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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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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长风波澜不惊,仅是眼尾轻微挑了下,这细微的动作被马钱先生看在眼里,大为振奋。
他开口也有几刻钟了,自认言语入人心,换其他看客早就给自己激动叫好了,偏偏这两人,一个像是充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一个如高坐九阙的世外人,剩他满腔满势地唱独角戏,说书的心情跌了万丈。
马钱本想两三笔带过这个倒霉催的第一,进入故事高潮,见她似感兴趣,便临时加了词,卖力地道,“要说风云界,不像其他几个界域有天朝照拂,综合战力和资源在七大域中落了一筹,据记载呐,往届它出的第一比其他第一的成就也低上许多。
“当然我们要讨论的不是界域的强弱,而是这好歹有众多门派扎根的风云界域,最后夺取第一的是从小界中上来的白衣之徒,没有显赫的背景,甚至无人知晓她的师承。”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压下了圣地出身的玄诚。上尊四代嫡传的丘仲浮!此二者是何许人啊,单单凭圣地和上尊二词就知他们的实力不会比其他界域的第一差,也是这个原因,有部分人将湛长风推为七本繁星录的第一,认为她是繁星之首,首不首的马某不敢论,不过,我想她可以排进七人中的前三,可惜!”
痛心疾首和沧桑变迁被马钱先生融在了眼里,脉脉盯着这两个特别想拉入看客黑名单里的人,自然带出了一丝爱恨不得,“天才总是招妒的,湛长风回那小界不久,小界就意外被洪水湮灭了,听说她在某个密闭的秘境中试炼,到界门毁坏时都没有出来,从这以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马钱先生拍下惊堂木,“晃眼五年,经苍莽斗法洗礼的天才们都开始大放异彩,没有留在今日的,终将会被遗忘,她也不例外!”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年轻强者?!”他自豪挺胸,“是九极界域的边庭寒!”
“边庭寒是这一届中,最先跨入生死境的!”马钱先生激动道,“你们知道五年从脱凡跨进生死境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千年难得一遇!”
“咱不跟常人比,跟出身。天资够称得上天才的比,修道修到最后,难度是成倍成几十倍上增的,玄天广泛流传的天才版本是‘三年筑基。五年脱凡。十年生死。百年神通。千年灵鉴。逢九返虚。随缘入劫’,就算是天资甚高之人,至少也要用十年时间才能到达生死境,而他,只花了一半的功夫!”
马钱先生这会儿是真激动,双眼放着光,回不过神。
湛长风闻言转了圈墨玉扳指,确实是天才。
反观她自己,这五年都用来研究阵法和镜子的册子了,修为根本没深多少。
“呵呵。”马钱先生视若珍宝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留影石,“我有幸得到了边庭寒生死境第一战和荒界斗凶兽的留影,二位请看!”
马钱配合着留影石中的场面,慷慨激昂地将战斗讲解一遍,连装木头人的文游子都动了眼珠,没有挪开。
………………………………
第587章 春秋苦境
文游子饱了耳福和眼福,羡艳道,“我都没有战斗的机会。”
正乐呵呵收起留影石的马钱先生:“。。。。。。”
敢情你看那么认真就是羡慕别人能打得浑身是血啊!
