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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最得意-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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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是一剑。

    剑光照亮云海。

    在云海当中肆掠穿行。

    这是陆长偃的剑仙一剑。

    气势仍在。

    剑势在云海里翻腾。

    白翁漠然看着这一剑。

    第二剑递出之时。

    天地变色。

    天地之间已经是风云突变。

    片刻之后,只听见一声响动。

    此间光景不存。

    剑山山道还是山道。

    白翁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往前走去。

    剑山大阵,至此才微微露出冰山一角。

    ……

    ……

    那一剑在剑山也是弄出了极大的响声。

    无数剑士仰头而观。

    陈嵊和叶飞仙走出破庙,叶飞仙是一脸茫然,他并不知道剑山上都有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嵊则是平静的说道:“两位剑仙残魂,没有拦住他。”

    叶飞仙有些惊异,想着剑山还有如此后手?

    剑仙残魂?

    但是随即便明了,这剑山是何等地方,有剑仙残魂,这样的后手,也是很正常的。

    终究是这世间唯一的剑士圣地了。

    叶飞仙问道:“那还有什么拦得住他的?”

    陈嵊说道:“不好说,师父的大阵,只怕对他这样的登楼剑士,起不了什么作用。”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嵊面无表情。

    他按住腰间那柄白鱼剑剑柄,忽然往前走了几步。

    叶飞仙皱眉道:“你也要去?”

    “我是不会允许他走上剑山的,这是对剑山的侮辱。”

    叶飞仙想了想,“一起?”

    陈嵊才要摇头。

    便看到远处走来了两个年轻人。

    一人腰间悬剑,神情冷淡,另外一人背着剑匣,腰间也悬着剑。

    一袭灰袍,一袭青衫。

    那袭青衫来到陈嵊身旁站定。

    灰袍则是径直走向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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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第四百六十五章 白翁的故事(一)

    看着那个一身灰袍的年轻人踏上山道,陈嵊揉了揉脸颊,皱眉说道:“山河他万不是他的敌手。”

    是的,一个太清境的剑士,和一个境界早已经在登楼许多年的剑士比起来,自然要差许多。

    说是云泥之别没有错。

    说是天壤之别也没有错。

    总归是差得太远。

    飞在九天之上的苍鹰永远不会低头去看在枝头的麻雀在做什么,白翁这样的剑士,自然也不会去看才是太清境的吴山河会做些什么,他在前面走,破开老祖宗许寂留下的禁制,身后吴山河好似沿着他的路,便要轻松许多。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李扶摇站在师父陈嵊身旁,没有去看剑山那边的光景,只是说道:“那是师兄的剑山,他比任何人都想着要守着它。”

    陈嵊说道:“你这小子怕是忘了我。”

    陈嵊是李扶摇的师父,是吴山河的师叔,要说有资格成为剑山掌教,他也很有资格。

    而且不管怎么看,已经成为春秋境剑士的陈嵊要比吴山河更有机会才是。

    毕竟不管境界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比吴山河要强。

    李扶摇转过头,看着陈嵊,笑着说道:“师父不会和师兄这个小辈抢吧?那样还要不要脸?”

    陈嵊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继而便想起了白翁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他当时就在破庙里对着陈嵊说,要是有剑士不愿意做剑山掌教,这便是有病。

    陈嵊原本可以再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但或许是觉得这句话不太对的原因,所以他没有说话。

    李扶摇说道:“要是师父也想做剑山掌教,那便去和师兄争一争吧。”

    说完这句话,李扶摇没有理会陈嵊,便走进了那间破庙。

    他是在说陈嵊要想做掌教是和吴山河争,并不是说和白翁争,难不成是当真觉得白翁没有可能成为剑山掌教,可是白翁却的的确确是一位登楼剑士。

    吴山河拿什么争。

    陈嵊揉了揉脑袋,看着李扶摇的背影,有些无奈。

    叶飞仙来到他身旁,看着他,笑着说道:“你的徒弟?很不错。”

    叶飞仙实在是有些孤陋寡闻了,他知道李扶摇是谁,也知道李扶摇在青天城弄出了无边风浪,但是他不知道李扶摇是陈嵊的徒弟,更是不知道谁是李扶摇。

    陈嵊叹气道“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年轻人。”

    叶飞仙想起之前陈嵊说的话,反驳道:“你之前还说世间是这些年轻人的。”

    陈嵊有些生气,怒冲冲的说道:“当我没说!”

    话音未落,陈嵊便有自顾自念叨道:“吴山河这个傻小子,真当自己不得了?一个太清境,也敢去山上找那老家伙的麻烦?”

