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剑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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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父子

　　　　沈天命见成四方如此，心中大怒，暗道：“你成四方的小命现在就攥在我的手里，不仅依言把地图交给我，竟然还敢从我面前明目张胆的走过！”

　　　　沈天命怒气上涌，厉声道：“点狼烟！”

　　　　突然一个手下大叫道：“老板，你看！”沈天命转头看去，见手下手指着远方，便向那远方望去，只见远处竟然有一股狼烟冉冉升起，沈天命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人叫道：“那边也有！”

　　　　“那里也有！”

　　　　沈天命眉头一皱，心道：“被成四方算计了，为什么会在这么多的地方同时升起狼烟？莫非早就有人识破了我的联络方法？”沈天命仔细一想，猛然大悟：“难道……”

　　　　沈天命心中难平，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成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成四方笑道：“多谢沈老板谬赞。”沈天命道：“这一局是我输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将消息传到外面去的。”

　　　　一个商队要在天下行走，必须要有自己的联络方式，肖之寒与十大高手又是江湖中人，更明白这个道理，十大高手就是通过彼此的联络暗号，重新走到一起的。

　　　　于是众人便商议了各种联络方法，其中的一种，便是各人用各人的武学招式，在空中打出，用以通风报信。

　　　　肖之寒虽然先行离去，但人必在不远处，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成四方便想到让周崇汉与王无期故意争吵，麻木沈天命，实则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肖之寒。果然不出成四方所料，肖之寒点起了狼烟，如此一来，以狼烟作为信号的欧阳一刀，便分不清到底哪股狼烟才是沈天命点燃的。

　　　　不过令成四方意想不到的是，肖之寒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在各处都升起狼烟，更加令人难以分辨真假。

　　　　沈天命呵呵一笑：“原来如此，今日与成老板交手，使我学到了不少，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话音刚落下，便见肖之寒与另一个体型肥胖的人骑马走了过来，沈天命一见那人，勃然大怒：“福庭！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与我做对？”

　　　　与肖之寒一同归来的，正是汝南一别后，不知所踪的沈福庭。

　　　　沈福庭道：“父亲，我不赞成您这样做，为什么要找成家商队的麻烦？难道欧阳一刀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吗？”沈天命道：“你懂个屁！给我滚回来！”

　　　　众人听了，这才知道沈福庭就是眼前这个沈天命的儿子。

　　　　原来肖之寒离去之后，停马等着商队赶来回合，但商队半天不来，肖之寒觉得奇怪，正要往回走时，便看到周崇汉与王无期的信号，便准备点狼烟，来混淆欧阳一刀的判断。正准备时，沈福庭匆匆赶来，将沈天命的谋划统统告诉了肖之寒。于是二人便分头行事，两个时辰的时间，在四处点燃了狼烟。若是只有肖之寒一个人，哪里能进行得如此快？

　　　　沈天命喝道：“福庭，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沈福庭道：“我自然是你的儿子，但父亲你要害的，却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种事情换了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啊！”

　　　　沈天命道：“天真！要做大事，就要不择手段，冷酷无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不应该成为你做大事的绊脚石！”沈福庭道：“照此说，如果有需要，连我都是您利用的工具吗？”沈天命顿时语塞，沈福庭向沈天命行了一礼：“对不起了父亲，我没有办法像您那样冷酷，所以我还是要回到成家商队，与伙伴们在一起。”

　　　　沈福庭说完，调转马头，飞奔而去。看着沈福庭的身影，沈天命叹了口气，道：“唉，儿子翅膀硬了，能飞了。”

　　　　话刚说完，欧阳一刀便领着一队人马赶到，看那队人马着装，正是汝南军士。欧阳一刀问道：“天命，怎么回事？”沈天命笑道：“成四方果然是一个奇才，以这种方式来混淆你的判断，争取离开的时间。”欧阳一刀忙问道：“成四方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去追！”

　　　　成家商队现在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虽然现在要追还是能够追得上，但现在沈福庭也在成家商队中，若是追上去，那父子就是真的决裂了。

