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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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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崽趴在余笙肩头,以一种单纯的探究眼神注视着落后一步的将进酒,将进酒的脸绷得越来越紧,快要耐不住发问时,幼崽撇开了头,在余笙耳边小声问,“孤的将军是不是受刺激了,变得一点都不好玩了。”

    将进酒抽了抽嘴角,小崽子你记住了,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他暗搓搓地打开留影石,让你变小,让你浪,呵呵,瞧瞧这还需要人抱着走路的小崽子!

    好后悔没将以前的小崽子装进留影石里,将进酒坏心一起,想故意诱使小崽子做出幼稚举动来,清了清声道,“你看你姨母抱你都抱累了,我来抱你啊。”

    幼稚睨着他,“这不是孤的姨母,是小姐姐。”

    呦,不愧是自称孤的小崽子,这一眼睨得想让人拜服,将进酒给余笙传音,“她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我还怪怀念的。”

    “不清楚,需要刺激吧。”

    “她倒是把我刺激得够呛。”

    幼崽饶有兴味地听着他们传音,末了举起小手,“我要学。”

    余笙讶然,“你要学什么?”

    “学你们不开口就能说话啊。”

    “。。。。。。”

    “。。。。。。”

    两人如有雷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话?”

    “。。。。。”幼崽疑狐,“我不该知道吗?”

    “她真实实力究竟有多强,竟然连我们两个真君的传音都可以窃听。”将进酒大感庆幸,幸亏是友非敌,不然被拦截传音是一个呼吸的事。

    但幼崽不开心了,“孤何曾窃听,分明是你们自己在孤耳边说话。”

    “你都听得到?”余笙停下步伐,心情十分酸爽,她之前当真幼崽的面,跟巫非鱼和花间辞传过不少音,其中还提过幼崽就是湛长风的事,那她现在有没有理解自己的身份?

    “不是,是今天刚听到的。”幼崽困倦地打了个小哈欠,“什么时候到啊?”

    “还没出山门呢,没睡醒吗,先靠一会儿,到了叫你。”余笙让人将飞禽坐骑改成了车辇,眼神示意将进酒不要再多问了。

    四匹灵驹扬起蹄子,拉着车辇飞上高空,祥云霞光护侧,风雨不侵。

    是的,一出望君山,天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渐有滂沱之势。

    车辇隔绝了所有响声,可幼崽还是能听见雨穿过云层的声音。

    她闭着眼假寐,“小小年纪”有了惆怅,她好像真的与别人不同。

    其实今天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不用张口的话,她似乎从出生起就能听到一切有意或无意隐藏的声音,只是没注意到这些声音“不该”被她听见。

    这些声音里,不仅包括两个人的隐秘对话,好像还包括心念。

    只要她想听,她总能听见的。

    在她能灵活思考时,她也将某些“听到”的话串起来过,她想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可没用的,她就是眼下的她,除了做好此时的自己外,别无他法。

    车辇落在龙溪走廊,今日齐桓在打开了洞天门庭,邀诸方入内赴宴,飞驹。云船。祥云,一位位在荒原上排得了名号的修士陆续而至。

    宴会在洞天内,意味齐桓作为洞天主人,对这方类似秘境的洞天有绝对的掌控权,邀跟自家有矛盾的昼族赴宴,不是鸿门宴还能是什么?

    门庭前的管家翻开余笙递出的请帖,眼神怔了怔,高声唱道,“昼族二族长到~”

    齐桓闻声,露出一笑,还真敢来。

    他跟身边的客人寒暄两句,步出红楼,原在洞天中随处可见的营帐已经被收起来了,清出了一片开阔的场地,四周兵将林立,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某处被严加防范的秘地。

    “余道友,又见面了。”齐桓看到余笙。幼崽和将进酒的组合,心中微起异样,暗里喝骂手下吃白饭,连他二人有孩子了都不知道。

    这将进酒来历可不浅,是去天朝王朝里镀过金的,他不管以何种理由与昼族搅合在一起,对他而言都是麻烦。

    “这位是将进酒道友吧,里面请坐。”他故作惊讶地看着幼崽,“她是?”

    “友人之子,我昼族里没什么人,连看孩子的都找不到,只能将她带来了,还请齐二公子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里面坐。”

    余笙带着幼崽,就像是去吃流水席一般,进了红楼便寻位坐下,端看他要耍出什么花招。


………………………………

第865章 齐桓之谋

    应邀来的家族门派中,过半与昼族有嫌隙,毫不客气的说,昼族是当年荒原上的原始势力之一,这六十年中涌进来的家族门派,几乎都是踩着昼族在此立足的。

    余笙三人过处,交谈声暂歇,热闹被冰封,一道道目光随之而动,惊讶。晦涩。忌惮。鄙薄,交织出一场默剧。

    侍从垂首将他们引入坐席,飞快地退下,很难说是怕,还是怠慢,斟茶倒酒都忘了。

    立在红楼门口的和老向齐桓点了一下头,伸手拦住托着盘的侍从,拿上盘中的琼浆玉液,来到余笙和将进酒的两张食案前,苍老的声音里略带笑意,“二位能赏光前来,不胜荣幸,老朽先替公子敬二位一杯。”

    余笙不语,只抬了下酒樽,饮下一口。

    幼崽见没有自己的杯盏,挺着腰斥道,“孤的杯盏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和老被分了神,瞧向跟余笙坐一席的幼崽,没怎么在意地笑笑,“是下人疏忽了,来人,再拿一套杯盏来。”

    幼崽有了杯盏,伸手就去那酒壶,被余笙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你不能乱喝。”

    “孤怎么会乱喝。”幼崽被余笙的坚定击退,遗憾地放开手坐好。

    和老找到插话的时机,问,“这是余道友的徒弟吗?”