    ……

    ……

    剑山上有许多剑。

    以洗剑池居多,其次便在剑冢。

    洗剑池的剑来源两处。

    一是剑道前辈到了暮年,不愿意自己佩剑和自己一起深埋黄土,于是便会藏剑在洗剑池,静等有缘人取之。

    二是剑山的铸剑师锻造的新剑,因为无主,也会放在此处。

    剑士一脉凋零之后,剑山的弟子也日渐稀少,直到百年之前,便再无剑道前辈剑归洗剑池,也再无铸剑师锻造新剑。

    因此洗剑池已经百年再无新剑。

    可即便是以往的那些剑,也都不再少数。

    之前朝青秋在剑山顶的问剑坪借剑,借剑之后,到底还是都还了回来。

    因此洗剑池到现在,都还有剑。

    数量不菲。

    这些剑其实不论品质还是别的什么,都要比那些落在崖下的剑更好。

    老祖宗布下的大阵,便是依靠这些剑本身的剑气。

    他们的主人,或许之前也是名震山河的剑士。

    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早便尘归尘,土归土了而已。

    至于剑冢的剑,其实也是那些剑道前辈的剑,只是有些剑,在原本主人亡故之后还能安心在洗剑池等着新的剑主,可这些剑冢的剑,却是没有那般温和,脾气极度的暴躁,既然暴躁,便被放进了剑冢,用来替后辈弟子炼心,当年吴山河下山之前,便是如此,他不知道在这剑冢里待过多少时日。

    白翁提着剑走在山道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不仅是因为这山道上充斥着无数剑气,还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那便是他感觉始终有个人在某处看着他。

    “那人”并未现身,但光是那一次注视,便让白翁感受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那道剑意相较之前,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白翁还觉得,可能会比他更胜一筹。

    这世间除去朝青秋之外,白翁一直觉得,应当是再无人能够比他用剑更强。

    即便是同为登楼的周青和许吏,白翁也都不觉得他们会胜过他。

    可“那人”似乎也还在登楼,但已经到了临界点,似乎只用一脚,便能够迈过登楼去往沧海。

    白翁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没有来过剑山,也不知道剑山山顶有些什么,只是他很清楚一点,要想破开这座大阵,便要走上山顶。

    停顿了片刻,白翁往前再度缓缓走去。

    他的身材矮小,剑却极长,看着真是十分怪异。

    他突然转头看向山林当中。

    有一道锋利至极的剑气席卷而来!

    他平日里总是微微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得很大。

    那一道剑气并不是一道剑气。

    而是一串……

    或许能说成是一条……

    一条剑龙!

    是由多达百柄长剑汇聚而成的一条剑龙,呼啸而来,数百柄的剑所成的那条剑龙,卷起的剑气,不亚于一位登楼剑士倾力一剑。

    就连白翁也要很认真对待。

    他握住剑,一道道实质的剑气在身侧出现,

    这些剑气的形状都是剑。

    若是说之前那一条剑龙是由百柄长剑汇聚而成,那么这些剑气,便也是完全由剑气而成的剑龙。

    两条剑龙,凌空对峙。

    白翁漠然道:“既然剑山重开,怎可无主,无人有胆识成为这座山的主人,那便由老夫来,为何不可?”

    说着话,身后的那条剑龙便已经咆哮着呼啸而去,与之前山林当中掠出的那条剑龙撕咬起来。

    很快,这山道上便出现了许多残剑。

    当然还有许多剑气消散。

    这两条剑龙撕扯,看着光景都极为凄惨。

    白翁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要登山这事情,一点都不假。

    再往前走了数步,前面山道之上,目力所及,便出现了一座小院。

    剑山白翁没有来过,即便是出现了这么一座小院,白翁除去谨慎了一些之外,并未有别的想法。

    再不济,这座小院便是如同之前的剑仙谢沉和陆长偃一般,是个唬人的幻境罢了。

    来到小院门口,白翁一剑斩开那座小院的木门。

    木门轰然而碎。

    里面传来声音,“何必这么大的肝火。”

    白翁抬头看去,只见小院里有一颗梨树,树下有方石桌,因为已经入夏,那颗梨树上挂着许多尚未甘甜的果子,但看着也很是不错。

    一片生机。

    有个老人一头白发,身材矮小,坐在石桌旁,在喝酒。

    石桌上有一柄长剑,很长。

    所以很怪异。

    更怪异的还是那个老人,容貌和白翁一模一样。

    白翁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谁?”

    那个老人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着说道:“我便是你,你应该清楚的。”

    白翁一身剑意隐而不发,冷漠道:“这个世间只有一个我。”

    “可你却有许多面,不是吗?”

    那个老人始终在笑,他比起来白翁,脾气不知道要好过多少去。

    白翁走了几步,走进院子里,然后坐到石桌旁,继续冷漠的说道:“这座大阵别的都不会,就会这么些勾当?”

