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钑龙-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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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充满了欣赏,和蔼地问赵楷:“三郎想要什么?”
哪怕有预定的推迟封赏,宋徽宗赵佶也不得不问,不问就等于把下面王黼那些人做的事情全部揽过来,最后承担舆论的攻击,宋徽宗没有那么傻,所以一开口宋徽宗问赵楷下一步做什么?
赵楷施礼说:“我要去生产盐,贴补一下给金国的数额,为国家解忧,还望父亲划一块地给我。”
“你要哪里。”宋徽宗倒是无所谓,杨志在平州一答应给盐的时候,宋徽宗就猜到了,赵楷与杨志肯定要重提盐的生意;当初两人无心国事,就想着去发财,最后被郑皇后等人阻拦了,这一次算是谋定而后动。可大宋产盐的地方不多,不外乎沧州、登州、成都、解州那几个地方,赵楷要哪一块?
太子赵桓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赵楷微微一笑说:“秀州,包括秀州入海口的那个岛,从华亭县一直到南方的海盐县北,可以帮我调一万现在江南安置不了的难民来,我就要他们做盐工。”
那一片大部分都荒无人烟,记忆中好像也没有什么城市,不过宋徽宗还是明白朝堂上的力量对比,就问一旁的宰相们:“诸位爱卿看,是否可行?”
所有人都傻眼了,宰相们一个个都望着郑皇后和梁师成,现在要是想反驳的话还真不好说,谁都不熟悉那边的情况,郓王赵楷绝对是做足了功课,可是不回答是不行的,传出去就是朝堂上的笑话。李邦彦灵机一动,喊出工部郎中沈博毅,他是前三司使沈括的长子,古桐园沈冲的大哥。
沈博毅离席,走到大殿中央向宋徽宗简单地介绍:“郓王要的那块地方属于秀州,大部分是无主的区域,原先还有人在上面种田,西城所建立后,驱逐了大部分的田主,现在据说只有渔民。秀州下辖嘉兴、海盐、华亭、崇德四县,擅湖海鱼盐之利,汉朝江南地区设置盐官的只有海盐县,五代钱镠曾征发民工开挖至下沙的盐铁塘,以运盐铁。
现在那一带有不少小规模的盐场,不缺有经验的盐工,只不过方腊之乱,目前很多盐场都停工了,郓王的想法很好,那里应该能产盐。海盐县产的盐洁白而细,质量上不亚于西夏的青盐,只是因为成本原因,产量一直不高。”
沈博毅的意思很明显,方案可行,能不能赚钱是郓王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宰相们给不给这个方便;王黼等人立即发现自己掉到陷阱里了,如果不给郓王赵楷,宋徽宗肯定会逼着朝堂按照赵楷的方案去实行,万一失了手,今天反驳的那个人就肯定背锅。这些人心机深沉,无不担心是郓王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刷名声和除掉对手。。
沈博毅说完,宋徽宗就含笑让他回座位了,杨志当初就挑唆赵楷经营食盐,一定是有更好的方法;王黼、张邦昌、李邦彦开始商议,白时中怀疑地问:“郓王,需要朝廷拨款吗?要知道给金国的钱还没有着落。”
赵楷苦笑不得地说:“白大人,王相不是准备了六千二百万缗,这事可不能太儿戏了了,真以为到时候可以不给盐,再糊弄人家,大国之间抱这样的心思,那就是准备翻脸打仗。父皇,朝廷大事我管不了,我明天就可以出发去秀州,我只需要前期的购地款和移民来的费用,以人、钱到位的日子算起,半年交一百万斤盐;争取三年内达到一年四百万斤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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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宰相为难
那边宰相们的嘀咕出了结果,王黼故作为难地说:“朝廷实在是没钱。”
王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赵楷也故作沉吟半天,才抬起头问宋徽宗:“父皇,既然朝廷没钱,我能不能个人向民间借贷?”
李邦彦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要是传出去,宋徽宗就是不要求换相,御史台和太学院的那两帮疯子也要闹事,可是王黼和白时中说话在前,现在改不回来;张邦昌有些敬佩地看看赵楷,平和地问:“郓王能指教一下吗?”
