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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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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都掬一把水放在脸上,拍拍打打后才望见进门的柳易,曹都问道:“昨晚去了哪个销金窟?”
柳易摇摇头道:“什么也别说了,走。”
曹都正色望着柳易的神情,看起来柳易并没有作为,赶忙收拾东西道:“这回你又惹了谁,是斛律卿还是哪个贵族?”
柳易脸色沉重道:“都不是,这回惹的是赤岩山。”
曹都哈哈大笑,“你丫的越来越能惹事了。”
两人一人一个行囊,曹都还带了一把长刀,刀鞘狭窄,看起来曹都的刀也不是什么重器,普普通通的刀罢了。
两人一人一骑出城,曹都自言道:“以前没带着刀的时候一直拖你的后腿,现在我也整一把刀带着。”
柳易闷声赶路,并不说话。
别看曹都年纪年轻,当年他还在十来岁的时候掘第一桶金可谓更加凶险,曾经的多少心酸事过了之后都会笑着说出来,曹都也不例外,笑道:“老子当年搞钱的时候比起你现在要凶险多了。”
柳易侧耳聆听,以前他不说,他也不好问,现在他想说了,他也想听。
曹都笑道:“以前的老黄历说过了也就不在炒冷饭了,就从我穿越进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说起吧,因为灵魂与身体不匹配,我总是产生一些感悟,这些感悟还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来,当时村里人都当我是怪胎呢,父母请了很多大仙来给我驱鬼呢,其实都不见效,我也不敢跟他们说出真相,否则我就真的成了个怪胎了。”
柳易插话问道:“后来呢?”
曹都给了马一鞭子,笑道:“后来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子十岁的时候、同伴还在尿裤子玩陀螺的时候老子已经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嘛了。天下女人的钱最为好挣,尤其是上了年岁后还一直想着永葆青春的女人的钱,那时候我就想着胭脂,当时我身边的人还没人知道胭脂呢,只有个童生都没有考上的读书人说起自己在书上读过一段名叫《点绛唇》的文章,那时候老子哈哈大笑,乡野之中能有名叫《点绛唇》的书不用说你也知道是什么书了吧,老子也看过,十分香艳哟!”
曹都想起了自己的私塾先生,笑道:“十岁的时候老父母送我去私塾读书,老子在那个世界好歹也是个莘莘学子,学过语数外、理化生和政史地的读书人,对于这个世界的蒙学自然不感兴趣,那时候调皮捣蛋,经常是进入学堂就顺了先生的戒尺揣在怀里。我的那个先生应该是天底下第一好脾气的人了,他家庭和睦,儿女双全,即使是抓到了我们调皮捣蛋他也不生气,好几次他明明知道是我偷了他的戒尺他也并未提名晓姓一样斥责,只是象征性地训了全班一顿,晚上吭哧吭哧爬山砍竹子做戒尺去了。”
曹都说到这里时前面有些事忘了说了,小人物的成长史没有人关心,他的人生之中也没有多少心灵鸡汤,就算是他自己也懒得再补充了,此时他想起自己的家乡和他摸爬滚打的县城,笑意温暖道:“我们那个县城有钱人满地走,街上有人掉了十来个铜钱都没人捡的那种。十岁的时候我进了县城,当然,是背着爹娘偷偷跑去的,古今城市其实没有多少区别,那里是有钱人的捞钱地,也是穷苦人的葬身地。”
“在那座半炷香就可以走到尽头的县城里我跟上辈子一样,都是loser,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随意一踩就能踩死的那种。你可知道人这一生最无助的事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吧,在我这里是我的成功速度赶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在我一事无成的时候我爹去势了,他的去世毫无征兆,伺候庄稼回来的时候踩在了一块满布青苔的石板上,当时就摔死了。我们村的陆二跑来县城重翻了个遍将我找了回去,到家时我递给我娘四分银子,六月是雨季,天气炎热,我并没有掀开薄皮棺材盖子看我爹一眼,直到今日,有时候我还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开棺,是因为那个天气我不敢看吗,还是因为我爹肯定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
