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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煜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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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名黑脸汉子举着油灯露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宁煜一番,再看郿坞却是露出惊艳的神情来。
都说秀色可餐,秀色自然也能换来方便。
这汉子盯着宁煜时原本还有几分狐疑,此刻却是将他晾在一旁,冲着郿坞殷勤道:“这位小姐里面请,山中人都好客,哪里需要什么银钱,尽管住下便是。就怕房屋简陋,亏待了小姐。”
宁煜修真时也算常入世俗,可是那时候都是为了寻找资源,从没具体品味过人间百态,这次出来倒是体验了不少,感觉还挺有意思。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进门的两人,他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那屋主虽然百般殷勤,自始至终也没能捞着郿坞一个好脸色。时间一久,屋主也有些尴尬,便不好意思再开口。
山中房屋多是山石搭建,简陋不堪,而且十分狭窄,这家便是如此,而且总共只有两间房子。因为郿坞的冷漠,他将郿坞和宁煜引到房中,略说了几句话便讪讪而退,去了自己卧房,这一下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油灯昏暗,屋里只有一张土炕,宁煜扭头看了看,关上门,很自觉的走到墙角面对墙壁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郿坞江湖儿女,倒也没那么多讲究,摘了佩剑放在枕边,和衣躺在炕上。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白天又和巨蟒交战,实在太过劳累,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清晨,一阵鸡鸣将睡梦中的郿坞惊醒。她猛然坐起,看向屋角,却发现宁煜已经不在。郿坞一个激灵,伸手抓起一旁的长剑翻身下床,纵身出了院子。
院子里,宁煜正在土灶烧水,看到郿坞的样子,心中暗笑,指了指灶上的水壶道:“我去和屋主人要了个水壶,烧些开水带上,老喝生水容易闹肚子。”
郿坞盯着宁煜看了半天,点点头,回屋去了。
不多会儿,屋主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宁煜自己一个人,屋主人悄摸摸的走过来站在宁煜身边,探头探脑的往郿坞房里张望。
看了半天啥也看不见,屋主人转过头瞅着宁煜,半晌,嘿嘿笑道:“兄弟,昨晚上爽不爽快?”
“什么?”宁煜扭头看着屋主人,一脸不解的问道。
“装什么装?之前我也不是没见过,你们这些单身男女借着游山玩水的名头,实际上不就是出来找刺激。嘿嘿。”屋主人露出一副猥琐的嘴脸道:“不过兄弟,你真是有本事,上哪里找到这么俊的女人?”
宁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信不信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屋主人打了一个寒战,狐疑的看着宁煜道:“兄弟,你是开玩笑吧?”
宁煜冷下脸来:“你说呢?”
屋主人脸色一白,一个字也不敢再说,灰溜溜的进屋去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宁煜再不理会这等腌臜小人,转身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屋主人被宁煜这一吓唬,一直到宁煜烧好水,进屋和郿坞吃了早饭都没再见到他。
吃过了饭,宁煜和郿坞收拾停当,也没和屋主人打招呼,径自离去。临走前,宁煜在桌上留了块银子,算是川资。
闹鬼之事已经翻篇,他们暂时失去了目标。宁煜和郿坞商议了一番,决定去临近的双佗城一趟。至于留在客栈的马匹和物资,反正租期未到,就留待日后去取。
这次去双佗城,两人目的有二,一是补充下物资,再就是去城中打探下消息。
五行密部对道门的侦查多依据道门秘录记载的离奇案件,再就是坊间的诡异传闻。这些线索要么年久难寻,要么捕风捉影,侦查难度极大。彩翎山银矿案算是其中唯一被证实的道门案件,所以宁煜和郿坞并不打算放弃这条线索。
现如今,根据种种迹象推测,纤羽门的宗门必然在彩翎山周边,而道门的行事手段超凡脱俗,两人相信,只要纤羽门人曾经在世俗败露踪迹,便一定会广为流传,成为坊间愚民口中的神怪传说。据此推断,这附近流传的各种诡异怪谈便很有可能与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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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再世为人 三十九章 双陀城中探消息,宝岳坊里引风波
第三十九章 双佗城中探消息,宝岳坊里引风波
双佗城,位于中南行省天筹郡,与白凤郡比邻,此地位于西南通往京师的要道之上,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商业集散地。这里行人南来北往,客商云集,消息十分灵通。
宁煜和郿坞入城之后先是定下客房,采买物资,之后几天便频频出没于茶坊酒肆之中。这些地方人群集中,容易探听消息。可是数天下来,两人并无所获。
宁煜和郿坞此刻便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两人位置临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碌碌的行人。
宁煜给郿坞续上茶水,道:“师姐,双佗城中的茶坊酒肆我们几乎都已经逛遍,不过听到的传闻奇事多是虚假编造,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你看我们下午是不是要换个方向?”
