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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最得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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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李扶摇便戛然而止,显然有些未尽之言,只不过他马上便摇头说道:“有些事情人力无法抗拒,只能竭力而为,想来这个道理,咱们大周的皇帝陛下应该知晓的。”
咱们大周。
光是这四个字便足以让薛重对于李扶摇生出了不少好感,他点头说道:“尽力而为。”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两人年龄实在不大的原因,还是看起来这两人的确不像是个修士,因此薛重并没有称呼他们两人为仙师。
李扶摇不再说话,转身而行,而他身后的青槐也是跟着缓缓离去,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谈话,没有任何人去证实什么东西,比如到底那十几位修士是不是真死了,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北边军,反正李扶摇觉得这些人应当是周人,而薛重也觉得李扶摇应该是周人也就行了。
走在寂静的山道上,难得是一个没有雨的春夜,李扶摇想来不该如此沉默,只是胸间的伤口随着走动也在撕扯,带来的疼痛让李扶摇不愿意多说什么。
青槐跟在身后,忽然开口说道:“李扶摇,你快要破境了。”
李扶摇哦了一声,他自己其实也感受到了之前和那位左先生打过了一架之后自己的状况,只是并未深思,现如今内视灵府的时候,便也感觉到那些气机正郁结于某处平日间完全不曾去到的经脉,原来这便是破境的征兆,后知后觉的李扶摇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妙弧度,想着自己到那座剑山之前几乎就要能踏足剑士第三境,心情不免有些舒畅。
只不过青槐的声音很快便响起来,“只不过你踏足延陵境内后,日子不会很好过的,杀了延陵修士,自然便该想着如何在那座王朝的追杀下保护下自己的这条小命。”
李扶摇蓦然转头,青槐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轻启朱唇,“本来你只要出手,便该想到这种后果的。”
看着这少女,李扶摇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她是女侠这件事,大错特错。
可青槐不在意他的想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很快便捂住嘴笑了起来,李扶摇看着她笑的像是月牙儿般的眼睛,忽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
第一卷 北冥有鱼 第三十六章山上尽是读书人
杀完了修士,便相当于替周国解决了大部分的难题,这让李扶摇的心情实在是有些不错,但实际上只是抱着想让延陵洛阳城的那些贵胄难受的想法才出手的李扶摇现在的心态其实已经发生改变,颇有些自豪感,虽然那十几位修士其实绝大部分都是青槐所杀,他只不过是只出手了一次,杀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读书人而已。
离开了罗桑河,李扶摇知道罗桑河畔的故事会很快传到少梁城,传到洛阳城,也会传到陈国京城,少梁城的达官贵人或许会赞扬大周北边军的坚韧与勇气,而洛阳城的贵胄便只会生气和难受,甚至会觉得耻辱,至于陈国京城,除去惶恐之外,理应找不到其他的情绪。故事很可能会被写成数万大周北边军用性命阻拦了陈国大军前进的脚步,为少梁城争取了时间,顺便弥补了当日在北燕郡的失城之责,但那两位少年少女和那十几位修士的故事想必不会有太多人会去宣扬,因此当李扶摇和青槐走出大周边境,来到延陵境内的时候,这里的人们也都还不知道这次延陵派出的修士和陈国大军在罗桑河畔驻足的真正原因。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发生的事端,洛阳城的贵胄们知道,那座位于延陵境内的延陵学宫也知道。