“这么跟你说吧,那时候我只有十岁,玩尿泥玩陀螺的年纪里我并不知道老爹死了意味着什么,我只是知道现在我家里的平衡被打破了,以前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现在是三世同堂,两女一男。安葬了老爹后我又一次回到县城里,我走的那天我奶奶说‘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她已经走不过那个以前一直背着背篓伸长脖子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孩子了’,现在想想,还好那时候没觉得鼻子酸酸的。”
“不幸的人生有很多不幸,对于我奶奶和爹娘来说是这样,因为他们的孩子并没有如他们的愿继承那点田地。对于我来说也是这样,我在县城里混了一年,我没有做伙计跑堂,那时候太矮了别人也不要是不是,我选择当了混混。在我在那里混得有点名堂了,到处称兄道弟呼朋唤友的时候,陆二又跑去找我了,那天我正在养伤,前一天我被对手砍伤了。与陆二不同,脱产的陆二跟我一样的年纪,现在的他唇红齿白,有点像那些只敢远远地打量一眼的漂亮女子,我呢,黑得像糊了的洋芋。陆二那天是向私塾先生请假跑来的,也是这一次之后,我知道只要陆二来找我,准没有好事。”
柳易正色问道:“那一次谁死了。”
曹都本想给柳易一鞭,想想还是作罢,轻声道:“我奶奶去世了。”
柳易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皆骑在马上,也不知道曹都能不能听见。
曹都想想后笑道:“后来两年之后我娘也去世了,病死的,我并没有时间在堂前尽孝,那一年我像一只疯狗一样,一直拿着刀四处砍人抢地盘,药医不了必死的人,虽然我一直挣钱买了像一座小山一眼的药给我娘吃,最后他还是死了,后来陆二跟我说我娘死的时候喝了大大的一碗药,喝完药的他将陆二认成我了,说让我给她三颗冰糖,她嘴里苦。在陆二翻找冰糖的时候,我娘断气了。”
“其实那些箱子里已经没有冰糖了,我娘啊,一个就连药都舍不得买好的的那种朴实女人怎么舍得花钱去买冰糖,可能是一起做针线的时候听说冰糖能解苦,所以下意识地那么说啊!他们生了我这份躯壳,养大了我的身体,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所有真相,虽然他们未必能懂。”
曹都轻声道:“忘了说了,我还有几个同母异父的哥哥,那时候我还没有到十五岁,我家的天底最终被他们我有个哥哥霸占了,村长两份,他八份,两人合伙分了个干干净净。那一次我是哭着出村的,从那以后我在没有回过村里。有时候我也给陆二写信,我总是出银子让送信的人给我讲那个村子的变化,哪家的儿子娶了媳妇了,生了个胖儿子,那个胖媳妇整整坐了两个月的月子,哪家的媳妇生了个瘦小的女儿,媳妇十来天就下地侍弄庄稼了……”
曹都想起陆二,笑道:“可能是陆二读书实在是没有天赋,也可能是陆二心肠太热了,而我家恰好事情又多,最终陆二辍了学,辍学之前他总是想着考个举人回来,随后将整个村子的土地收在他的名下,那时候的陆二可威风了,谁跟他好他以后就不霸占那家的土地。去年的时候陆二来过我家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只要陆二来找我,准没有好事,那时候我有预感的。我给他找了个帐房先生的伙计,陆二这个人吧,三棒打不出个闷屁,但我们先生都说他数算有天赋,所以他做帐房先生正好合适。”
曹都仰头望向天空,悠悠道:“这就是我的故事,你还认为我不会用刀吗?”
……
……
蟒龙城中,那个不知姓名的谪仙人的断臂已经被大夫用布包裹好了,年轻人性子太倔强,一直不需要女孩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巷子,巷子门口站着一个提着黑色衣摆的中年人,年轻人眯眼问道:“怎么,王后娘娘做了选择了。”
中年人侧身让路,答道:“没呢!”
