佛要将叶孤云活活盯死。
叶孤云挣扎着站起,又倒下。
他倒下就在滚烫的石板上喘息,屠一夫的鲜血渐渐的流了过来,流至他的鼻尖,他已能闻到又咸又苦又腥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白雪将他柔柔扶起,她的声音中带着无限关切与怜惜,“你好点没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出来。”
叶孤云微笑,剑“叮”的跌落。
他竟连剑已握不住了!
“这跟你没关系,我们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不该有愧疚,你明白吗?”
白雪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叶孤云微笑,他一直就这样微笑着,接着晕眩了过去。
他醒的时候,已是深夜,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火堆上烤着的鱼已烧焦,白雪靠在火堆畔竟已睡熟,身子微微轻颤。
她睡熟的样子很可爱,叶孤云不愿吵醒他,将身上的衣衫褪去,披在她躯体上,然后一个人就静静的躺着,静静的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
他希望能见到流星,流星的光芒虽短促,却无比灿烂、辉煌,天上又有哪个星座比流星更亮更动人?
他眯起眼笑了,因为他已听到白雪起来的声音。
她说,“你醒了?”
“是的,我醒了,我没事了。”叶孤云吐出口气,又说,“只是有点。。。。。有点。。。。。。。”
白雪笑着忽然说,“只是有点虚。”
叶孤云笑了。
可是他笑容渐渐变得很悲伤很哀伤,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看不见的阴影笼罩着。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
笑容渐渐消失,他的话却已生出,他害怕看到白雪脸上忧伤、犹豫的神色,“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少女总是心急的,对自己很关心很敏感的话都保持着神秘的期待。
也许她们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很年轻,很浪漫,什么事都会令她们感到很新鲜很新奇。
星渐疏,斜月变得很淡。
大地上渐渐现出曙色,林子里这时忽然窜出一条人影,一条好像不是人的人影。
骤然间就到了叶孤云跟前,这个人忽然将火堆畔的烤鱼取走。
叶孤云忽然吃惊,立刻站起,看着这人。
躯体上的衣衫几近破碎,头发胡乱散落着,这人走路的样子很邪异,只能一跳一步,这就好比是僵尸。
叶孤云吃惊的看着她,忽然说,“婆婆?”
白雪也吃惊住了,这人是叶孤云的婆婆?白雪将眼睛睁得更大。
婆婆转过身,就看到了叶孤云,眸子里竟有了一种复杂之色,仿佛很痛苦,又仿佛很怨毒,她说,“想不到是你。”
说着话的时候,忽然扑向叶孤云,她仿佛想将叶孤云活活掐死,叶孤云没有动。
就在她的手触及叶孤云的脖子时,从边上骤然多出一脚,她竟已重重飞出一丈外,她挣扎着起来,吼叫着,“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她拼命叫着,就像是巫婆在替世人玩命祈福的咒语,说不出的邪恶、阴毒而又诡异。
叶孤云站起来,希望能从她那里知道毒少的事,很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婆婆慢慢的跳了过来,并未靠的很近,邪邪的笑着,“你居然记得我?”
叶孤云点头。
“你一定很奇怪,是不是?”
叶孤云点头。
“你看到我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是不是想笑话我?”
叶孤云摇摇头,他非但不会去笑话她,反而会同情她,“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婆婆骤然跳起一丈高,尖叫着说,“我不要你同情我,这都是你害的。”
白雪吃惊。
叶孤云也吃惊,“我并没有害你,你绝不是我害的。”
婆婆喘息着,脸上愤怒之色更浓,她说,“如果不是你,那个毒少就不会对我下手了。”
叶孤云愣住,他又问,“她对你下了什么手?”
“她给我吃了两种丹药。”她说着话的时候,眼中竟已现出难以言表的怨毒、怨恨之色。
“什么丹药?”叶孤云越说越吃惊。
“七日断命丹,僵尸跳。”婆婆恨得躯体都已在发抖。
叶孤云苦笑,他着实没有想到毒少下起毒来,居然这么凶狠。
婆婆大叫着,“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很高兴?”
叶孤云摇头。
“那我现在杀你,是不是很公平?”婆婆又说,“因为我的遭遇都是你造成的。”
叶孤云叹息,不语。
他垂下头,凝视着大地,似已在沉思。
就在他垂下头的时候,婆婆疯叫着扑了过来,双手伸出,十根漆黑而枯瘦的手指骤然插想叶孤云的咽喉。
白雪呼喊着小心,身子一翻,骤然刺出一剑。
剑光一闪而过。
竟已失手,剑尖赫然刺进古树。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六十四章 天机神算
古树轻颤,落叶飘飘。
剑尖并未滴血,握剑的人再无机会出手。
十根漆黑而枯瘦的手指紧紧靠在叶孤云脖子上,婆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叶孤云,手并未动,她的身子也没有动。
她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叶孤云。
她仿佛已动不了了!
