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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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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歪脚家这边更是冷清,小镇内,他这两年摆面摊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没来。

    天色大亮,谢歪脚头戴红冠,一身艳红色长衫,脚踏红鞋,胸口上更是挂着一朵大到夸张的红布剜成的大红花。

    谢歪脚骑上头戴红花的枣色马之后,马上铜铃当啷直响。

    谢歪脚轻轻拍马而走,他的身后跟着八抬大轿,更有镇上的乐匠吹拉弹唱,很是热闹。

    两家离得太近,百十步路就到,实在是不够热闹,迎亲队伍绕着镇子走了两圈,才慢慢走向老梁家里。

    老梁家里挂在竹竿上的鞭炮噼噼叭叭地响了,新娘子凤冠霞披,鸳鸯盖头出来上了轿子,谢歪脚抱着拳拍马而回。

    只听村里主管大事的人喊道:“开席了,远方的客人要是有事要忙,咱们镇子里的人就让一让,让远方的客人先吃了回去,远方的亲戚要是无事,大可以晚一些再跟着熟人一同吃饭喝酒,不醉不归,尽情叙旧。”

    迎亲队伍同样没有几步路就回到谢歪脚家里,而是又绕了镇子两圈才进家里。

    付南甲一身青衣也没闲着,忙得不亦乐乎,谢歪脚家屋子的两边摆了八九个大大小小的锅头,付南甲一会儿烧火,一会儿洗锅,衣衫已经脏了好几处了。

    镇里有名的厨子在砧板上切在,过了一天,他依然有些咬牙切齿。

    付南甲伸手去捧厨子成丁的肥肉准备放到清水的锅里,他的手刚刚伸到砧板上就被姓黄的厨子拍了回来。

    付南甲腆着脸笑道:“黄师傅还在生气啊?”

    姓黄的厨子冷声道:“不生气。”

    正在烧火的瘦小汉子拿着柴火指了指付南甲,笑道:“咱们镇里这么多年的猪都是黄大叔宰的,你说你一个外地人突然抢了他的活,他不怪你才奇怪,以黄大叔那个性子嘛,怕是要记仇到老死。”

    姓黄的屠夫拿着菜刀朝瘦小汉子做劈砍状,汉子笑道:“不说了,不说了。”

    那天很热闹,谢歪脚作为新郎,没少喝酒,吐了接着喝,喝了接着吐。

    付南甲先是和与他岁数差不多的人喝酒,都是糙汉子,喝酒没一点数算,自己能和多少都不知道,喝醉了就说醉话,吹牛皮。

    一群喝醉的汉子在说话,说话的汉子一遍一遍地讲,讲不清楚。听着的人一遍一遍地听,听不明白。醉了之后,不论是喝酒划拳还是说话吹牛皮,都在比谁的声音更大。

    付南甲用模糊的视线朝四周张望,终于找到了那个做好夜宵之后也坐着喝酒的黄师傅。

    付南甲端着酒碗去找黄师傅赔罪,两人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喝到四处的人都被他们的海量吸引了,所有人围着他们。

    谢歪脚趁着这个空当里一路歪歪倒倒地进入婚房后含糊道:“今天挺累的。”

    谢歪脚的媳妇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谢歪脚抱怨道:“梁小牙,你再把我推出来我就被灌死了。”

    索性谢歪脚又被拖了进去。

    划拳输了的付南甲刚才的注意力没在拳上,而是时刻关注着谢歪脚,听到谢歪脚的话后,付南甲斜眼望过去,人已经被拖进洞房去了。

    付南甲轻笑一声,一碗酒一饮而尽,毫不拖沓。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八十五章 山上人不管山下事

    北方四郡,宋客师手持长矛、一身黑色重铠甲站在荻芦关城头,在此看北方草原,大不一样。

    宋客师生出了一股子豪气,也生出了一股子雄心壮志。

    宋家这个古老的家族已经很古老了,枯木也有逢春的时候,下一个乱世时,宋家也该挥师东出了。

    宋客师想着这些事,血脉喷张,他们宋家需要很多人才。

    他离开的时候,父亲和他说数代之后,宋家可取天下。

    宋客师虽然已经活到了这般年纪,但平山郡中老爹的很多谋划他就算是作为世子,也接触不到,不过这么多年了,他选择相信父亲所说。

    对于外界来说,凉王宋白鹿可能算是尸位素餐的庸王,但宋客师并不这么觉得,出生宋家,又是宋白鹿的儿子,他很了解宋家人的性子,也明白父亲的心思。

    凉王这些年来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其实宋家的谍子不但已经安插到九郡每一个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了,更有几个天子近臣也与平山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凉王精于打仗,也精于藏兵,宋白鹿在大沁九郡藏了多少兵马钱粮,宋客师不知道,但那些兵马钱粮都是替他宋客师屯的,无疑。

