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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最得意-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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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现如今两方既然已经可能建立了契约,大余新帝便要想想去某一方讨生活了。

    他自然不担心会被人拒之门外。

    原本只能吃半个饼,现在却是可能吃上一整个。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那读书人侧身把大余新帝迎了进去。

    很快便煮了一壶茶。

    重要的谈话里,自然是要喝茶的。

    若是喝酒,便显得有些不太好。

    读书人说道:“陛下想要谈些什么?”

    大余新帝喊了一声甘先生,然后才说道:“有点事情,真的想要和甘先生好好说说。”

    甘先生点点头,把茶杯往前推到了大余新帝面前。

    茶水不满,有些涟漪。

    在大余一直有个说法,说是茶满欺人,酒满敬人。

    这句老话很有意思。

    延陵和梁溪都没有这个说法,甘先生不给大余新帝的茶杯里倒满茶水,显然也是入乡随俗。

    大余新帝看着茶杯里翠绿的茶叶,闻着扑鼻的茶香,想起了那个老人开得茶舍,每年春天,他都是要和帝师徐芽去饮茶的,今年春天,徐芽不在太平城,让他一个人有些寂寞。

    对于这位帝师,旁人只会说是大余王朝的肱股之臣,是大余新帝最为信任的臣子,更是大余王朝为数不多的剑道宗师。

    可只有与大余新帝最为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位帝师,和大余新帝的关系,并不寻常。

    那种关系,只怕连那位大余皇后都比不上。

    大余新帝想了想,直截了当的问道:“甘先生能做主吗?”

    甘先生看着大余新帝的眼睛,摇头道:“我不能。”

    这世间实在是有太多事情太过于重大,让他做不了主。

    大余新帝早先便知道是这个答案,因此并不如何意外,他看着甘华,想了想,然后问道:“学宫和沉斜山是否谈妥了某些事情?”

    要谈生意,自然是要在之前知道有些东西的。

    若是都不清楚,怎么才能说是在谈东西。

    甘华想了想,没有隐瞒,平静道:“是。”

    大余新帝又问道:“延陵和梁溪会不会在今年内向着大余发兵?”

    燃眉之急,不外如是。

    甘华看着大余新帝,眼里有些笑意。

    大余新帝会忍不住,这是他们和道门那边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大余新帝会先找道门和儒教,这谁也说不准。

    两方都不会想着仅凭大余新帝和他们一两次见面,便让这位大余新帝倒向某一方。

    大余新帝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权衡利弊,要看看哪一方的条件更丰厚一些。

    甘华说道:“世俗的事情,我不知道。”

    大余新帝坐直身子,盯着甘华的眼睛。

    甘华说道:“何不开门见山?”

    大余新帝深吸一口气,“大余不想变成延陵那般。”

    这种事情就像是山里的人想出来,山外的人也不想进去。

    大余王朝为何在这数千年里一直权衡利弊,不想着倒向某一方,不就是想着过着比较自由的日子?

    哪怕因为如此,大余的日子也一直不太好呢。

    大余的皇帝们,也是不愿意去寄人篱下,给人当狗。

    甘华说道:“可是学宫的意思便是一定要大余成为延陵那般。”

    大余新帝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道:“或许梁溪那边有不同看法。”

    这是提醒,但更像是在讲价。

    甘华说道:“陛下你知道,梁溪能给的,我们也能。”

    实际上不用甘华说透,大余新帝也知道,若是他要投靠某一方,另外一方都会匹配报价的。

    大余新帝还想说些什么。

    甘华便说道:“陛下不如再想想。”

    这便是要准备逐客了。

    大余新帝看着甘华,问道:“你们真的不担心?”

    甘华喝了口茶,“陛下反正都是要去见见那位梁溪的朋友的,说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先去见了那位梁溪的朋友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甘华便转身离开这里,很快便有之前的那个稚童来收拾茶具。

    大余新帝久久没有起身。

    他看着屋檐外面的春雨,忽然说道:“朕觉得,在天外的鸟是不愿意进入鸟笼的。”

    甘华走在廊道里,听着遥遥传来的声音,冷笑道:“不愿意又如何,这世间的事情,是你能选的?”