　　　　于是沈天命笑了一笑：“他们已走得远了，没关系，日后收拾他们的机会还很多，不用急在这一会儿。”

　　　　欧阳一刀看了沈天命一眼，冷冷的道：“你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

　　　　成家商队脱离了险境，成四方知道狼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欧阳一刀在一怔之后，必然会带着大队人马，从最近的一股狼烟开始寻起，于是整个商队快速前进。

　　　　商队前行了十几里地，见没有追兵来，想必是已经甩掉了，商队停下，沈福庭骑着马，慢慢走到众人面前，低头道：“各位，抱歉了，我父亲对你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众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成四方笑道：“福庭！你终于回来了！”沈福庭一怔，本以为众人会因沈天命的事情责怪自己，但没有想到大家竟会欢迎自己。

　　　　众人的反应出乎沈福庭意料之外，沈福庭不禁道：“大家……怎么……不怪我么？”

　　　　向北风道：“开玩笑，我们怎么会怪你？你这个大食神能够回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成四方拉着清蜒到沈福庭面前，很是高兴的介绍了起来。清蜒早就听说了这个孰知天下隐秘路线的食神存在，对大家口中的这个“沈胖子”十分感兴趣，便与沈福庭谈了起来。两个人都对天下路线很熟悉，所以相谈甚欢。

　　　　沈福庭回归，众人将要前进的路线告诉了他，希望沈福庭能够指出一条可以避过曹操势力范围的路线。沈福庭原本不知道后望寨该怎样走，但成四方有地图，于是沈福庭便按照地图很仔细的看了起来。

　　　　知道了后望寨的所在，沈福庭大叫一声：“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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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归来

　　　　众人知道只要有沈福庭在，那必定能够找到一条即能避开曹操的眼线，又能到达后望寨的路来，一听沈福庭叫声“有了”，便都凑了上来，齐声问道：“走哪条路？”

　　　　沈福庭将路线指出来，肖之寒眉头一皱：“沈胖子，你每次指的路线，虽说都近许多，但都挺危险的，这次的这条路，会有什么问题？”成四方点点头：“对，我们先做好防备。”

　　　　沈福庭道：“是有点问题。”王无期问道：“好吧，那我们的敌人是谁？”

　　　　沈福庭道：“曹军大将张郃在那附近驻扎，如果我们商队过去，可能会引起张郃的注意，那便不好办了。”

　　　　诸葛徐风道：“这么说，我们要将商队的货物留下，再上这条路是吗？”沈福庭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成四方思索了一阵，道：“好，那三哥、四哥、六哥、七哥，麻烦你们四位将商队带回荆州，我与其他人轻装上路，沈胖子带路。”在曹操的势力范围下，将商队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安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将商队带到荆州去。

　　　　现在成家商队规模虽然不大，但人才却多。安排完毕之后，成四方轻声对诸葛徐风道：“四哥，商队的运营不能停止，你们往荆州去时，还是沿途做一些买卖。”诸葛徐风一笑：“放心吧，有我在，万无一失。”成四方又道：“在荆州，要小心糜远望。”诸葛徐风道：“若是糜远望敢做些什么事情，我会让糜远望付出沉痛的代价。”

　　　　成四方知道诸葛徐风足智多谋，既然诸葛徐风这么说，那定然是成竹在胸，很是放心。

　　　　于是，众人干了一杯酒，确定了联络方式，分作两路，各行其事。

　　　　成四方等人在沈福庭的带领下，九转八弯，原本七日路程便可以到达平县，却为了躲过曹操，足足走了十日才到。

　　　　平县小，驻兵也少，沈福庭深知如何才能躲开驻兵，很轻易的就到达了成四方起本做生意的那个小村，距离成四方的家乡已经不远了，众人准备在这小村中稍做整顿，再向前进。

　　　　踏入这个村子，成四方感慨无限，想起自己刚从后望寨出来的时候，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遇见了肖之寒，真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

　　　　成四方正感慨着，肖之寒道：“老板，我们在这里的造笔场已经被糜远望接收了，难保糜远望不会与曹操勾结，所以我们要小心行事。”成四方点点头：“恩，我知道。”