    老人替白翁倒了杯酒,笑着说道:“虽然这是些很多人都说过的话,但还是很有道理,有些时候,你的敌人,真的是你自己。”

    “自己对坐观己,其实也很不错的。”

    听着这句话,白翁想开口嘲讽一番,但低头瞥了一眼那杯酒,然后神色便有些复杂。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杯酒水里开始出现涟漪,然后便呈现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这世间总没有平白无故,凭空出现的人。

    故事有开始,自然便有结局。

    即便尚未到结局,总归也该有个开始。

    白翁和别的人都是一样的,不会多出一个脑袋,也不会多出几条腿。

    所以他的故事有开始,才是正常的。

    ……

    ……

    武陵郡是梁溪北边的一个偏僻小郡县,因为土质的原因,武陵郡很不适合种植水稻小麦之类的东西,因此武陵郡一直都很不受那些地方官员待见。

    官员们想要往上爬,自然需要政绩,可政绩怎么来,既然没有什么大乱子,只能求辖境平安,可这连百姓们都吃不饱,怎么能说是风调雨顺?

    所以武陵郡的郡守在短短的三年之间,换了六个。

    再怎么换郡守,都没有办法改变现状,整个武陵郡的百姓一样过得很辛苦。

    武陵郡的辖境里,有一个地方叫桃源村,村子里的土地比起来武陵郡其他地方,还算是不错,因此这个地方的百姓,其实活得不算是太难。

    不过这件事很快便被邻村知晓,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另外一家大户知道。

    大户手下的田地本来就不算好,见了这桃源村的田地,自然生出了些想法,于是在那人不知道怎么的运作下,桃源村的男人们全部被抓去当了壮丁。

    然后不久便有那人去桃源村讨地。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从最开始索要各家各户的田契开始。

    用极低的银两便买了不少田地。

    可是事情到了后面,有些阻碍。

    桃源村里有一家人家,那人是个寡妇,丈夫早年因为患病去世。

    她一个人拉扯着儿子。

    极不容易。

    她手上的那些田地便是她赖以生存的东西,有人来买,自然不愿。

    偏偏她手里的那块地位子又极为不错,自然让人眼馋。

    一来二去之后,那大户忍无可忍,于是在某天晚上遣人去害那寡妇。

    派遣去害她的那两人都是武陵郡里的地痞流氓,胆子向来很大,不然也不会被派出去做这些事情。

    害人便害人,可是那其中一人因为看着那寡妇有几分姿色,竟然是起了色心,当晚不仅害了那寡妇的性命,还要了那女子的身子。

    只是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那寡妇的儿子在何处,他们在寡妇家里守了三天,始终不见踪影。

    大户对此事并不在意,只当是那孩子已经远走。

    收了田契之后,大户便渐渐忘了这件事。

    直到三年后某天,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大户家的狗忽然叫得很凶。

    等到他心烦意乱遣人去看的时候,狗已经死了。

    狗头被人用刀砍了下来,就在院子里。

    大户有些生气,让人去寻杀狗的人。

    可是遣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大户家里一直在死人。

    上到他的老母,下到他的儿子,全部都死在了那个雷雨夜里。

    至于最后死去的,也是死的最惨的,自然是那个地痞。

    他被人把肠子从肚子里挖出来,然后缠到脖子上,最后硬生生看着自己的心脏裸露在空气中,然后才断了气。

    至于这一切都是谁做的,那自然很浅显。

    就是那个寡妇的儿子。

    可是当年寡妇死的时候她儿子才六岁,这不过三年,一个九岁的孩子便能杀人全家?

    很多人不相信,但是官府很快便抓到了那个孩子。

    他身的很矮小,很瘦弱,看起来很是可怜。

    不知道这三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始终是活下来了。

    而且不管怎么可怜。

    最后始终都是要死去的。

    这是好不容易才出现的案子,武陵郡守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在把事情上报到州城里之后,这个孩子便被关到了大牢里。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想来秋后便要问斩。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故事讲到这里便已经有了结局,怎么可能还有白翁接下来的事情。

    为了让这个故事讲下去。

    那个孩子自然是被救了出来。
………………………………

第四百六十六章 白翁的故事(二)

    (ps:求月票,么么哒,还有一章。)

    自然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搭救一个孩子。

    但这件事真的有运气的说法。

    若是那个孩子不被抓住,他便不会在大牢里遇上那个剑士。

    那个剑士自认为犯了大错,于是封了剑,故意让人抓住,进入大牢,没有其他半点想法,就是等死。

    对世间已无其他眷念的他,一心求死。

    恰好他的刑期和那个孩子的相同,于是便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里。

    没有什么一见如故。

    最开始的几日,那个剑士和孩子都没有说话。

    毕竟那个孩子太过瘦弱,太过矮小,没有人觉得他适合做些什么,或许死亡才是他唯一的归属。

    直到之后某日,那个剑士无意之中抓到了孩子的手。

    那是一双极其瘦弱的手臂。

    被那个剑士一握,孩子抬起头,对视一眼。

    剑士看到了许多东西,孩子也能感受到很多东西。

    于是事情到这里便顺理成章,他成了那个剑士的弟子,那个弟子对世间再无眷恋,但是却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被这些凡人所杀。