小巷路很宽,中年人不让路年轻人也能过去,但中年人已经表态了,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中年人望向那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女孩,微笑道:“你们快些回山吧!”
小姑娘以南方礼节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一男一女,一好一坏,跌跌撞撞出城。
……
……
高车与漠北的边境线上,杜鹤离不复先前的丰姿,这一路的风尘仆仆,杜鹤离的黑衫已经被荆棘扯破了,长发散乱无章,杜鹤离一剑杀了一个轻骑,御剑起身,一路向南。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忆
柳易和曹都出城后曹都问道:“咱们往那边走?”
柳易四周望了望,笑道:“回头路就不走了,绕道鲜卑的话实在是太远,直走吧!”
曹都点点头,笑道:“说说你的事吧!”
柳易一愣,微笑道:“其实我也没多少故事,老爹说我是他捡来的弃婴,小的时候我一直极力辩解,后来也懒得辩解了,捡来的和亲生的都一样,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老爹都一样疼爱我。”
柳易说着拔出木剑,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清风山寨一直到二十一岁我都是练刀的,下山后阴差阳错改成练剑了。”
曹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柳易说道:“我睡了一觉之后我爹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诺大的山寨之中,我和义父相依为命,日子就在一日复一日的练刀中度过了。直到那一次我下山抢劫时杀了义威镖局的大当家后揭开了一切事情的真相,那一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长大了,还是无助,那一刻我的人生被彻底颠覆了,颠覆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后接着我的认知又被罗网的杀人手法给颠覆了,一千多条人命呐,刹那功夫变成了一千多条死尸。”
曹都点点头,既然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对于这世界的所有事情他都不会感觉神奇,只会觉得惊奇。
柳易擦了眼角的泪痕道:“我是逃下山的,下山到百然小镇被罗网谍子抓住了,是杜鹤离搭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高明的剑招,没能看得真切,一剑出,九人死。又逃过一劫的我跟着杜鹤离去往剑胆城,路途中杜鹤离教了我一剑三式,这是我第二次接触到高明的剑招。那时候我生活都没有保障,没想过接着练刀,也没想过改行练剑。”
柳易想起那个读书人,笑道:“在剑胆城了我结识了李白药,那回我们一同在酒楼喝酒,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李白药的打油诗,但那一次我真没有记得李白药的打油诗,我就记得他们的身份很好用,临近几张桌子价格一加再加,差不多到了五百两一个位置的天价。杜鹤离到了剑胆城后就出城了,他说他要去厌次郡看看一个剑心高古的白痴,他没带上我。”
“我和李白药主仆住在了清风客栈,李白药还给客栈重新写了块招牌呢,不过后来李白药和朗哥回书院过年去了,我呢留在客栈当了跑堂的伙计,那是我第二次知道了身份的重要性,在那里我和那个喝酒醉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老板一合计就将招牌卖了,但自打李白药写了那张招牌后,清风客栈的生意可谓一发不可收拾,老板娘又雇了两个伙计。”
柳易想起第二年的光景,笑道:“剑胆城那座郡城说实在的你应该去看一看,过完新年不久好多江湖游侠儿纷纷涌了进来,真的很精彩。”
曹都想起一事,问道:“你和孟烟尘是什么时候结识的?”
柳易哈哈大笑道:“差点都忘了他,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差点兵戎相见,也曾肝胆相照,后来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相互算计,怎么说呢,谈不上知己,说路人又有点可惜,勉强算个旧友吧,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我还结识一个这样的人物了。”
曹都哈哈大笑,“可能是那几百万两银子没有兑成票子揣在怀里吧,所以才忘了。”
柳易笑道:“关于他的其他事不说也罢,他跟我说过他以前是做面条起家的,面条里面加了很多腌制韭菜呢,郡守大人光临吃了一回,使了大半个时辰的嚼杨木呢!”