赵楷笑着说:“我既然答应每年承担岁币银十万两,现在你们在赎银上又不闻不问,那么秀州那块地就不能纳入盐铁司,你们按照我的要求把地给我,把人按期送到,后面缺多少钱,我去民间借贷,至于怎么借贷,张相,这是秘密。”
宴席上鸦雀无声,赵楷很明显已经派人查过现场,说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果这样,三年以后,给金国的年盐的三分之二就解决了,几个宰相面面相觑,这样一来,所有的主动权就不在朝廷手里。都知道赵楷的这个条件已经低到官府什么事都不用过问,到时候直接派人去盐场收盐就可以;可是赵楷越是一步步退让,几位宰相心里越没底。
但是宋徽宗与百官看着,这时候已经不容再敷衍了,要是逼得赵楷说不管了,朝廷还真没办法。梁子美忽然问道:“朝廷对盐场需要派官吏的,郓王同意吗?”
“当然,我是说不交盐税,剩下的一切管理还是与其他盐场一样,要不然蔡随天他们也不干啊,总不能已白丁的身份给在我后面,我再让一步,一年以后,多于交给朝廷的产量,一半利润归内府库。”赵楷越发从容,谁都知道,郓王那句一半归内府库足以打动宋徽宗,日后宋徽宗就是躺着拿钱啊,王黼不满的说:“还差两百万斤盐。”
赵楷望着王黼笑着说:“小王只是一个闲王,这样的全盘运作应该是王相你的事,平州四州的税原本是给金国的,拿回税钱代表着主权,李纲愿意拿出三十万税金出来买盐,北方沧州的盐同样是海盐,盐价不过五十文一斤,他们不能增加产量吗?再说,要是税钱给了金国,平州等四州不也是要增加朝廷支出的吗?”
户部和转运司的官员都暗暗颔首,看样子赵楷和李纲在幽州是完全算过这笔账的,只要盐在六十文以下,平州自身的钱就能支持,赵楷做的就是逐步减缓李纲面临的压力;能够在北方叱咤风云的,果然在每个方面都是精兵强将。宋徽宗听了说不出的别扭,这可是朝廷该干的事,只是宋徽宗没糊涂,又看看赵桓和郑皇后。
两人是同意也不是,反对也不是,只能寄希望下面的人有所动作;宰相们都给难住了,不管想没想通其中道理,下面的人根本不会插话,郓王收复燕云,立下这不世之功,差不多是赏无可赏,满朝正在着急和不安的时候,现在郓王要个食盐生意,为宋徽宗分忧,敢开口阻拦的那都是找抽的主。
太子赵桓只感觉牙疼,郓王赵楷这个选择确实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连扰民都谈不上,但是不得不承认,有基础。宋徽宗懒得再啰嗦,回头问右边的赵多富:“你三哥帮你要到礼物了吗?”
赵楷的大批货物和礼物提前运到汴梁,是压根没瞒过皇城司,宋徽宗有兴趣的是那个曹千里帮忙迫不及待办起的黑晶行,还要赵多富做老板,专门卖画;赵多富回答说:“好漂亮,我和姐姐说好了,等后面的货到了,我送她一幅画,她送我一面镜子。”
宋徽宗笑了起来,赵楷和杨志达成了协议,糖坊归了郓王赵楷,另外因为赵楷不许和杨志合伙做生意,赵楷就把两个亲妹妹垫上,以她们的名义与杨志合作,拿走了黑晶行在汴梁的销售权;那幅画当天在宫中都传遍了,宋徽宗低声问赵多富:“画带来没有?”
赵洛缨朝后面挥挥手,笑着说:“肯定带来的,画是你儿子画的,再不好不要批评。”
身后的宫女立即奉上来一个扁扁的方盒子,宋徽宗打开一看,梨花木做的背板,上面是两株交叉的黑色竹子,浓淡相映、婆娑有致,从宋徽宗眼里,竹子画得最多也就是个上品,但是这不是画出来的,而是镶嵌出来的立体感和光泽度无以伦比。宋徽宗伸手小心一抹,冰凉,竟然是铁的感觉,惊讶地说:“以铁作画,真的是独具一格。”
赵多富得意地问:“父皇,这幅画如何?”