那座儒教门下的第一学宫位于延陵版图之上,每年虽说都要派人至洛阳城去为延陵挑选学生,但其实这座学宫离洛阳城不算近,延陵学宫离洛阳城还有千里。
这座学宫坐落在京口山上。
作为延陵内的一座普通高山,实际上最开始京口山并不显得有多么特别,等到延陵学宫选址于此处之后,这座山便变得高不可攀了,外人看此山,也仅仅只能看到山腰以下,山腰以上终日云雾缭绕,无人看得真切。
就连是那些境界高深的修士,越看便只会越发赞叹。
京口山脚起始处有一条山道,终日人迹罕至,除去山上之人下山之外,便只有登山求学的读书人,只不过登山之读书人虽然不少,但是走到山顶的,其实却是一点都不多。这山道用青石板铺就,每一道石阶都有一句儒教典籍之中的句子,开始第一道是以君子学不可以已作为开头,至于山顶的学宫之前的最后一道是何句子,这座山河之中大部分人并不知晓。
现如今正是清晨时分,却有人开始登山。
来人是个穿了一身灰布衣衫背负书箱腰间带伞的读书人,面容年轻,只不过看样子并不像是山上那座学宫的学生。
踏上山道,年轻读书人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句子,只是一步一步往上而去,偶有闲情的时候才会打量几眼周围景色,山道两旁的树木自然不少,甚至还有许多树龄在百年以上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行过数步,来到一块大青石前,读书人停下脚步,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青石上刻有停步两字。
站在大青石前休息片刻,读书人略显笨拙的行过一礼,然后才继续前行。
越过那块青石之后,山道显得难行,倒不是说如何陡峭,反倒是依旧平坦,只是不知道为何,年轻读书人迈步时便显得有些困难,似乎身上有什么重物一般。
再往前行十数步,迈步之时便已经有了钻心疼痛,整个脚掌放在青石上时,便好似针扎一般,年轻读书人苦笑着再往前走过几步,很快便听到山顶处传来声响。
“学宫清修之地,闲人速速离去!”
声如洪钟,震得这个年轻读书人身形摇晃。
年轻读书人低着头,平静道:“学生求见学宫言余言先生。”
山顶再传声响,“所求为何?”
年轻读书人仍旧是平静开口说道:“学生想入学宫求学。”
山顶暂时未传出声响,似乎在求证什么,等到半刻钟之后,再度开口发问,“你可是黄近?”
黄近轻声道:“正是学生。”
“若是学宫中的夫子先生带回之人,自然不用受这登山之苦,可若是外人要入我学宫,便得一步步走上山顶才行,你若是走不到山顶,便只能说你与学宫无缘,不必多说什么,你若来得到学宫门前,若有夫子看中,你自然能入我学宫求学。”山顶那边传回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便不再有传出任何声响。
黄近点点头,再度开始登山,只不过这一次他才走出一步,便感觉得到脚下的疼痛比之前更甚十倍,很快黄近便满头大汗。
一只脚伸出踏上一道石阶,另一只脚却是怎么都踏不上去,黄近的双腿皆在打颤,可怎么也无法再往前迈过一步。
这个当日敢提着柴刀就去抢亲的读书人蹙眉,很快一只手便按住腰间的那把油纸伞,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咬着牙另外一只脚便踏了上去。
两只脚站在同一道石阶上,便感觉得到痛苦顿时消散,大汗淋漓的黄近松了一口气,再一只脚踏上另外一道石阶,只不过这一次便不像之前那般简单,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黄近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去,好在这时有个面容平静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托住了黄近。
黄近缓过神来,收回那只脚,转头对着那位中年男人行礼道:“言先生。”
来人正是言余。
言余看着这个之前相邀的年轻读书人,摆摆手问道:“之前让你来学宫你执意要去游历山河,为何现如今又改主意了?”
