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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煜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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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无事耽搁,宁煜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许多,几日急行,已经距离双佗城不远。
宁煜这几日一直抽空推算手中药材的搭配。现在他手中最主要的便是蛇胆,蛇睛和松血草,其中蛇胆和蛇睛是这次闯丹的主材。巨蟒百年修炼,一身精血修为都融入其中,能否炼制出提升修为的灵丹,就取决于这次闯丹能否成功提取出蛇胆或者蛇睛中的精华。
宁煜只有三次机会,所以不得不慎而又慎,闯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株药材,都要详细反复的推算数次,以期能够提升闯丹成功的概率。
数十种药材的药理特性在宁煜脑海中融会贯通,他不时剔除那些和蛇胆蛇睛药性犯冲的灵药,然后又费神费力的寻找其他能够替代的材料,然后再剔除,再替换,终于大体制定出两套理论上可行的丹方。可是各种药材具体的用量、投放时机、火候等等细节问题还需要更精密的计算和推演,这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得了,需要宁煜静下心来,慢慢的完善。
一路秋风相随,胯下的骏马四蹄奔踏如雷,远远地,双陀城高高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这里离着城门已经不远,路上行人渐多,为了避免伤人,宁煜轻拍马背,骏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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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宝斋中,二楼的卧房之内。
郿坞坐在牙床之上,对着铜镜梳着头发,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佳人青丝勾云鬓,朱唇凝脂淡淡妆,娇媚的容颜与镜中丽容相映,美不可言。
经过这几日的将养,郿坞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下床走路,除了留下几道疤痕,再无大碍。
宁煜离开这几天,郿坞没有向地鸿报告,枳棘隶属木部,对两人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所以郿坞这般做法实际上是帮宁煜做了遮掩。
算上白泽莫名渊那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郿坞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已经违反了五行密探的多项规定,这无疑是渎职。可是她已经认定宁煜对风家并无二心,又肯舍命救下自己,一颗芳心系于他身,又怎么会给宁煜招惹麻烦?郿坞私下里觉得,自己的行为虽有徇私之嫌,可是并没有损害风家的利益,就算有几分不妥,又有什么打紧?
地鸿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选择,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之所以选择郿坞,就是因为郿坞高傲的眼光和冰冷的性格,以及身为风家人对风家绝对的忠诚。可是他没想到,郿坞冰冷高傲的表面下是深深的孤独,更没想到宁煜的真正身份是修真者,他的身上无形之中散发着神秘、不凡的气质,这对于感情上一片空白的郿坞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郿坞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从她第一次见到宁煜开始,宁煜就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刚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宁煜是自己监视的目标,可随着两人相处日久,郿坞发觉宁煜和自己往常见到的男人大不相同。面对自己,宁煜从无一丝一毫的波动,这让郿坞对宁煜充满好奇。
随着两人相处日久,郿坞渐渐发现宁煜的许多优点,处变不惊,足智多谋,细心体贴,智勇双全,面临生死险境更是挺身而出舍命救了自己。
自古情关难过,郿坞不过是个未经红尘情欲的女子,冰封的心瞬间化作水的柔情。
情窗半掩传春语,心扉乍开恋意浓。
郿坞看着镜中人,不由得有些痴了。
恍惚中,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传入耳中,郿坞起身来到窗前,循着小窗往外看去,大街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木梳自郿坞手间滑落,一股热流蒸腾而上,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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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再世为人 第六十章 宝泉斋中借血鸽,宁煜郿坞再相逢
第六十章 宝泉斋中借血鸽,宁煜郿坞再相逢
宁煜没有直接进入宝泉斋,而是过门不入,在近处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换了套衣服之后才游游逛逛的进了宝泉斋的铺面。
一旁的大朝奉早已认出宁煜,赶忙招呼同伴应付其他的客人,两人打着花腔,宁煜便被引到后院。
宁煜没有先去见郿坞,而是询问枳棘。那大朝奉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回复宁煜,枳棘已在后院会客厅等候。
宁煜进去,门一关,枳棘躬身施礼道:“枳棘参见大人。大人,您回来了。”
宁煜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要用你们的血鸽往神川发道密报!”