　　　　苏诚死后，糜远望善待苏诚的家人，看起来是在悉心照料苏诚的家人，其实已将苏诚的所有生意全盘接手，只不过利用苏诚的家人，赚一个美名罢了。苏诚通敌，截刘备粮草，其罪当诛，而糜远望还能悉心照料他的家人，那是多么的伟大？

　　　　一想起糜远望，成四方便啐了一口：“我早晚会让糜远望身败名裂。”周崇汉道：“老板，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购买一些干粮好上路。”成四方道：“这个就交给你们了。”然后对肖之寒一笑：“小寒，你跟我来。”

　　　　肖之寒莫名其妙的被成四方拉着，在村中走着：“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成四方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肖之寒听了，心中暖暖的，任凭成四方拉着自己。

　　　　来到当铺，肖之寒一怔：“当铺？”成四方点点头：“对，当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走了进去，问当铺掌柜道：“老板，我之前在这里当的玉佩还在不在？”当玉佩的也不少，当铺掌柜又哪里记得成四方？只问道：“当票呢？”

　　　　成四方一怔，自己在汝南入狱时，当票已经丢了。没有当票，便不能赎回自己的玉佩，成四方不禁失落的叹了口气，只得看看柜中有没有自己的玉佩。

　　　　看着看着，成四方面上露出欢喜神色：“哈哈！这就是我的玉佩！”当铺掌柜道：“你没有当票，那这就是我的玉佩。”成四方呵呵笑道：“是是是，只要还在就行了，老板，这玉佩你怎么卖？”

　　　　当铺掌柜道：“三百二十两。”

　　　　成四方道：“当初我当的时候只当了十六两，你却要价这么高，也挺黑的呀。”当铺老板白了成四方一样：“爱要就要，不要便罢，哪来那么多废话？”成四方道：“想当年吕不韦曾问他父亲，农夫一年辛勤耕耘能有几倍之利？他父亲回答五倍，吕不韦又问，商人贩卖珠宝能有几倍之利？他父亲回答十倍。”

　　　　成四方顿了一顿，又道：“你这个可翻了整整二十倍，大家都是做买卖的，你花了多少钱买这玉佩我也知道，多的不说，我让你赚十倍，一百六十两，如何？”

　　　　当铺掌柜道：“我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就三百二十两，其他价格免谈！”

　　　　成四方哈哈一笑：“老板你不要唬我了，我这块玉佩说句实话，也不是什么好货，放在你这，也有好几个月了吧？你定然以低价卖过，但卖不出去，索性将价格标得高高的，要是卖得出去，那就是撞见冤大头，要是卖不出去，那便罢了，是也不是？”

　　　　成四方这么一说，当铺掌柜心中“咯噔”一下，被戳中了痛处。成四方又道：“做买卖最害怕的就是存货积压，我想掌柜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我这块玉佩卖不出去，与其摆在柜台里做装饰，还不如早早出手，何况我已让你赚了十倍。”

　　　　成四方说得头头是道，确实也是说中了当铺老板的心思，当铺老板向成四方一拱手：“你嘴巴厉害，这玉佩我便卖给你了。”成四方一笑：“多谢老板。”于是付了一百六十两，取回了玉佩。

　　　　当铺掌柜问道：“不知老板如何称呼？或许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成四方道：“在下成……”说到一般，成四方猛然想起这里是曹操的势力范围，急忙改口：“在下诚惶诚恐，做一些小买卖，不足与掌柜合作，日后再谈。”便拿着玉佩走了出去。

　　　　当铺老板哪里知道，现在市场上已成习俗的“无尖不商”的创造者，便是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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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埋伏

　　　　肖之寒在当铺外面等待，心中已经猜到成四方要送自己什么了，不禁浮想联翩，心如鹿撞。

　　　　成四方出来，肖之寒问道：“你要送我的是不是你的玉佩？”成四方一怔：“居然被你猜到了。”肖之寒道：“一直与你在一起，学到了。”顿了一顿，又问：“那，这玉佩有什么来历呢？”