黄近笑了笑,“山河好看,风景也是极美,但都不如故乡门前的那座大山好看,现如今听说那座大山要改名了,学生很担忧,仔细思索,发现求人不如求己,于是想起言先生之前相邀,虽说现如今显得有些市侩,但也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因此贸然登山,只想着能有机会进入学宫,之后为那座大山但尽绵薄之力。”
陈国对周国发兵的消息延陵学宫知道,延陵王朝派往周国的十几个修士,学宫也知道,不过这种小事对于学宫来讲,并不重要,学宫没必要去知道前因后果,现如今黄近前来求学原因是为了这件事,言余也一点不在意,他只是有些善意的提醒道:“踏上修行大路,有的人走的极快,便如同那位梁溪的道种一般,十五年便能已经只离太清境只有了一线之隔。有的人走得极慢,蹉跎几十年在前三境,你走得快还是慢无人知晓,但有一点需得知道,延陵灭周国,只需要很短的时间,而到时甚至都还没有出学宫的资格,就算有,你也需要明白,学宫永远是站在延陵身后的,你一个人本就无济于事。”
想起之前那个少年,黄近忽然笑道:“或许不是一个人。”
被黄近这么一说,言余也想起之前那个少年,也想起了前几日从罗桑河传回的消息,摇了摇头,只是再看了黄近几眼,“学宫一向有教无类,你若是当真想要求学,便登山吧。”
黄近点点头,在言余转身之前问道:“言先生,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曾登上过这座京口山?”
言余笑着说道:“很多,最近一个便是我。”
黄近哑然失笑。
言余身影消失不见。
黄近笑了笑,继续忍受痛苦登山。
——
京口山顶,学宫的祭礼大殿前,读书种子顾缘和回到山顶的言余并肩而立,言余转过头看了一眼正看着山下出神的顾缘,心里百感交集,言余本身在学宫之中修为就不算高,机缘巧合在山下领回了读书种子顾缘,这才在学宫之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作为天赋和那位梁溪道种相差无几的顾缘,若不是年纪尚小,踏上修行大路的时间尚短,修为定然不会还是在自省境。
此刻看着通过大殿前的法器宝镜,看着山道上努力登山的黄近,顾缘忽然笑道:“先生,你说他能登上山顶吗?”
言余平静答道:“看样子应该不差,登山靠的是心智,这年轻人的心智之前先生我便觉得不错,现如今登山也觉得他有九分把握。”
顾缘若有所思的笑道:“最后一分便是那把伞?”
言余笑而不语,对于自己这个学生的悟性自然相当满意。
顾缘嘀咕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想到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那座剑山,成了一位剑士。”
言余做了个手势,示意打住,轻声提醒道:“在学宫之中便不要提剑士两字了。”
顾缘乖巧的点了头,但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言余也不知道。
顾缘哦了一声之后,笑嘻嘻说道:“我知道那把伞是那家伙的意中人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对他的作用有那么大。”
言余平静而语,“有些事情你怎么想得透。”
顾缘吐了吐舌头,看着那宝镜内已经走过大半山路的黄近,忽然盘坐下来,闭上眼睛之后很快便有些雾气从头顶冒出。
言余一惊,正要有所行动,大殿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老儒生,老儒生一张手,便是一副画卷落在了顾缘头顶三尺处。
言余有些惊骇的问道:“周师叔,这是静心图?”
才出现的老儒生正是负责镇守学宫藏书阁的周宣策,这位老儒生辈分极高,但到底高到什么地步,学宫里无人说得清,学宫中曾有传言这位老儒生可能是上代学宫掌教的师叔辈,当时传的沸沸扬扬,那位掌教也不曾出面澄清,这便让老儒生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因此现如今的学宫,上下无论是谁,见着周宣策都要尊称一声师叔,至于这位的修为境界,因为无人见过其出手,也不得而知,只不过光是有资格掌管藏书阁百余年,谁都不敢小觑他。
毕竟藏书阁里除去不少圣人典籍,还有许多修士法器,这些东西都算得上是珍宝,一般人还真镇不住。
须发尽白的周宣策随手将静心图扔出之后,并不回答言余的问题,只是自顾自说道:“你这学生是咱们学宫难得的读书种子,以后有大作为,破境的时候相对受到的干扰也不小,本来这也是自己该承担的东西,只不过顾缘这孩子年纪实在太小,这幅静心图便暂时赐予她,等她及冠之后再还到藏书阁来。”
言余惊疑道:“此等重宝离阁,师叔不禀报掌教?”
周宣策不耐烦的摆摆手,“老夫拿张破画需要禀告谁?”