枳棘一怔,血鸽密信的分量,他心知肚明。却不知道这一遭,眼前这位土部大人究竟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竟然张口便要血鸽。
不过他等级比宁煜要低,对方又是天下巡走,有便宜行事的职权,而且两人分属两部,他也不好询问,转头便吩咐手下准备血鸽去了。
宁煜借来纸笔,将东山之行所见所闻详实的写在纸条上,末了将纸条和那封邱鹰携带的密信卷成一条放入小指粗的竹筒里。
不多时,那名扮作大朝奉的木部吏员匆匆赶来,将一只洁白的羽鸽递给宁煜。
宁煜将竹筒插进鸽子腿上的暗扣里,走到院中,扬手一抛,那只喂了药的羽鸽立刻展翅盘旋而上,辨明了方向,展翅疾飞而去。
宁煜看着鸽子,直到它飞远才回到屋内。
屋子里,枳棘早已备好茶水,他亲自给宁煜倒了一杯,道:“大人,您喝茶。”
宁煜点点头,和枳棘相对而坐。
“大人,此次东山之行可还顺利?可曾遇到危险?”宁煜临走前只说了要去东山,并未交代此行的目的。枳棘虽然好奇,不过两部之间毕竟存着忌讳,不好打听,他这么问倒不是有意探寻什么,只是客套之言。
宁煜微一摇头,道:“不瞒你说,这次东山之行是为了找一个人,不过那人太过机警,我跟丢了。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行倒是另有收获。”
宁煜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便不再往下。枳棘能做到一城主事,自然是精明过人,知道此事涉及机密,立刻闭口不谈。
两个人又寒暄几句,宁煜这才问起郿坞的情形。
枳棘道:“大人放心,有水部的伤药养着,贵属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估计再有几天,行动便无大碍。”
宁煜点点头,道:“那烦劳找个人引我去见见她,我和她还有事相商。”
枳棘起身道:“大人稍坐,我这就去安排。”
枳棘离开不久,便有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进来,对着宁煜一施礼道:“大人,请随我来。”
宁煜点点头跟着丫鬟上了二楼。
“大人,前面就是郿坞大人的房间。”丫鬟指了指走廊的房门,宁煜点点头,丫鬟知道两人有事要谈,施礼后便离开了。
宁煜径自走到郿坞房前,手刚抬起,门却已经开了。
郿坞如同往常一样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裙,倩影如斯,唯一不同的是,清冷的感觉尽去,站在那里,发佛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她的面容似乎清减了几分,更显清秀,虽然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宁煜看着房中的郿坞,微微一笑,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欢愉。宁煜微微一怔,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容易受世俗的干扰,所幸这些细微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他有神魂坐镇,倒不怕会产生心魔。
郿坞注视着宁煜,目光里透着几丝欣喜,嘴巴嚅嗫几下,终于还是抱拳一礼,道:“大人。”
宁煜含笑道:“师姐,几日不见怎么生分了?”
郿坞面上一红,让在一边,再开口已经换了称呼:“师弟,请进。”
宁煜进了屋,顺手将门半掩,宁煜之前也不注意,可是对世俗的了解多了,才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将门半掩,这样既能保密又能防止外人说闲话。
宁煜开始关注世俗的一些道理规矩,刻意的模仿凡人,一开始只是出于这样做更像凡人的理由,可是他没发觉到,潜移默化之下,他的一言一行自然而然的在与凡人同化。修真者归根结底也是人,只不过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们为了专注地寻求仙途,逐渐摒弃了人的一些欲念。但是人的种种特性只是沉睡,却不会消失,这一点,宁煜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
郿坞住的这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装饰用品都很讲究,宝泉斋毕竟是古玩行当,又名声在外,自然有种古色古香的氛围。
慢慢地行走,郿坞的伤势已经无碍,只要不是剧烈运动,丝毫看不出她腿上有伤。
郿坞请宁煜坐下,帮他倒了杯茶水,这让宁煜有点受宠若惊。
郿坞一下子变得这么温顺,自己也很不习惯。她帮宁煜倒完茶便坐在床沿上,臻首微垂,一双眸子时不时地看一眼宁煜。
其实在外人面前,郿坞还是冷冰冰的,不过和宁煜独处,刹那间棱角全无。郿坞之前眼光高远,又受家中长辈宠爱,终身大事一直由着她的性子耽搁下来,如今,她正是三十多岁熟透了的年龄,剥去之前孤冷的外壳,便好似一汪涓涓的清泉,全身上下散发着女人的柔媚。
看着郿坞这副模样,宁煜心中升起一丝异样,轻咳一声道:“师姐,你的腿伤可好了吗?”