是什么原因令她动不了了?她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叶孤云将脖子从爪下慢慢离开,白雪重重吐出口气,慢慢的将剑抽回,她说,“你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拭去冷汗。
白雪一脚踢向婆婆,却被叶孤云阻止住,他说,“她已经够可怜了,还是不要折磨她了。”
她点点头,“你知道她为何用不上劲了?”
叶孤云摇头,沉思。
这的确很奇怪,她没有理由停手。
白雪喘息着,等心跳慢慢平稳才说,“是另一种丹药大概发作了。”
“七日断命丹?”叶孤云瞳孔收缩,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冰冷。
白雪点点头。
她吐出口气,又说,“据说服用七日断命丹的人,每七日死掉一次,尝试着去鬼门关报道一次。”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额角冷汗不竟流了出来。
叶孤云点头承认。
这其间的痛苦与折磨,岂是别人所能想得到的。
叶孤云拉着白雪的手离开,却发现白雪的手竟已沁出了冷汗。
白雪勉强挤出笑意,“你好像并不是很怕?”
“我懒得去怕。”他笑了笑,又说,“她是七日一次去鬼门关逛一趟,而我却是在那里住了一年多。”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目光中也现出愧疚与痛苦,他的手却也握得更柔更多情,他说,“我这一段时间里,实在是。。。。。。。”
白雪撩起剑尖,剑锋回转,剑光一闪。
“叮”的入鞘!
她忽然撞向叶孤云的胸膛,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呼吸虽然很平稳,但少女独有的纯情却已剧烈起伏不定,她说,“你不要说了,你要说的,我都懂,我要说的,你也懂,我们都不要说了。”
她说着话的时候,躯体渐渐变得轻颤,变得柔软,变得渐渐沁出了热力,可是她听到叶孤云说,“可是我。。。。。。。”
白雪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又说,“可是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只希望你现在的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叶孤云目光剧烈闪动,他已发现自己的心已变得坚硬,甚至连腿都变得坚硬,脑子却变得一片空白。
这就是爱情?
可是来的太突然,太猛烈,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白雪的目光当然闪动的更加猛烈,也更加温柔,仿佛随时都要沁出水来,她说,“你现在的心里难道还有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她知道叶孤云心里除了媚娘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女孩,至少还有毒少,可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现在,现在的叶孤云心里是不是只有她自己。
女人都是自私的,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叶孤云鼻尖都已沁出热汗,他忽然将白雪拥在怀里,他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没有别的女孩。”
他的动作很慌乱而粗暴,她的躯体却已柔软无力,似已虚脱,似已在这柔情的冲击下,得到过度满足而松软没有一丝活力。
但她的眼神中却很愉快,很刺激。
她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来临的刺激与快意。
柔风掠过,带着几片落叶飘过,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浪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慢慢的分开。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许是阳光的热力并不剧烈,大小姑娘打伞的也不多。
青石铺成的街道两侧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有的是少女的胭脂花粉,有的是少女爱吃的桂花年糕,当然也有的是少女贵妇用的首饰,。。。。。。,这里的人当然绝不会少,因为这些足够吸引人,特别是女人。
但是与那算命的地方一比,实在少的可怜。
那里一条街都是算命的,每一个长案前去竖着一根高高的旗子,旗子迎风飘动,天机神算这四个字也迎风飘动。
白雪笑着拉住叶孤云的手,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已有三个时辰没有分开,一直柔柔的在一起,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也休想令他们分开。
就算是喂奶的妈妈久了,也会觉得厌倦,但他们却没有一丝厌倦,只有喜悦、欢愉,没有别的。
这就是爱情。
/
/
树梢上的女人白云般一动不动,五根手指赫然已因用力而陷入古树里,鲜血沿着树干滑落,她眼睛中的甜蜜与哀伤很重很浓,并没有一丝减退。
就在白雪与叶孤云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时刻,她几乎要崩溃,几乎要绝望,几乎要跳出去。
但她没有,因为她是媚娘。
也许正因为她是媚娘,才能控制住这一切。
因为她很了解叶孤云,更知道上天对叶孤云实在太不公平,太凄惨,也知道叶孤云有权去享受这种人生中少之又少的甜蜜与幸福,比大多数活着的人都有权去享受。
她掌中依然握住剑,剑光在阳光下,闪闪现出寒光。
她的剑法并不弱,足以令江湖中大多数一流高手畏惧。
剑差点就要刺出,就在那一刻差点就要刺出这一剑,因为婆婆的双手几乎刺进叶孤云的咽喉,可是她也看到了白雪也刺出了一剑,所以她控制住自己没有出手。
能控制住这一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她也很在乎叶孤云,她在乎的力道也许与白雪同样真誓同样剧烈,就在白雪的剑刺进古树失手,没有刺中婆婆,她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几乎要奔溃,她自己都感觉那个瞬间心仿佛被放在菜板上被刀玩命的剁,。。。。。。。
也就在白雪说出那句希望叶孤云心里此刻只有自己的时刻,她几乎要叫出声音,要叶孤云去扑上去,去给她最猛烈最真誓最柔软的冲击,也就在叶孤云拥抱住白雪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膛,她已将自己当作是白雪,仿佛在享受那时的刺激与甜蜜。
当她睁开眼的时刻,刺激已不见,甜蜜已消失,空空荡荡的林子里什么也没有,有的也许只有寂寞。
寂寞,多么可怕的寂寞!
