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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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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很快将他淹没,他在河水里静静的流淌,懒得去动,甚至懒得去呼吸。
他就在这河水里,慢慢失去知觉失去力量,进去梦乡。
梦里有个女人将他抱起,放在船上,让阳光不停的晒,他努力去看那女人,却发现自己看不见她的样子,因为她脸上被一层雾笼罩着,叶孤云看不清。
这女人是什么人?是千金?是杭天凤?是白雪?或者是媚娘?
船在河水里轻轻飘动,他醒来便看到了女人,一身白衣如雪,发丝雪白,头上带着斗笠,四周被布垂得很急。
她的声音极为苍老极为憔悴,她说,“你醒了?”
“是的。”
叶孤云的脸红了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扒光,无论是谁,在一个陌生的人跟前光着身子,都会不好意思的。
他也不例外。
女人转过身,将衣衫丢给他。
“你救了我?”
“是的。”女人又说,“我故意救你的,好让你死不成。”
叶孤云慢慢的走了过去,“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的样子。”
叶孤云点头,又说,“你可以不看,岂非就省了很多事了?”
女人的手忽然握紧,又说,“可是我看到了,所以你就死不成了。”
叶孤云点头,想蹲下来看看她是什么样子,却发现这女人已到了船尾,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她说,“你还记得白雪?”
叶孤云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她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她的声音似已僵硬,久久才说,“她总算还活着。”
“活着?”叶孤云的心在刺痛,他忽然想去找白雪,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女人点头沉默。
叶孤云看不见她的脸,却感觉得到她毕竟很伤心。
女人伸手丢出一张纸,忽然说,“这是白雪给你的。”
打开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一个人名。
旧街,千金。
叶孤云忽然盯着那女人,“旧街在哪里?那里有千金?”
女人点头。
他问了两个问题,她却点了一个头,她又说,“我们现在往旧街那里去。”
叶孤云点头,“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帮我?”
女人不语,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
船已靠岸,叶孤云上岸,女人并未上岸。
他转过身,就看到那女人悄悄的离去,她并未打一声招呼,她静静的在河面上林荫下飘动,仿佛是安静、美丽而神秘的洛神。
叶孤云身子忽然剧烈轻颤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人,门板般立在那里。
“你来了。”
叶孤云点头,“我来了。”
“你来了就好。”
叶孤云点头,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感觉这里面有点奇怪。
阿门又说,“你来了,就跟我走,去见他。”
叶孤云点头。
两个人穿过破旧的街道,两旁的窗户吱吱作响,没有人住,老鼠洞里绝没有一丝动静。
破庙里没有佛像,也没有别的神像,只单单的摆着一顶轿子,千金在里面熟睡,四周围满了壮汉,眼睛瞪得很大,瞪着叶孤云。
叶孤云慢慢的靠近。
阿门走进里面,萧玉竹正坐在椅子上,似已很憔悴,也很疲倦,却没有一丝痛苦、哀伤,她说,“你果然来了。”
“是的。”
“相信你已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是的。”叶孤云又说,“你就是狐狸精,这里最大的黑道头子。”
萧玉竹点头,微笑着。
叶孤云忽然又说,“你答应过我,只要将竹筒交出来,你们会放了千金。”
萧玉竹点头承认,她淡淡的说,“我并未说立刻就放,你急也没用。”
“你现在想怎么样?”
萧玉竹点头沉思,忽然说,“请千金去休息,小心点。”
他们果然很小心,轿子忽然抬起,四周的壮汉忽然水一般往外面走去。
“他们带千金去哪?”叶孤云咬牙,他的手忽然握紧。
他的手握紧,阿门的手也忽然靠向剑柄,他靠的更快,他们本就是用剑好手,谁都没有把握杀了对方。
叶孤云没有把握杀了阿门。
阿门岂非更没有把握杀了叶孤云?
