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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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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很快被倒上,三个人竟已坐下,喝起来了。

    两碗酒下肚,萧玉竹忽然说,“外面几个乞丐是狐狸精的眼线,功夫还不错吧?”

    长明灯的脸色变了变,手中筷子都已忽然断了。

    他又换了一双,笑着凝视萧玉竹,“看来你的法子很不错。”

    萧玉竹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纵目细观,竟是狐狸的半边脸颊,叶孤云吃惊住了,“这是令牌?”

    “是的。”萧玉竹微笑,又说,“我也没有想到,所以就试了试。”

    “你怎么试的?”

    “我拿着这令牌在那几个乞丐跟前晃了晃,然后他们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萧玉竹依然在笑着,“像狗屁虫跟着,你们看是不是很有趣?”

    她依然在笑,但他们的脸色已变得很难看。

    长明灯忽然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这令牌是从哪里得到的?”

    “当然是从壮老三房子里找到的。”萧玉竹又说,“你们以为他们会将这令牌送给我?”

    “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当然是他与你们拼命的时候,我潜入他的房间里翻了翻,就找到了。”

    长明灯嘴角肌肉绷紧,又说,“你怎会知道里面有令牌?”

    “我不知道里面有令牌,但我找到了。”

    “壮老三的令牌为什么没有带在身上?”

    叶孤云觉得这句话问的有点奇怪,这句话并不是萧玉竹所能回答的。

    萧玉竹微笑,替长明灯倒上酒,又说,“这个我得去好好问一下壮老三才知道。”

    长明灯忽然说,“你知道壮老三在哪里?”

    “不知道。”萧玉竹又说,“但我有法子知道,你不信?”

    “我的确不信。”

    “那你们继续跟着我,我去找壮老三给你们瞧瞧。”

    “好。”

    萧玉竹离开屋子的时候,又回过头笑了笑,“你们要跟紧了,不要跟丢了。”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叶孤云忽然说,“你为什么不让她直接带我们去见千金?”

    长明灯不语,身子已轻轻掠起,掠向屋脊。

    巷子里的萧玉竹已走了,走的很匆忙,一起的乞丐很小心很谨慎,叶孤云与长明灯依然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开始怀疑萧玉竹了?”

    “也许。”

    “你有什么理由?”

    “因为他跟踪风笑天的时候,没有理由发现不了有陷阱,更没有理由看不出来狐眼这个可怕对手。”

    叶孤云沉默。

    这一点的确是个理由,也许并不是很完美,但却已足够。

    “那你怀疑笑面书生的理由是什么?”

    “他用神案来吊祭你。”长明灯又说,“神案上摆着鲜果与香火的意思,是狐狸精召唤帮手的信号,就像是千金的穿云箭。”

    叶孤云忽然又说,“可是他替千金杀了七成狐狸精的帮手,这个又怎么解释?”

    “你想的太天真了。”长明灯笑了笑,又说,“那也许正是狐狸精想要做的,也许她想那批人死,已想的发疯。”

    叶孤云怔住,“为什么?”

    “因为那批人并不是精锐杀手,留着只会浪费她的钱粮。”

    叶孤云听到这句话,浑身发冷,心也发冷,一个组织头子,为了清除内部多余的人,都会使出可怕而凶残的法子。

    他们也不例外,狐狸精用这个法子岂非很正确?

    叶孤云又说,“可是风笑天受伤了,这对狐狸精岂非也是个损失?”

    “也许是的,也许是个圈套。”

    叶孤云又不明白了,“这又怎会是圈套?”

    “以风笑天为饵,钓你上钩,岂非很正确?”

    叶孤云说不出话了。

    长明灯忽然停下,因为萧玉竹也已停下,就停在一口铡刀前面。

    一双狗眼直愣愣盯着前方,刀锋上的红绫轻轻飘动,一个人横在路中间,瞪着萧玉竹。

    血红的衣衫,血红的发丝,甚至连肌肤也是血红的,边上矗立着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叶孤云见过的,也就是跟笑面书生有不正经关系的女人。

    这人赫然是狗头铡。

    几个乞丐已站在一侧,嘻嘻笑着,其中一个说,“你以为我们是笨蛋?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是萧玉竹?”