郿坞目含询问。
宁煜笑道:“茶坊酒肆里多是平民百姓,所闻所知有所局限。可人多的地方不光是这里,还有赌场和妓院。相比茶坊酒肆这等饮食之地,这两处才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所在,消息也更为灵通。”
郿坞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下午我们便去这两处地方看看。”
两人都是五行密探,专业间谍,言语间全是业务探讨,又不牵扯男女之情,自然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如此计较已定,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放下茶碗下了茶楼。
郿坞身为女子,要去的地方又比较特殊,自然要乔装打扮一下,于是两人直接回了客栈。
进门时,还是一男一女,再出门,已经变成了两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宁煜的样貌自然不用多说,郿坞此刻扮作男装却更胜宁煜一筹。打眼一看,这位手提长剑的公子哥,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白肤润,唇红齿白,顾盼之间,透着一股清冷的秀气,人群中一站,便如鹤立鸡群,光彩夺目。
两个人出了客栈便往城中最大的赌坊:宝岳坊。
离着老远便看到一块金色的牌匾挂在门上,宝岳坊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气派非凡。赌坊大门大开,垂着两道门帘。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名彪形大汉,还有几名引客的帮闲。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帮闲眼尖,看着两人走近,立刻弓着腰窜了过来,满脸堆笑:“二位爷,可是要进去玩几把?”
这种帮闲一般都和赌坊有关系,引了客人便有赏钱可拿。这些人阅人无数,圆滑世故,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又尖又滑。不过你要是初次来玩,通过他们也能更快的熟悉这赌场里的规矩。
宁煜和郿坞便算是赌场新人,两人对视一眼,宁煜搭话道:“不错,我们兄弟二人初来此地,想寻点乐子,看你这宝岳坊还不错,想进去玩玩。”
那帮闲嘿嘿一笑道:“小的吕二驴,惯常在这带厮混,对这赌坊规矩、玩法全都门清,您二位初来乍到,让小的给您带个路怎么样?要是玩的爽,给小的两个小钱打赏就行。”
“也好。只要我们玩得高兴,赏钱不是问题。”宁煜点点头,道:“头前带路吧。”
“好嘞。”吕二驴一听喜出望外,吆喝一声,伸手虚引,领着两人便往里走,边走边问道:“两位大爷怎么称呼?”
“我叫赵煜,这是我师兄乌枚。”宁煜还是按照之前一样,自赵卓、宁煜中各取一字当做自己化名,郿坞则是把两个字的读音翻了过来。
“赵大爷,乌大爷。里面请。”吕二驴笑着叫了两声,领着两人一撩门帘进了赌坊。
闯过前厅,一进大堂,只听人声鼎沸,嘈杂不休。
大堂里,一桌桌,一簇簇,全是汹涌的赌徒。锦衣玉带的贵人,腰缠万贯的商贾,衣冠楚楚的文人,穿着暴露的赌妓,袒胸露乳的粗汉,甚至衣衫褴褛的乞丐,不分男女,不论老少,各色人等,挤作一团。这其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状若疯魔,有人张狂嚎叫,有人哭天抢地,有人手舞足蹈,人间百态,形形色色,尽在其中。
宁煜心神之坚,远胜常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郿坞性情高冷,对着这般环境不由得心生厌恶,深吸口气,才将这股厌恶强压下去。
不过赌场中如此混乱,如何打听消息却是件难事。郿坞趁人不注意,低声问道:“怎么办?”