曹都点点头,“死胖子骗人一辈子,这里倒是跟你说了实话了,他确实是做面条起家的。”
柳易笑道:“那时候我总是想着买一柄铁剑,后来去看了看,便宜的看不上,贵的买不起,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又被罗网谍子盯上了,还好我的金子银子都带在身上了,所以我逃了,那一次很不幸,我被那个叫红红的女子刺中了。”
柳易埋了个悬念,笑道:“猜猜我在出城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曹都切了一声道:“这事谁他妈的不知道,你出城后遇到了三个人,那是三个情同手足的异姓兄弟,在你有望成为他们的第四位兄弟的时候他们死了。”
柳易笑骂道:“你他妈在打听我?”
曹都点头道:“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我接触的人我都会去打听一遍,你也并不例外。”
柳易轻笑着问道:“你打听到哪里了?”
曹都笑道:“你后来的事我也打听到了一些,你在风铃山下做了个大生意,后来你又在风铃山上摊上大事了,不过那一次的事其实并不大,因为你不但赢得了一众江湖人的好感,还顺带认识了很多人,主要是赢得了百里青青正眼瞧上一眼。”
曹都说完后叹气道:“线到这里就断了,一直都没有再打听到其他的。”
柳易问道:“其他的你想听吗?”
曹都嗯了一声道:“自然。”
柳易笑道:“我死乞白赖地骗了解三秋的龙驹,随后骑着准备北上追赶李白药主仆。”
曹都想起那段时间有两个人没了消息,问道:“你背上的那段时间杜鹤离和解三秋去了哪里?”
柳易惊奇道:“你不但打听我的事,还顺带打听了杜鹤离和解三秋?”
曹都哈哈大笑,摆手道:“你想错了,其实我是打听杜鹤离和解三秋等人的时候顺带打听了你的消息。”
柳易猜不出曹都的心思,问道:“你要打听这些人干嘛?”
曹都毫不在意道:“那时候家财万贯了,人生再没有任何奋斗目标,吃饱了撑着总得找些事情消遣不是?”
柳易哈哈大笑,说道:“那时候杜鹤离跟我说解三秋的境界太低,一个人回去苌楚宫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一路护送解三秋回苌楚宫了。”
曹都点头,想通了后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柳易虽然没听说过解三秋叫苦,但他知道解三秋那几天肯定过得非常“充实”,摇头道:“打的那个肯定愿打,挨的那个可不一定愿挨哟!”
曹都点点头,哈哈大笑。
柳易沉声道:“你想不想知道龙驹现在在哪里?”
曹都本能地想说不想知道,随后想通了其中关节,笑道:“当然想知道啊!”
柳易望向河间郡方向,眯着眸子道:“被司徒青云抢去给了司徒赤云了。”
曹都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道:“你还惹了河间郡?”
柳易骂道:“老子就是个升斗小民,就算是想跟河间郡搭上关系也不一定搭得上,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柳易笑道:“随后我追上李白药主仆了,不过后来百里青青找到我,我就跟着她走了。”
曹都愤愤不平道:“重色轻友。”
柳易摇着食指道:“非也。”
其他事情柳易已经不想再说了,选择说一件曹都绝对接触不到的辛秘事,笑道:“自从杨弘死了之后,沁帝一心想将私生子扶正登位,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想要当个养猪一般的王爷可能不算个事,想要登大宝,那不是普普通通的运作算计可以解决得了的。”
曹都听得津津有味,这世间很多事他能打听到,也有很多事就算是他也打听不到,曹都问道:“所以呢?”
柳易想着曹都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玄空山的格局,问道:“你是否知道我们玄空山其实是和尚占一半,道士占一半?”
曹都道:“你不会以为我对这个世界没了好奇心吧,其实我有很多好奇心的,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玄空山的奇怪格局了。”
柳易笑道:“既然如此,那么说起来就简单多了,沁帝将他的私生子杨直送上了玄空山,以前送去的是道冠,后来送去的是和尚庙。”
对于虚无缥缈的气运就算柳易也不太明白,更何况曹都,曹都问道:“为何这么做?”
柳易道:“沁帝想让杨直跟佛道两家的兴衰气运产生联系,基本上将杨直放在了佛道之争的漩涡之中,龙运、道家气运、佛家气运三种气运相互交织,沁帝真的疯了,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曹都在后世也了解到了很多的宫廷秘闻,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闻弦知雅意,曹都问道:“为什么沁帝会疯了呢?”