    就连学宫掌教苏夜都不敢说天底下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他一个大余皇帝便能够翻起浪花?

    痴人说梦罢了。

    大余新帝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坐在桌前,沉思了很久。

    没有人来打扰他。

    现在他肩上的东西,实际上不轻。

    也没有人能够替他分担。

    他若是一个如同延陵皇帝那般的帝王都还好,可惜他一直被说成明君,要处处为国家想,为社稷想,为百姓想。

    哪里有这么容易的明君。

    揉了揉脸颊,大余新帝叹了口气。

    ……

    ……

    春雨落在街道上,落不到某人头上。

    枯槁老人还是觉得有些疑惑,他跟着朝风尘走在街道上,疑惑问道:“若是大余要被延陵和梁溪联手攻伐,那么这位大余新帝除去投靠儒教和道门的其中一方之外,还有什么自保之力?”

    “就凭借他的那几个修士,可是拦不住两座道统。”

    朝风尘点点头笑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一个在天空里飞惯了的鸟,是不愿意进入鸟笼的,当非要进入鸟笼了之后,也得看看是哪一家的鸟笼够大才是。”

    枯槁老人皱眉道:“那这不过是道门和儒教的博弈,出兵一说,都是吓唬大余的?”

    朝风尘摇摇头,“哪里有这么简单。”

    枯槁老人哦了一声,等了很久,却是没有得到下文,于是便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朝风尘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嫌弃枯槁老人笨还是别的什么,“大余有座剑山,道门也好,儒教也罢,自然都不是冲着大余这座王朝来的,六千年都熬过去了,儒教和道门自然没有那么急着在短期里解决这件事,这次自然是针对我们的。”

    白鱼镇一事才落下帷幕没有多久,这便出了些新的事情,其实也是在朝青秋和朝风尘预料之中的。

    毕竟吃了亏,总不能一直吃亏。

    需要朝青秋,不是需要剑士一脉。

    枯槁老人说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怎么听不懂?”

    朝风尘笑道:“又不是给你说的,问题也不是让你去解决的,不懂就算了。”

    枯槁老人更是烦闷,要不是知道不是朝风尘的敌手,他或许早要邀剑比剑了。

    朝风尘揉了揉脑袋两侧,往前走了好些步,然后才说道:“大余新帝不能投向道门或者儒教任何一方。”

    枯槁老人反问道:“你说不投靠便不投靠?”

    朝风尘这一次真的有些不太高兴了,他转过头看着枯槁老人,无奈说道:“我们来太平城,不是随便逛逛的。”

    朝风尘来太平城,自然不是为了随便逛逛。

    见那位剑修梁药只是其中一项打算,除此之外,自然还有些别的目的。

    要让大余新帝在短暂的时间里做不出倒向某一方的决定,实在是太简单。

    把另外的商人杀了就是。

    这便是朝风尘的想法。

    简单直接。

    于是他很快便穿过一条街道,推开一座宅子的门。

    那座宅子很大,也很有些意思。

    内庭里有一口很大的水缸,缸里养着两尾鱼。

    一尾红鲤,一尾青鲤。

    有个道士待在屋檐下,看着这场春雨。

    屋子里的布置很有意思。

    应当是某个知名阵法。

    阵法的作用,大抵是以弱胜强。

    当然,在绝对的强面前,这些都是虚妄的东西。

    当院子里生出一道剑光的时候。

    那座大阵便被人破开了。

    一身白袍的男人和面容枯槁的老人走了进来。

    站在雨幕中,白袍男人看着这个道士,没有说话。

    枯槁老人则是把视线放在了鱼缸里。

    有朝风尘在的时候,他向来不需要想太多。

    只需要做事情便好了。

    那个道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气,感受着那道凌厉剑意,有些冷漠的说话,“我教圣人有法旨,你家那位剑仙便没有说过话?”