宁煜笑道:“我自有办法。”
郿坞眉头微皱,没有再说什么。
吕二驴倒是没有发觉什么,而是兴致勃勃的给两个人介绍着赌场的规矩和各种玩法:“两位既然对这些东西不熟,小的建议两位可以从色子开始玩起。这个简单,就是猜点数大小,买定离手,全凭运气,简单又好玩,保管两位一玩就上瘾。”
宁煜和郿坞此来另有目的,对玩什么自然无所谓,当下点头答应。
吕二驴见自己推荐成功,更加兴奋,立刻引着两人来到一张大桌子前。
这时候,赌桌上已经人满为患,吕二驴奋力挤开一条通路,挤到桌前,大喝道:“都闪闪,有贵客,给我让个地方!”
“老驴,你这吹什么牛?贵客能来和我们挤一块?”赌桌旁,一个红脸汉子显是认识吕二驴,听见他口中咋咋呼呼,不由得出声骂道。话音一落,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想是这吕二驴平日里没什么财运,捞不到大鱼又喜欢吹牛,众人已经见惯了。
吕二驴回骂了一句,道:“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财神爷就在眼前,还不知道,快给我闪闪。”说着两手连连扒拉,惹得众人一阵大骂。
经过吕二驴这番努力,好不容易,人群中勉强让出一条通道,人们纷纷望去,宁煜和郿坞一前一后走到了赌桌边上。两个人相貌堂堂,尤其是郿坞玉容无双,气质出尘,众人心中暗暗嘀咕,看着两人气质不凡,莫不是这吕二驴真的撞了大运。
宁煜环视了一圈,见那荷官和一众赌徒都眼巴巴盯着自己,微微一笑,自怀中掏出一摞银票扔在桌上,看数目约有五百两左右。在这个时候,十两银子便能够买到一名如花似玉的黄花姑娘,五百两银子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众人这才信了吕二驴的话,暗道这王八蛋真的走狗屎运了!
吕二驴看到宁煜出手阔绰更是暗自高兴,这下子既挣了面子,待会儿说不定还有不菲的赏钱,今天算是发了!
那荷官看了看宁煜,伸手抄起桌上的色盅,在手里上上下下一阵狂摇,砰的一下砸在桌上,喝道:“压大压小,买定离手!”
众人纷纷看向宁煜。
宁煜微微一笑,看了郿坞一眼,将一百两银票压到大上。众赌徒略一犹豫,乱纷纷下注,也有跟着宁煜压大的,也有对着压小的,转眼间,大小两个圆圈里便堆起了两座高矮不一的银山。
“开,开,开!”
“大!大!大!”
“小!小!小!”
众人一阵乱叫,荷官吸口气,扬手抬起色盅,往桌上一看,脸色便是一沉,道:“四四六,十四点大!”
“赢了!”吕二驴一声大叫,在一旁手舞足蹈,看着比自己赢了银子都开心。
宁煜轻轻一笑,自赢来的银子里摸出一块,掂了掂,约莫有十两左右,随手扔到吕二驴怀中,道:“赏你的。”
“谢赵大爷赏!”吕二驴眼睛都笑没了,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他抱着银子连连给宁煜作揖。四周的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中更是得意。
那荷官定了定神,扬手抄起色盅,再次开盘。宁煜又抽了一百两银子压在大上,结果又赢。
接下来的几把,宁煜压大大赢,压小小胜,转眼间眼前便高高摞起一大堆银子。刚开始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和宁煜对赌,可是几把下来,这些人纷纷跟注。又是几把下来,眼见那名荷官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面色更是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已经阴沉的不像样子
他深吸了口气,在众人的催促中再次握住色盅,静静了神,再次开盘。
这一次,色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左右盘旋,都快摇出花来了。随着重重的一响,色盅落桌,荷官几乎是紧盯着宁煜的眼睛,咬牙道:“压大压小,买定离手!”
