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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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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但你喝的酒,却比我这个能喝酒的人还要多。”佐佐木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已扭曲、变形。
他觉得自己仿佛已不行,已喝不下去了。
叶孤云忽然说,“你在跟我拼命,所以我们不能停下。”
佐佐木大叫着,“不行,我认输了,不跟你拼命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忽然挣扎着掠了下去,又一屁股做在街道上,他看来真的已不行了。
叶孤云也跟着掠了下去,他忽然拉起佐佐木的手,“你起来。”
佐佐木摇头,“我不起来。”
“你是孬种?不是男人?”
“是的。”佐佐木索性睡在街道上,又说,“我不跟你拼酒了,我认输,你走开。”
“我们不是拼酒,而是拼命。”叶孤云忽然将坛中酒喝光,将空酒坛砸在他头颅上,“所以我们不能停下。”
佐佐木疼的惨叫,抱着头在打滚,他说,“我投降了,我已输了。”
叶孤云冷笑,一把将这人抓起来,就往前面走,他不知道往哪去,只能顺着鼻子带路。
佐佐木已要疯了,他疯叫着,“你放开我,我不跟你拼酒了,也不跟你拼命了。”
“那你想做什么?”叶孤云喘息着,他的躯体已柔软无力,但眼睛看得很清晰。
“我要去找女人。”
“好。”
屋子里两个男人,其余的都是女人,他们笑的那么可爱那么甜蜜,这种女人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将你当做是自己一生的男人,也必会给你最诚恳最热情的关怀。
贴着墙壁的那个女人虽已不再年轻,但风姿却更成熟,成熟而懂人,有经验的男人,都会找这样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女人非但令男人躯体得到满足,也必会从她那里得到同情与理解。
这女人抱着个琵琶轻轻的弹奏,声音轻柔如春风,动作柔美、轻盈而销魂。
她一直瞧着叶孤云,微笑着。
叶孤云忽然将一个女人丢到外面,淡淡的说,“我们换个玩法。”
佐佐木已熟睡,熟睡中的人也许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懒得去搭理,她的手还握住一条嫩白而纤细的足踝。
叶孤云忽然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冷笑着说,“你不能睡觉。”
话语声中,他又忽然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次把里面的女人都吓住了。
叶孤云讥笑,“你们将他的嘴扒开,往里面倒酒。”
佐佐木在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依然在喝酒,当然发现叶孤云也在喝酒。
“你是个疯子。”
叶孤云不语,一口一口的喝酒。
没有女人靠近叶孤云,因为他有剑,出了鞘的剑。
佐佐木也在喝,却是被别人往里面倒,想多赚点钱的女人,都会玩命的倒酒,为了赚钱,她们什么都不会顾及的,就算将佐佐木活活倒死,也没关系,在这里死的人并不多他一个,也不少他一个。
叶孤云凝视着佐佐木喝酒的样子,就仿佛像是喝毒药。
他笑了,因为佐佐木仿佛已不行,已要死了,一个酒鬼在酒里面死去,是什么滋味?佐佐木现在总算体会到了。
几个女人已将楼里最大的水缸抬了进来,里面倒满了酒。
她们等着叶孤云说话,只要叶孤云说一句话,他们必会继续给佐佐木玩命倒酒。
叶孤云讥笑,他挣扎着站起来,身子打晃,忽然又倒了下去,他挣扎着又站起,走过去将佐佐木丢到酒缸里,然后就对着满屋子的女人说,“你们看住这人,他的老子是扶桑很有名的城主,你们会得到很多金子,绝不会给你银子。”
他说完就往外面走,外面四五个大汉想拦住他的去路,被他一巴掌打飞了两个,一脚踢倒一个,他并没有用剑,剩下的两个已将路让开。
能够一巴掌将两个人打飞的人,直到现在,他们也许还没见过。
可怕、可怖之处,可想而知。
他不知道佐佐木找他的原因,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个,因为很快就会知道的。
陋巷里水沟很臭,他就伏倒在水沟旁不停的呕吐,也在等,等别人找他的麻烦,这个时候,别人找他麻烦,岂非是最好时刻?