言余苦笑着点头,这位师叔果然是如传言里一般,辈分高的吓人,连拿出藏书阁可排进前三十的静心图竟然也是如此随意。
言余躬身,“那言余便带顾缘谢过师叔了。”
周宣策转而看了顾缘几眼,“这小丫头,老夫还想看着她追上那边梁溪的那个女娃,好东西自然不能藏着掖着。”
看过了顾缘,周宣策看了一眼宝镜中正在登山的黄近,蹙眉问道:“这小子是上山求学的?”
言余点点头,“学生之前在周国游历时见过他,观他根骨不错,品性尚可,便有意领他入学宫来,可这年轻人当时便将学生拒绝了,现如今再想入学宫,为得便是踏入修行大路,有朝一日好庇护周国,只是生出了这般心思,学生实在不知道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因此便只敢让他登山去。”
周宣策老脸微舒,“这样,要是这小子当真爬上了山,你告诉他老夫藏书阁还差一个整理杂物的,要是愿意便过来,也不用透露老夫身份,如此便可。”
言余顿了顿,很快便答道:“能得师叔青眼,想必他也不会拒绝。”
老儒生笑了笑,很快便不见踪影。
言余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学生身旁为其护法,期间有不少路过此地的学宫学生以及先生夫子,见到顾缘头上的那张画卷,无不驻足,很快这不足一日,顾缘得到静心图的消息便已经传遍学宫,有些资质自认为不比顾缘差的学生纷纷向自家师长告状,得到的结果都是被训斥一通,这些年轻学生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可他们都是在学宫里待过了几十载的老人了,如何不知道那位掌管藏书阁的周师叔是何等地位,连掌教大人见其都要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师叔,又岂是其他人能够招惹得起的。
日暮时分,顾缘正式踏足青丝境,睁开眼时,掌教的声音传遍学宫,要召见顾缘。
这又好似把一块巨石投向湖泊中,惊起千重浪。
而在学宫大门口,言余一直等着那个登山的读书人。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之时,方才见他。
黄近汗流浃背来到学宫门前,神情平静。
实际上若非山道上的考验尽是虚妄,黄近便应该是浑身鲜血了。
言余感叹道:“你若是没有那份执念,上山会轻松许多。”
黄近艰难发笑,“舍不下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黄近低头去看了看那学宫前的青石阶上的最后一句话:
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
黄近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化为一笑。
言余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只是提到之前周宣策的一番话,黄近想了想,认真说道:“好。”
………………………………
第一卷 北冥有鱼 第三十七章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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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摇和青槐没有经过那座京口山,甚至在离这座坐落着延陵学宫的高山还有一两日路程的时候便已经绕道。
因此他们并未知道黄近已经登上了那座山。
估计要是李扶摇知道黄近登上京口山走进延陵学宫的本意是什么的话,他会对这个读书人有发至肺腑的敬意,只不过现如今不知道,也就什么都不用说。
一路北上是李扶摇和青槐定下的路程规划,随着走出大周疆域之后便更没有什么需要逗留的理由,再加上现如今离那场春末道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因此在延陵境内,李扶摇和青槐没有过多的停留,每日除去赶路休息,除此之外,并无节外生枝。
只不过在李扶摇规划的那条路线之中,洛阳城其实应当是他此次在延陵境内的最后一次停留的地方,不过之前在罗桑河李扶摇曾经杀过一个修士,现如今延陵说不定已经开始派遣修士来要他的小命,因此在洛阳城停留这件事便很快从他的计划中被抹去,他甚至想着要是有可能,直接便从洛阳城周围的肴山中穿过去,只不过想着这般做要多花费的时间,李扶摇只好作罢,同行的青槐并不像他这般担忧,每日仍旧不急不缓,甚至这些时日李扶摇眼看着青槐在修行大路上越走越远,反观自己却是在剑士第一境之中待了这么久,便不免显得有些沮丧,这些情绪虽说只是乍现,但也一点不漏的落在青槐眼里。
妖土的天才少女总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嘲讽一个才开始练剑的小修士,因此这些天来,她并未说些什么也并未做些什么。
等到要临近洛阳城的某个黄昏,在一处开阔的山坡上,青槐才主动开口问道:“你想去洛阳城,可又不想以这个姿态去?”