“你想出手?”阿门的眼睛没有看叶孤云,但他的心神已飞到了叶孤云的咽喉。
只要需要出手,他的剑必定顷刻间刺进叶孤云的咽喉。
他的咽喉同时也可能被叶孤云的剑洞穿。
叶孤云点头,剑尖慢慢的抬起,对准了苍穹,并未对准阿门,阿门并未在他前方。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紧张,他们不停的紧张着,紧张的仿佛是绷紧的弓玄,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断,可是他们不在乎。
庙里顷刻间变得说不出的沉闷,沉闷的令人窒息,令人呕吐。
萧玉竹忽然笑了,“你们真的想拼命了?”
叶孤云咬牙,“也许!”
阿门沉默,沉默就是承认,也是一种肯定。
“你想杀了阿门剑客?”
叶孤云点头。
“你有把握?”萧玉竹讥笑,又说,“你有几分把握?”
“我没有把握,也许连一分把握也没有。”叶孤云的手握得更紧,他的心抽紧的也许比手臂上青筋更加猛烈。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岂非很愚蠢?”
“因为他也同样没有把握,也许同样连一丝把握也没有。”
萧玉竹又笑了,拼命的是别人,并不是自己,所以她笑的很开朗,很得意。
“你们俩想不想杀死对方?”
她问的是两个人,她很想知道两人有什么反应?
令她吃惊的是这两人居然同时点头,他们点头的同时,目光忽然相撞,萧玉竹从未见过如此冰冷如此森寒的光芒。
两人的目光相撞,似已像是刀锋般摩擦着,似已迸出了火焰。
“你们都很好,我一定让你们决斗一下。”
阿门点头,“是。”
她凝视着叶孤云,又说,“你敢吗?”
“我为什么不敢?”
萧玉竹冷笑,“你现在受伤很重,伤上加伤,无论是出剑,还是反应,现在都不是巅峰状态。”
她依然在冷笑,她又说,“你躯体达到巅峰状态,恐怕也没有把握杀了阿门,何况现在的你?”
叶孤云点头承认。
他现在伤上加伤,体力无疑远远不如从前,杀阿门这样的对手,无疑没有一丝把握。
萧玉竹笑了,笑的像是从鸡圈里得到满足的狐狸,笑的接近发疯,她又说,“可我不会让你们动手的。”
“为什么?”
“你没有理由跟阿门拼命。”萧玉竹忽然又说,“阿门也没有理由跟你拼命。”
叶孤云闭上嘴。
他知道萧玉竹现在要说出心里要做什么?无论她要做什么,叶孤云都无法拒绝。
萧玉竹忽然不笑了,他说,“你还记得那根竹筒?”
叶孤云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根竹筒,那是笑面书生临死的时候给他的,这是千金的最后一股力量,也是全部力量。
想到这一点,叶孤云的躯体发冷,那股力量无疑已被他吃掉了。
她无疑是胜利者。
可是她好像没有一丝胜利后的那种欢愉之色,难道胜利也会令人疲倦、消沉?
叶孤云忽然说,“你应该笑一笑的。”
“我为什么要笑?”
“你将千金的势力吃掉,难道还不值得好好高兴一下?”
“他的势力并未让我吃掉。”
叶孤云吃惊,怔住。
萧玉竹的脸色变得并不好看,她又说,“那竹筒是笑面书生给你的?”
叶孤云点头。
萧玉竹忽然又说,“笑面书生已死了,所以才交给你的?”
叶孤云点头。
他有点奇怪,因为萧玉竹应该知道这一点的,这句话本部该问出的。
萧玉竹忽然又说,“笑面书生并没有死。”
叶孤云又怔住。
他绝不信笑面书生还活着,因为笑面书生本就是他埋葬的,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你不信?”
叶孤云笑了笑,“我不信。”
萧玉竹脸颊上忽然变得冰冷,冰冷而无情,她说,“你错了,他非但没死,而且活的好好的。”
她冷冷笑了笑,又说,“这次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令我们的死伤很重。”
叶孤云更吃惊不信。
“我知道你还是不信。”
“是的。”叶孤云又说,“现在你说的一切,我都是不信的。”
萧玉竹叹息,“很好,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
柳枝在阳光下飞舞,下面泥土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你信不信下面的人不是笑面书生?”
