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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最得意-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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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之间,光是促膝长谈便不知道多少次,他姜酆,何曾忘过?
可雄图霸业也好,名留青史也好,终抵不过活着两字。
温白楼翻身下马,拍了拍那匹马的脑袋,后者一路小跑而去,然后在街角停下,温白楼不再多言,拖戟而走。
大戟在长街上硬生生拉出一条沟壑,况且温白楼大步向前之时,更是每一步都好像有人在擂鼓一般,气势之足,显然是比那位北海江湖第一人还要强烈。
一人是独占江湖鳌头,便有了一种同境无敌之姿,一人是常年身居沙场,在千军万马之中厮杀,更是有一种千军万马不可挡的气势。
实际上两人之中,一人持戟一人提枪,若是生死厮杀,只怕观感会极为不错。
只是现如今,温白楼要杀的则是那位昔年楚国国师,现如今的太清境野修。
待到走进那姜酆身前之后,温白楼一戟横扫,姜酆若是被这一戟打中,只怕当即便要变作两半,可惜他身子一扭,身形倒退数步,大戟去势依旧,直接将长街旁的一颗有百年树龄的大树拦腰斩断,大树倒下,温白楼一踢树身,大树便向着姜酆激射而去。
府内,那个曾经能在北海江湖里排进前十的武道巨擘,现如今已经踏上修行大道的魏仙,看着不远处长街上的场景,笑着称赞道:“那位披甲将军,当年一定是位无双猛将,在战场上只怕当得上万人敌的说法。”
魏家家主魏迎春站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侧,他武道境界尚且不高,但眼力不差,总是见了这么个打法便该知道,这等武夫要是没有在千军万马中厮杀的经历,断然气势不会如此。
“曾闻当年楚国名将温白楼,善使大戟,每战必身先士卒,且谋略亦是世间第一流,乃是一位真正的名将,当年楚国那位皇帝,若是没有此人,只怕也打不下那大好疆域。”
大雨磅礴,父子两人站在屋檐下,倒是并未淋雨,魏仙点头附和,“军中战将,所选兵刃必然是以长为先,可大多用刀用枪,敢用戟的,若不是武艺绝伦,安敢如此?”
魏迎春笑着点头,看着这一场大战,心里倒是有些舒适,虽说还指望着姜酆将那位武宁府主给斩杀,可毕竟是
卑躬屈膝这么些日子,看着姜酆被人压着打,心情也不能算差。
魏迎春开口问道:“仙儿何时去取谢淮阴的项上人头?”
魏仙皱眉道:“父亲真以为那位武宁府主的人头这么好取?”
魏迎春有些疑惑,“不是说谢淮阴不过是一介武夫,仙儿既然已经走上大道,为何不能?”
魏仙洒然一笑,“我之前说是要取谢淮阴头颅,不过是说给姜酆听的罢了,今夜若是他不能走出这条长街,咱们父子便当此事再没有发生过,老老实实在宁府城待着便是,不用多费心力。”
魏迎春紧锁眉头,神情古怪。
魏仙并未解释,只是看着长街上那场大战,叹了口气,“若是把他放到战场上,才真是人尽其用啊。”
长街上,一直都占据上风的温白楼大戟横扫,再度将地面撕裂出一条沟壑,对面的姜酆已经飘然后撤数十步,在长街上端坐,身前是一架古琴。
面对着这位昔年的楚国第一名将,姜酆拨弄琴弦,发出声响,有数条银线破空而至,划开雨幕,呼啸而至。
温白楼没有掉以轻心,他和姜酆是老相识,早在当年便知晓他是善抚琴,当得国手一说,成就了山上修士之后,温白楼以大戟作为本命法器,他便是在思考姜酆是用什么,后来转念一想,除去琴之外,应当没有他物。
现如今交上手之后,发现果然如此。
当那数条银线不分先后的掠至眼前的同时,温白楼脚尖在长街地面上一点,往后退去,大戟上蕴含磅礴气机,重重击向这些银线。
同样是以气机造就,这些银线如同细针,刺破温白楼的磅礴气机,转瞬之间便来到眼前。
这让温白楼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便大戟回敲,如同一把锤子重重的锤在银线之上。
对面抚琴的姜酆抚琴手指被割破,出现血丝。
温白楼与他几乎是同时走上修行大道,可这一位有十余年的戎马生涯,见惯了生死,走起那条大道来,不见得会比姜酆快上几分,但实际上,总要胜出一些。
温白楼当年领军凿阵是世间第一流,现如今成了修士,也不见得会差些。
大戟上的月牙勾住数条银线之后,温白楼手臂上青筋暴露,却不是往后倒去,反倒是咬牙前奔,大踏步往前之时,长街上都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何谓举世无双的战将?