　　　　成四方将玉佩放在了肖之寒的手中，道：“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玉佩，是给我娶媳妇用的。”肖之寒在浮想中，已经想过这样的情节，但真的发生后，心中还是一跳，情不自禁，靠在了成四方的怀中：“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块玉佩的。”

　　　　成四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剑客变成自己将来媳妇，但现在这就是事实，成四方宛如在梦中，心中的那种甜蜜，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只觉得，为了肖之寒，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周崇汉等人已将干粮购置完毕，众人休息了一阵，便从小村中启程，往成四方的家乡——后望寨行去。

　　　　这里本来成四方很熟，知道从哪条路能够到达后望寨，但沈福庭为了尽量避开曹军，故意带着人绕路，本来几个时辰便能到的，却多走了几个时辰。

　　　　天色已暗，这里是成四方与肖之寒初见的那个地方，成四方与肖之寒对看了一眼，心中同时泛起一丝涟漪。

　　　　沈福庭道：“总算是安全的到达了，老板，接下来怎么走？”成四方谢过沈福庭，如果没有他，这一路上不知要受到多少曹军的阻截。

　　　　成四方道：“从这里往东，有一个陡崖，我们要沿着陡崖而下，才能到达后望寨。”于是，众人跟着成四方行走。

　　　　来到陡崖前，周崇汉一怔：“老板，不会是从这里下去吧？”那陡崖深不见底，只要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这里无数的人来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在这陡崖之下，竟然就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成四方拉着一根直降到陡崖之下的蔓藤，道：“我们慢慢爬下去便是了，大家不用怕，这蔓藤十分结实。”

　　　　这蔓藤藏在荆棘丛中，又有谁会知道它便是通往后望寨的唯一道路？

　　　　成四方正准备下去，突然听到一阵呼喝声，成四方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众人也戒备起来。

　　　　只见从山道前后各冲出来五六人，成四方眼尖，一数之下有十二人，领头那人，身穿金甲，手持银枪，威风凛凛。沈福庭一见这人，心中大吃一惊，但面上仍然镇定：“哼，难怪我觉得奇怪，一路上会走得这么顺利，原来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为首那人笑了一笑：“兵不厌诈，为了找到后望寨的入口，我也只能这样做。不过我张郃还是头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这个人，正是曹操麾下异姓五虎上将，号称“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

　　　　张郃面色突然一变，高声道：“主公有令，成四方欺诈主公，若是遇见，格杀勿论，绝不留情！”肖之寒冷冷的道：“区区十二人，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向张郃刺了过去。张郃面不改色，手不抬，足不动，肖之寒却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极其凶狠，急忙撤剑后腿。高手过招，只要出手便知对方深浅，肖之寒只见张郃身边的一人手持长枪，便是这人将自己逼退，心中一凛：“这个人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张郃呵呵笑道：“区区江湖人，怎是我军中将士的对手？肖之寒，你这天下第一女剑客有多厉害，就让我精心训练出来的‘十二虎骑’来领教领教吧！”

　　　　曹操手下军队中，以虎豹骑为最精锐的部队，是曹纯统领的、威力强大的骑兵队伍。由各处将领精心训练，再集中到一起。

　　　　张郃是五子良将之一，他所训练的虎豹骑，更是精锐，个个武艺高强，这十二虎骑，更是张郃百里挑一，虎豹骑中的佼佼者。

　　　　肖之寒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厉害的对手，心中担忧的同时，又感到兴奋。

　　　　张郃道：“主公下令，只杀成四方，你们其他人老实一点，我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

　　　　周崇汉大喝道：“胡说八道！”双掌齐出，想张郃打去。张郃身边的那人轻出左脚，只一个圈，便将周崇汉的掌势化解，回身一脚，正中周崇汉胸口，周崇汉“啊”的一声，飞退倒地，只觉五脏翻腾。

　　　　众人大惊，纷纷叫道：“大哥！”周崇汉也算是一把好手，但竟然如此轻易便被击败，众人心中顿时寒了一半，这十二虎骑究竟有多厉害？这张郃究竟有多厉害？

　　　　向北风长枪横在胸口，道：“老板，我们保护你，你赶快离开。”