一只死狗漂浮在里面,牙齿已发白,眼睛已不见了,身上的皮毛已脱落。
叶孤云看了一眼,吐的更多。
沿着陋巷往前走,依然是陋巷,巷子很长,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仿佛隐藏着人,杀人的人。
前方忽然走出七八个人,七八个不同的兵器,装饰也不同。
最前面的是个手握龙凤金环的中年人,盯着叶孤云冷冷笑了笑,“叶孤云?”
他明明知道这人就是叶孤云,但还是问一句,仿佛生怕找错了人。
叶孤云只能勉强看到最前面的中年人,手中龙凤环闪闪发亮,后面是人是鬼,就看不清了。
“贵干?”
“当然是杀你了。”
“那来吧。”
叶孤云丝毫也不客气,客气也无用,现在动手才是最实用的。
这个时候,杀叶孤云,岂非很正确?
中年人冷笑,双手一分,龙凤金环骤然击出,这一击简直比闪电还要快。
叶孤云甚至已听到自己骨骼被击碎的声音,那种声音竟是那么清脆而可怕,他的剑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刺出,剑光闪动,他的视线就在这一剑刺出的光芒中慢慢模糊。
他已看到鲜血飞溅,血雾飞出的那种颜色竟是那么昏暗,昏暗而朦胧不已。
这是他看到最后的一眼。
他竟已倒了下去!
那个中年人是不是已死了?还是活着?
他好久没有做梦了,他在梦里找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一个可爱而顽皮的孩子,一张桌子上摆上一盘棋,一壶茶,一个老人在棋谱畔等着他落子。
里面的菜已很香很浓,残阳照在他们的躯体上,说不出的温柔迷人。
他喝口茶落下一子,就看着妻子,妻子在狞笑,孩子也在哭泣,他们的脸孔很模糊,叶孤云看不清他们,但希望他们愉快起来。
孩子哭泣着奔走,忽然消失。
叶孤云从睡梦中惊醒。
他醒来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她肠子抽动。
一张柔软的床,一个柔美而纤细的躯体,一间干净整齐的屋子。
他努力睁开眼睛,还未起来,就看到了这女人起来,她并未穿衣服,她身上的伤很重,她也在勉强自己忍受着剧痛,但看到叶孤云醒来,脸颊上的痛苦、寂寞之色,忽然变得柔和而欢愉。
叶孤云忽然闭上眼睛,虽然在夜色里,但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是你?”
这人赫然是萧玉竹,萧玉竹喘息着依偎着叶孤云,“你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叶孤云点头感激。
他没有看到萧玉竹是怎么救他自己的,但他却能感觉得到她遭遇到的凶险是怎么样的。
她能活着将自己带回来,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萧玉竹柔柔咳了咳,她的伤势重的几乎无法忍受,也许她是萧玉竹,所以才能忍受住这种折磨。
叶孤云不语,但呼吸已急促。
萧玉竹笑了,苦笑,“你还真的好正经。”
“哦?”叶孤云已在装傻,他懂得在什么时候装傻。
“睡都睡过了,还在乎看一看?”
叶孤云笑着不语。
萧玉竹并没有勉强她,躯体贴得却更紧了。
“你说说看,你一个人为什么跟浪人拼命?”萧玉竹又说,“你这算是什么大男人?”
她说着说着又在轻咳,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死去。
叶孤云柔柔将她搂在怀里,他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这都是我害的。”
萧玉竹依然在笑,想要占据男人的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还需要很多计谋与策划,甚至还要有很大的牺牲,对付叶孤云这样的男人,付出的代价也许会更多,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多的多,“这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害的,如果你下次有这样的危险,我一定还会去的。”
叶孤云笑了,喉结已在上下滚动。
他的心已软化,情已在燃烧,他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她的情感,也不敢拒绝,他就这样柔柔的抱着,不敢放开,他生怕放开以后,她说不定因为伤感而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与自信。
萧玉竹的呼吸变得加重,她说,“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能。”叶孤云又说,“你尽管说。”
“你为什么要跟浪人玩命拼酒?这样子做岂非很危险?”