马钱先生的说书算是告一段落了,湛长风问他另些人的经历,他捡了一两个提了提,末了道,“玄天如此广阔,一个界域的修士可能终身都去不了另一个界域,我哪能全了解,只能耳闻少数几个名气比较大的修士。”
“道友感兴趣的话,可以注意点荒界的消息,拿到升龙令的人在荒界碰面,呵,那铁定又是龙争虎斗啊,刚边庭寒荒界斩凶兽那幕中,不是还有几个围观的身影吗,谁敢说他们之间没有斗过。”
荒界唯有拿到升龙令的人才能进入,中途相遇点头而过算是好的,但多半都有机缘之争。
湛长风打算生死境后就去一趟荒界,当然前提是凌霄子放她离开。
她又随意听了几场真真假假的故事,天亮之际回到小店铺,新伙计是个爽朗的人,笑着上来说,“十个阵盘都卖完了,有几位客人打听您是什么来历的阵法师,想要和您谈谈呢。”
“以后碰到这些人,婉拒就是了。”
湛长风拿了灵石带白狐去买种子,文游子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哗哗几万灵石就挥霍出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挣钱挣得轻而易举,花钱也花得如流水。
十天后回到温长山上,她看着多出来的一堆灵石和原材料感觉着实不方便。
储物袋的质量让她不放心,她逛店时倒是看见了实打实的空间之器须弥袋,可惜价格太高。
敛微那边有伪界石。息壤。介子等材料,本想炼制出一个生命空间之器的,然中间发生的事太多,未能帮她炼制。
果然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湛长风拿起一个袋子,这袋子入手化成一道秘术,名袖里乾坤,是从灵蚌族的宝库是得到的。
袖里乾坤一纳物,二收命,三包天藏地,湛长风以前没事的时候也研习过它,对纳物一层有所心得,这次沉下心来修炼,没有太大阻碍。
日久功成,她袖袍一挥便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了。
湛长风理理袖子,长身立起,推开草庐的门,那老道站在崖边,质朴且真,浑如天成。
湛长风微讶,行道礼,“见过天尊。”
凌霄子转身过来,长须飘逸,“连师傅都不叫了吗?”
云天鹤唳,道古悠长。
湛长风眉眼平淡,“您以为我是您哪个徒弟,是迦楼,还是凡国的易湛。”
“我知道你无法承认你的前世,但事实不会以你的意志改变,待你灵鉴,通晓了前世今生,你就会知道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凌霄子:“我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你有没有斩去曾经的道果业位。”
“斩了如何,不斩又如何?”
“没斩,你通晓前世之时,你将全然恢复真灵,重新继承前世的道法神通和果位,是剑道的无为师祖,是玄天曾经的迦楼上帝,是因人道功德而合道的准圣。”
“斩了,前世于你只是一场记忆。”
“天尊明知我不想修剑道,您如此一说,让我知道我还有机会不选择剑道,我应该高兴吗?”
凌霄子其实怀疑她斩了道果业位,否则这一世不可能如此抗拒入剑道,但他更怕前世的她有什么诡谋。
他的大弟子入灵鉴后为了人道的昌盛,取帝君之位,统辖了大半玄天,将人道推到了顶峰,她自己也由此登临准圣,她无疑是有着大爱的,错就错在那一场变故,自此以后,她就变得独断专行,多行掠夺之事。
后来她被渊明帝君斩杀,元神不见踪迹,他不信曾经的上帝和准圣会放弃数万年的道行重新来过,他更不信曾执意掀起玄天战争的人会不给下一世的自己布局。
凌霄子不信曾经的迦楼帝君,所以也不信湛长风,准确地说,他不信会成为迦楼帝君的湛长风。因为最后那个迦楼帝君已经变成了陌生又可怕的人物。
单就眼下的湛长风来说,他却是欣赏的,他想在一开始就将她放在眼皮底下,匡在正途当中。
“在你的心里什么才是剑道,是要有一副适合修剑的身子,还是要修出真气,修出元剑,修出剑魂?”