　　　　成四方摇了摇头，道：“你忘记我发过的誓言了么？”向北风一怔，只见成四方走上前去，问道：“张郃将军，你们的目的也是女娲补天石对吧？”

　　　　张郃道：“反正你都是快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那块神石。”

　　　　成四方道：“我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们走的路线？”张郃笑道：“我家主公神机妙算，要知道你们的路线，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成四方呵呵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我成四方是被你们摆了一道。”看了看众人，又道：“你们先走。”肖之寒一听，心中急了：“那你怎么办？”成四方一笑：“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他们杀不死我。”

　　　　见成四方成竹在胸的模样，肖之寒点点头，凑在成四方的耳边，轻声道：“你一定要活下来。”成四方又是一笑，示意众人离开。

　　　　若是换成之前，成四方必不会如此镇定，能够如此镇定，必然有成四方的想法，众人相信成四方，从包围圈中走出。

　　　　成四方待众人离开，双目突然放出精光，神色令人恐惧，双拳运满了真气，缓缓向张郃走了过去。

　　　　“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老板，总是让兄弟们陷入如此困境，所以今日我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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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强敌

　　　　成四方现在什么也不愿想，这一路上只有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行进路线，曹操又如何能够知晓？在张郃说出那句“想知道你们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后，成四方便知道，自己商队之中果然有内奸，但成四方不敢想。

　　　　自己曾经发过誓，不会再让兄弟们有性命危险，但人算不如天算，成四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危险，就像是注定一下。张郃明明可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却如此轻松放过众人，成四方更加确信了内奸一事，不禁感叹诸葛亮料事如神。

　　　　事到如今，成四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考虑这些了，与查出谁是内奸相比下来，还是先把大家救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成四方双拳上的“太玄真气”越来越满，这是成四方生平第一次，用自己所会的武学与敌人性命相搏，但成四方的全力，在张郃看来，简直如同雏鸡。

　　　　张郃见成四方走上前来，呵呵笑道：“成四方，你如不挣扎，乖乖让我砍下你的头颅，那也许会轻松一些。”成四方声音低沉的道：“如果我们身份换过来，张郃，你会怎么做？”张郃一怔，本想成四方死到临头，应该已没什么斗志了，听成四方这么一问，换位思考，若是自己到了这个境地下，果然还是和成四方一样，要以性命相搏。

　　　　张郃点点头：“一个商人能有如此骨气，很不容易，好，我就允许你与我对三招，三招之后，我便不再动手。”张郃的言下之意，便是自己出手已经是给成四方天大的面子了，成四方一笑：“好大的口气。”但成四方心中知道，无论自己混到什么程度，无论自己多有钱，无论自己是不是有朝廷颁发的通关文牒，商人的身份低下，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张郃会有这种态度，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了。

　　　　成四方“哈”的一声大喝，右手直拳打出，向张郃攻了过去。

　　　　张郃见成四方这一拳毫无套路可言，简直觉得可笑，左手抬起，就要将成四方荡开。谁知成四方虽然没有学过拳脚招数，但太玄真气毕竟是天下第一奇功，成四方虽只练了百之一二，却也让张郃的手碰到自己手臂时一滑，竟没能卸去成四方的攻击，“咣”的一声，这拳打在张郃金甲上，张郃急忙一掌推出，击中成四方左肩，成四方闷哼一声，仰身后退，站立在地。

　　　　张郃心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那一格，竟没能将他格开？他那是什么奇怪的招数？”成四方功夫不到家，就算会太玄真气，施展出来也不像，反而让张郃感到诡异。

　　　　张郃警惕的看着成四方，道：“第一招了。”

　　　　成四方站起身来，向前急冲，左脚横扫，向张郃胯下马腿踢了过去。经过刚才那一招，成四方知道正面是无法突破张郃的，于是转而攻向马匹，意图要使张郃失去平衡。

　　　　张郃乃是沙场老手，驾驭战马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便如自己身体一般。见成四方攻击胯下战马，只一笑，便拉住缰绳，战马便整个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