宁煜露齿一笑道:“好。”伸手将眼前的所有的银子推到了小上。
荷官闻言差点吐血,老子巴不得你不下注。这么一弄,好像老子求你下似的。
前面几把,宁煜每次都只压一百两,几次赢下来,手中已经连本带利积累了近两千两白银,此刻一把推出,顿时将整个小圈都快塞满了。周围的赌徒争先恐后的将手里的银子推到小上,赌桌上顿时被占去了一半。
那名荷官此刻双腿抖作一团,牙都在打颤,强自提起一股力气将色盅抬起道缝,眯眼一瞧,竟然啊呀一声,一翻白眼,扑通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众人抓起色盅一看,桌上三个一点,竟然是个豹子,可不是小嘛!
赌桌上顿时发出一阵畅快的高吼,众人再看宁煜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难不成真是财神爷降世临凡?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早有赌场的护卫注意到了,其中一人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快步上了二楼。
不多时,楼梯上一阵脚步嘈杂,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人领着几名赌场护卫走了下来。
………………………………
卷一 再世为人 第四十章 宝岳坊中显锋芒,金银双筛战康成
第四十章 宝岳坊中显锋芒,金银双色战康成
来人四十岁上下,一身师爷打扮,留着两道小胡子,一双小眼精光四射,他客气的对着宁煜一抱拳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宁煜不卑不亢的道:“在下赵煜。”
中年人再次拱手道:“在下王千骅,赵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对方还算客气,宁煜点点头,跟他走到一旁。
王千骅伸手自袖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宁煜。
“这是什么意思?”宁煜一挑眉道。
“嘿嘿,兄弟,你在这也赢了不少了。”王千骅嘿嘿一笑,话中有话的道:“我奉劝一句,见好就收吧,别到最后伤了大家的和气。”
宁煜呵呵一笑,伸手把那银票推了回去。
这次轮到王千骅道:“这是什么意思?”
宁煜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两兄弟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点有意思的事干,照你现在的意思做,真的很没意思!我的意思还是继续做我认为有意思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千骅被一通意思顶了回来,慢慢敛去了笑脸,面色阴沉。他冷笑道:“兄弟,别不知好歹!小心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宁煜故意挑衅道:“我倒是想试试。”
王千骅刚要发作,楼上突然跑下一名打手,附耳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王千骅一愣,随即便又换上一副笑脸,拱手赔礼道:“呵呵,赵兄弟,方才多有得罪,是在下唐突了。”
“脸倒是变得挺快。”宁煜讽刺道。
王千骅眼角抽动,强忍下胸中怒意,依旧满脸堆笑,道:“是这样。我们坊主平生最好结交朋友,他想请你上楼一叙。要是兄弟还没有玩尽兴,也可以去楼上玩玩,和这些苦哈哈挤在一起有什么劲?你说呢?”
终于等来了正主,宁煜自然不会推辞,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片刻,才点点头道:“那就请头前带路吧。”
赌场之中人多口杂,可是什么消息也瞒不过赌场主人的耳目,要想打听消息,只要问赌场主人就够了。可是赌场主人不是谁都可以见得,所以宁煜才出此计策。
眼见宁煜一走,周围的赌徒一阵喧哗,他们跟着宁煜可谓稳赚不赔,此刻财神离去,自然是不愿意,可是慑于王千骅和一众打手的淫威,只能压下心中不满,不敢发作。众人都是毒瘾成性,在换了荷官之后,转眼之间便又全心投入到眼前的赌局之中。
不同于众人心中的惋惜,一旁的吕二驴此刻却是如坠冰窖。
王千骅出马,明显是个危险的信号,标明赌场对于宁煜和郿坞已经心生不满,欲要针对他们。他深知宝岳坊背景强大,后台极硬,而且赌坊里人多势众,还有好几名上清境的高手坐镇,到时候那两位肯定是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他倒不是为宁煜和郿坞担心,而是害怕自己受到连累。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自己领来的,宝岳坊待会一查便知,自己给赌坊惹下了麻烦,这还能有好果子吃?这么想着,吕二驴忽然觉得手中的十两银子是那么的扎手,再不复之前的可爱。
宝岳坊二楼装修豪华,远非一楼可比,就连楼上流连的赌妓都要比一楼美上许多。楼上的赌局也不再是那种嘈杂的模样,而是在雅间进行,赌资的数额也相应的高出了一楼许多倍。当然能上二楼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也不会在乎赌资的多少。
宁煜和郿坞随着王千骅一路来到二楼一间包厢内,一进门便看到屋里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正坐着饮茶。这名老者头发微白,精神矍铄,顾盼之间气若峰岳。
看着宁煜等人进来,老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笑道:“这就是在一楼大杀四方的那位小兄弟?”