叶孤云沉默。
掌心已沁出了冷汗,柳树被移开,下面的两个人依然是笑面书生与塞外金刀。
萧玉竹忽然说,“你看出来没有?”
叶孤云已看出来了,这人的的确确不是笑面书生,脸颊上的精致面具已脱落,露出了一个陌生而瘦消的人。
“你现在是不是相信我了?”
叶孤云点头。
尸骨已埋下,是阿门埋下的,他看起来仿佛有点不自然,仿佛也带着点犹豫、痛苦之色。
萧玉竹轻轻笑了笑,又说,“你现在总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敢将千金放出去了。”
她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光光一个黑道军师就已令她神魂不定,如果再加上一个千金,她岂非活的很艰难?
“你想杀笑面书生?”
“是的。”萧玉竹忽然又说,“笑面书生不死,我们的势力无法跟他们抗衡。”
叶孤云忽然又说,“你要我去杀笑面书生?”
“是的。”
“我找不到他,而且你又怎么相信我会去杀笑面书生?”叶孤云又说,“你难道不怕我带笑面书生来跟你作对?”
“不会的,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萧玉竹又笑了笑,“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你相信我?”叶孤云微笑。
萧玉竹微笑,笑的很诚恳也很温柔。
她本就是个会温柔的女人,温柔的能令大多数寂寞男人伏倒在她裙下。
“你相信我,可我并不相信我自己。”叶孤云又笑了,“我怕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你不必担心,你放心去做。”萧玉竹温柔的笑了笑,“只要你记得千金在我手里就可以了。”
“只要不带来,我就杀了千金。”这句话萧玉竹并没有说出来,但叶孤云已明白其中的意思。
说到“千金”的时候,叶孤云脸上的肌肉都已跳动,他最后还是点点头,又说,“我将笑面书生带来,但绝不杀。”
萧玉竹点头微笑,“看来你想通了。”
叶孤云点头。
阿门忽然从腰际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跟时间。
“你去忙,阿门会随时通知你去哪里见我。”
叶孤云忽然直愣愣盯着阿门,忽然说,“你不怕我杀了阿门?”
萧玉竹笑了,她说,“我绝对放心,如果笑面书生想杀阿门,你也许会保护阿门。”
她不用说为什么,也不必说下去。
阿门并未离去,萧玉竹已离去,她被几个人抬走的,她这几日好像快要累垮了,跟叶孤云说话,也是勉强自己说的。
叶孤云凝视着柳树久久忽然说,“没想到我会跟你一起做事。”
阿门点头,又说,“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说。”
阿门不语,慢慢的走向林子里,走的方向正是三厢楼。
叶孤云并不想去找三厢楼,却不得不去,“你不怕笑面书生对你不利?”
“不怕。”阿门淡淡的笑了笑,又说,“我不用害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危险,你必找不到千金下落了。”阿门又说,“你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做那么糊涂的事?”
叶孤云承认,“但是我若保护不了你呢?会怎么样?”
“那我就认栽,死翘翘也没关系。”
叶孤云吐出口气,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三厢楼里生意很不错,里面没有说书的,掌柜的见到叶孤云,忽然迎了上去,“叶大爷,你来了。”
叶孤云点头,苦笑,“你若想我多来照顾你的生意,你就别说那酸溜溜的爷。”
掌柜的点头。
他大步走了上去,因为楼上雅间里有个人在向他打招呼。
阿门没有跟上去,在拐角找个地方要壶茶慢慢喝着,他还要了瓜子。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五十章 斩杀
叶孤云走上楼,帘子便掀起来,里面一个人笑着说,“别来无恙,叶先生尚好否?”
