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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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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

    “欸,你要去哪里啊?”

    “去珍珠岛某生计。”湛长风把脚下的篮子提上来放到桌上,“可惜还有几个瓜没卖掉。”

    “多大点事,我买了。”大汉掏出一块灵石,又喝了一碗茶,拎着篮子走了,走到静僻处翻开瓜,拿出一个储物袋。

    没多久,戴着斗笠的农家女孩也离开了。

    湛长风眉头微敛,刚刚她让赤血军。玄武卫的人改变路线去珍珠岛,情报者照原安排去恒都帮乌晓。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危险。

    那她的奇门局是应在了哪里?

    湛长风重新起了一局,再次确定方位,往北,青白山?

    青白村和社学跟她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她感应到危险,那就是无心法脉了,她好歹也是在无心法脉上记了名的。

    湛长风没有耽搁,飞快往北赶去,未近,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里,她踢开草丛,一具尸体仰面倒着,死了有两三个时辰。

    越往里,血腥味越重,残肢断手随处可见,等到了村里,血已经快流成一条河了。

    她飞快地从村中掠过,竟寻不见一个活口!曾见过的民兵团团长浯河死在路中央,手里还攥着刀,村长范之里在田边被劈成了两半,血浸红了水田,北街上,李白茅那庖解手法高超的娘亲被一剑割喉,倒在厨房里,太多太多人死了,仿佛在一夜间遭遇了屠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湛长风神行至青白山上,这座会在清晨响起郎朗读书声的山,只有无声的寂静,如同被谁捂住了口鼻,压印。窒息。

    后山的宿舍和先生们居住的小院血味冲天!

    明山。白峰。宣诃。黑铁。阳明。。。。。她用神识仔细辨认他们的形态气息,竟都无一幸免!

    姚俞先生呢?

    湛长风寻不见他的身影,跑到绝壁下的破茅屋,这里经过一场动静很大打斗,屋子已经毁了,无心石碑也不见了。

    她细细感应,忽得攀上绝壁,没进森林中,停在一座瀑布下,又辨别了几息,抬脚踏入瀑布,坠进一个空茫的空间,于此同时一只烈掌拍来。

    湛长风抚手挡开,“是我,易湛。”

    她取下面具。

    出掌的人一口气泄出去,跌在了地上,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感应到了无心法脉的危机。”湛长风深锁着眉,“还是晚了。”

    姚俞身上残破得很,一条腿一只手已经没了,全凭一口气吊着,他也没想到他见的最后一个人会是这个曾以为死了的人。

    可他死后,她就是最后一个无心法脉弟子。

    姚俞喘了几气,“你过来,我跟你说。”

    这地方是姚俞的虚神域,他曾在这里幻化出一座大殿,一个太极广场,但现在只剩白茫的一片。

    “还有人?”她“望”向那边几个缩成一团的小孩。

    “你他妈先听我说!”

    湛长风半蹲下来,给他的伤口止住血,又给他服了丹药,然他根基已枯死,这丹药也只能吊着他一口气。

    “你说。”

    姚俞反倒说不出什么了,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不必后辈忧心,今日遭受的侵害,是意外也是无妄之灾,对手又太强大,何必让存活的人去操心。

    他躺在地上,良久道,“好好活着。”

    这绝对不是湛长风想听到的,社学中的先生都算是她的老师,曾助她走上修途,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枉为人徒。

    “好,我好好活着,我会活得比天地更长久。”

    姚俞先生嗤笑,泛出血沫,“美。。。美得你。”

    他笑着死了,在生机了断的一瞬间,湛长风拘住了他的灵魂,施展搜魂术,阅尽他生前的记忆,又垂着眼将他超度。

    姚俞的虚神域彻底消失了,如他这个人一般,不存世间。
………………………………

第300章 青白血案

    月上中天时分,血云蔽空,姚俞忽感心悸,惦记着还在外面攀山壁的学生,起身踏出茅屋,然一步未落,雨丝拍脸,朦胧山色中,五六个斗篷人身形如鬼魅,忽远忽近,缓缓靠来,他警铃大作,卷起无心石碑,奔向几个学生。

    “休逃!”一声宛如夜枭的暴喝随利风接近,姚俞翻身一滚,背上已然被抓去了一块皮。

    生死境!

    他大骇,连忙催开虚神域,“四时四方,皆我主宰!”