“在下赵煜,这是我师兄乌枚。”宁煜抱拳一礼。
老者笑着点头:“老夫康成,是这间宝岳坊的主事。请坐。”
宁煜帮郿坞拉开张椅子,自己也坐下,笑问道:“不知坊主找我们师兄弟二人有何指教?”
康成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宁煜道:“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问题应该是老夫要问二位才对。你们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宁煜盯着康成一言不发,半晌突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他一拍手道:“姜是老的辣,坊主果然是眼光独到,不同凡响。”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我们兄弟二人确实是有事要求坊主帮忙。只是咱们素昧平生,贸然求见恐怕难见尊容,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按说大家同为江湖中人,出门在外,互相帮个忙也算分数应当。”康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两位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砸场踢馆。我虽是江湖人,也是生意人,你们砸了我的生意,现在再求我帮忙,可就有点……”
“这么说,这个忙你是不打算帮了?”宁煜还没说话,郿坞突然开口打断了康成的话。
自从进入赌场,郿坞便任由宁煜发挥,可是说实话,她并不赞同宁煜的做法。宁煜之前所为太过于张扬,不符合密探的保密原则。
她自然不知道宁煜是故意如此,他在这里大张旗鼓,祝旷才能及早得到消息,提前预备。最近这些天,宁煜已经触摸到炼体后期的天道之障,现在他对于破镜之事有些急迫,不得不做出些冒险的举动。不过这一切表面上合情合理,虽然会引发郿坞的不满,却不至于让她产生怀疑。
康成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这番勾心斗角,他话头被郿坞打断,转头看着她,片刻突然一笑:“女孩子不要这么大火气。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郿坞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康成眼神竟然如此锐利,转眼便看出自己乃是女扮男装。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赌场高手便是讲究手疾眼快。康成在赌场久负盛名,一身功力俱在手眼之上。郿坞出自五行密探,化妆易容之术自然非比寻常,可是男便是男,女便是女,郿坞装扮的再像,也不可能完美无缺。在康成这种老江湖眼中,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自然便被看了出来。
康成笑道:“帮忙,老夫自然是不会帮的。不过两位不要忘了,这里乃是赌坊!只要老夫认可,你们赞同,任何事物都可拿来作为赌注。”
宁煜道:“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们赌一局。若我们赢了,便肯帮这个忙?”
康成点点头:“自然。”
宁煜道:“那好,一言为定!”
康成笑道:“年轻人,你就不问问我想要什么赌注?”
宁煜自信一笑:“没有必要,我不会输。”
康成哈哈一阵大笑,道:“好,有气势!老夫好久没碰到小兄弟这么有趣的对手了。老夫久经此道,不要让人说我欺负你们。这样,赌什么你来定!”
宁煜道:“别的我也不会,就赌大小吧。每人三颗色子,谁摇出的点数小,便算谁赢。”
“好!”康成点点头,吩咐道:“千骅,你去取老夫那两套金银色来!”
“是。”王千骅转身出了房门,不多时,手中抱着一方紫檀木盒走了进来。他将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叉手立在一旁。
康成挽起袖子,起身打开木盒,里面却是一黑一白两方小盒。他将两个小盒打开,里面各有3颗色子和一个色盅。黑盒中,三颗色子均是纯金镂制,遍布花纹,点数乃是红色玛瑙制成,镶嵌在色面之上,窗外阳光射在上面,金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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