    ……

    ……

    那个一生致力于庙堂经纬的读书人孙丹玺并不在灵寿郡,回了京师了。

    做到了灵寿郡从三品破虏大将军的周啖没有出关巡边,家里请了个私塾老师教儿子周添福念书。

    周啖并不是北方人,只是当兵到了北方,这些年的周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人一成器啊,不远千里前来投靠家族亲朋就多了。

    周啖媳妇好面子,大老粗周啖嘴又笨,亲戚来了,不好意思往门外撵,就都养着。

    周啖一身黑色常服,虎脸紫髯,这样的凶相在武定关中却是一个人也吓唬不了。

    众人都知道,破虏大将军周啖人很好,只是面带凶相,嗓音粗犷。

    收了一众亲戚之后,周啖家里已经将近四十口人,周啖和媳妇不说什么,照样该买菜的时候吩咐下人买菜,该做饭的时候吩咐下人做饭。

    周家大女儿却不是好惹的,周半落那个丫头嘴巴恶毒,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要是满门抄斩你们也得跟着死。”

    大沁有很多杂号将军和杂号校尉,尤其是临北四郡,封号极其杂乱,但破虏大将军并不是什么杂号将军,在前朝的时候,破虏大将军和破虏将军、破虏校尉都是北方军人才能获得的尊贵勋职。

    孙丹玺在整个大沁王朝中已经处在了一个封无可封的位置,上则是裂土封王,大沁王朝不会答应,下则是身败名裂,孙丹玺不愿意。

    因为孙丹玺的进退不得,所以灵寿郡在这几年之中表现平平,孙丹玺不求有功讨封,但求无过受罚,天家也给孙丹玺面子,跟着孙丹玺的这些将军都被封了勋职不说,俸禄翻倍,兵权照样牢牢地抓在手里。

    灵寿郡的被动防守让周啖很难做人,他曾经是游离边关的游驽校尉,所以让他去守关,他不愿意,宁愿宅在家里。

    拖家带口前来投奔周啖的亲戚中也有很多侄儿侄孙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那些亲戚跟周啖夫妇提要让孩子入学的事,周啖夫妇不知道怎么拒绝,那几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更加蹬鼻子上脸,无所忌惮了。

    私塾以前都是一个先生教一个学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先生教七八个学生了。

    先生就算是士林大儒,也管不了这些小的时候未受过教化的调皮孩子,所以现在的私塾乱中一团,乌烟瘴气。

    小孩子们在一起打打闹闹,七八个孩子都分成了两三个阵营,一辈子没读过书的周啖觉得自家儿子不能在此荒废了,所以又请了一个专门教儿子读书的私塾先生。

    现在嘛,又有亲戚蹬鼻子上脸,说他们夫妇俩人偏心了。

    所以周啖家里上演了滑稽的一幕,周添福在哪里读书,周啖那些亲戚家的孩子就在哪里读书,然后学堂里乱作一团,两个先生不堪其扰,今日已经自己卷铺盖走了一个了。

    周家的大女儿名叫周添寿,蹭吃蹭喝的亲戚不但不念周家人的好,反而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周添寿那张恶毒的嘴巴应该会折了她的阳寿。

    ……

    ……

    四月十九日,龙狙关外,戎马一生的司徒布景将五千白竹虎旅集结完毕,挣准备驭马弹射出去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直接痴呆,不会说话了。

    草包世子司徒青云被迫从白竹城奔赴龙狙,随后又回到白竹城稳定后方,扛起来司徒家的大梁。

    与此同时,司徒雨云和司徒墨云培养的谍子也像豆子一样撒了出去,前往九郡和四国寻访名医。

    短短一个月时间,皇家御医去了,江湖郎中去了,北方草原的巫师也来了,无一列外,都不管用。

    司徒家差点将九郡翻了个底朝天,就差上那几座山门求人了。

    一番折腾不见好之后,司徒青云大手一挥,司徒家要向那几座山求助。

    病体的司徒布景不宜出行,世子殿下司徒青云带着弟弟司徒墨云出了白竹城赶往京师,提前继承河间王位。

    身披蟒袍的藩王才有资格上山求人,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江湖人立的规矩,否则的话,那些山上人是不会管山下事的,他们就在他们的江湖蹦跶。