被宁煜这么一问,郿坞不由得想起那次疗伤的旖旎,俏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宁煜已经被这声“嗯”多次打败,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说,沉稳下心神道:“我这次追踪那名道门妖人一直到了东山境内,可是对方在萍水山上便没了踪迹。我的修为不济,只能暗下里搜查,结果道门妖人没找到,却发现一名受了重伤的南齐军使。”
郿坞虽然在宁煜面前有些失态,可毕竟是名经验老到的五行密探,此刻听宁煜说起公务,扭捏的心思便淡了几分:“南齐军使?”
“不错。”宁煜点点头道:“他伤得很重,我遇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我本来想问他话,可是他已经处在弥留之际,只是胡言乱语,口中说什么大帅、兆武营、程佑年杀我什么的。”
郿坞凝眉道:“他口中的大帅应该是南齐兵马大元帅洪辉,程佑年是南齐果毅将军,兆武营统领,他是洪辉的亲信!”
宁煜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其实这些情报宁煜早已从邱鹰口中得知,不过在郿坞眼中,宁煜还只不过是丙字房的新人,入房之后又一直负责道门之事,对这些理应是不知的。宁煜接着道:“我在他身上搜到一封密信,上面有南齐兵马大元帅洪辉的帅印。信中是发给南齐镇南将军宇文君洵的帅令,说让他加强防守,谨防天德和我们大魏突袭犯边。我本来想再问他些话,可是山下突然冲上一队南齐官兵,我怕泄露行迹,只能悄悄离开。”
郿坞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疑惑道:“宇文君洵是洪辉手下六大魁首之一,镇守在童姚,是与我西南接壤之地。洪辉提醒宇文君洵小心大魏犯边,可那里是我风家辖区,据我所知,皇帝并没有入侵南齐的旨意,我大。。。侯爷是不可能私自对南齐宣战的。”郿坞说完暗暗看了宁煜一眼,发现宁煜并未发觉自己的疏忽,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宁煜如此心细之人岂能没有察觉。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白泽诛杀了巨蟒之后,郿坞也曾口误过。不过这个大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宁煜一时也没想明白,但是他已经对郿坞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宁煜之前便怀疑过,像郿坞这般姿色又这般冷傲的女子,她太过显眼,太过突出,实在是不适合从事五行密探这种身处黑暗的职业。现在看来,郿坞能加入五行密部,绝对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宁煜心中所想,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他顺着郿坞的推理道:“既然如此,那么这封密信就有些蹊跷了。”
宁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我知道这封密信十分重要,所以没敢再耽搁,便放弃寻找那道门妖人,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方才我已经借用枳棘这里的血鸽,将密信发往神川,希望侯爷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郿坞点点头道:“侯爷明见万里,必然能看破其中的蹊跷。”
宁煜道:“师姐,从这封密信上,我隐隐有种感觉,大陆现如今似乎有股暗波涌动,好像有大事将要发生。我们在外面这些时日,几乎一直在深山野林里,消息闭塞,我想尽快赶回总部,只是不知道你的伤?”