    斗篷人锁定了气机的一掌竟穿透了他,仿佛拍在空气里。

    “好手段,合该成为祭品。”

    六个斗篷人微滞,口中尖啸,霎时腥风大作,血光压顶,六支邪气昭然的血鬼幡被祭出,每一幡上都有一个漆黑的符文,伴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化成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猩红的舌头狂扫而出。

    到底是哪来的邪魔!

    姚俞定立不动,一切攻击到他周身都消弭于无形,同时他祭出无心之术,隔空掏出一枚符箓,金色宝光绽着克邪之意,一化六光,当头朝斗篷人打去。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六个斗篷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似凄惨的哭声,手中幡腥血滚涌,击碎宝光,碾破了符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来!”

    “哈哈哈苍天误道,成为吾主归来的祭品吧!”层层叠叠的哭声混在一起,六幡一扬,青面邪鬼爬出幡外,千万条鬼影紧随横行肆虐,竟要将虚神域撑破。

    姚俞的“意”跟不上它们的破坏速度,一不小心被一条舌头卷住手臂,邪煞之力即时侵入骨髓,泛起黑气,他凛然将臂斩断,接连打出符箓,爆掉一只邪鬼的头颅,然很快,怨灵鬼影钻进邪鬼的身子,又凝出一颗头来。

    六个斗篷人口中念词,所有邪鬼冲向姚俞,姚俞抵一不能抵二,被崩飞出去,嘴角流出黑血,他眼见不能敌,立刻以无心之术携附近的几个学生遁走。。。。。。

    “祭品?”这是姚俞关于半夜之事最直接的记忆,往前推没有预兆,确实像是一场无妄之灾。

    然它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六个实力堪比生死境的邪魔,在司巡府总坛旁,血屠青白山,将全村及社学一千三百多口人屠戮祭幡,而十里外的另外一个小村落却没有丁点事,如果不是嚣张到行事百无禁忌,那就是有意而为。

    一团黑气掠过灌木草丛,土木颤颤,邪风怒号,她在隆隆的瀑布声下,些微侧首,手中一道结界护在几个小孩,重剑横斩,卡在黑气中,腥臭之味扑面而来。

    黑气溢散露出一只青面獠牙的邪鬼,舌卷着重剑,黑爪掏向她的心脏,湛长风运力震开那舌头,撩剑将其逼退一步,神识之中,有一斗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树木阴影里,注视着她。

    “何方妖邪,报上名来。”

    “落网之鱼,也敢逞凶。”他挥动血鬼幡,凄风苦雨伴哭声袭来。

    什么风什么雨,分明是怨气的凝结,这斗篷人竟连怨气也收,难怪青白山中血味冲天,却没有怨气。

    怨气乃侵人灵魂的砒霜,此时与这用无数怨灵养育出来的邪鬼一同将湛长风包围,就连隆隆震天响的瀑布声都被隔绝了,只有无穷无尽的哭嚎。恶念,似乎聚集了世间所有的不堪。

    斗篷人再次挥动血鬼幡,一般人陷入这怨念阵定被侵蚀心智,她竟没有一丝动容,呵,猖狂!

    邪鬼见长三丈,尖角。血眼。獠牙外翻,漆黑的十指上有着莹莹绿液,滴到地上便是滋滋的腐蚀声,它悍然跳前,大掌携邪煞之力拍来,煌煌黑芒,恶意昭彰,千年威力尽显。

    湛长风金光透体,佛道金莲护身,抬起手,天空骤然黑云密布,紫。金之芒烁耀,“请天之力,诛邪!”

    诛邪之雷狰狞如游龙,数条齐下,抵入此方空间,雷霆天威压得斗篷人背脊颤抖,惊骇欲绝,只觉无处可逃,灵魂炸裂,层层道行被削。

    他祭出数件法器相抗,不过几息就被毁坏殆尽。

    罪恶越重,诛邪之力越强,跟天劫一样的道理,不过湛长风终不是天劫,引发雷霆,也在消耗自己的力量,仅一刻后,雷力渐弱,那已被削至脱凡的斗篷人竟趁此甩出一兜子怨灵,分摊阻力,血遁逃跑。

    湛长风怎容他得逞,地狱眼微睁,“虚兽!”