叶孤云叹息,“因为我在钓鱼,我是鱼饵,想将狐狸精钓上来。”
萧玉竹苦笑,“你真的好傻,狐狸精本就在钓你,佐佐木本就是他下的饵,你难道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叶孤云又说,“他想钓我,但我也想钓他。”
“你这算是将计就计了。”萧玉竹柔柔笑了笑,又说,“但你岂非很冒险?”
“是太冒险了,但为了钓出狐狸精,不冒点险也许就见不到狐狸精。”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狐狸精岂是你轻易见得到的?”萧玉竹又笑了,她说,“如果没有香饵,他是不会出现的。”
叶孤云眨了眨眼,又说,“我这香饵还不够香?”
“你的确很香,但还不够香。”萧玉竹沉吟着,又说,“他的确想要灾星剑,但不是他最想要的。”
“那什么是他最想要的?”
萧玉竹沉思久久才说,“他最想要的也许是千金势力的瓦解,只有这样,他才有活路。”
叶孤云吐出口气。
这女人的聪明,有事着实令人觉得可怕。
“你怎么看?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没有看法,因为我不是狐狸精,所以无法分析他所想所做。”
萧玉竹又在笑,她忽然说,“我有一点觉得奇怪?”
“你说说看。”
“你甩开我,去找笑面书生与塞外金刀,有没有遇到埋伏?”
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叶孤云的眼睛不由飘起一抹痛苦、哀伤之色,“遇到两个杀手,但都是三流的角色。”
“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都已死了,而且都死的很伟大。”
萧玉竹眨了眨眼,“他们没跟你说起过什么遗言,比如说他们的老婆孩子,怎样去安置?”
叶孤云面无表情,忽然又说,“没有遗言。”
“他们什么都没说?”
叶孤云不语,他不愿将竹筒的秘密暴露给萧玉竹,所以沉默。
“他们一定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没有亲人,更没有孩子,所以他们绝不会有遗言的。”
萧玉竹没有问,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说,“你可知笑面书生在组织里的重要性?”
“不知道。”
“他是千金重要帮手之一,想要杀千金,必杀笑面书生。”
“可是千金已落到他们手里。”
“可是狐狸精却不能杀千金。”萧玉竹又解释着,“因为千金如果死了,他的组织一定会出现另一个千金,也许比千金更难对付,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觉得杀千金,很不值得了。”
叶孤云点头承认,“他们只好抓住千金,然后好好利用千金,消弱千金的势力?”
“是的。”萧玉竹忽然笑了。
打开窗户,就看到外面那条清澈见底的池水,虽然是晚上,却更柔美,那条池水在月色下,宛如一条银白色的丝带,从天际一直延伸到这里。
叶孤云柔柔抚摸着萧玉竹的发丝,“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了。”
叶孤云吃了一惊,“我睡了半个月了?”
萧玉竹苦笑,“你天天睡的跟死猪一样,害得人家天天担心受怕的。”
叶孤云苦笑。
“看来我应该请你好好吃一顿了。”
“是的。”萧玉竹又说,“而且要吃很多。”
叶孤云说,“你能吃多少?”
“我现在实在饿极了,饿的简直能吃下一头牛。”萧玉竹又说,“你现在实在应该带我好好吃一顿。”
叶孤云笑着点点头。
早晨的阳光温柔的洒满了窗纸,叶孤云挣扎着起来,打开门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了出去。
女人出门就是麻烦,但叶孤云的耐心一向很不错。
一直等到萧玉竹梳妆打扮之后,才离去,他们走上这条大街,叶孤云直接向常来客走了出去。
常来客到底是常来客,里面大多数是常来的客人。
“我听别人说这里的菜烧得很不错。”
“哦?”