郿坞摇摇头,道:“我的伤势没什么大碍,我也想尽快回去,看看西南是不是有事发生。”
宁煜欣然道:“好,既然师姐同意,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刑风!不过师姐的伤势刚好,还是不要骑马,我们明天雇辆马车。”
宁煜一番好意,让郿坞心中一暖,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宁煜之前就想赶回刑风,可是被隐狼的出现打乱了计划,所幸东山之行可谓收获颇丰,倒是给宁煜平添了不少助力。
现如今诸事完毕,宁煜迫切需要回刑风一趟。宁煜刚才所说并非虚言,他此刻确实感觉到一股风浪正在大陆成型,他的谋划和大陆局势的走向密切相关,只有回归刑风,宁煜才能获取更多的情报,进一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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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再世为人 六十一章 神川城门落血鸽,威虎侯府破机密
第六十一章 神川城门落血鸽,威虎侯府破机密
神川城。
自从上次飞马驿卒传送邸报之后,风扬发下军令,神川诸城的兵马便开始戒严。虽然不及边境各郡那般严格,可是也隐隐有了几分兵戈之气。
感受最深的便是神川城里的居民,现如今城中的三支兵马巡城营、威骑营、督武卫轮番出动,城中巡逻的兵士更是增加了一倍,三座城门现如今都有重兵把守,血虎军也频频出现在城中各处要地。
神川城东门。
守门的军士长望着门外长长的队伍,高声催促道:“加快速度,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老大,神川城哪天人少?”一旁的兵丁笑道:“现如今戒严,上面让搜查的仔细点,慢点也是必然的。”
另一名兵丁一咧嘴:“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戒严?你看血虎军都入城了,可不是要打仗吧?”
军士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卫帅也没说。不过上面让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管那么多干嘛?”
几个人聊了几句,前面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叫嚷,人群纷纷观望。军士长打眼一看,似乎是个推车的撞翻了别人的东西,两个人在哪里争吵。人流本来就多,又出了这事端,进城的速度更慢。
军士长骂了一句,招呼两名手下就要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一名兵丁突然叫道:“大人,有信鸽!”
军士长抬头一看,一只洁白的羽鸽自空中盘旋而下,向着停鸽台落去,未等落在台上,那羽鸽突然一个机灵,吧唧摔在了城墙之上。
军士长脑门一惊,看着城墙上两名要上前查看的兵丁,大声吼道:“别动!是血鸽!”
言罢也不再理会城门的纠纷,拔腿就往城门楼上跑去。血鸽乃风家一等机要,自己这等寻常士卒无权处置,甚至连触碰都不被允许。
军士长一路疾奔,等跑上城门楼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他分开围在一起的兵丁,看到那羽鸽在地上挣扎几下,再也不动,确定是血鸽无疑。
军士长立刻敲响一旁的传信鼓。
不多时,血鸽信使闻鼓而来,他看到地上的血鸽,眉头一皱,目光望向一旁的军士长。
军士长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面色一紧,赶紧解释道:“启禀大人,我们绝对没有动过这只血鸽,是它自己跌落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城外的百姓也有目击者。”
血鸽信使没有理会,取过信鸽查验了一番,冲着军士长点点头,这才去了。
军士长长长呼出口气,传闻血鸽信使都是五行密部中的高手,方才只是被他看了这么一眼,军士长便如坠冰窖,遍体生寒。此刻放松下来,军士长只觉得后背上冷汗淋漓,被秋风一吹,忍不住咬牙打了个寒颤。
他静下心来抬头一望,四周的兵士都在呆呆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刚才丰富的面部表情肯定已经被这帮杂碎们给尽收眼底,军士长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羞耻感,他一梗脖子喝骂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干吗?”