    萧玉竹脸色惨白,慢慢后退,狗头铡忽然将红绫掀开,现出了刀锋。

    冰冷的刀锋!更冷的却是目光。

    萧玉竹身子一滑,已到了两丈外,她身手并不慢,更不弱,可惜她遇到的是个更强的对手。

    狗头铡忽然扑了过去,铡刀也跟了过去。

    铡刀掀开的更大,萧玉竹的躯体距离铡刀也更近。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孤云忽然跃出,刺出一剑,剑光一闪而过,一条腿忽然脱落,鲜血飞溅,狗头铡惨叫,脸已扭曲。

    但他还有双手,他的手依然很灵活很有力。

    他一把将萧玉竹抓住,另一只手忽然打开铡刀,躯体骤然到了铡刀下。

    萧玉竹闭上眼睛。

    叶孤云踢出一脚,萧玉竹忽然飞出,重重撞向墙壁。

    狗头铡冷笑,顺势将叶孤云忽然按在铡刀下,叶孤云的剑骤然又已刺出,他其实并不想杀这人,但这人实在需要去杀掉。

    剑刺进他躯体,他依然冷笑着喘着气,躯体夹住剑锋,他竟丝毫不在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几个女人惨叫着倒下。

    叶孤云笑了,长明灯已出手。

    他出剑绝不会慢的,他的剑锋已忽然刺向狗头铡的咽喉,而不是其它的部位。

    狗头铡讥笑,脖子忽然扭动,剑锋贴着咽喉刺空。

    剑势很猛,身子撞向狗头铡,叶孤云清晰听到狗头铡躯体骨骼被撞碎的声音,那种声音竟是那么可怕。

    狗头铡忽然冷笑,“看来得先杀你了。”

    长明灯脸色大变,他的身子竟被狗头铡死死抓住,“你试试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墙壁下趴下的萧玉竹身子忽然弹起,一掠,伸手一抓,叶孤云已离开铡刀。

    她说,“快走,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的身子被萧玉竹拉走,眼睛却依然看着长明灯。

    他挣扎着忽然到了铡刀下,也化作了两截。

    叶孤云竟眼睁睁的看着长明灯被铡刀杀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萧玉竹逃出来的时候,背脊已被冷汗湿透,这无疑是一次惊险而可怕的冒险,他们几乎在铡刀下活活铡掉。

    她笑着,笑的说不出的愉快而喜悦,“我们还活着。”

    “是的。”

    萧玉竹笑着凝视叶孤云,“你应该高兴一点,一个人活着,就该高兴点。”

    叶孤云高兴不起来,心沉重的像是钢锤。

    “你在为长明灯的死内疚?”

    叶孤云点头。

    “你错了,那个人不值得内疚。”萧玉竹在冷笑。

    “为什么?”

    “这人冷血无情,出手狠毒,就连千金都不喜与他为伍。”

    “你有什么根据?”

    萧玉竹又在冷笑,“我亲眼看到他将笑面书生逼走,并打伤了他。”

    “他不应该打伤?”

    “他为什么要打伤笑面书生?”

    “笑面书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叶孤云又说,“他用神案吊祭我?”

    “用神案吊祭你,是为了让狐狸精更加相信他。”

    叶孤云忽然说,“神案上摆着鲜果与香火的意思,是狐狸精召唤帮手的信号,就像是千金的穿云箭。”

    这句话是长明灯说出的,他一字不差的说了出去,他很想听听萧玉竹会有什么反应。

    萧玉竹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会编故事。”萧玉竹又说,“就算是神案上摆上鲜果与香火是召唤帮手的信号,也一定是狐狸精故意那么做的,而且笑面书生一定不会知道的。”

    叶孤云沉默。

    萧玉竹忽然握住叶孤云的手,柔声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叶孤云依然沉默。

    “你如果没有要说的,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去选马。”萧玉竹又说,“就在附近不远处。”

    叶孤云点头。

    萧玉竹真的很会挑选马,连卖马的人都不得不去敬佩。

    她笑了笑,“你现在想不想休息?”