对一个多情少女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摧残。
手并未缩回,手指流出的鲜血更多,鲜血沿着树干流淌,一直流淌着,流到大地上,又扩散开。
直到她剧烈起伏的心变得平息,发现下面的人早已离去,她才感觉到指尖带来的刺痛是多么剧烈,她的手缩回来时,躯体已变得像是狂风下的柳枝,剧烈抽搐剧烈颤动剧烈痛苦!
鲜血犹在飘零,她已闻到了香味,烤乳鸽的香味,香得要命。
受伤的手已到了另一只手里,这人长身玉立,白衣如雪,脸颊上带着笑意。
笑的有点坏,更多的却是怜惜、同情。
他接着这只手,他脸上的笑意怜惜、同情更重,也更深,媚娘只看到这一点却未看到他心里的刺痛。
白云将烤好的乳鸽交给媚娘,就忙着去包扎,他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痛?”
白雪不语,刺痛渐渐变得剧烈,她的心却已变得无比温柔,她忽然扑向白云怀里,大叫着大笑着,疯子似的柔打着白云的胸膛,笑着,“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白云索性闭上眼,忍受着她的一次次痛苦的冲击,一次次折磨,直到她的手无力,身子也软瘫虚脱,心里的不甘与怨恨已彻底释放,才睁开眼睛看着媚娘。
他看着媚娘,还带着笑意,笑得无限温柔与同情,他说,“现在是不是舒服点了。”
媚娘出神的看着他,出神的看着被自己抓破的衣衫,柔声说,“我没事,你呢?是不是很痛?”
白云脸颊上汗水很多,鼻孔都已扩张,呼吸却已渐渐平息,他笑着,他依然在笑着,他说,“我很好,一点也不疼。”
他说完就忽然转过身,将脸上的痛苦与悲伤背对着媚娘,他不愿媚娘看到他脸颊上的痛苦与悲伤,死也不愿她看到。
也许他已成功彻底的掩饰,但是他的躯体为什么要轻轻抽动?
媚娘不语,柔柔的将他抱住,她抱住他带来的感觉,仿佛是母亲对孩子的感觉,她没有孩子,但这个时候却已生出这样的情感。
她说,“我知道你很痛,这都是我不好,是我出手太重,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仿佛是一根根鞭子,白云的脸颊已扭曲、变形,他勉强自己打断她的话,突然说,“没有,你没有错,我一点也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你不必这样说。”
他并没有说假话,因为躯体上的刺痛永远没有心灵上的刺痛来得凶猛、凶狠。
这点也许是媚娘此时绝不会知道的。
她忽然丢掉乳鸽,指尖轻轻触摸他的胸膛,她的手已被打湿,她不知道那是血腥还是冷汗,无论是哪一点,对白云而言,都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她触摸的很轻柔,却发现他的心跳却在加速,她指尖甚至已感觉到一次次撞击与冲刺。
媚娘的心已要碎了,她柔声说,“你快转过身,让我看看,。。。。。。。”
白云点头,柔柔将媚娘的手拿开,他忽然箭一般射出,箭垛就是前方。
前方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已变成一头野兽,一头已失去人性失去思想的野兽。
也许他变成野兽要好点,他现在连野兽都不如。
媚娘的心仿佛已被撕裂,痛得几乎要崩溃。
她的指尖除了鲜血,居然还有汗水,这是她给的,她不想给,却已给了他。
野兽是有眼睛的,绝不会撞向树木,一定会避开树木,他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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