周围的兵士一缩脖子,赶紧将目光转到一旁,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
军士长咳嗽一声,整了整衣服,昂首阔步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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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鸽信使一路策马飞奔,沿着虎道直往威虎侯府。
侯府之中,风扬早已接到传报。
此刻大堂之上,风扬一身黑色的常服,坐在桌案之后,风子越照旧全副武装,侍立在他身侧。桌案下首,坐着栾英等几位风扬的心腹,上次那位和风扬一起饮茶下棋的老者也在,而且坐在上首,显然身份不凡。
血鸽信使跨马入侯府,紧接着被几名飞虎卫带到大厅之外。
军情紧急,无须多礼,血鸽脚上的竹筒在经过验看后第一时间便交到风扬手上。
“又是蚁垤。”风扬看到密报落款不由一怔,显然这个黑虎军侥幸存活的小兵士已经给风扬留下极深的印象。
风扬先是打开蚁垤的密报,仔细观看,读到蚁垤截获洪辉帅令时微微一顿。
上次京师飞马驿卒传来邸报,南齐洪辉病重弥留,因为南齐境内的五行密部未能及时传报消息,还被风扬严厉申斥。后来经过多方打探,五行密探发来的情报证实洪辉确实卧病,只是消息随即被封锁,南齐京师的五行密探被其他事情耽搁,一时不察才没有发现。消息一经证实,风扬为了防备天德,这才进一步加强了西南诸郡的防务。
蚁垤的密奏中还提到了程佑年和宇文君洵,这让风扬警觉起来。别的人可以不注意,可是宇文君洵。。。。。。这是巧合吗?
风扬放下蚁垤的密报,目光落到那份染血的密信上。
从内容上看,密信如蚁垤所言,确实是风扬发给宇文君洵的帅令。可是这道帅令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特殊。但是蚁垤报告中说的明白,送信的军使被人追杀,从他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中,此事很有可能是南齐果毅将军,兆武营统领程佑年所为,这就是蹊跷之处了。
程佑年和宇文君洵都是洪辉手下的亲信将领,按说属于同一阵营,既然如此,程佑年为什么要杀死给宇文君洵送信的军使?如果说这封信中有对程佑年不利的内容,那还好解释,可是这封密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洪辉卧病的消息,早已经被各方势力秘密侦知,洪辉是南齐支柱,他这一病,天德和大魏肯定各有想法,洪辉命令边军将领小心戒备,也是情理之中的。风扬看着手中的密信,思来想去,找不出程佑年这么做的丝毫理由。
风扬抬头看了看下面的几位亲信,将蚁垤的密报和那封密信递给风子越道:“子越,你把这给在座的各位看看,让大家也说说看法。”
风子越躬身接过,先把密信递给上首的老者。这老者身份特殊,是风扬的授业老师,但是大家却不知道他的名字,而是称呼他为大先生。这老者深居侯府之中,从不踏出侯府一步,除了风扬和身边的亲信,很少有人知道。他声名不显,深居简出,但是他的能力才学绝对是举世无双的,风扬遇事常与他商议。风家很多决策身后都有他的影子。
大先生接过密信,他的眼睛有些不好,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看过密信,大先生微微沉吟,转手递给右手边的朱光冬。朱光冬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是却是识文断字的,他在血虎军中号称“鬼面儒将”,心思缜密,极擅用计,可谓文武双全。
密信在众人手中传阅了一遍,最后落在栾英手中。
待众人都看过密信,风扬右手在桌案上轻敲几下,道:“诸位都已看过密信,可有什么看法?”
栾英旁边是一名红脸汉子,此人姓陶名征,乃是神川城巡城营卫帅都统。虽然和栾英之前职务相当,可神川城的巡城营可非刑风城可比,陶征这个都统的品级要高出栾英之前的都统两级。陶家世代追随风家,对风家忠心耿耿,陶征这一代三兄弟均在军中效力。这陶征修为不凡,为人果敢,乃风扬亲信,深受风扬信任,要不然也不会把神川城巡城营交给他。要知道,神川城除了内城的血虎军,就属巡城营最为强大,这巡城营肩负着神川治安、守城之责,可以称得上是神川的首道门户。
陶征首先开口道:“这封密信末将已经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这个蚁垤密报中也说,那名南齐军使重伤弥留,胡言乱语。依我看胡言乱语岂能听信?他私自动用血鸽,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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