    叶孤云摇头,又说,“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人。”

    “找什么人?”

    “当然是好帮手。”

    萧玉竹笑着骑马狂奔而去,叶孤云只好跟着,马不停的狂奔,他疲倦的想倒在马背上休息。

    骑在马上,仿佛是睡在摇篮中,晃两下叶孤云就想去睡觉。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网

    叶孤云醒来的时刻,竟发现自己躺在女人怀里。

    他激灵灵抖了抖,这女人赫然是萧玉竹,萧玉竹在微笑,“你剑法非但高妙,而且连睡觉都这么高妙,居然能在马背上都能睡得着。”

    叶孤云苦笑。

    马在山坡上慢慢的游走着,残阳连着河水轻轻晃动,说不出的宁静而安详,连秋风吹过来,都带着说不出柔意。

    村庄里地头劳作的人渐渐已回去。

    叶孤云纵身掠下,牵着马慢慢走着,目光落到村庄前面的那家肉铺,那间屋子很简单,简单的没有墙壁,仅用少许木料搭建而成的,上面铺着一层林叶,四面通风。

    里面有张凉席,靠近路边一张高几上有面发霉的菜板。

    萧玉竹微笑,“你看那肉铺怎么样?”

    “好像早该关门了。”

    “哦?”萧玉竹又说,“为什么?”

    “一个肉铺里,连一只苍蝇都不愿去的话,差不多就该关门了。”

    萧玉竹苦笑。

    “你来这里找塞外金刀?”

    “是的。”

    “这人的确是个好帮手,你很有眼光。”

    萧玉竹微笑,“你还想找什么人?”

    “至少将笑面书生找到。”

    萧玉竹抿嘴痴痴笑着,“你不担心他是叛徒?”

    “无论他是不是,都应该找到他。”

    萧玉竹点头,“你想杀了他?替千金去杀?”

    叶孤云沉默,又说,“如果他是,我至少令他以后不要去害人。”

    “如果他不是呢?”

    “那我们一定是好朋友,一定会联起手去做这件事。”

    萧玉竹不语。

    “我要两斤猪肉。”

    菜板上没有猪肉,里面也没有,凉席上睡着的人忽然坐起,他说,“这一觉好舒服。”

    他怀里抱着把金刀,刀光发亮,当然也很锋利,他丝毫也不在乎,更没觉得有什么危险。

    萧玉竹用眼角瞟着他,“你还想睡?”

    “看来我好像睡不成了。”塞外金刀苦笑,又说,“有朋自远方来,必有生意。”

    叶孤云点头,“你的确有生意了。”

    “什么生意?快说。”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找老板。”

    塞外金刀怔住。

    “付钱给你们的老板不见了,要去找回来。”

    “在一顶轿子里。”

    “轿子在哪?”

    叶孤云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轿子在哪里,更不知道千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塞外金刀点头,他淡淡的说着,“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个人。”

    “谁?”

    塞外金刀没有说话,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走向村里,里面三两户人家端着饭碗在外面吃饭,见到他过来,连连打招呼,塞外金刀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叶孤云凝视着萧玉竹,却没有说话。

    萧玉竹笑了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去找谁?”

    叶孤云点头。

    萧玉竹又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并没有到,叶孤云就知道找谁了,因为他已看到了,这人趴在稻草堆上睡着了,边上还蜷伏着一条大狼狗。

    他背脊上已贴上狗皮膏药,膏药很大,显见得这人受的外伤很重,很要命。

    那条大狼狗忽然惊醒,疯狂的恶叫两声,就忽然离去。

    伏在稻草堆上的人忽然跳起来,然后就笑了。

    叶孤云吃惊的说不出话了,这人赫然是笑面书生。

    笑面书生笑了笑,“你想不到是我?一定以为我是叛徒?”