宋徽宗点头说:“光从创意来说,不在苏东坡的朱竹之下,就是画功差了点。”
在苏东坡以前,竹子都是单一的墨竹,也就是用墨汁的浓淡变化去体现,但苏东坡不走寻常路,既然世界上没有黑色的竹子,那自然也可以把竹子画成红色,于是“朱竹”这一全新的品类就被他顶着各种压力和批评发明了出来,而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直至今日,朱竹都是国画里面最为艳丽的那一抹红,
赵楷正在等这帮君臣的定案,闻言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了,杨志也是这么说的,他已经一百两银子一幅画,要米友仁专门画十幅这种风格的画,准备专门在市场上卖。”
宋徽宗颔首说:“过两天我画两幅,你派人送到应州,让杨志打出来。”。
赵楷小心翼翼地说:“父皇,不是所有的竹子都能打出来的,我画了七幅,才被杨志挑中这一幅。”
宋徽宗瞪了赵楷一眼说:“那是你笨,杨志又不敢说,他要求的是,画中的竹竿和竹叶都是集中在某一个范围,竹叶可以有大小,但是形状要是他能打出来的,我画的时候肯定会掌控好这一点,要不然杨志怎么会直接要米友仁画十幅画呢,他是相信米友仁能判断出来。”
………………………………
第七百零一十章 闲王的态度
赵楷文能高中进士榜的前三,又拿下燕云十六州,在宋徽宗嘴里就是一个笨,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也说明宋徽宗多喜欢这个儿子。赵楷无语,他见过杨志、陈达、贝大师三个人摆这幅画,晓得宋徽宗说的没错,看来什么都是天才说了算,就像贝大师说的,铁画这玩意他一看就懂,但是贝大师自认做不出极品。
  郑皇后和太子赵桓看过,是哭笑不得,杨志和赵楷在横扫燕云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和生意,看样子当时两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压力。画院的李迪、梁楷几位大师看见铁画也是啧啧称奇,得知以后这个画是赵多富负责销售,李迪问赵多富:“这幅画卖多少钱?”
  赵多富嘻嘻一笑说:“杨志在信中说了,我三哥的这一幅画只打两次,一幅留在工坊做底,一副送到宫中,以后米友仁画出来的每幅铁画卖一百两银子,杨志在应州请人画的稿子打出来的话每幅卖八十两银子,都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另外各位大师要是愿意画竹子被打成铁画,我们一千两一副画收购纸画。”
  赵多富一副生意人的样子,让宋徽宗忍俊不禁,李迪却皱起眉头想了片刻说:“公主,这样,你让杨志答应给我的画题诗,然后把画卷和打好的铁画送回来,我给他画一幅,一千两银子。”
  宋徽宗明白李迪见猎心喜,不过这买卖不算亏本,杨志写的诗词虽少,但是屡屡有上佳之作;赵多富晓得以李迪在画坛的地位,就是父亲宋徽宗都不能比,当场一口答应:“李大师,就这么说定了,可是杨志的诗只能在画卷里,铁画上没有。”
  “那是必须的。”李迪一点没生气:“那样画卷才是独一无二的。”
  旁观者其实都看懂了,宋徽宗是在提醒宰相们,郓王赵楷绝对有筹钱的方式,要是想纠缠,换一个角度;李邦彦终于开口说:“郓王既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那么就让郓王先开始吧,等日后国库充沛,我们再商议下一步。”
  李邦彦留了一个活口,大家都没再吱声,宋徽宗看看说:“既然无人反对,那就没问题。三郎,你从哪里调人去管理?”
  宋徽宗做了几十年皇帝,看都看明白了,自然晓得官场上能出好主意的人太多,能做事的人太少,赵楷淡定地说:“蔡随天、曹万褚,再让我选几名备官和太学生就行了,要是能够的话,把章荩从均州调回来,从监狱调三千人过来,护卫吗,就是我带回来五百仰慕中原的健儿,有他们就够了。”
  章荩是章楶的孙子,原来是苏州的监税官,被蔡京排挤,出贬均州,这样的小人物哪怕是对仇家蔡京来说也根本无所谓。郓王赵楷太好说话了,宋徽宗反而没了底,认真地问:“你真的行?”