    短短的一句话,但这个规矩顶天大,大沁的规矩,大沁太祖高皇帝和江湖山人立下的规矩,九十五年来不曾改变。

    侠以武乱境,至于那些江湖人切磋误伤了山下人怎么办?给钱,无钱如何?抵命。

    大沁立国时那些莽夫也有三分功劳,比杨家世袭亲王的功劳要大些,比这三大藩王的功劳合起来的话,不遑多让。

    所以即使是不可一世的司徒青云,他也不敢坏了规矩,因为他坏过一次规矩,所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司徒青云带着五百重甲兵马出河间郡。

    一路上,同乘一车的司徒青云轻声道:“你知道哥哥为何带着你去吗?”

    司徒墨云摇了摇手上的铃铛,嘻嘻笑道:“因为我是司徒家的男人。”

    司徒青云眉头紧锁道:“去了之后,你可能很久都回不了白竹城了,你是哥哥压在汝阳城的质子。”

    司徒墨云苦笑道:“有必要说那么清楚?”

    司徒青云哭笑不得,换了个外躺着的姿势,笑道:“不说清楚的话就堵在哥哥心里,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

    司徒墨云哈哈笑道:“哥哥你可以闭嘴了,我要好好想想我以后留在汝阳城的日子里,去哪里比较容易打发时间。”

    司徒青云建议道:“国子监比较容易打发时间,也比较容易进去。”

    司徒墨云叉着手指想了想,点头道:“行,但老子事先说好,要是老子被某个爷爷的孙子欺负了,你他娘的得带着兵马来帮我剁人。”

    司徒青云拍着胸脯子道:“废话。”

    司徒墨云哈哈笑道:“还是他娘的别叫什么哥哥了,我喊着不顺口,也不顺心。你听着也是。”

    ……

    ……

    大沁汝阳城,身体瘦弱的刘木枯敲开了牧邕的屋门,开门见山道:“在下前来是为了给凉王殿下做说客的。”

    牧邕点头表示明白,出门轻笑道:“世子殿下请回吧!”

    刘木枯没有要返身离开的觉悟,玩笑道:“忘了你们牧家的大本营在本世子辖下了吧?也不请本世子进去坐坐。”

    牧邕摇头道:“世子殿下真的很不像世子殿下,很多人都在笼络人才,你怎么说,真觉得自己活不到继承平流王位那天?”

    刘木枯不作回答,摆手道:“主不请,客不进,走了,听说柳耆卿又回到了汝阳城,跟他喝酒狎妓也很有意思。”

    牧邕侧身让步道:“冒昧问一句啊,世子殿下都这样了,岂不知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您身子受得了吗?”

    刘木枯同样不作回答,感慨道:“灯下黑了,早知道上艾郡由如此大才,说什么也要收入囊中不让你走。”

    牧邕笑道:“来都来了。”

    刘木枯低声念道:“来都来了,来都来了。”

    刘木枯离开了,怎么来就怎么走。

    ……

    ……

    曹都的存款送到了苌楚宫之后,苌楚宫的消息也传来了,解三秋担心宗门内的事,带着迟重锋率先离开。

    路上,解三秋苦恼道:“你其实不必跟着我一起走,杨家准备秋后算账了,你也该回家看看。”

    迟重锋骑在马上面无表情道:“你说这样的王朝该不该亡?”

    解三秋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回是我们苌楚宫受欺负了,所以我解三秋要去讨个说法。”

    迟重锋哈哈大笑道:“就凭你这个境界?”

    解三秋扭头望向迟重锋,轻笑道:“我已经破境了。”

    迟重锋笑道:“破境了也只是无极境而已,世间无极境少说也有几百人吧?”

    对于迟重锋的奚落,解三秋满不在乎,哈哈大笑道:“迟姑娘看不上我就直说嘛!”

    迟重锋眉头一皱道:“才跟那几个不正经的男人相处了几天就已经学坏了,都会一语双关了,怎么以前都叫我迟家主,现在开始叫我迟姑娘了?”