    空间波纹轻晃,一头无形无状的巨兽,悄然降临,一口咬住斗篷人。

    斗篷人只感受到整个腰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悬在空中,却怎么也攻击不到那东西。

    虚兽图腾术乃规避攻击的大无影术和野兽图腾构成,兼具二者特点,由此而成的虚兽,无形也无法被攻击。

    不过她现在的力量也支撑不过虚兽过久,速战速决!

    湛长风一掌拍裂邪鬼的头,祭出金莲镇住怨灵,一剑直取斗篷人咽喉,却见他脖子一弯露出骨茬黑血。

    湛长风挑掉他的斗篷,底下是张半面腐烂半面人的脸,脸上黑气蹿腾,竟朝她扑来。

    湛长风被其中力量惊住,身体却十分敏捷地避开,一个雷霆将它劈散。

    居然是魔气。

    还真是邪魔。

    这邪魔跟魔道是完全不同的,魔道怎么说也是修道的,就是比较特立独行而已,邪魔却是集天地恶念而生,以恶念为食的魔物。

    藏云涧怎么会有魔物,且看道行,存世应当很久了。难道是当初被第二帝君魔化后的余孽?

    现今四处镇压地接连被破,缠在那道身影上的无形锁链越来越少,魔物又在这时打着迎祖的旗号杀人祭幡,不能让人不多加猜测。

    湛长风感应到有数道气息接近,立马清除了自己的痕迹,思想一二,举剑在瀑布边的崖壁上刻下一行字,迅速遁走。

    十几息后,数条人影踏着林木凌空而来,为首的正是司巡府府师纪光。

    “府师这里有几个昏迷的小孩。”

    “那是什么怪物?!”

    纪光将目光落到那不人不鬼的邪魔身上,心里一咯噔,忙上前检查一番,也看不出什么,只道是被一剑刺喉,身上还有焦痕,可能与刚刚的异象有关。

    转目望向瀑布旁的石壁,上书:气运是幌,破镇压之印是真,五轮聚齐之日,邪魔当道,此前,血祭不会停止。

    是何人所留,连气运之轮的事都知道,且这到底是真是假?

    纪光心神震动,比看到青白山上下惨死还要惊悚,若是真,死的就不是一个村了。


………………………………

第301章 暗潮端倪

    对湛长风来说,一切偶然都有其必然规律,不存在无缘无故的意外。

    当时,她初入藏云涧,选择社学学习是必然,选藏书最丰富的青白山于她也是必然,因为性格。能力关系和各位先生。同窗产生或好或坏的碰撞也是必然,因为没钱上好药山采药也是必然。

    有人在好药山破镇压定也有某种必然的目的,和她撞在起来,就成了一种看似偶然的结果。

    可他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在她到青白山的时候破镇压,这里当然不是指他掐着她的时间来的,而是说,背后会不会有某种因果联系,使她碰到气运之轮事件成为了必然。

    因为那道身影在神州?因为她曾拥有土德环?

    湛长风相信因果皆有定律,却无法证实这些没有实质证据的关系。

    然现实中,先是好药山,后又是幻海春蜃。高天族,直到用失明换取看到那条无形锁链末端的机会,发现被缚的身影,都已经将她拖入了这场旋涡。

    为什么用失明换取机会,因为她的危机感在提醒她。

    事实也侧证,如果她不去阻止,神州可能会因为那道破封的身影受到重创,坏了她的运道和之前的布置。

    另外神州正逢大乱,宜滋生邪气恶念,难道不适合邪魔出世吗?

    如此一想,是不是觉得她发现气运之轮。意图阻止镇压地被破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她们的关系本就是最冲突的,也最紧密的,是因也是果。

    甚至,无心法脉弟子在这时遇到斗篷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从姚俞记忆中得知,那曾创造一大界的无心祖师,创造的正是乾坤界,即小黎界这个碎片的原身。

    乾坤界是在十二万年前毁掉的,但此之前,它已经存了数万年。

    创造乾坤界的不是后来的祖师尊者,而是当时的神邸。

    传承无心一脉的也不只是人,曾有过先天圣灵。妖。鬼,还有第一帝君。

    只是无心一脉不现世,通常单传,所以没人知道第一帝君是无心法脉的。

    湛长风惊讶的是,第一帝君竟然叫无为,这也是剑道祖师首徒的名号。

    而立藏云涧二位尊者中的遮天剑尊是无为剑尊的第三代徒孙,如果无为剑尊是第一帝君,那遮天剑尊是什么立场?