温白楼当得起如此称呼。
再度临近姜酆身前,温白楼重重挥戟砸下。
魏仙苦笑道:“回去睡觉吧。”
魏迎春一怔,随即明白了自己儿子的言下之意,叹了口气,转身向院子走去。
——
当常临抽剑,剑指那位武宁府主的同时,李扶摇在远处已经把那柄青丝握在了手中,只是仍旧一手持剑一手撑伞。
磅礴大雨中,那个老儒士看着提剑站在远处青衫年轻人,一拂袖,便是狂风暴雨。
李扶摇紧握青丝,一剑划破雨幕,然后便静静的看着那老儒士。
两人的第一次试探就此结束。
李扶摇并未显露出太多,就连那老儒士也是如此,并未显露出真正的修为境界,但既然是谢淮阴都要喊上一声先生的人物,显然不会太差。
而且之前李扶摇已经完全可以判别,这就是一位太清境的儒教修士。
既然如此,法器呢?
三教修士打架,可不算是一般野修,法器至关重要,比如之前李扶摇在小邑楼击杀的那位太清境修士,便有一副山河万里图,这个老儒士,又会是什么?
就在李扶摇思考的同时,老儒士的大袖微招,一方古朴砚台已经到了手中。
随着他一只手往上托举,无数雨水被吸入其中。
李扶摇感受着那股磅礴气机,再不犹豫,扔掉油纸伞,提剑前掠。
老儒士自持境界高深,又觉得李扶摇不过是一介野修,初时并未在意,直到雨水如剑,滴落眉间的时候才蓦然一惊。
可为时已晚,李扶摇一剑已至。
剑气激荡,剑意勃发。
就在这个时候,砚台里之前吸收的雨水尽数化作墨雨流出,在李扶摇身前弄出了一条如墨长河。
剑刺入墨河便好似遇到了阻力。
再难前进分毫。
李扶摇皱着眉头,灵府里剑气大作。
如同九天银河一般倾泻而来,气势磅礴,挡无可挡。
老儒士总算是有些惊骇,他看向李扶摇,惊惧道:“你是剑士?!”
李扶摇默不作声,青丝剑在墨河里难动分毫,可是背后剑匣里还有一柄剑十九。
李扶摇这些日子虽然养剑之时故意厚此薄彼,但剑十九毕竟通灵,又是他主动选的李扶摇,故而伴随着一道响亮的剑鸣声,剑十九出鞘!
落到了李扶摇另外一只手上。
谁看见过这天底下的剑士左手一柄剑,右手一柄剑的?
唯独李扶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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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不知正邪谢淮阴
古朴砚台借助雨势,威势骇然!
一条如墨长河作为老儒士的屏障,让李扶摇的青丝剑没有半点办法,刺入墨河之后便再也动弹不得,因此当剑十九在手中出现之后。
李扶摇毫不犹豫的挥出一剑。
同样是一股磅礴剑气,袭向老儒士。
只是那方砚台此时此刻竟然微微下移,不偏不倚的就挡在李扶摇的身前,剑十九挥砍出去,正好砍在那方砚台之上。
砰的一声!
