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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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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得了吗?能活下来吗?
  蒙胧的双眼吃力地望着前方,企图找到一线生机。
  “哟!这娘儿们倒挺俊的。”一匹马突地停在他们的前方。
  映雪顿时心生恐惧,天!他们看中了她娘?眨了眨眼,让眼中的沙子随着泪水流去,恢复原先的清明,想也别想的,立刻用身体挡在母亲的身前,仰头瞪向前面的人,咬着下唇,免得失声尖叫。
  那说话的人从马滑下,布满黑胡的大脸看起来既肮脏又凶恶,随着他的走到,“股浓郁的羊骚味也随之传来,令人觉得恶心欲吐,慕容蝶躲进姐姐的怀抱中,惊惶地睁大眼睛。
  随着那人的接近,慕容映雪一家子也随之往后退,直到其它人也下了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唔!大的不错,这小的也不赖嘛!”那黑胡子露出色迷迷的笑容。“嘿!嘿!没想到在这个小村子居然会有那么标致的娘儿们,也不枉咱们不睡觉干了这一票,嘿!嘿!果真找到了乐子。”
  什么?这些人袭击他们的村子是为了寻乐?
  映雪一意会此,胸口的怒火熊熊翻搅了起来,老天!她这辈子从没恨过人,可是头一回,她兴起想杀人的念头。
  就在这时,那黑胡子猛地伸手过来,将她和母亲硬生生扯开。
  “你干么?”
  黑胡子对另一个有头散乱头发的中年男子喊道:“老二!那个年纪大的娘儿们?就交给你和其它兄弟了,老子好久没尝过处女,今夜可爽个够。”
  映雪僵了一下,他们想对她和娘亲做什么?强烈的恐慌瞬间袭上,开始奋力挣扎起来。“不要呀!放开我!放开我娘!”
  “别碰我娘!放开我姐姐!”慕容风跳上黑胡子的背,用力槌打着,可是只有十岁的男童,哪阻止得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大人呢?
  黑胡子发出咭咭大笑声,将慕容映雪一把跩上马背,扬起马鞭朝村子驰去。
  泪水再度模糊了她的眼——因马蹄扬起的沙尘,毫不留情落进她的眼、口、鼻,只不过,这回多了无助和更深的愤怒。
  她扬声喊道:“大娃!好好保护小娃!别让她伤着了。”明知存活的可能性极低,还是不放过任何一次可能的机会。
  黑胡子皱起眉头,瞪着那被他抓住的少女,她不仅没有惊惶的又哭又叫,居然还可以那么冷静地叫弟妹小心,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吗?
  马将两人载回已被遗弃的村落,除了村头几间房舍正燃着熊熊烈火,其它的房子,包括慕容家的,都还安然无恙,显然这群西夏土匪,在放火烧了几间屋子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将注意力放在那些逃跑的人儿身上,像只猎狗般,不顾一切追踪他们的猎物。
  黑胡子将慕容映雪拖进一间空屋,映雪从熟悉的摆设中认出那是对面王大妈家的屋子。
  黑胡子毫不留情,大力将她甩到炕上,然后一个欺身压上,充满臭味的大嘴朝她覆过来,没一会儿,他便大叫退开,嘴巴都是血。
  “妈的,你这臭丫头!”他一巴掌狠甩过去。“我本来还想好好『疼惜』你,这是你自找的。”
  映雪眼冒金星,嘴中充满了腥味,脑袋也被打得昏昏沉沉,差点失去知觉。
  天呀!神呀!佛呀!快来救救她呀!她从没伤害过人、做过坏事,不要这样对她……
  “呵!呵!算你幸运,这辈子想被大爷我享用的女人,可没几个咧!”他一边说,一边将裤子脱下。
  映雪强忍头部的晕眩,忍着一口气,拚着仅余的力气,挣扎地朝炕后慢慢退去,不放弃地伸手四处摸索炕上是否留有可用之物,一边露出鄙夷的眼神堂向那个狂徒,必要时,她会咬舌自尽的,宁死也不会受屈辱。
  神呀!佛呀!倘若是因她前世作孽太多,今世得让她受这罪,那……请原谅她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她是胆怯的,她知道她还有责任,可是,她不认为自己今天能在这个黑胡子底下活命,与其在受尽一切凌辱,而最终的下场仍是死亡,那她宁愿自己动手了结……但愿她的命,可以让她的娘、弟妹平安无事。
  “是吗?那我衷心可怜所有被你欺凌的女人。”
  突地,从门口传来清冷的声音。
  “谁?”黑胡子惊讶、狼狈地转过身子,已褪到膝下的裤子差点绊倒他。
  映雪愣愣望向新加入者,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人身材硕长,着一身白袍,手中持着一把雪亮的长剑,脸上蒙着一条布巾,一副标准西域商旅的装扮,而袍上周围有着精美的绣纹,显示此人身分不凡,当站在门口时,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他”是谁?是奇迹吗?是天神派天将来救她了?