背着一把破烂柴刀的李扶摇神色有些黯然,还有些迷糊,显然他并不知道青槐会问这个问题,李扶摇看向远处本就看不到的雄城,自嘲笑道:“还真的不想以一条落水狗的姿态走进这座雄城。”
世人都喜欢衣锦还乡四个字。
“你想让洛阳城那些个涉及当年让你失去进入延陵学宫名额的贵胄付出代价,不难。甚至是要让那么几个不那么重要的人物去死,也不难。只要你修为境界到了那个地步,这一切都可以解决,但你要是想着让延陵倾覆,就比登天还难了。”
青槐一脸平静,看了眼李扶摇之后又转过头去。
青槐轻笑道:“这天底下的王朝,没有哪一座能和三教门下的宗门扳手腕子,甚至可以说,若是身后没有儒教支持,延陵王朝连一座衡阳书院都抵不过,可惜了,儒教需要一座王朝在俗世中,自然便选择这三大王朝之一延陵,而你想着要让那些贵胄低头,便至少想着要让那些学宫修士们觉得惹你不是件好事,不然如何能行?修士并非薄情寡义,一个身份和在修行大路上走得更远,两者之间的选择大多人都在选择后者,再说了,这座山河六千年无人成仙了,你不觉得争这个第一人挺有意思么?”
青槐虽然不是山河之中的人,但实际上她了解的山河实在是要比李扶摇知道的更多。
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和青槐说的不会有两样,便干脆换了个话题,“延陵是儒教掌控,梁溪是道教,那佛教在西方佛土,为何大余不是归属于三教之中的其中一教?”
“你忘了剑山了。”青槐像看白痴一般看了几眼李扶摇,讥讽道:“我早就说过,那座剑山位于大余和延陵的交界处,但实际上便是位于大余境内,剑士一脉虽然没落,但那位剑仙露面的次数却远远要比其余三教的圣人次数多得多,这么一个几乎能够力斩圣人的剑仙还在世上,并且除去那座剑山外无牵无挂,如何敢不给剑士立下些立足之地。再说了,儒道两教不和,自然需要些缓冲区,大余便正好相宜。”
“原来那座大余王朝不过是道教和儒教相互妥协的产物。”
对于这么一个结果,李扶摇并不意外。
……
……
谈论的时间太过于漫长,导致不知不觉便天色渐晚,好在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因此并无任何生涩之感,李扶摇便生起一堆柴火,借着火光,李扶摇不知道去哪里抓的野兔子,在剥皮除去内脏后便放在火上烘烤,青槐的脸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红扑扑的,特别具有少女该有的一切,李扶摇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两只野兔子身上。
将兔子肉烤至金黄色,散发出的香气足以吸引人,但绝对吸引不了青槐,这个妖土少女对吃食的兴趣一向不高,她现如今在意的是如何能在之后的那场道会上击败那位道种,就算不能,也要让那位道种知道并非天底下最出彩的年轻人都在山河之中。
借着火光,李扶摇撕扯着兔肉,吃得满嘴油腻,他扬起手中的另一只兔子,含糊不清的道:“你不来一个?”
青槐不做理会。
只是在李扶摇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轻声开口提醒道:“吃完这只兔子,咱们就得走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那便是现如今已经有修士再往这边赶来了,境界不高,都是青丝境,不过有三人,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李扶摇迟疑道:“你能感受到他们,他们难不成感受不到你?”
青槐干脆道:“不能。”
李扶摇没有去问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这就很没有意义,只不过现如今青槐显然兴致不低,很快便说道:“那是因为我有法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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