    道门和儒教的圣人颁下法旨,说是不能启衅剑士一脉,那么剑士一脉呢,那位剑仙难不成什么都没说?

    朝风尘看着他,笑了笑,“他说了,我没听而已。”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便在他身后生出,枯槁老人早已经递出一剑。

    一位朝暮境的剑士,本来是没办法一剑将那位春秋境的道门修士斩杀的。

    只是有朝风尘的剑意牵制,竟然让枯槁老人没有费什么力,便斩杀了那位道门修士。

    这座宅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位修士,其余的修士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在这里。

    朝风尘走出宅子。

    很快便不见踪影。

    要不了多久,那位大余新帝的马车便已经到了宅子门口。

    他平静的敲了敲门。

    没有应声。

    如此僵持了差不多半刻钟,然后大余新帝推开了门。

    宅子里的两尾鱼还活着,可是除此之外,院子里只有一滩血。

    大余新帝没有犹豫,很快便返回到了车厢里,让马夫赶车。

    这架马车很快便离开这里。

    朝风尘站在街角,看着这边,眼神平淡。

    枯槁老人问道:“要不要去杀另外那位?”

    朝风尘说道:“有什么意义?”

    枯槁老人一时语塞,他实在是不知道朝风尘在想什么。

    朝风尘看着他,认真说道:“等一会儿。”

    “等什么?”

    朝风尘说道“自然是等到某个家伙来。”

    枯槁老人问道:“李扶摇?”

    朝风尘摇头道:“他又不是剑山弟子。”

    “那是谁?”

    “吴山河。”

    ——

    一袭青衫,并且背负剑匣的年轻人从万劫关御剑前往大余边境的剑山,只御剑走了一半,便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想法,变作步行。

    只是步行也走得很快,要不了许多时间,便已经到了离着大余边境不远的地方。

    一路上那个年轻人跟着商队走过,跟着镖局走过,甚至跟着不常见的游学读书人走过,最后也跟着一些年轻人走过,这才登上了一条大船,要前往大余边境。

    这条大船是由延陵前往大余的船只,并非是一般江湖人士才能乘坐的,若不是修士,也不见得会有资格。

    李扶摇本来就不是普通的修士,背负剑匣,腰悬长剑,再加上那若有若无的剑气,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位剑修。

    虽说境界不知,但既然是一位剑修,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因此在上船之后,并未有人主动挑衅,甚至在那年轻人选了厢房之后,附近的房间客人,都换了房间。

    这条大船上不仅仅有野修,三教修士也不再少数。

    人人都知道,大余和延陵还有梁溪的战事一触即发,许多三教修士都已经得了命令,要在近日来到大余境内,等到大战开始之后,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那些重要的关隘。

    修士们都是山上神仙,出入某地不知道有多简单。

    因此在大战开始之后,大余若不能以相当数量的修士应对,应当是要不了多少时间,便要落败的。

    而且会是一败涂地。

    到时候是大余一分为二,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瓜分的王朝,也未尝可知。

    当然,即便大余倒向某一方,说不定一样会有一场大战,若是倒向延陵,或许梁溪会恼羞成怒和延陵开战,看看山河之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倒向梁溪也是如此。

    延陵养精蓄锐这么些年,不见得就一定不如梁溪,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比一比,其实也很有道理。

    所以修士们来到大余,是大余无法避免的。

    大余的结果到底如何,还不清楚。

    反正若是大余新帝想保生灵不被涂炭,就要早些做出选择。

    白鱼镇一战里,名声最响的是提剑斩杀了许多登楼境修士的白知寒,这位六千年前的剑胚,当即被传出来的时候,无数修士都惊骇不已,原来这剑士里除去朝青秋这个杀胚之外,还有这等剑士。

    等到后来有确切消息说这白知寒是六千年前便已经死去的人物,这便让世间更是惊骇了。

    白知寒是被朝青秋用某种秘法短暂再现人间的,可就是这样,便也斩杀了好些登楼,即便是有些登楼修士是负伤的,可那又怎样,这也不是当年那个白知寒啊?