    解三秋笑容灿烂道:“总觉得这样比较亲近。”

    迟重锋摇头道:“你知不知道以前那些登徒子我亲手杀了多少?”

    解三秋轻声道:“迟姑娘误会我了。”

    迟重锋冷声道:“你再喊一遍试试。”

    解三秋下意识噤声,随后苦笑。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八十六章 遇故人

    官家做事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一连两个月过去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清平城中风平浪静,胭脂老板平安无事。

    六月,郡守府递出消息来了,柳易一行人打点行装,开始跑路。

    出清平城时孟烟尘前来送行,柳易就那么望着小丑演戏。

    曾经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只剩下三人。

    胭脂老板高坐马头问道:“既然已经上路了,那咱们先去哪里?”

    柳易仰着头笑道:“已经上路了,按书上来说的话,等会儿就到喝孟婆汤的环节了。”

    百里青青扭头,无声而笑。

    曹都先是一愣,想通后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感叹道:“思想清奇!”

    柳易扭头望向百里青青,够着将维帽戴在她的头上,轻笑道:“练剑会变白是真的,晒太阳会晒黑也是真的。”

    柳易问完之后轻声道:“百里姑娘想先去哪里?”

    百里青青勒紧维帽带子,笑道:“应该是你想去哪里才对吧?”

    曹都垂首顿足道:“老子决定了,钱送去了苌楚宫,老子也要去看一看才保险。”

    柳易摊手道:“那就去苌楚宫吧?”

    百里青青点头表示可以。

    三人打马前往苌楚宫。

    走了半天,曹都一抹脸上的汗水,反着骑在马背上,轻笑问道:“倒骑枣骝马,面壁青石崖,听说过这两句没有?”

    柳易笑问道:“汝阳城有个人叫石青崖,你知不知道?”

    百里青青一脸好奇,扭头问道:“你已经见过石青崖了?”

    柳易点头,回道:“在琉璃河中见过。”

    百里青青急切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柳易回想了一会儿,笑道:“他说在汝阳城中不管是三家真人还是江湖散仙,只要还没有入圣,都不是他的对手,还说要不是没时间,否则都想上山抽我师父几个大嘴巴子。”

    百里青青轻笑道:“大沁守宫槐说得中肯,没吹牛皮。”

    柳易抬头问道:“石青崖真有那么厉害?”

    百里青青点头道:“只要他在汝阳城,他就是天下境界第一、杀力第一的武夫。”

    柳易问道:“京中杀力最大的不是付南甲吗?”

    百里青青哈哈笑道:“两个月前付南甲和刘璃在南方打了个天昏地暗,那天晚上我还去看了一会儿,好像是亲戚关系,大家都没尽全力,很是没有意思,我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柳易埋怨道:“百里姑娘知道为何不和我说?”

    百里青青笑道:“最后应该是付南甲更不要脸一点,所以一剑将刘璃捶的油尽灯枯了。”

    百里青青说完之后念叨道:“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付南甲现在应该有两柄剑,一柄是自己的‘开山’,一柄是刘璃的‘扶南’。”

    柳易轻笑道:“这么说起来,刘璃挺惨的啊?”

    百里青青朗声道:“江湖儿郎江湖死,死得其所。”

    柳易问了个关键问题,“风铃山有那么多供奉,苌楚宫没有供奉说不过去把=吧?再说了,山上就没有一些老不死、境界高得出奇那种老人?”

    百里青青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有,先前不出手是有所顾忌和内心有点小心机,后来嘛,当付南甲挥出那一剑时,他们都来不及出手了。”

    日夜奔驰,马不停蹄,五天之后,柳易三人已经到达了苌楚宫山下小镇。

    三人牵马而行,曹都轻笑道:“以前你提过一个叫谢歪脚的年轻人,你还记得吧?”

    柳易点头道:“怎么会忘?”