  赵楷点头说:“半年时间就应该能产盐,但是人来得越慢,拖延的时间不能算我的。”
  宋徽宗掉头对着王黼说:“半个月内人、钱到不了,朕就换相。”
  宋徽宗很少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说话,王黼明白,应奉局重开需要大笔的资金,可是为了燕云自己一再说没钱,朱勔那个混战没少给自己泼脏水,现在有了财源之地,宋徽宗自然重视。王黼没奈何地答应下来,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在乎后面的结果。
  宴会散去后,赵楷没料到沈博毅在殿外等着自己,沈博毅朝着赵楷施礼说:“下官有一事相求。”
  郓王赵楷微笑道:“沈大人请讲。”
  沈博毅正色道:“请郓王一旦成功,在全国推广此种制盐法。”
  赵楷收敛笑容说:“沈大人的心思我明白,但是我可以告诉沈大人的是,我可以在最后把这块盐田交给内库,但是不会去推广此法,那对解州、成都的盐税将是致命的打击,而推广后的大部分利润最后落入的都是权贵盐商手中,朝廷不会多得;青苗法的失败正因为此,盐税上不能重蹈覆辙。”
  沈博毅的父亲沈括当年也是新党的支持者,沈博毅自幼耳听目染,清楚整个变法成败的过程,即使最后新党得势,蔡京权倾天下,但是在青苗法上还是惨败而归,弄得民不聊生,顿时长叹一口气。不远处的翁彦深、杨时不住点头,赵楷的这个看法确实说到了新党和赞成变法的人心里头,
  青苗法是王安石变法的主要措施之一,目的是改变旧有常平制度的“遇贵量减市价粜,遇贱量增市价籴”的呆板做法,灵活地将常平仓、广惠仓的储粮折算为本钱,以百分之二十的利率贷给农民、城市手工业者,以缓和民间高利贷盘剥的现象,同时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希望“民不加赋而国用足”。
  可是地方官员放贷时不考虑对象是否有偿还能力,强行让百姓向官府借贷,而且随意提高利息来牟取私利,加上官吏为了邀功,额外还有名目繁多的勒索,百姓苦不堪言。这样,青苗法就变质为官府辗转放高利贷、收取利息的苛政,许多贫者到期没法偿还借债,只能求助于富家大族,在一定程度上非但没有抑制兼并,而且加剧了兼并。
  翁彦深走过去对赵楷:“王爷的见识又有长进。”
  赵楷急忙施礼说:“老师,是因为去了太原,才知道自己还是可以做点事的。”
  翁彦深有些忧虑地问:“可是如果你在盐田上获得巨利,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会认为你德行有亏。”
  赵楷笑了起来:“我就是一个闲王,德行不亏才让人担心。”
  翁彦深、沈博毅三人大笑起来,郓王赵楷说的是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要是赵楷每天都在朝廷表现自己的文韬武略,那还真是有人担心,最起码太子赵桓就会坐立不安。郓王赵楷又说了公孙胜到汴梁的事,请三人去饮茶,品味一下公孙胜的药膳,三人都愉快地答应了。
………………………………
第七百一十一章 向家退婚
韩琢、石摩劼等人也纷纷回到汴梁,都升了两级官,不过职务还是原来的职务,石摩劼如愿以偿,外放西京洛阳。赵楷不曾想,过了两天,鲁智深也到了汴梁。鲁智深在战事结束后不愿做官,想做一个懒散的和尚,去了一趟五台山,就回了汴梁,说是在相国寺谋一个管事的位置就行,害得相国寺多少僧人找徐知常诉苦。
鲁智深的是智清大师师弟,这次北伐作为杨志的助手立下大功,做官可以当一州兵马辖铃,要来相国寺也只有监寺一职可以参照,问题智清大师不干,鲁智深对经文不熟悉,又天天喝酒,建议另外安排。好在徐知常晓得鲁智深的做派,不会挑剔寺庙,就定在郊外的羊角寺做住持。
羊角寺就在杨志的山林旁边,寺内的和尚本来在林灵素猖狂的时候都给赶走或逼得还俗,寺庙里什么也没有,鲁智深去了,让相国寺安排一个监寺和两个小沙弥,先把架子搭起来。朝廷给了一百五十亩田,让鲁智深在道录院挂了个职,赵楷和杨志、相国寺送了三百亩田,鲁智深只要不犯浑,天天喝酒都够了。
赵楷募捐的速度超过了朝廷百官的想象,朱勔、蔡绦、曹千里、沈冲四人每人借给赵楷两万两白银,说是为了安置江南流民不要利息。哪怕是赵楷要用章荩,蔡绦依旧不改主意,大大方方地掏出这笔钱。