李扶摇虎口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剑十九差一点便要脱手而出,只是那方砚台上也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裂痕。
那条墨河一顿,李扶摇顺势抽出那柄青丝,剑十九一剑刺出,青丝随即跟在身后,这便是两剑。
世上没有任何一本书上写过若是剑士手持两柄剑该如何应对,因为这世上的剑士,便没有过一手一剑的。
仅仅是在短暂的时间里,老儒士就已经倒退出去很远,大袖飘摇,在雨水中却显得有些狼狈。
能让一位太清境的修士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除去要归功于李扶摇的剑士身份之外,还和他的双剑脱不开关系。
老儒士在雨中站定,沉声道:“即便有朝剑仙为了人族斩杀了一尊大妖,这山河也不是你们这些剑士横行的地方!”
李扶摇漠然无语,只是盯着老儒士,片刻之后,冷笑着问道:“那这样说起来,若是没有朝剑仙斩杀大妖,老先生可就是连和我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老儒士不言不语,仅仅是一手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往上托举,那方砚台在他头顶,墨河不在继续出现,恐怕也是因为被李扶摇的一剑砍中的原因。
在战场的另外一端,常临原本怎么都不可能是那位武宁府主的对手,可谢淮阴先有一场大战,让他的灵府气机损耗殆尽。
现如今又遇上了不要命的常临,这段时间常临完全是搏命的打法,竟然让谢淮阴没有在灵府里生出一缕新的气机,这让谢淮阴都觉得很是意外。
杀人不过头点地,只是如何杀,被什么人杀,这里面的考究倒是不小。
谢淮阴凭借着那杆银枪不让常临近身,期间常临甚至有过好几次以伤换伤的想法,都被谢淮阴识破。
并且成功化解。
谢淮阴不怕什么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唯独怕常临这种亡命之徒,前者算是还有所求,即便是要分出高下,也不会是太过骇人,可后者一心一意想要你死,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来换,谁能受得了?
况且现如今的谢淮阴还不是那个鼎盛状态下的谢淮阴,这两个谢淮阴之间,差别很大。
常临一剑横扫出去,墙壁上留下数道剑痕,却始终没能近身,谢淮阴一杆银枪把自己罩住,常临的剑始终刺不进去。
这让抱着必杀谢淮阴心态的常临心情实在是烦躁不已。
李扶摇将十九挂在腰间,只提着青丝,看着不远处的老儒士,神情平淡,一路走来,他已经杀了三位太清境修士。
太宰府的门房,卖红薯的老人,以及那个上山挑衅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姓名的灰衣男人。
但说实在话,这三场架,其实只有第一场较为凶险,后面两场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经验还是有那道符箓和那颗圣丹的缘故,实际上要相对轻松一些。
至于这一位老儒士,依着李扶摇来看,其实不是太难对付,何况自己腰间还有一颗圣丹。
足以搏命一次。
况且现如今还没有要到动用那颗圣丹的时候。
李扶摇唉声叹气,要是真要动用那颗圣丹,这趟前来宁府城便是亏到姥姥家了,就算那武宁府主有个什么秘籍。
有圣丹贵重?
李扶摇正有些失神,忽然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并不清脆,但对于李扶摇来说,这声音再动听不过。
一头浑身红如烈焰的大马奔驰而来,在马背上还有一个披甲提戟的男人。
李扶摇远远看着这幅场景,想着这真要是搁在战场上,温白楼领着千军万马的场景,便有些恍惚失神。
温白楼策马前奔,哈哈笑道:“对不住了,事前不知道还有个太清境,不过你一个青丝境能拦得下他,不差了。”
李扶摇收剑入鞘,只是笑道:“接下来便交给温将军了。”
“小事一桩!”
温白楼大笑着一戟横扫,卷起无数雨滴,光是这一戟,便足以让那老儒士神情凛然。
李扶摇收剑之后便不再关注这边战事,大概是对温白楼有着绝对的信心,转头把视线放在另外的一处战场上,看着常临和谢淮阴的生死相博。
李扶摇皱了皱眉,随即开口笑道:“谢府主,听说你有一本秘籍,是真是假?”