  “『你』是谁?”黑胡子一边跳脚,一边奋力将裤子拉上准备穿好,谁知那人扬起剑花,动作迅速地攻了过来,一剑毫不迟疑地送进黑胡子的胸膛。
  才一个眨眼,黑胡子已变成死胡子,双手仍提着未穿上的裤头。
  映雪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一幕,这是真的吗?
  这人是神吗?为何弹指间就能让那个坏蛋下阿鼻地狱?她晕眩的、不敢置信地呆呆望着那个白袍客。
  那个白袍客朝她看了一眼后,便走出室外,一会儿,响起了金戈交错的声音。
  映雪定了定神,仍有些恍惚,若非躺在地上那具尸体,证实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是真实的,要不,她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她安全了,没事了……等等!她娘呢?
  她匆匆跳下炕,想也不想地便一脚跨过了那具黑胡子的尸体,跑到外头去,所见之景,却令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不出来。
  在街道中央,原先那群西夏土匪正骑着马,绕着那位白袍客,显然他们已发现有人来干预了他们的好事。
  天呀!那白袍客才一个人而已,如何能对付那十个骠悍的大汉呢?她紧咬住下唇,若是那个白袍客完了,他们……也会完了,西夏人不会放过他们。
  老天爷!求求您保佑那个好心人!求求您!她不断在心中默祷祈念道。
  奇迹再度发生了。
  原本被重重包围住、看起来危机重重,动弹不得的白袍客突地动手了。
  他抽出系在腰间的鞭子,飞快地抽中正绕着他跑的其中一匹马,被打到的马吃痛停了下来,前脚高举,一点都不听马上人的指挥,而紧跟其后的马,在一时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就这样一匹一匹扑跌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
  而白袍客更趁着所有人还来不及起身,举起剑,以极迅速的动作,送了每人一剑,剑剑刺中要害,本来仍在狂啸、嚣张的恶徒,瞬间全平躺在滚滚黄沙中,动也不动,而那白袍容则以美丽、优雅的动作,潇洒退开了那团混乱。
  慕容映雪不禁看呆了。
  “姐姐!姐姐!”身后传来大娃、小娃的声音,她猛地回神,看见娘正被这两个小的搀扶着,不禁惊喜地扑了上去。
  “娘、大娃、小娃,你们没事?”
  “没事,没事,姐姐你呢?”慕容风急切地问道,慕容蝶则一把扑进了她怀中,紧紧揽着。
  “没事!娘,你呢?”
  骆平娘脸上面无血色,挤不出半句话,整个身子仍颤抖不已,显然吓坏了,于是慕容风便代为开口。
  “你跟娘被抓后,那个大胡子先把你给带走,而那个抓住娘的人,却和其它人围着我们、作弄我们,突然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出现了,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将他们其中一个人打落马,于是他们便跑去追『他』,可没想到『他』像会飞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找都找不到,可是没过一会儿,那白衣人又出现了,和他们打了起来……”
  想来就是在那段“不见”的时间,将她从狼爪下救了出来,慕容映雪露出感激的眼神望向恩人,原来“他”不仅救了她,还救了他们一家子,喔!不!是全村的人。
  那位白袍客缓缓朝他们走过来,这时村人也围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茫然,瞪着那些一已躺平的恶贼,都有种置身梦境之感。
  就在此时,沙地再度震动起来,令村人面露惊骇地跳了起来。
  远方扬起一片沙尘,正朝他们前进。
  不会吧!莫非这群西夏土匪还有同伙,而且从奔来的声势看来,人数远比方才多,若发现他们的伙件全都已变成死尸,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呀!