赵缨络、赵爱富从各处调集资金,给了赵楷五千两银票;神霄派与相国寺各给了三千两银子,这几乎就是一个立场问题了,相国寺因为杨志、鲁智深两人是智清大师师弟无从选择,神霄派的举动就耐人寻味,或许一直与太子赵桓不对付,神霄派的朱智卿想要另找出路。
向家现在恨不得赶紧退了赵缨络的婚事,只是这是宋徽宗敲定的婚姻,向家没胆子开口。向子扆的父亲永嘉郡王向蒙繇只好找了个理由去宫里,向郑皇后与太子赵桓示好,有意无意中表示自己的无奈和对婚事的不满。
向蒙繇没想到自己离开东宫的时候会遇到大太监何诉,何诉站在一棵榆树下,分明是在等人,看见向蒙繇,讨好地上前说:“向大人,圣上有请,在御花园单独设宴。”
向蒙繇一惊,单独设宴,对于他这样的散官是很难有的待遇,宋徽宗是感激向太后的恩典,对向家好得不得了,但是也没有恩宠到这一步;说穿了今天可是自己在拆宋徽宗的台,是凶是祸就不好说了。不过向蒙繇没有胆子拒绝,这个名义上的表弟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心中忐忑地跟着何诉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里的假山松树下,宋徽宗正在和徐知常、李邦彦喝酒,当做茶几的是一块天然的太湖石,不仅秀气,难得的是摆在地上正好有一个像桌面一样的平面,上面摆着酒菜,宋徽宗看向蒙繇过来,笑道:“难得看你入宫,正好一起坐坐,李相与知常也不是外人,酒是郓王送回来的马奶酒,别有一番风味。”
向蒙繇施礼坐下说:“公主派人送了几袋马奶到府里,我有点不习惯这种味道。”
徐知常微微一笑说:“王爷喝常了就习惯了,公孙胜回到汴梁,杨志把酒的配方也让他带回来,还送回来二十匹马,放养在田庄。公孙胜另外找了马市的马贩子,收购马奶,以保证酿酒的需要。”
李邦彦笑道:“莫非杨志还准备开一个胡人的酒肆?”
徐知常笑道:“这轮不到杨志,曹千里和两位契丹王子合伙,酒肆已经在装修了,所以公孙胜不担心马奶酒没有销路。”
宋徽宗给向蒙繇斟了一杯酒,吓得向蒙繇立即站了起来,皇上倒酒,这礼遇太吓人,向蒙繇自问承担不起。宋徽宗倒完酒,拍拍向蒙繇的肩膀坐下说:“表兄,我也知道,你原来看上的是赵金罗,可是瑚儿已经嫁给子房,你也体谅一下表弟我的感受,现在王贵妃不在了,我必须多照顾他们一下。不过,我们胜似兄弟,你如果真的后悔这门亲事,我可以取消,就是子扆要做点样子。”
宋徽宗的五女儿赵瑚儿是郑皇后所生,嫁给了向家另一房的向子房,向子房虽然不是长房,但是风采远胜过向子扆,又是景王赵杞的伴读,打小郑皇后就喜欢。向蒙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急的望着徐知常两人,希望得到一点提示,宋徽宗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试探自己;徐知常端起酒杯,敬了向蒙繇酒说:“圣上宽厚,不愿意王爷烦恼,王爷也应该坦诚啊。”
徐知常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徐知常不认为赵桓兄弟最后会出现唐代玄武门的那一出,晓得向蒙繇在这上面完完全全是想多了;宋徽宗能主动提出解除婚姻,是真的看在死去的向太后身上,要不然你一个大臣还对公主挑三拣四的,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向蒙繇喝下杯中酒,思考半天,对宋徽宗苦笑着说:“圣上,犬子向子扆就是一个纨绔,实在是配不上公主,还请圣上降罪。”
宋徽宗呆了呆,他没想到向蒙繇真的把话说出来了,随即陪着苦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表兄,我答应你,只是向子扆一支,从此不得与皇室通婚,后面的旨意我会派梁师成送去。知常,你去找一下郓王,和他说明此事,一切是朕的主意。”。
宋徽宗最后改了自称,就代表在这件事上,私情算是结束了,现在向蒙繇就是想求婚,也不可能;徐知常无奈答应,这是一个苦差事,要是郓王想不开,郓王手下那些死士难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徐知常立即动身去郓王府,要抢在梁师成宣旨前把郓王赵楷说定,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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