    曹都笑道:“今晚咱们三人就去他家吃饭住店了。”

    柳易和百里青青牵马跟着曹都走街串巷,一路找着谢歪脚的铺子。

    谢歪脚的媳妇回娘家去了,两家本就只隔着几步路,很方便,媳妇回娘家,谢歪脚不必去送,媳妇要回来,谢歪脚也不必去迎接。

    新娶的媳妇前几年都是会经常往娘家里跑的,不是因为夫家不好,而是在夫家这边实在是有点像外人,住的不习惯。

    谢歪脚家和梁家隔那么近,这些问题应该不是问题才是,但好像在他家,这么近,媳妇爱跑娘家倒成了天大的问题了。

    丈母娘看媳妇,越看越顺眼,谢歪脚的脚不跛了之后,终于入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法眼了。

    现在的两家一团和气,基本上就是梁家饭熟了丈母娘就会跑出来院子里扶着柴火垛子嗷一嗓子,谢家这边随后拖家带口地过去吃饭了。

    百里青青没有猜错,大沁明面上的汝阳城杀力第一人付南甲的腰间却是挂了两柄剑,窄的那一柄是付南甲原先的佩剑“开山”,名为开山,实则古朴狭长,不谈锋利程度的话,光气势上确实与开山不搭边。

    开山剑怎么说也该宽大,浑身充满力量才是,但这柄细剑就叫开山,并且名剑配明主,开山剑,已经成为一柄被江湖人神化的兵器了。

    剑式古朴那一柄是刘璃曾经的佩剑,剑名“扶南”,扶南剑与付南甲有些谐音的意味在里头,这也可能就是俩人反目的原因之一吧!

    百里青青开口道:“堂堂汝阳城第一,怎么甘愿沦为走狗了?”

    曾经一心痴迷剑道,醉心剑术的付南甲一年里可谓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在谢歪脚这里这段时间里,太过于勤快,见到活儿,不管是洗锅还是刷碗,捡菜还是劈柴,通常是顺手就给干完了。

    堂堂剑道宗师,江湖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的付南甲这几个月里过得特别充实,衣衫上多了很多洗不去的污痕不说,指缝里也有了一些除不尽的污垢,因为长时间沾水和卖力,指甲月牙上的皮和指甲也分开出了一条裂缝,碰到就生疼。

    这个入乡随俗的剑道宗师在镇里住了几个月之后,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是江湖人了,得罪了汉子他会赔罪灌自己喝酒,得罪了女子他会低着头走路,不看她们。

    谢歪脚成亲的时候他因为杀猪的事得罪了黄屠夫,那天晚上,付南甲拼命喝酒,不但灌了黄屠夫一个醉成烂泥,他自己也喝到吐了一夜,三天才缓过来。

    付南甲轻笑道:“百里青青是吧,我家主子问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百里青青叱道:“这个问题是问我还是问剑?”

    付南甲哈哈笑道:“自然是问你,问剑,问个屁的剑,上回打了一件还没缓过来。”

    付南甲回头瞥向柳易,轻笑道:“清静说不定只是看上你那颗善心。”

    柳易哈哈笑道:“付先生骂人也不必要拐弯抹角,万一多拐了几道弯我没听出来,我没生气,先生倒是生气了,那岂不是白白骂人了。”

    付南甲毫不在意后生的调侃,哈哈笑道:“怪不得,原来是有一张会哄人开心的小嘴。”

    付南甲说完之后望向曹都,点头赞赏道:“有点意思!”

    曹都翻了个白眼,轻笑道:“树倒猢狲散,要是以前的话,我会问一句有点什么意思,现在嘛,不敢问了,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话涌到了嗓子眼我也不敢开口,只能咽下去。”

    谢歪脚出门招呼客人,不愧是做生意的人,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脸仰起来就是满脸带笑道:“三位打尖还是住店?”

    曹都伸出食指指着谢歪脚说道:“谢必实,不过镇上的人都喜欢叫他谢歪脚。”

    柳易朝谢歪脚抱拳,笑道:“柳易。”

    谢歪脚重重点头,轻笑道:“我叫谢必实,叫我谢歪脚就行。”

    柳易望向付南甲,轻声道:“你们家主子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山村中有个出名点的人也让你来招揽?”

    付南甲身居高位多年,宠辱不惊,淡淡道:“与柳公子何干?”

    柳易轻笑道:“好吧,这件事跟我不相干,那问你一间相干的事吧,倌儿是不是高手?”

    付南甲轻笑道:“柳公子怎么会怎么问?”

    柳易挠头道:“上回一下将他掀翻摔在船板上,总感觉他不是很疼。”

    付南甲拆台道:“柳公子保守了吧?”

    柳易摆手道:“感觉像是摔棉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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