    于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那个剑士把那个孩子送出大牢。

    他没有走,因为他的确是对这个世间再无眷恋。

    那个孩子离开大牢,带着一本剑经和一柄剑。

    至此便开始在世间游历。

    他走过许多地方。

    走过这些地方的时候,也杀过很多人。

    杀的人里,有好人,有坏人。

    但总得来说,还是坏人居多。

    在世间游历了差不多百年,那个孩子长大了,只是身材依旧矮小,他悬着那柄很长的剑从一个普通百姓,成为了一位太清境剑士。

    他本来就是起于微末之中,又遭逢大难,性子有些古怪倒也很是正常。

    只是因为如此,性子反倒是太过偏执。

    他因为曾经家破人亡,因此一直觉得,要想不被欺负,便要成为这个世间最强大的人才是。

    好在他的天赋不低,要不然那个大牢里的剑士也不会收他做弟子。

    三百年后,他总算是成为了一位登楼剑士。

    距离沧海只有一线之隔。

    或许想,便能跨过去。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迟迟没有迈过那一步,要不然这世间可能便会再多出一位沧海剑士。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直到某日,他在山中听到一声剑鸣。

    然后他看到有许多剑士都去了白鱼镇。

    他听懂了剑鸣声代表着什么,但是他没有理会,因为这个世间,总不是人人都值得依靠的。

    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值得自己付出性命的。

    甚至于身处于险境都不值得。

    于是那一次他没有出山,但是却遣了弟子外出打探。

    不久之后他就得知剑山重开的事情。

    要选掌教。

    最开始他对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兴趣。

    他这辈子的想法,大概还是成为沧海,不受人左右。

    直到之后的某日,因为某件事。

    他选择出山,于是便到了剑山。

    当年的那个孩子,于是便成为了现在的白翁。

    ……

    ……

    “这个故事又臭又长。”

    白翁看着酒杯里呈现出来的那些东西,很是厌恶。

    那个老人笑着说道:“回望自己的一生,你没有觉得有半点骄傲的地方,的确便不是个好故事。”

    白翁依然情绪冷淡,“好的故事都在以后。”

    老人说道:“过往的那些故事,有些并没有呈现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掌教?”

    白翁默然无语。

    老人喝了几口酒,感叹道:“这座山不是别的什么山,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可以染指的。”

    白翁说道:“拦得下我再说。”

    说了这话,白翁不打算再在这里耗下去,他提起剑,对着那老人一剑递出。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剑,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像是稚童一般,一剑递出,洞穿老人的身躯。

    没有半点鲜血。

    老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真人。

    他看着白翁,仍有笑意,“你为何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白翁毫不理会。

    抽回那柄剑。

    小院消失。

    前面只是山道。

    他看了看远处,继续往前走去。

    一个故事有始有终才好,做事情,自然也是如此。

    白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上。

    ……

    ……

    不久之后,有个一脸疲惫的灰袍年轻人来到这边。

    吴山河。

    他同样是看到一座小院。

    小院里还是那么一方石桌,只是没有梨树。

    吴山河推门而入,看到了那个坐在石桌旁的灰袍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吴山河,轻声道:“为何非要争呢?”

    吴山河走进小院,没有落座,只是站着,平静道:“因为本来便该争。”

    “我一直在说,这是我的剑山。”

    年轻人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觉得这就是你的剑山?”

    吴山河说道:“为什么不是我的。”

    年轻人用手在石桌上敲了敲,然后说道:“没有道理的说法。”

    “这个世间多少没有道理的事情,但我做的这件事,怎么也说不上没有道理。”

    吴山河神色平淡,按着腰间的山河剑。

    那年轻人说道:“请喝酒。”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便拿出来一个酒碗,放到了吴山河面前。

    酒碗里有酒,酒里有故事。

    要是不出意外,这便应该又是一个故事。

    可吴山河只是看了一眼,便伸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年轻人面带苦涩之意,“没有你这样的。”

    吴山河不可以常理视之。

    吴山河平静道:“我本来便是剑山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剑山大阵的奇妙,老祖宗这么器重我,怎么会不告诉我这其中的奥秘?”

    年轻人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便已经消散。

    吴山河面无表情的走出这间小院,很快便沿着山道继续走了下去。

    白翁要想破开这座剑山大阵,先胜过我吴山河才行。

    ……

    ……

    白翁走在山道上,越往上走,便已经遭到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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