声音不大,但实际上李扶摇并不是简单问出这句话,因此在他张口的同时,谢淮阴耳边便如同响起一道惊雷,本就是气息不稳的谢淮阴心神一颤,差点便让常临刺中一剑。
以往谢淮阴对敌,依托于自身强大的实力,自然能够做到波澜不惊,可现如今,先生被温白楼所拦下,常临则是不死不休的非要取他性命。
而就在他们身旁,却是一个青丝境的剑士观战。
谢淮阴能够猜到这是李扶摇在刻意营造一个他和常临生死一战的战场
,可是常临练剑时间毕竟还短,要是真要敌不过他,李扶摇不见得不会出手。
毕竟之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暗藏玄机。
从少年时代起便没有遇到过如此局面的谢淮阴神色漠然,但内心已经是心急如焚。
从未如此过。
李扶摇去捡起油纸伞,不让自己处身于雨中,看着常临,神色如常,他李扶摇即便是能在小事上帮助常临,可这种事关他报仇的大事,他仍旧秉承着当初的想法。
让常临独自去做。
只是最后真要是没了机会,他李扶摇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现如今,却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常临其实不论是练剑的时间,还是对于局势的把握,亦或者是临场决断,都不是谢淮阴的对手,能够坚持到现在,也只是凭借着胸中的一口气罢了。
李扶摇无奈开口道:“常临,你之前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的。”
常临一剑横扫,剑气逼退谢淮阴,这才沉声道:“师叔,这些话都是要放在我报仇之后才算数的。”
李扶摇心想着果然如此。
那边温白楼和老儒士的一战也要接近尾声,谢淮阴和厉安一战,谢淮阴消耗甚大,可是温白楼和姜酆却不是如此,姜酆比起温白楼,实在是要差出不少。
到最后更是没了心气,因此现如今的温白楼即便不是鼎盛状态,但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
一戟横扫,打中那老儒士胸膛之后,老儒士大口咳血,已经成就败局。
因此半柱香之后,等温白楼的大戟刺穿那老儒士的胸膛,李扶摇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翻身下马的温白楼走到屋檐下,和之前便来到这边的李扶摇并肩而立。
温白楼看了一眼谢淮阴那边,疑惑道:“谢淮阴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不出手将他斩杀了?”
李扶摇摇摇头,“就和温将军非要斩杀姜酆一般,常临要杀谢淮阴,也不允许旁人插手。”
温白楼笑道:“报仇这件事,非要自己亲手做成才痛快,要是有人帮忙,还真是差点意思。”
“那小子只怕胜算不大。”
李扶摇轻声道:“最妥当的办法自然是练好本事再来说报仇的事情,可等不了,又能怎么办。”
温白楼抬头看着渐渐小去的雨,神情平淡。
李扶摇主动开口问道:“温将军此间事了要去何处?”
温白楼爽朗笑道:“大仇得报,再无心结,之后自然是游历世间,要是有机会,你我同游如何?”
李扶摇笑着点头,继续说道:“不想念战场?”
温白楼摇头道:“故国都没了,再领兵打仗都没有当年的感觉,索性便好好走走看看。”
似乎是没有想到温白楼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李扶摇有些话憋着没能说出口,但便一笑置之。
温白楼看着远处,轻声道:“楚国没有了,但我总觉着这片山河,以后总会再出现一个以楚作为国号的国度,甚至说不定还是个王朝。”
李扶摇点头道:“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
就在这两人谈话期间,谢淮阴那边,常临拼着被谢淮阴一枪刺穿肩膀的代价,总算是让谢淮阴的小腹出了血。
一剑划开那位北海江湖第一人的小腹,让谢淮阴发狂不已。
李扶摇叹了口气,恐怕常临唯一的长处便是不惜命。
他和温白楼在屋檐下闲谈,但实际上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边,要是常临一个不慎便被温白楼一枪刺死,那就真是对不起朝先生了。
温白楼看了一眼武宁府,笑着问道:“真不要那本秘籍?”