“真气流的剑,是武道出现后相应开辟的,而早古的剑,又名心剑,心剑在,用元气也好,真气也罢,都没什么干系。”凌霄子注视着她,他看出她身上有心剑的痕迹。
那是怎样卓绝的剑道天赋,即使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也能自己摸到心剑的边缘。
湛长风避而不谈,“您应该能看出我已有主修的功法传承,我想宗门是不允许一个背负其他传承的人入宗的,我也不想放弃现有的传承。”
以准圣之姿,何必对她揪着不放,湛长风叹然,定是迦楼的缘故。
她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您怎如此断定我是迦楼帝君,您也许找错人了呢。”
凌霄子也想打击她的侥幸,手指一划,半空出现一小条空间裂缝,里面跌出一面赤色的镜子,“此乃前生镜,你自己看吧。”
镜子的内容不是很清晰,但确实是一个身穿帝袍的人。
湛长风纵使再不信,在前生镜和认定她是迦楼帝君的凌霄子面前也只能妥协,“我尊敬人道,可以为人道的昌盛出一份力,但我不会证人道,在这个前提下,您有什么要求,我尽力遵从。”
“我对你没有要求,我仅是想再教你一次。”凌霄子叹道,“做我的记名弟子吧。”
记名弟子,不被正式承认的弟子,至多教授给她一些道理,传给她一些小法门。同时记名弟子不受师门约束,随时都可以离开。
凌霄子想将她引入正途,不被迦楼帝君影响,湛长风不想被绑入人道,行事处处受师门限制,这个关系是最合适的。
她随凌霄子去了春秋苦境。
春秋苦境内一日四季,从早到晚,看尽新生。蓬勃。宁静。衰亡,也可以一人四季,喜时春花开,怒时夏日烈,哀时秋叶落,痛时寒风吹。
宗门都在各自的秘境内,是以目光所及都是普通的山色,走过一座宝剑林立的山峰,打开九极归一宗的山门,仿佛拉开了一副大气磅礴的画卷,无数道剑意铿锵峥嵘,似乎入目的不是延绵的山脉陡峰,而是一把把意冲云霄的剑!
………………………………
第588章 太昊神朝
九极归一宗是剑道的源头,它的支脉分布各星界,宗内隐居的是剑祖的一代。二代。三代弟子,和个别独自开创出剑脉的后代弟子,俱都是真君。天君和上尊准圣,还有一部分是从支脉来进修的优秀弟子,能待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剑道的核心弟子。
数量不是很多,算他一人一座山峰,也未将宗内一千八百座山峰占完。
一座山峰,一位大能,一种剑道。
有不周战场那会儿妙玄使用过的沧海桑田剑,有遮天剑尊开辟的霸王剑,有名满天下的文臣剑,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剑,每一种极意剑道的开辟者都居在这里。
凌霄子不会特意教人学什么剑,他只教一门心剑,弟子从心剑中悟出自己的剑道,就成了自己这脉的师祖,九极归一宗也就成了天下剑道的源头。
这日,一座未命名的山峰上多了一位修士,只是专心修炼己剑的剑修们没有多注意。
也可能是根本注意不到,毕竟还有一名长须老道在。
山中亭里,四季轮回转换,边上的瀑布时而婉约,时而奔若惊雷,时而裹上了银装,亭中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长须老道说要给她讲完剩下一半的道经,然后他便开始讲了,洋洋洒洒真意藏,道音妙法诸相显,湛长风初时还保留着一分谨慎,最后也沉到了那至理名言中。
却不知,世上已时过境迁。
太阳神帝创造了一个世界,终证皇,是为太阳神皇,辟出了十万余年来的第一个神朝太昊,十位太阳圣子同现世,光芒与日同辉。
神道风云显,威名直逼**圣地。
但神道也是分好几个派系的,一类谓信仰神道,一类谓气运神道,一类谓功德神道,一类曰全神道。
前三种神道顾名思义,便是靠侧重信仰。气运。功德中的某一种来成神的,后一种则都沾了些边。
侧重不同,他们的行事方式也不同。
在中界。大界被各类修士占领的当下,信仰神道很难从修己心的修道者身上获取信仰,是以一直以来,信仰神道的目标是封闭的小界,用显示神迹的方式收取小界的信仰。
在小界中,最严重的是神道修士之间的争夺。
气运神道谋人之气运,谋地之气运,谋天之气运,然后将一界的运道都谋在掌心,成为这一界的天地代言人。如今大多数王朝。天朝,行的都是此道。
此道最典型的特征便是抢名臣名将,征服各界。这和在各界布道的诸道统存在矛盾。
全神道也是多以王朝。天朝存在,不过做事较为温和。
功德神道算是最严于律己的,小到借帮助信徒完成愿望得助人的功德,大到无偿救世济民,和佛道的活菩萨有一拼,从这种角度来说,功德神道和佛道有一定竞争。
太阳神皇创立神朝,最先受到冲击的不是各道统,而是神道本身,首当其冲的便是其他信仰。
日斗界在风云界域和寒武界域的交界,以此为中心,小界中的太阳图腾崇拜燎原般蔓延开来,原本占据该小界最高信仰的神道修士能安坐得了?