“嗯,因为这里的厨子好像是漫天火的朋友坐镇。”叶孤云又说,“这人烧菜据说比宫里面的御厨还要好上三分。”
萧玉竹苦笑。
叶孤云点了很多菜,还要了壶女儿红,他希望这样能安慰萧玉竹多日来的心酸劳苦。
萧玉竹并没有吃几口,却在凝视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其中有个面容俊秀,手里却握住一柄波斯弯刀,他朝这边看了一眼,轻轻笑了笑,萧玉竹并不认识这人。
“这人好像认识你。”
“我不认识他,他也许是来找你的。”
下面那人忽然掠了上来,忽然对叶孤云说,“在下范天府,见过叶先生。”
叶孤云点头,“贵干?”
范天府微笑,“我是个用刀的,想跟叶先生求证求证。”
“你要求证什么?”
“当然是我的刀。”范天府又说,“看看我的刀在江湖中是不是很不错。”
“你想找我拼命?”
“是的。”范天府又忽然垂下头,低喝恳求,“在下只想求证一下自己的刀是不是很厉害。”
“好。”叶孤云并没有拒绝,他又说,“时间,地点。”
“现在还不行。”范天府看了看叶孤云的伤口,又说,“你居然受伤了?我绝不跟受伤的人交手。”
叶孤云苦笑。
范天府点点头,又说,“但我又不愿意等太久。”
“你想受点伤,然后跟我比试一下?”
范天府点头承认。
“我现在并没有空跟别人决斗,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范天府的脸上果然现出失望之色,他说,“什么时候才有空?”
叶孤云叹息,“也许我没这个机缘跟你切磋一下了。”
范天府目光闪动,忽然说,“据说叶先生有七位必杀的用剑高手,难道至今还未杀光?”
“是的。”叶孤云叹息,又说,“还有两个。”
“可否方便告知在下?”
“一个是风笑天,一个是寒凌子。”叶孤云摇摇头,“若是有缘,我们会相见的,到时候就算拒绝我切磋,恐怕也不行。”
范天府微笑点头,“那在下别过。”
他说走就走,竟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叶孤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长吐出口气。
“你很想跟他斗上一斗?”
“是的。”叶孤云又喝了一口酒,才说,“这样的对手,很难遇到,就像另一个对手。”
他的心神在此刻似已飞到远方,那个令他差点死去的人。
“他是谁?”
“白云。”
可怕的白云!夺命的一剑!!
“白云?”萧玉竹的目光竟已现出惊慌之色,这个人的名字也跟叶孤云一样,也带着逼人的寒意,逼人的杀气。
叶孤云沉思,额角冷汗已不由流了出来。
白云刺出的那一剑,实在是可怕的一剑,他几乎认为自己已死定了,但偏偏活了下来。
直到多年以后,叶孤云还认为那一剑,是白云故意没有杀他,而不是杀不了他。
萧玉竹凝视了叶孤云很久很久才说,“你在想白云?”
叶孤云点头沉默。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另一个出口
萧玉竹微笑,他从未见过叶孤云如此在意另一个剑客。
“江湖传言,绝代双剑曾经斗过一次?”
叶孤云点头。
“据说你是江湖中唯一一个从白云剑下活着走开的人?是不是真的?”
叶孤云点头,沉默。
他此刻仿佛还在回味着那一剑的可怕与刺激,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剑法竟是如此可怕。
可怕的白云!夺命的一剑!!
萧玉竹又说,“其实你比他更可怕。”
“哦?”
萧玉竹解释着,又说,“因为你惧怕那一剑的可怕之处,同时却也很喜欢。”
叶孤云不语。
“这就是你的可怕之处,别人都不会去喜欢的,只有你才敢。”萧玉竹忽然不笑了,又说,“你现在心里一定在秘密想着再次受到那一剑的伤害?”
叶孤云垂下头。
他不愿萧玉竹看见此刻自己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刺激,几分快意,那实在是一种可怕而凶残的享受。
萧玉竹忽然靠了过去,柔柔握住叶孤云的手,她说,“你一定要怕那个对手,否则会死的很快,没有人愿意在死亡边缘挣扎,你也不能。”
叶孤云点头,“我会的。”
脸颊上的刺激与快意渐渐消失,他又在轻轻喝着酒,一口就是一大碗。
萧玉竹笑了,又说,“看来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哦?”