    叶孤云不语。

    他没有问笑面书生那些可疑的问题,也用不着问了,当叶孤云见到他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已变得更加信任,更加亲切了。

    笑面书生苦笑,“我还不想死,所以就逃了。”

    “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因为无论说什么,长明灯都会杀了我的。”笑面书生又说,“我是不是叛徒,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一定活不成。”

    “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是长明灯。”笑面书生又说,“只要我有一丝不忠,值得怀疑的地方,哪怕一点点,都会被他杀掉。”

    叶孤云沉思,“他杀人不经过千金?”

    “不必经过。”笑面书生又说,“因为他是长明灯。”

    叶孤云吐出口气。

    笑面书生怔住着走过去,握住叶孤云的手,“你在外面走了一天,是不是有了新的发现?”

    “有一点。”

    “你说说。”

    “狗头铡将长明灯杀了。”叶孤云脸颊上飘起哀伤之色,他忽然又说,“因为为了救我,才被杀了。”

    笑面书生点头,“他死的好。”

    叶孤云闭上嘴。

    这时远方一个垂鬓童子,微笑着走过来,“大将有请。”

    提到大将的时候,他们的脸忽然都变了变,笑面书生微笑,“就去。”

    童子微笑点头,转身离去。

    大将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对这人如此畏惧?他是千金的长辈?还是什么人?

    叶孤云只觉得这人跟千金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笑面书生拉着叶孤云的手,慢慢的往村落里走去,落叶在黄昏下飘零,一个老人静静走在林叶间,他仿佛已与林叶融为一体,看上去说不出的自然而舒适,他看到他们过来,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很好,快进来。”

    他们跟着他走了进去,菜园里并不大,里面的瓜果却很多,种类更杂。

    里面三两间平轩,外面的桌子已摆好,上面的饭菜很简陋很简洁很简单,因为都是菜园里采摘的。

    只有一个盘子里用油纸包起来的,油纸打开,是只烤鸡。

    烤鸡很香,更香的却是酒。

    叶孤云虽然不是爱酒之人,但也闻得出这种酒一定极为稀少,极为尊贵。

    倒酒的是个童子,他将酒倒上,就站在大将的边上。

    大将举杯,“寒舍简陋,你们随意多吃点。”

    叶孤云是从不沾酒的,但这一次也不由的喝了一口,好酒,就像是这老人一样,充满了无数岁月的沉淀,说不出的醇厚、馥郁而浓香。

    “好酒。”叶孤云忍不住说了出来。

    大将笑了,“你也懂酒?”

    “我不懂酒。”叶孤云又说,“就因为我不懂酒,才可以喝出里面的气度气势气魄。”

    大将又笑了。

    他说,“阁下就是叶孤云?”

    “是的。”

    “你能喝出酒里面的气势?”

    “是的。”

    “气势如何?”

    “气势如虹,杀气虽无,寒意却犹在。”

    大将笑着不语,他喝口酒,静静凝视着叶孤云,仿佛是慈爱的老子欣赏着小子。

    他说,“你也是个乖孩子。”

    叶孤云低下头吃饭。

    饭后大将引他们走进他们书房,书房虽然很简陋,但也更显得主人清雅淡薄,那种不求名利权势的意境,岂是时常能见得到的。

    叶孤云凝视着四美图,也就是笑面书生折扇上的图画。

    虽然都是四美图,但画中人的意境与气质都截然不同,叶孤云不得不佩服这位老人晚年的生活竟是这么阔达。

    大将说,“酒后都会起色心,你看这四美图哪个美丽?”

    叶孤云微笑,忽然说,“是西施。”

    大将又笑了,他今天笑的特别多,“为什么呢?”

    “因为西施会做豆腐,而我正好很喜欢吃豆腐。”

    大将苦笑。

    这种回答并不能令人幸福,却很实在。

    他说,“可惜画画的人不在这里。”

    “是谁画的?”

    “千金。”

    叶孤云的手忽然握紧,他的心在此时也忽然抽紧,他忽然好想找到千金,当然也想将千金拥在怀里,令她不在寂寞、孤单。

    大将凝视着叶孤云的眼眸,脸上现出奇怪而温暖的光,他说,“你跟她好要好?”