这人是个瘦消的书生,虽然很落魄,很狼狈,却带着三分书生气,也带着七分浪子独有的那种特意气质,这种气质只有在外面漂泊流浪久了的人才会有。
淡青色长衫因岁月的打磨而变得发白,虽然很陈旧却很干净,很整齐。
这人赫然是笑面书生!
叶孤云吐出口气,慢慢的又说,“尚好尚好。”
“看起来叶先生依然风采依然,实在是可喜可贺呀。”笑面书生还在笑,他说,“快进来喝茶。”
雅间里面没有别的人,泡茶的人已走了,门已关上。
笑面书生端茶微笑,忽然说,“感谢叶先生成全在下。”
叶孤云眨了眨眼,“我成全你?”
“是的。”笑面书生微笑,又说,“还记得上次让你保护好的竹筒?”
叶孤云点头承认。
“那就是个陷阱,一个令狐狸精上当的陷阱。”
“可是你们都有了损伤,都没占到好处。”
笑面书生摇头,“不是的,我们与狐狸精双方势力死伤是一比十五。”
叶孤云吃惊。
“狐狸精是怎么说的?”
叶孤云不语。
他不知道怎么说,但他感觉这两个人都有点不对,仿佛都有着狐狸独有的气质,狡猾而凶狠不已。
笑面书生苦笑,讥笑,她说,“她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她一定说自己跟我死伤都很惨重,是不是?”
叶孤云沉默。
他跟前的茶杯已被倒满,笑面书生又笑了,他现在好像很得意,他说,“你让我猜猜她想做什么?”
杯中茶一饮而尽,他就静静的顿住,像是忽然抽筋动不了了,久久才说,“她一定恨我恨的牙痒,是不是?”
叶孤云点头承认。
这一点他说的没错,也许不光光是牙痒,也许手更痒。
“她想杀我?”笑面书生得意的笑了笑,他说,“我实在没有想到萧玉竹就是狐狸精,你大概也没有想到,是不是?”
“是的。”叶孤云又说,“她也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笑面书生点头,“堂堂黑道军师岂能那么容易的死去?那不成江湖一大笑话了?”
“是的。”叶孤云承认,“你若是那么容易的死去,岂非就变成是笑话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来杀我?”
叶孤云苦笑,“她若是来了,你一定会跟兔子一样,跑没影子了,来了也是白来,也许还要倒霉。”
笑面书生点头承认,“孺子可教也,这就叫吃一亏长一智,知道我笑面书生还没死,就不应该乱来了。”
“可是她已经乱来了。”
“她要你来杀我?”笑面书生眨了眨眼,“但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是不是?”
“是的。”
“但你还是来了,你还是要杀我?”笑面书生叹息,“你能肯定我死了以后,能将千金救出来?”
“不能。”叶孤云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
“你还是有见解的,想不到你还是有点远见的。”笑面书生又将茶满上,才说,“你为什么不将下面那个杀手叫上来?”
“我不敢。”
笑面书生垂下头沉思,忽然又说,“你怕我杀不了他?”
叶孤云沉默。
他不愿说出真话,却也不愿说谎。
笑面书生咯咯笑了笑,又说,“你难道怕我杀了他。”
他说完就盯着叶孤云看,上上下下的瞧着,忽然又说,“你难道变性了,对仇敌都会心软?”
叶孤云沉默。
笑面书生叹息,摸出折扇,又用力摇了摇,又说,“你以为能阻止得了我杀他?”
叶孤云咬牙,脸色变了变,忽然身子一掠,箭一样射了下去,端茶的小伙子被吓了一跳。
叶孤云往拐角那里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难看。
人赫然已不见,杯中茶涟漪纵纵,还未平息,叶孤云没有耽误,忽然掠起箭一般射了出去。
他明明看到阿门坐在那里喝茶,可是忽然就不见了,桌子下面躺着一个死人,死人并不好看,但那个死人却是好看的,那人脸颊上的笑意还没有一丝改变,死了还保持的很完好。
令阿门忽然离开的人并不多,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这里还有别的高手不成?