    要是白知寒还未死,只怕这云端之下第一人的说法,便再也落不到观主梁亦头上了。

    毕竟一位在登楼境的剑士,还是一位剑胚,谁能敌?

    除去白知寒之外,那位一身白袍,以春秋境界的斩杀两位登楼的朝风尘名声一时之间也不小,只是并未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还有几位还活着的登楼剑士,也是已经成为了三教上心的人物。

    反倒是引起这场大战的李扶摇,除去学宫和沉斜山之外,别的什么人也没有怎么上心。

    因此对于李扶摇的打扮,这些修士,并不熟悉。

    登船之后,李扶摇深居浅出,直到半旬之后,才趴在窗边,第一次凑了一次热闹。

    船上鱼龙混杂,自然修士极多,修士多了,自然便出现了许多摩擦。

    这一次是热闹的起因是某位野修看中了一位悬剑的女子,看见那女子姿色尚可,便要调戏一番,那女子一身剑气内敛,本来也是谁也看不出境界高低。

    可是在那人的挑衅之下。

    船头那边很快便生出了一道凌厉剑意。

    要不了半刻钟,便有一人被那女子一剑斩杀。

    剑气充盈船头。

    而斩杀了那人之后,事情并未了结,很快便出现了一个白眉长发的老人。

    一言不合便要出手打杀那个悬剑女子。

    谁知道仅仅是片刻之后,那老人又被一剑斩断一条胳膊。

    然后船头便嘈杂起来。

    有人让那女子留下姓名。

    女子按住腰间剑柄,极为漠然的对着众人说道:“大余,徐芽!”


………………………………

第四百四十八章 他们的故事(四)

    大余帝师徐芽!

    这个人的名字绝对都要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修士响亮。

    身为大余帝师,又是一位春秋境的剑修,本身修为便足够出彩,更是生得极其美艳,在大余自己弄出的那个美人榜里,也是位列前三,整个大余,便只有两位女子能够在姿色上能和徐芽比拟。

    抛开姿色这一说之后,整个大余的女子,都无一人能比得上这位大余帝师的。

    因此在徐芽开口之后,船头很快便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那些散修,就是那些船上的三教修士们都很理智的闭上了嘴巴,他们是奉命潜入大余的,以待时机,要是莫名其妙的惹了这位大余帝师,被她拔剑斩杀,这该有多亏?

    而且这明明是徐芽身为大余帝师,是有足够理由杀人的。

    一位春秋境剑修,极有分量。

    谁也不敢贸然招惹。

    船头噤如寒蝉,徐芽也就懒得再和这些人计较,按住腰间悬着的长剑的秀芽,转身之时,却是在船头看见一个站着的青衫年轻人。

    一身剑气若隐若现。

    徐芽盯着那年轻人腰间那柄长剑,眼神深邃。

    能在这里碰见一位剑修,哪怕是她徐芽,都觉得有些意外。

    徐芽本就是一个豪爽女子,看见这个年轻人之后,想了片刻,便提着两壶酒走了过去。

    剑修和剑修打打交道还不正常?

    她将一壶酒扔给那年轻人,然后随口问道:“也是要去剑山?”

    在这个当口前往大余的剑修,显然除去去看剑山会选出谁做剑山掌教之外,并没有其他可能。

    年轻人点点头。

    徐芽看着他腰间的剑,直白问道:“你那柄剑不错,叫什么?”

    大余帝师徐芽性情率真,嫉恶如仇,大余的野修都知道,她的手上有很多修士的亡魂,结仇无数,只是因为她不仅是春秋境的剑修,还是一位大余帝师,是那位大余新帝最为倚重的臣子,要想杀她,本来就极为不容易。

    这次她离开帝京太平城来到追杀朝廷钦犯,本来该是一个最好除掉她的机会,可谁想得清楚,这位大余帝师,竟然境界高到了这个地步,一路上遇到不下十次埋伏,竟然都是毫发无损。

    顺便又带走了不少人的性命。

    所以当徐芽打主意要和一人打交道的时候,便往往会很直白。

    年轻人笑了笑,“明月。”