柳易摇头道:“这正是事情的关键所在,为什么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曹都给了马一鞭,扭头问道:“你柳易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柳易摇摇头,笑道:“栖霞寺的和尚说我被人放在了三教之争中,百里姑娘也说儒家圣人出世了,但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比如说我怎么就被放在了三教之争了,又是谁将我放在了三教之争中,难道我老爹王仕之真是圣人?”
曹都差点从马背上跌了下来,神情激动地问道:“你爹是王仕之,真的是王仕之吗?”
柳易点点头,曹都笑道:“以前我想当王仕之那样的读书人,后来我想想一是我做不到,二是我做到了又如何,犹如后世的李白崇拜谢灵运一样,超越了他又如何,依然崇拜他。”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拦路
柳易两人刚刚走到赤岩山脚下,此时已经进入山林了,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赤岩山所在的那片高山,山岩清一是红色的,山上树木很少,基本上都是长在石崖的岩缝之中,柳易笑道:“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虽然是赤岩山,其实应该是算是玄空山的地界才对。”
曹都同样望向那一座座红色的山峰,笑道:“看起来你们玄空山的能量也不怎么样啊,否则怎么连自家地界都守不住,外有强敌环视。”
柳易打定主意不会上山,抬头问道:“咱们要不要山上逛一逛?”
曹都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道:“你是觉得自己命大呢,还是觉得自己命贱,怎么玩儿都行?赤岩山记不记仇我不知道,但你杀的是赤岩山的长老,砍的是赤岩山的谪仙人,就算整座赤岩山不生气,但并不代表谪仙人的师父不生气,到时候有你受的。我要是谪仙人的师父的话,必然下山拦你。”
柳易轻笑道:“有些道理,不过路过了以后真的就不一定能来到了,那真就是错过了就错过了。”
曹都拍马道:“反正我不在乎,现在我只是想着眼前有景道不得,很遗憾。”
赤岩山三座山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塘子,塘中屋舍规矩俨然,草原中不止是部落汉化,就算是大型宗门也在一步步施行汉化,赤岩山和图黎宗也不例外,塘中赤岩山的房屋都改成了南方的木制卯榫结构,屋顶也不再是羊皮棚子,而是清一色改成了南方的青瓦。
草原中并没有任何产瓦片瓷器的窑口,眼下所有的瓦片都是由大沁国境中运送来的,可谓耗时费力又几经波折。现在的瓦片已经成了走向草原盐铁茶绸粮瓷之外的第七大香饽饽了,虽然瓦片没有十倍以上的利润,但与粮一样走的是大宗生意,薄利多销也很赚钱。
出此之外,南方的很多东西都在往北向运送,很多年保持着不松国境的柔然现在也有了松动的迹象,基本上可以断定柔然以后也要大规模地汉化了。
柳易笑道:“听说赤岩山山下是南方城市规模的房屋,山上那些老不死一根筋,落伍了老是不跟着潮流走,还住在帐篷中。”
曹都问道:“要不咱们去看一看?”
柳易摇头道:“还是算了吧,经你一提醒,我也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曹都哈哈大笑,重重地给了马一鞭子,曹都率先跑了起来,一转眼柳易就看不到了。
在见不到曹都身影的那一刻柳易也突然听不到马蹄声了,他知道前方的曹都肯定遇到麻烦了,问道:“出事了?”
前方停下马的曹都死死地盯着拦路的中年人,根本没顾得上回答,现在的曹都可以听到自己肺中发出的呼吸声,他从没有如此害怕过,害怕到他随时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总是担心一不小心自己呼吸声大了就会激怒中年人一样,虽然中年人没正眼看他,他知道中年人要是正眼看他,那他必死无疑。
前方拦路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五十上下的年纪,但实际年龄应该可以翻一番左右,作为赤岩山中当代谪仙人的师父,知道弟子出事后可谓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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