是归附,还是抵抗?
另外某些小界不止有神道信仰,也可能有佛门香火,道门庙宇,他们能袖手旁观?
不将战争带到小界是修道界的明文规定,谋小界的信仰,实际是在谋人心,但如果人心不好谋了,还得打一场,要打,自然是在中界。大界打。
然一个有神皇坐镇的神朝,寻常小势力还真不敢对上。
就如那山海界的东临王朝,它属于全神道王朝,上能在中界开疆扩土,下能将信仰施于数十个小界,随着它在小界的信仰被太阳图腾挤得节节败退,似乎痛定思痛,想转型成气运王朝。
于是,它将矛头对准了山海界其他诸侯,有一统山海之势。
没多久山海界就乱了,各诸侯招兵买马,要做足军事储备。
时年,距小黎界被洪水淹没已过去七载,祭酒卢一山。长老明睿等人辗转之下带着藏云间人马定居山海,寻无主之地立了一城,千辛万苦将将以外来人身份在本土站稳脚跟,却又遇山海战乱的危机。
藏云间的生死境和脱凡,死的死,离开的离开,元亨和他手底下的一批人随于慎去了吴曲王朝,君子院的一些高手跟何云天走了。
被吴曲放回来的温辰和枸桔倒是为新城出了不少力,但新城中长老会议和未明侯。文澜侯。青岚侯等旧势力交织,光为一个城主之位就暗争了许久,温辰本就是荣誉长老,以前站的是白痕一挂,眼看着新城稳定下来,他自认仁至义尽,便离城了。
后被敛微请回了商鼎会。
现新城由卢一山任城主,明睿。枸桔和曾经的诸侯们各居要职。
他们这城的势力弱小,可架不住他们有好些个生死境坐镇,要是平平安安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发展出一个大城来。
不过在本土众诸侯眼里,与其说它是一个城,不如说他们只看见了那几个生死境和有实力的脱凡。
在动荡的前夜,如仓息侯。景耀国就看中了这些人,开出优渥的待遇相请。
这世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除非你没撬到点上。
本土诸侯们撬到了点,恩威并济,引经据典,顺带还帮着分析了一波严峻的时事,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没有根基的小城,在即将来临的动乱前会崩得跟土鸡瓦狗一样,陆续撬走了好些人。
新城中的重要人物以前都是长老。小诸侯,各自手下跟着不少人呢,撬走一个,走一挂,结果没出走几个,新城在动荡未起前就自己先崩了。
尤其在最近的议事中,明睿提出举城投奔景耀国。
一来景耀国势力大,是少数几个能与东临王朝直接对抗的方国,二来,招安条件够优厚,会照顾到每一个归附的修士。
新城中的修士们多半不想参与到大战争中去,他们只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继续如往常那般修炼。探险。寻机缘,景耀国愿意接纳他们,自然是再好不过。
举城接受招安,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新城城主府后花园,费用有限,后花园里只摆了几盆盆栽,配一石桌石凳,幽幽夜风中,卢一山捧着酒碗,牛饮了好几碗,他想起了曾经的司天监,想起了曾经的藏云涧,想起了那场洪水,痛心疾首,险要掉下泪来。
“受安了也好,也好。”
前长老和前诸侯们为城主之位归谁争执不休,谁也争不过谁,于是城主位置意外落到了他这个冷眼旁观的人身上,促使他接过这个位置的原因,仅是因为作为祭酒的他,不忍看到藏云涧幸存的修士们无枝可依,流离失所。
但真的看着曾经的长老。诸侯们一个个被人挖走,眼瞧着新建的城分崩离析,心头的难受一层层叠加,终究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
第589章 山海之变
夜凉如水,卢一山收起酒碗,散去一身酒气,端坐着,召来尚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子和议员们。
“师父,您找我们来是何事?”二弟子祝邈先开口道。
卢一山见人都到了,说出腹稿,“你们选择入司天监,或多或少对治世有一定兴趣,举城投奔景耀国,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可惜,我已经累了,接下去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有人立马失色,“祭酒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您是城主,这不合适吧。”
祝邈低落的心情一转,蹙眉道,“师父是城主就要跟所有人绑着,一起去给景耀国效命吗?”