李扶摇点头道:“我一个练剑的,要感兴趣也是剑谱剑经之类的东西,什么武功秘籍,看不上眼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扶摇有些促狭笑意。
温白楼虽然认识李扶摇的时间不长,但其实已经算是有些了解李扶摇的想法,对此只是笑了笑,然后便不再多说。
当年在楚国,温白楼年少成名,早早成为庙堂重臣,身旁都是些楚国庙堂上的中流砥柱,可却没有多少人能让温白楼看的进眼。
不是他眼高于顶,只是对脾气的人,不多。
正在温白楼失神的同时,那边谢淮阴和常临终于接近尾声。
常临拼着被银枪刺中胸膛的同时,一剑割破了谢淮阴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常临则是向后面倒去。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银枪并未刺中心脏,可铁剑却是割破了喉咙。
大雨停歇。
谢淮阴再无活下去的希望。
李扶摇撑伞走过去,拔出银枪,给常临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自然不是那颗圣丹,而是之前顾缘给的丹药。
当年在陈国边境,他差点被那个青衫儒士打杀,身受重伤的时候,就是顾缘给了不少丹药,那些丹药是学宫产物,自然不是凡品,即便没有圣丹那么好的效果,也比世俗的那些药草效果要好得多。
喂了丹药,感受着常临的生机,李扶摇背起他往客栈走去。
温白楼牵马缓行。
今夜死了整整三位太清境,放在一个世俗江湖里来讲,本来就是一件让人觉得震撼不已的事情,即便此地是宁府城
。
此事算是了结,临近酒楼之前,温白楼消失在了长街,他这番打扮本来就极为显眼,得亏是在晚上,要是白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走入酒楼,鱼凫很快就从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李扶摇一身鲜血,有些惊讶,但还是捂着嘴没有喊出来。
李扶摇替常临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然后顺便替他包扎了一番。
想了想,在常临嘴里塞了几颗丹药。
鱼凫靠在门边,轻声问道:“公子要不要洗个澡?”
李扶摇古怪的看了鱼凫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鱼凫有些幽怨,“奴婢又不会吃了公子,公子这么怕奴婢是为什么?”
李扶摇揉了揉脸颊,一阵头大,其实红了脸。
鱼凫捂嘴轻笑,最后缓缓离去。
走回房间,鱼凫躺在床上,其实有些事情她也知道不可能,就算是她愿意自荐枕席,愿意无名无分的跟在李扶摇身后。
李扶摇十有八九也不会接受。
她知道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呢!
既然如此,能在公子身旁多待一天便多待一天,都是再求不来的幸事了。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整座宁府城便开始出现三五成群的武宁府弟子在街上转悠,人人脸上神情悲愤。
对于武宁府主谢淮阴被杀一事,整座宁府城知道消息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
魏府今日异常安静,那位传言已经被谢淮阴斩杀的北海江湖高手魏仙站在院里,看着天边。
那位魏家家主魏迎春站在一旁,笑道:“如今谢淮阴已死,仙儿可以登上高位了。”
魏仙摇摇头,“父亲以为做江湖上的第一,有什么意思?”
魏迎春皱眉,“那仙儿如何打算的?”
魏仙坦然道:“明年开春,我便离开宁府城,去追寻那条大道。”
魏仙知道自己父亲要说些什么,很久又说道:“离开之前我会挑几个魏家的好苗子,好好教导,父亲既然想要魏家成为第一,又有何不可?”
魏迎春抚须笑道:“仙儿果然深知为父。”
魏仙淡然一笑,不再多言。
他抬头看向武宁府方向,眼神里尽是敬佩。
当日他与谢淮阴相遇,本来便该是一场生死之战,理由既不是因为秘籍也不是因为江湖上流传的他魏仙杀人如麻,则是因为另外的一个隐蔽理由。
因为那个理由,所以魏仙非死不可。
可实际上呢,最后谢淮阴仅仅是和魏仙坐了半日,探讨了一些关于修行境界的事情。
最后谢淮阴和他商量假死一事,谢淮阴是这样说的。
“我谢淮阴这辈子只能被困在北海江湖里了,可你魏仙既然不输我谢淮阴,如何能够一辈子如此?”
“大好河山,走走看看吧!”
魏仙缓缓向前,低声说道:“我魏仙这辈子从未打心底里佩服过一个人,但你谢淮阴,值得钦佩!”
——
城内风声鹤唳,酒楼里的三人却一切如常,李扶摇这几日没有离开酒楼,除去偶尔去看看昏迷不醒的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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