  一悟及此,有人不禁腿软跪倒在地,开始哭天喊地,慕容一家人则紧紧抱在一起,映雪压下心头的慌乱,当看到白袍客动也不动地凝望那些新的入侵者,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架势,奇异地令她觉得心安。
  “他”是神佛派来救他们的!
  待扬起的黄沙落定后,他们的命运也就决定了……
  “『你』以为『你』在干么?”一个高壮的男子站在白袍客前怒吼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白袍客动也不动地说道。
  好悦耳的声音,没有男人的低沉、雄厚,好像少年一般,映雪不禁又多望了“他”几眼,蒙着布的脸,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不过那双眼睛却晶盈有神。
  站在白袍客前面是一队骑着骆驼的人,每个骆驼上都驮负着数大包行李,他们是从吐蕃行来的商队,驻扎在离村外只有一里处的水井,因为发现村中失火冒烟,便过来探个究竟。
  不过他们并不是好心要来救火,若有利可图时,他们绝不落人后,所以只是想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别怪他们冷酷无情,这只不过是在沙漠中求生存的基本法则。
  只是——
  “还敢跟我咬文嚼字?『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大祸?『你』……『你』居然将那些西夏人给杀了,『你』是想害死我们全部的人吗?”那男子是商队的领头,看到那堆尸体时,差点没昏过去。
  那群西夏人显然是军队的人,若让人发现他们居然死在他们商队的人手中,他们还能到西夏国去做生意吗?这番胡来,简直是活活将他们的生机给砍断了。
  “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你们无关。”白袍客冷冷地说道。
  那领头一听,气得扬起手,可是在看到白袍客森冷的眸光时,猛地打个冷颤,忆起自己曾吃过白袍客的苦头,别说打“他”了,只怕还没碰到“他”的衣袍,手就会被斩断了,于是他硬生生收回手。
  “好!『你』有种,不过『你』也违反了咱们队上的规矩,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们队上的一份子,『你』也休想有其它商队会收留『你』!这大漠上无容『你』之地!”领头恨恨地说完后,便转过身骑上骆驼。
  “等等!”白袍客朗声唤道。
  “怎么?”
  “知道规矩吧!若让其它人传出了此事,对你及整个商队亦不利,毕竟在做这件事时,我还是你队上的人。”他不想连累这个村的老百姓。
  “『你』……”领队吐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话,便头也不回地率领着商队迅速地离开,只有两匹载着行李的骆驼仍待在原地。
  白袍客一动也不动地目送他们离去,一声轻叹从“他”嘴中逸出,像是惋惜什么,然后静静地走向那两只骆驼,轻柔拍抚它们几下,它们亦轻柔地磨蹭了他一会儿,显然的,那是属于“他”的财产,白袍客执起缰绳,转身欲离开。
  映雪不住朝前跑了几步,咕咚跪下。“多谢恩公相救。”
  其它村人见到慕容映雪的动作后,也随之跟进,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大喊:“多谢恩公相救!”
  “喂!”头一回,白袍客露出不知所措的慌乱。“别这样,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快起来!”
  “对您而一言,或许是小事,对我们而一言,可是天大的大事呀!”一位妇人哽咽地说道。
  白袍客轻轻摇头。“别说了,不过现下倒是有要紧事得先办。”“他”指着那堆尸体。“要尽快将这些家伙的尸体烧成灰,免得他们的伙伴寻来,找你们麻烦,不过……仔细打算的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住进城里去,也比较有保障。”语毕,便牵着那两只骆驼欲离开。
  “恩公,等等!请容我们答谢!”村人嚷道。
  白袍客没有回头,就这样牵着骆驼走开了。
  映雪凝视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怎地,她觉得不该就这样让“他”离去,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他”……“他”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大娃,先带着娘和妹妹回家,我去去就回。”匆匆说完后,便转身追了过去,留下一脸愣然的弟妹。
  “姐?”
  足踩在沙地上,除了响起轻微的沙沙声,几乎是无声的。
  那人去哪了?