风吹过,已有血腥之色。
迎着风忽然孤云般掠起,掠了出去,这人是什么人?居然能与阿门拼命,居然没有落败的迹象。
阳光很灼热,很要命,但叶孤云的躯体已发冷,从脚底板一直冷到头顶。
笑面书生忽然到了不远处,忽然说,“你还是不要去追。”
叶孤云不语,身子忽然掠起,凌空展身飘动,孤云般飘走,他的轻功在江湖中本就很高,比他高的人很少很少。
天地间杀气更重。
林子里木叶萧萧,叶孤云落下抄起一片叶子细细观看,呼吸都变得急促,叶子竟被削成两截,落下来的叶子竟都是两截!平滑而整齐不已。
是剑气割断的!
河水边矗立着两个人,两口剑,也许他们的剑意、剑境、剑法都不相同,但有一点必定是相同的,那就是快,也很狠。
其中一个是阿门,他的剑被嘴死死咬住,忽然从衣衫上拉下一截布条,将伤口绑好,然后就等着对方。
这人并不魁武,有点瘦消,有点柔弱,走路的样子并不稳,他的目光当然也很娇弱,娇弱的几乎不像是男人,像是红楼里的女人,只是少几分堕落、萧索。
叶孤云见过这人,这人明显是高手,只不过看起来很不像而已。
他远远的站着,瞧着这两人厮杀、拼命。
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叶孤云忽然想起了两条恶狗在草地上撕咬,虽然遍体鳞伤,却绝不投降,也许就算是死,也不肯投降。
叶孤云的手握得很紧,却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只要靠近一点点,必会惊扰到他们的思想,只要阿门被打扰到一丝,必会死的很难看,那个人绝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
阿门死翘翘,就没有人能带自己去见千金,千金必死无疑。
想到千金在轿子里熟睡,叶孤云的心已要碎了。
那个人的伤口也很多,身上被刺破的地方也同样很多,拼命的时候,他们绝不会在乎自己的死活,而是在乎对方的死活,只要对方死了,他就能活着,只要活着,就是胜利。
那人忽然蹲下,就蹲在河边,剑依然握得很紧,另一只手已伸进河水里,接水喝,他接得很稳定也很冷静,杀人的时候这两样必不可少,少了哪一样,都必会死于别人的剑下。
他接的水到嘴边,已将近没有,但他并未放弃,依然用舌头舔一舔,感觉一下水带来的活力。
叶孤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高不行!
这人是高不行?就在叶孤云沉思的时候,一口剑忽然从背脊刺出,他没有看,却能感觉得到,剑锋对准自己的时候,他忽然箭一般射向前方,后面的人显然很吃惊,没有想到叶孤云居然在这顷刻间离开。
剑光闪动,剑势很急并没有一丝慢下来。
叶孤云冷笑,剑尖忽然往后面一撩,那人忽然倒下,死肉般一动不动。
鲜血从剑尖轻轻滑落。
叶孤云忽然走了过去,因为他们两人同时面向叶孤云,他们两人的剑都已被惊住,都已不敢出手!
高不行忽然逼视着叶孤云,忽然说,“想不到你还活着?”
“是的。”
“你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我为什么要死去?”叶孤云讥笑。
高不行嘴角绷紧,根根肌肉几乎要崩断,他又说,“可是我看到你明明已死了。”
“可是我现在明明依然活着。”叶孤云的讥笑更浓、更狠。
他的目光仿佛要将高不行活活盯死,盯死在大地上。
高不行娇弱的身躯慢慢后退,退的已不稳,脸色渐渐扭曲,变得恐惧而惊慌不已。
阿门笑了,因为这人已不值得自己出手了。
剑缓缓入鞘。
他忽然盯着高不行,冷冷的说,“你现在还能杀人?”
高不行不语,嘴角肌肉已松弛,他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变得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一丝生气。
叶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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