    不管当时的政治立场是怎么样,遮天剑尊参与二帝战犯的镇压是事实,且听说遮天剑尊虽创了九极归一宗的分脉霸王剑脉,但本身没有出道,属于宗派的人,按理不能从诸侯帝君参与九天争夺,应倾向中立。

    话说回来,无心一脉在第一帝君死后,奉其原留的法旨,辗转至藏云涧,守着好药山,山破时将会出现有缘人。

    稀奇的是,这道法旨颁下时,第一帝君还没死,藏云涧还没出现,姚俞甚至不知道好药山上镇压第一第二帝君的部属。

    唯能说明第一帝君已经预料到三千年后会发生的事了。

    无心一脉将这道法旨理解为崛起无心法脉的契机,谁是有缘人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姚俞也是看湛长风适合修习无心法脉才选了她,回头看看坍塌的好药山,才隐隐约约叹道真是缘啊。

    姚俞给出的神眼,曾是第一帝君所修的人道眼,随着帝逝,里面种种法则消散,变回了普通神眼,现在助湛长风修得了地狱眼。

    第一帝君指引下的无心法脉碰上可能与第二帝君有关的邪魔,能说它无缘无故吗?

    只是三千年后,第一第二帝君留下的果开始慢慢浮现,不知会酿成什么样的因。

    她与这“果”牵涉已经过深,恐怕很难脱身,然让她这般无权无势又无力地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局面,是绝不可能的。

    还是要照原来的打算,弄完藏云涧的布置就伺机离开,去寻找更多的力量。

    今次邪魔出现,虽对屠杀之举愤怒,但也给了她一个宣言的机会,不管邪魔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不妨碍她借此留下气运之轮的真相,不求所有人能够相信,并品德高尚地罢手,停止寻找镇压之地,至少给他们一个警醒,干扰寻找的进度。

    此外,照她推测,第五个镇压之地是最终的镇压之地,就在神州某处,藏云涧的四个镇压之地,只剩下和幻海春蜃有关的地方没被找到了。

    现在海底的局势很差,对阻扰寻找有一定好处。

    她因蚌妖。蜃妖的关系,猜测镇压之地与珍珠岛有关,但在没将珍珠岛彻底掌握前,她也不会贸然去翻找,免得引人怀疑。

    在海上建立一定势力,较利于对镇压之地的保护,在其他势力来寻找时,可做出最快反应。

    湛长风又在落英城多留了一日,没有发现邪魔的踪迹,死去了一个邪魔似乎并不值得其他邪魔回来报仇,说明他们有明确的目标,精确执行,避免触发不必要的麻烦。

    青白山一案,司巡府对外宣称是邪道所为,没透露更多细节,极力减少恐慌。

    长老会议内部到底会有怎样的震动就难说了。

    她从盛放着一千多口人的义庄前路过,脚步微顿,扭头看向街道尽头,急促的马蹄狂奔而来,烈鞭甩出炸响,近来,那两个年轻人也不费力勒缰绳,直接飞掠下马冲向义庄,急切之意如赶生死场。

    这两人,是曾经社学里的同窗,李白茅和冷易安,据说他们是去了附近的一座主城里的武道分院,应是接了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义庄里传来恸哭,悲痛。绝望。

    湛长风压下斗笠,飘然远去,纵看淡生死,知人各有命,亦不免沉重,只不过她不会愤怒很久,也不会沉重很久,心中对那些邪魔起了杀心,便只等来日遇到,要他挫骨扬灰。

    青白血案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从这座社学里走出去的人太多了,他们有的在六院,有的在长老会议,有的在家族门派,有的在诸侯帐下,凡顾念着点曾经的启蒙之恩,便不会沉默。

    此时,案件要情已从司巡府手里,分享给了十长老,千人血案伴着邪魔的出现。留书的警示,让藏云宫久久不得安宁。

    是真是假?

    要找还是不找?