  映雪气喘吁吁地四处搜寻,一轮明月高挂,若非有月光的指引,她肯定早失了那白袍客的踪迹,要命!“他”的脚程怎么会那样快?光为了赶上“他”,已经喘得无法出声叫“他”等她。
  好不容易,爬上了另一个沙丘,却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趴于地,吃了满嘴沙。
  不行了!不能再追下去,全身的力气都像泄光了,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泪水开始不争气溢出,即使是在面对那个黑胡子欺凌时,她都没那么沮丧。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头一抬,突然被两个逼近的黑洞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定了定神,才认出是骆驼的鼻孔正对着她。
  可恶!敢这样吓她,没好气地伸手推开那只正好奇嗅闻着她的骆驼,骆驼被她这样一推,非常不悦,龇牙咧嘴的,不停喷气,它仰起头,黑眼斜睨着她,令她心生警觉,连忙往旁边一翻,果不其然,一口好大唾沫已经吐在她方才所在之处。
  要命!若是沾到这家伙的口水,准会臭个半死,她扮个鬼脸,忙不迭地爬起来,远离那只不高兴的骆驼。
  就在这时,赫然见到白袍客就在她前方十尺处,正背对着她,跪在一小块绿洲旁清洗着脸与手。
  太好了!上天垂怜,总算让她见到了,正当她要走过去时,猛地衣领被咬住,她吓得不禁叫出声来。
  “谁?”白袍客闻声迅速转过来。
  映雪吃惊地瞠大眼睛,月光下,可清楚看到白袍客的容颜,天!“他”是人吗?为何会有如此清丽绝艳的容貌?美得就像……
  白袍客朝她缓步走过来,头上的白巾随着走动迎风飘起,若是此刻“他”飞起来,她也不会诊异,“他”就像从那佛窟画壁中走出来的飞天,飘雅动人。
  近看,更加美丽脱俗,“他”是男还是女?
  “是你。”白袍客认出她来,一双乌黑晶莹的眸子吃惊地在她身上来回看着,然后——“『小居』,放开人家。”
  骆驼动也不动。
  “再不放,我就把你宰了晒成肉干。”
  顿时,她被松开了,那只骆驼像是通灵似的,受到主人责骂后,垂头丧气地踱了开来。
  “你没事吧?”声音依旧悦耳动人,在没有刻意压低下,映雪蓦地明白,白抱客原来是名女子。
  “你是仙女姐姐吗?”她压抑住满心的震惊和兴奋问道,天!一个女人,居然可以对付那几个壮汉土匪……
  白袍客愣了愣,随即笑了,她的笑容很美,不禁教人瞧呆了,明白何谓是“一笑倾城”。
  “不是的,我不是仙,跟你一样都是人,对了!找我有事?为何要跟在我后面呢?唉呀!你的脚都受伤流血了。”说到这,白袍客拧起那两道秀眉。
  瞬间,慕容映雪下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决心,噗咚一声,在白袍客面前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咦?”
  第二章
  戚家
  “你说什么?”威镇将军府的大厅响起如雷般的狮吼。
  “……”
  “你说话呀!”
  “老公,你冷静点,媒人婆已经被你的大嗓门给吓傻,一句话也挤不出来了。”宫霓裳轻推了丈夫一把,然后和颜悦色转向立在一旁,看到原本富态红润的脸庞,已被吓得惨白,全身不停颤抖的妇人,顿时心生不忍,唉!真难为了这位素有“天下第一红娘”之称的王大娘,帮他们跑腿做事不说,还得挨他们的刮,实在是够倒霉了。
  “王大娘,”霓裳难得放柔了声音。“请先坐着,别被我们家这头蛮牛给吓到了,粗人一个,不懂礼节,别见怪呀!”
  “不……不会……”王大娘抖着声音说道,吞口口水,天!她哪敢对堂堂威镇将军见怪?又不是向天借胆。
  慕翔没好气白了妻子一眼,竟敢这样当众说他是只蛮牛,那她算什么?蛮牛婆吗?她发起脾气来,才足让天地变色……他根本望尘莫及,深吸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
  “王大娘,你告诉我,为何全京城的大家闺秀都不愿接受咱们家的提亲?论家世、财富,我威镇将军样样不输给京城的世家贵渭,而我那儿子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咦!天下第一美男子不是您二女婿?”王大娘一时没注意脱口说了出来。
  戚慕翔瞪着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不好说,偏偏说到那个老让他气得牙痒痒的骆靖尧?难道她不知道他现在对这个曾被他二女儿休过,后来又委曲求全回来的女婿非常不爽。
  瞧瞧那家伙做了什么?居然拐了他两个可爱、宝贝的外孙和外孙女及他们的娘四处游山玩水去,而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让他好久都没听到那两个小乖乖用娇柔、天真的声音喊他外公。
  “那家伙阴阳怪气的,冷得像冰块一样,什么美男子?他是天下第一大冰男!”