“你喝酒的样子,好像急着想去醉倒,想醉他个昏天暗地。”
叶孤云沉默。
“你错了。”萧玉竹又说,“你至少不该在这种日子醉倒,特别是这个时刻。”
萧玉竹又说,“你想忘记白云那一剑,并不能用这个法子。”
叶孤云叹息,这女人居然又猜中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想用喝酒的法子去忘却白云,忘却白云那可怕的一剑。
“那我用什么法子?”
“用杀人。”萧玉竹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冰冷如刀锋,目光却落到不远处打扮很朴素看起来很老实的两个人身上,“你可以去杀人,杀很多的人。”
叶孤云目光也飘了过去。
他早就看到了这两个人,这两人朴素而平凡,老实而本分,一只手握住酒碗,那张嘴始终没有移开过,点的菜并不多,一碟花生米,一碟炒鸭肠,一碟风鸡。
膝盖上都放着口剑,剑并未出鞘,一直都隐藏着,就像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菜,腰也并不直。
萧玉竹声音更冷,她笑了笑,“你想忘记白云最好的法子,就是杀这样的对手。”
“你看得出他们?”
萧玉竹点头,又说,“他们是韩家双狗,哮天犬,通天犬。”
这两个人的名字说完,那两个朴素而平凡的人忽然掉过头看向了这边,他们的腰杆挺直,眼睛带着恶意,带着凶狠之色,他们看起来的确很像是两条猎犬。
哮天犬眼睛发亮,嘴里的风鸡还未吃掉,却忘了嚼,一块风鸡从嘴角落了下来,落到桌上。
风吹过,那根鸡毛还在飘动。
他忽然挥掌大喝,“掌柜的。”
声音大如霹雳,动作快如闪电,掌柜的很快走了上来,他不敢看一眼哮天犬,却看到了被他一巴掌打破的桌子,桌子并未碎掉,只是少了一块而已,但那一块却像是被刀割掉的,整齐而平整不已。
就算手上没有两下的人,也看得出这一击之可怕、可怖。
哮天犬没有看他一眼,却说,“你是掌柜的?”
掌柜的已在擦汗,陪笑着,但话已说不出来了,他平时很能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此时他似乎忘记了这一点,忘记了张嘴说话,也许很想张嘴,但却无法做到。
脸上的汗更多,面前的客官更凶狠,凶狠如没有家教的恶犬,随时都会咬人,也会吃人。
“我买的是风鸡。”哮天犬忽然指了指那块鸡肉,又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掌柜的点头,他已看到了,他忽然捏起那块带着鸡毛的鸡肉,忽然放到嘴里,他说,“真的好香,想不到我们这里的风鸡竟如此好吃,我保证这风鸡是整条街上最好吃的。”
哮天犬笑了,“滚。”
掌柜的微笑擦汗,在地上驴打滚似的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的躯体忽然被一脚踢飞,疯狂的撞向叶孤云,是被通天犬踢飞的。
他的脚快速一踢,身子骤然闪动,剑光刺出。
他果然是狗,见到人就咬,果然是带着恶意,带着凶狠之色的,这一点绝不会有人质疑了。
通天犬还未到,掌柜的已重重撞向叶孤云,叶孤云一把将掌柜的接住,往地上一放,这个时候,剑锋已到了跟前,叶孤云握剑的手始终没有动,仿佛还未到出剑的时候。
掌柜的站稳,却在笑,带着狡黠而恶毒的笑意,笑的很淫狠很邪恶。
萧玉竹已知道不好了,但发觉已晚了,因为一双肥胖而嫩白的手中露出一张油纸,油纸已打开,就在他飞过来的时候,在袖子里打开。
油纸上的粉末骤然撒出。
萧玉竹纵身掠起,拉着叶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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