“师父,我尊重您的决定,只是希望我能继续跟从您。”祝邈朝卢一山下拜道。
卢一山的大弟子。三弟子也相继表态,“我们跟您学的是占星,无意斗争,愿随师父离去。”
其他人见此状况,很是为难,一方是景耀国给的光明前途,一方是一直认定的引路人,没有引路人,指不定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呢。
然要他们跟卢一山离开,不说他们能不能腆着脸让卢一山带上他们,光对景耀国的向往就让他们无法干脆抽身,去过四海为家的生活。
一些人看向旁边不说话的余笙,她在这群人中的实力和威信无疑是很高的,他们期待她能表个态,挽留挽留卢一山。
只是余笙到最后都没有开口。
事后,卢一山单独问余笙的看法,余笙在司天监一直都是特别的,不是他的弟子,却比他的弟子还重要。
卢一山永远也忘不了,那年刚上瑶台山的小门徒,仅仅是看了一眼藏在一线天中的神秘星界图,便引得星界图大动。
司天监在瑶台山三千多年,却无人知晓星界图是怎么在一线天中的,也无人知晓怎样将星界图拿出来,这异象被他记在了心里,让他多关注了她几分。
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唯发现她自负引动星辰之力的功法传承。
“你是想入景耀试试吗?”景耀势力不小,可以称得上一个优质的选择,依她之能入景耀,待遇定是极好的。
“不,我实力尚微弱,想多历练历练。”余笙否定道。
卢一山神色落寞,“多历练是好事,然你孤身一人又没有背景支持,在外行走太危险了,你要是不嫌弃,不如跟我走吧。”
“多谢前辈好意。”余笙没有一口答应,反而问道,“先不说我,您未来有何打算,是找个地方隐居,还是加入某一派势力?”
他笑,“你可不像是无缘无故会打听别人计划之辈。”
“瞒不过您。”余笙坦然点头,然后道,“我对新城一直没抱多大期待,一些不相融的势力因临时的危机抱团在一起,明争暗斗不会少,也许直到某一方独大才有真正融合的可能,新城显然没有机会走到后面,诸位前辈尽力为那十几万藏云涧的修士找到一个归宿已是仁慈。”
“但景耀国未必是诸位前辈的归宿,您一个生死境,哪里去不得,既然您想离开了,我想向您推荐一个地方。”她道,“温辰前辈在商鼎会做供奉做得逍遥自在,不用烦什么糟心事,您何不也过去呢?”
卢一山知道商鼎会的存在,建城那会儿缺资金,得过它的帮助。
听说来山海界后独自立府的天都府。赤练府和它也有合作关系。
卢一山低眉沉思,略微心动。
“空了我会去看看的。”卢一山惊讶地打量了几眼面前的人,“你不会早就和商鼎会有联系了吧。”
余笙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她就算和商鼎会有联系,也是建立在湛长风和昼族之上,本身对商鼎会和它的执掌者不太熟络。
但那人能在湛长风不见后接管昼族,想来是可以信任的。
既然卢一山要离开,那为什么不将他推向商鼎会,在如今的局势下,商鼎会和昼族多一个强者,多一分自保之力。
敛微近来确实很愁,也不止是近来,是七年多来一直很愁。
开始时商鼎会在杨解城内发展,内有凌未初的坐镇。昼族摇光兵团和三司六部的武力支持,外有城主花间辞的照拂,总体上没多大问题。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湛长风的影响越来越弱,偏偏她招的这群人都是志向高远。野心勃勃之辈,不会安分守着一家店当打手。
凌未初渐渐恢复真君实力,会留在商鼎会是认了湛长风为主公,现在湛长风生死不明,他虽没一走了之,却也是大佛一样的主,不是危难之际不会露面。
摇光兵团这些人则渴望建功立业,没有湛长风后看不到未来的路,某些人甚至撺掇硕狱自立门户,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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