  见到大将军的怒容,王大娘抖得更凶了,要命!本以为帮将军府公子求亲是全天下最容易的一件事,毕竟财势够、家世佳,公子才华一流,谁知—— 唉!没事干么接下这个工作?她第一千次在心中哀叹道,媒人钱没赚着,倒赔上了她“天下第一红娘”的称号。
  她吞了好几口口水,这才能出声讲得了话。“禀告二位,这回我这一把老骨头为了令公子,走访京中不下数十家有待嫁闺女的富贵大户,其实他们本来都很有意愿和贵府结亲,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们的千金,一想到令公子那*天下第一绣』的名号,就……就不愿意了……”王大娘拿起绢帕抹去额上的汗。“因为……因为令公子的才华大过卓绝,她们自惭形秽,即使对令公子、心生爱慕,也觉得『高攀』不起。”
  这话是客气了点。
  说实话,威荻柏的确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当他和其二姐夫骆靖尧站在一起时,光彩夺目,其它王孙公子就像是路边石头般,硬是被比了下去,不知吸引了多少颗芳、心。
  骆靖尧已名草有主,姑且不提,而仍独身的戚荻柏照说应是“众望所归”,哪家姑娘被他看上,应欢喜莫名,欣然答应,偏偏,坏就坏在戚荻柏是天下第一名绣的当家主子,本身拥有让众家闺女黯然失色的高超绣技,没牵扯也就罢了,若成婚了,一想到世人会耻笑其绣功不如自己的夫婿,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是以无人敢“高攀”呀!
  想到那些被她打探的闺女及其家人,脸上露出那种想要又不敢要的无奈神情,她的头就不由得发疼。
  “王大娘!”
  “是!”
  “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宫霓裳眉宇间有着掩不去的愁容。“这是一点小谢礼……”她递上了一包酬金。
  待媒人婆离去后,戚家的大厅陷入一阵怪异的静寂。
  良久,一声暴喝从威镇将军口中逸出。
  “来呀!把公子给我找来。”
  “你看!当初叫你不要接下宫家坊,这下可好了,从江南到江北,没有一家名门闺秀肯嫁给你——因为她们不愿意嫁给一个绣花绣得比她们好的男人!”说到这,戚慕翔真是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呢?家财万贯、名满天下的威镇将军之子居然没人要?
  站在厅堂中央的是个高大英挺的青年男子,眉宇间英气十足,剑眉朗目,浑身散发着儒雅、沉稳的气质,教人移不开视线。
  明明有这等堂堂相貌,可教全天下女人趋之若骛,怎么……怎么……婚事却一桩也谈不成呢?
  戚荻柏神色不动,静静听着父亲的“训话”,虽然外表看似平和,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回不在江南,没有外婆可以出面帮他挡着,只有乖乖聆听那说了不下千遍的“心痛”、“要他后悔”之语。
  望着父亲那已变白的两鬓,心中顿生不忍,唉!父亲为了他们姐弟三人可白了不少头发。
  大姐——堂堂太子妃,却诈死远走关外。
  二姐——首开天下女子休夫的风气。
  而他……呃!不提也罢。
  待父亲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时,他恭敬地低下头。“爹爹!婚姻大事是急不得……”
  “什么急不得?你都二十有四了,像我在你这个年纪,你大姐都生出来了!”
  荻柏定定凝望着父亲。“可爹呀!若您当年没遇到娘,您会那么早就成亲吗?”
  慕翔顿时哑口无言,是呀!想当年,他五湖四海随意遨游,潇洒不羁任意行,何尝想过成家立业?若非遇到了宫霓裳,让他那颗飘泊不定的心静了下来……
  “你跟我的情况不同,当年至少我还到处闯天下,才能遇见你娘,可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闺女似的躲在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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