    这都是难以决断的。

    然端倪已经显现,不论是一月两月,还是一年两年,总有彻底爆发的时候。

    这平静的表象能维持多久,谁都不知道。


………………………………

第302章 往珍珠岛

    青白山一事已成现实,在找不到邪魔踪迹的情况下,只能放在一边,继续着她的行程。

    无心石碑被她拿走了,姚俞的尸体也被她带走了,怎也算是一半的同门,当寻个地方立碑安葬。

    湛长风乘飞鹤去往海上,内海的船只还是比较多的,影响不大,等出了外海,少有见到船只,有也是那种装载货物的大船,她偶然遇到几艘,俱有脱凡修士坐镇,甲板上甚至还装了炮台,防御力量极高。

    内海与外海的交界处,有海兵把守,湛长风从上面飞过时,就听那些踏水而立的虾兵蟹将喊道,“天上那人,赶快下来缴纳过关费!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她不交这费,他们还能追到天上?

    然以后珍珠岛和陆地定有船只往来,现在避掉了,以后也避不掉。

    她落到海面上,朝那几个虾兵蟹将道,“请问此处是何方领主的海域,又是如何收取过关费的?”

    几个虾兵蟹将见她听话地停了下来,且能御气立于水面,言辞不再咄咄逼人,回说,“此乃龟师海域,金曼将军治下,你一人过关便留下五十枚灵石。”

    “如果是船过关呢?”湛长风解释了一句,“以后我说不定会驱船来。”

    “那得按总吨位计算,一吨一千灵石,两吨两千灵石,以此类推。”一虾兵像是拉住了客人,出示公文拓印版,“你看看,长老会议的印章在这里呢,我们绝对公平公正,不多收你,当然你要是多加点钱,还能获得咱海兵的保护,保你在海上畅通无阻。”

    “原来如此。”湛长风给了五十灵石,拿到一个过关令。

    没过十里路,又被喊了下来,还是虾兵蟹将的组合,“可是龟师的海域,我已有过关令。”

    他们看也不看,“这是海哲将军治下,要重新收费的,别以为你筑基就了不起,我们海哲将军道行有千年,比得过脱凡。”

    “长老会议的公文上可没说,在同一个领主海域内要交多次过关费。”

    “那你去找长老会议说理去吧,反正这边要过关必须交灵石。”

    湛长风点点头,没理他们,自顾乘鹤飞走了。

    几个虾兵蟹将目瞪口呆,此人原就在天上飞,速度快他们也不一定能拦下,可她听了喝令,乖乖停下了,料想是好拿捏之辈,谁知道她竟如此嚣张!

    虾兵蟹将掏出海螺,吹奏起来,一条水柱冲出海面,上面有一个穿着椎暮Q撑淘踩笕缪┣颍硐率前颂蹩谕螅昂问拢母霾豢鄣睦辞赖嘏塘耍俊�

    “不是,是有个人族修士没给过关费就飞走了,一点也没将您放在眼里。”

    “哦?什么样的修士?”

    “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好歹也有些身价了,蟹腿肉也是肉嘛,“待我去惩其不遵规则之罪。”

    今四位领主大斗,正是资源紧张的时候,他与其他领主手底下的妖战了数百回合,都不知道耗去了多少兵器,折损了多少小兵,现在有了一个暂时稳定的地盘,自然是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海哲锁定那天上的气息,既然没飞出他的地盘,就永远不要飞出去了!

    湛长风远远感应到前方海浪滔天,有二妖相斗,再探水底下,两方兵将闹腾得海底浑浊如泥水,血液大片晕染。

    果然海上的不安定不是说说而已。

    此时一发水箭袭来,三十六片云中赤铁锻造而成的云中扇,开则如盾,隐发毫光,将其挡下,又来一矢,合则如刀,就势切断。

    海哲怒而大笑,“留下你的钱财宝物,或可饶你一命,你是留还是不留!”

    “过犹不及,自招祸端。”前方的血味和水浪乘风来,荡起了衣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谁。

    “看来你是不留了!”海哲催起数道水鞭,龙舞击空,莫大的威力在空中抽过,爆开气流,细瞧晶莹的水鞭中还有一条绿线。

    湛长风翻身飘向右下的小岛,她自能感觉到水鞭中还藏着另外一种力量,应是毒素之类,贸然切断或损毁水鞭,可能会让里面的毒素激射出来。

    “哪里逃!”海哲根本不将筑基修士放在眼里,踏浪追到那方圆不足十里的小岛上,狂舞的水鞭笼罩这个小岛,轰然抽下,仅有的几株树木顷刻摧折,山石土木开裂,地面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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