    “是的。”叶孤云笑了笑,又说,“我们的友情很深厚,我们一定会想出法子将千金带出来的。”

    “我相信你们。”

    他们离开的时候,大将目光中竟带着感激之色。

    他们走在月色下,三个男人在前面走着,一个女人骑着马在后面跟着,凄凉的流水哗啦啦轻盈的流动,仿佛时刻都充满了说不出的生气与活力,而且也时刻都保持着活力。

    “我们要去哪里?”叶孤云的心忽然冷的像是月下那片云朵,冰冷而寂寞。

    “当然是召集人手。”

    说话的人是笑面书生,这个身为一代黑道军师,到底有自己独特、奇异而有效的法子,就连城府极深的萧玉竹也不能反驳。

    他走到一株柳树前,轻轻拍了拍柳树,拍的动作很奇异,这种节奏仿佛很快,又仿佛很沉,但仔细听来,又变得很慢,也很轻,无论怎么样,这种声音,绝不是别人所能模仿的了。

    这种召唤人手的法子,也许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就算知道法子,也没法子学会的。

    叶孤云此时又对这位江湖中黑道军师升起敬佩之意。

    河面上飘起两条人影,轻的像是鱼,“有何吩咐?”

    “找出千金的下落。”

    “好。”这人躬身行礼,立刻滑入河水里,然后忽然消失不见,涟漪已消失,他们仿佛是诡异的精灵,拥有魔法的力量,随时都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们组织里的一小部分人,名字叫天网。”

    “天网?”

    “是的,他们主要负责的是搜索情报。”

    叶孤云点头,他没有想到这个组织居然这么神秘,里面的机构居然这么完善。

    “我们现在要不要做点事?”

    “不要。”笑面书生又说,“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只是等,除了等,就是等。”

    叶孤云点头。

    夜色已很深,月色在云堆里穿梭,仿佛想挣脱出去,却始终无法挣脱月色。

    叶孤云的心岂非也是如此?仿佛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压着,压得很紧很重,他想反抗,却无法做到。

    笑面书生凝视着叶孤云,目光中现出了友情独有的那种光芒,他说,“你在担心千金?”

    “是的。”叶孤云并不否认。

    笑面书生又笑了,“你很喜欢她?”

    叶孤云沉默,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友情?还是爱情?

    思恋久了,友情会不会化为爱情?那种爱情是不是会更猛烈?

    叶孤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笑面书生叹息,“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一个好男人。”

    叶孤云不语。

    晚风吹乱了萧玉竹的发丝,也吹的她目光掠出凄凉、寂寞。

    叶孤云忍不住将躯体上衣衫脱下,披在她身上,她骑在马背上的,看到叶孤云这样对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说,“你为什么不坐上来?”

    叶孤云苦笑不语。

    “你莫要忘记,你困的时候,还是我抱着你睡觉的。”萧玉竹又笑了笑,笑的也很寂寞,她说,“你难道不能上来抱着我休息一下,因为我也很困。”

    叶孤云不语,目光露出歉意。

    塞外金刀忽然凑了过去,忽然说,“我上去抱着你睡,好不好?”

    “不行。”萧玉竹又接着说,“你若上来,这匹马一定会被压倒下不可。”

    她说完就在痴痴的笑。

    塞外金刀也在笑,却是苦的。

    这个时候一片乌云忽然遮住月色,这个时候也是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候,叶孤云觉得身子一滑,已到了马上。

    叶孤云没有拒绝,他忽然柔柔将萧玉竹抱住,萧玉竹笑了。

    一个女人在夜色里,仿佛都会变得很寂寞而孤独的,而且很需要男人的陪伴。

    河水里忽然跃出两条人影,动作轻盈的像是鱼。

    一人忽然躬身说,“常安客栈二楼,丙子好房。”

    笑面书生点头,“你们辛苦了。”

    这两人不语,身子忽然鱼一般消失在河水里。

    笑面书生忽然转过身,凝视着塞外金刀,“我们去常安客栈。”

    塞外金刀点头,身子忽然掠起,箭一般射了出去。

    叶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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