    这世间有许多剑,但不见得有许多叫做明月的剑。

    这世间有很多人,但都不是人人都叫李扶摇。

    李扶摇腰间的这柄明月是青天君所藏之物,作为一个大妖,青天君即便不练剑,眼光也不会太差,他珍藏的剑,品质都不会太差。

    或许说是能够从山河去到妖土的那片海上的剑士,都不能太弱。

    经过这几千年之后,还能存在下来的剑,更是如此。

    徐芽腰间的那柄秀芽便已经是不错的东西了,可是比起来这柄明月,也要差一些。

    徐芽听到明月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好好一个男人,为何佩剑名字如此温婉?”

    李扶摇苦笑不已。

    自己的实在是不少,也不见得每一柄都是男子所用,有些剑的名字温婉一些,实属正常。

    徐芽喝了两口酒,见那年轻人没有什么谈话的性子,也就不再开口,她作为一位春秋境的剑修,能够和一个年轻后辈主动攀谈已经是不易,要是再热脸贴冷屁股,这是他万万做不出来的事情。

    两个剑修站在船头喝了几口酒,李扶摇忽然问道:“徐前辈……”

    还没有说完,便被徐芽张口打断,“叫我徐大人。”

    徐芽是大余帝师,是整个大余唯一的一位超过一品的官员,依着那位大余新帝的话来说,大余朝野上下,无人能够比得上这位帝师的官位。

    而且以春秋境修为成为帝师的徐芽,也没有人胆敢非议什么。

    谁要多说不仅是和大余新帝过不去,还和徐芽的剑过不去。

    徐芽性子爽朗,但出剑也直接。

    至于为什么她不想让人叫她徐前辈,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徐芽觉得这个称呼很老。

    她本是个美艳的女子,如何能够接受别人把她叫老了?

    在这一点上,天底下的女子,都是一般性情。

    李扶摇有些无奈的改换了称呼,“徐大人,大余境内有多少剑修?”

    徐芽既然是大余境内最为出名的一位剑修,她肯定是能知道一些这大余境内会有多少剑修的。

    徐芽挑着眉头看了几眼李扶摇,想着之前他的口音,这才说道:“原来你不是大余人氏。”

    李扶摇喝了口酒,想着这又有什么道理?

    徐芽伸手,看着远处说道:“一百人吧。”

    这个世间的剑士少,剑修其实比起来剑士却要多些,不过并不是所有剑修都敢抛头露面的,有些隐居深山,潜修的剑修,没有人知道也是实在正常的一件事。

    徐芽知道的人数在一百人,也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

    李扶摇问道:“他们会不会去剑山?”

    这才是李扶摇关心的问题。

    李扶摇从来都没有想过天底下的剑修都是同气连枝,就像是三教也好,其中也会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剑士即便是没落到现在,也一定不会是真正的拧做一股绳。

    只是声音不大而已。

    也都是相对而言。

    徐芽摇头道:“想去的不见得会很多。”

    李扶摇哦了一声,然后不在这些事情上多说。

    片刻之后,李扶摇开始和徐芽谈及那些关于剑道的事情。

    一晃眼便到了月明星稀的时候。

    月光洒在水面,上,看着很好看。

    李扶摇想着腰间的那柄剑叫明月,便笑出了声。

    徐芽笑道:“很配。”

    显然她也想到了。

    李扶摇盘坐在船头,将那柄明月放在膝上,很快便被他牵引着悬停半空,长剑在身前游走,要不了许久,便停留到了水面上。

    月光下,剑身很是明亮。

    徐芽看着这柄剑,问道:“你的本命剑,和你自己的联系如此之差,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涉及自身修行的事情,也就只有徐芽能够在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面前如此直白的开口。

    这和她的心性有关。

    李扶摇听着这近乎直白的言语,没有搭话,他总不能说是他的伪本命剑吧。


………………………………

第四百四十九章 他们的故事(五)

    徐芽说那句话的时候,带着很明显的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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