    “友人之子而已。”

    “能让道友放在身边看管,恐怕不是而已吧。”和老温言试探,“昼族隐世许久,这次能重新见到道友,真是意外之喜。”

    “我也挺意外的。”余笙反问,“和道友是景耀的福星,近日是算出景耀有好日子了吗?”

    话里便是讥诮景耀没事找事,非要折腾出点动静来,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获利。

    和老不见恼怒,“该舍就舍,才能将日子过好。”

    舍?

    景耀想要什么?

    “那也得看值不值舍弃。”

    和老没再多说,他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将进酒目送他去别处,啧啧惊奇地跟余笙道,“看来我加入得正是时候啊,这宾客和主人家,对昼族都不怎么友好。”

    “动人心者,从来在被追捧与被毁灭间徘徊。”幼崽忽然冒出一句话。

    余笙点头,“动人心,这比怀璧其罪更加客观。”

    湛长风一开始的打算并没有错,将北境封为疆土,待建成立国。实力有成后,再为冰寒荒原引入新的血液,到了那时昼族或许会引起某些人的嫉妒,但也不至于缩手缩脚地怕这怕那,大灵脉所形成的延绵福地更多的在于帮助提高昼族的声望威信,而不是为昼族引来劫难。

    可大灵脉在昼族还没有做好充足准备前,提早被人发现了。昼族只能吃下哑巴亏,接连退让,更重要的是它还失去了族长,内部士气低落,人心不安。

    余笙瞄了眼幼崽,此次昼族愿意选择正面应战,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回来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不论结果好坏,都需要她买单。

    因为,花间辞秘训的兵团一出,昼族将彻底被贴上逐鹿的标签,走向征伐,她能接此担子就接,不能接,这会是昼族最后的疯狂。

    宴席在渺渺仙乐中开始了,期间觥筹交错不做他谈。

    “他们搞什么鬼,半点都不多理睬我们,这怕是最轻松的鸿门宴了。”将进酒喝了一肚子酒水,些微不耐烦了。

    “嗯?”余笙道,“我没给你说过吗,他要开席三天三夜,现在才哪到哪儿。”

    “行吧,看他能开出个什么来。”

    到了后面,众修士也不再拘于自己的坐席,起身走动交谈。

    余笙面前也来了位侍从,代齐桓邀她去二楼谈话。

    她抱着幼崽赴往,将进酒也相随上去。

    至二楼花厅,将进酒就被拦住了,一名护卫道,“公子寻昼族当家商谈要事,其余人不得入内。”

    “你在这里等我吧。”余笙对将进酒嘱咐了一句,转头却又被拦住了。

    “您怀里的孩子也不能进。”护卫强硬道。

    余笙笑得轻柔,“我与齐二公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谈也罢。”

    说完,她就抬步离开了。

    护卫面色僵愣,匆匆跑里面询问了声,又忙拦住自己到一楼宴厅的余笙三人,“公子诚邀您叙话,您想带着孩子便带着吧。”

    事儿已经来了,她也没必要客气下去,“什么叫做我想带着便带着,本座怎好让齐二公子如此为难,他想找谁谈话就去找谁吧,本座不奉陪。”

    护卫被真君的威压一冲,头皮发麻,汗都快淌成水了,根本无力再去拦她。

    和老听说了此事,亲自来请,好说歹说了一通。

    “和道友,我敬你年长,为人正派,你可否跟我说一说,齐桓究竟想与我论何事?”

    和老被打断了话头,歇了喋喋不休的势头,他已说服齐桓就望君山。新城的归属问题正式与昼族会话了,若谈成,皆大欢喜,谈不成,景耀就会对昼族光明正大地下战书。

    “此事关于昼族和景耀的未来,还请道友去一趟,老朽以个人名誉担保,在事情未明了前,景耀对昼族是友好的。”

    余笙不置可否,玩笑似地问幼崽,“我们该去吗?”

    幼崽道,“位重者不该置身于险地,更不该在客场商议关乎两方切身发展的大事,约定好需要商议的内容,择日择地再谈吧。”

    将进酒嗤笑,“你瞧瞧,连小娃儿都懂的道理,你们怎么不懂,随便拉人来吃顿饭,就突然提出要商讨未来了?”

    “这是看不起谁呢。”

    “误会,误会。”和老自知理亏,可若直言景耀想与昼族交易土地,这二人怎会应邀前来,“你看,来都来了,不提他事,坐下闲谈一番也是好的。”

    “既然要闲谈,就别弄那么隆重了。”余笙随意指向宴厅旁边的小厅,“在那里谈吧。”

    和老只得应好。

    当和老将话带给齐桓时,齐桓脸色沉了一分,“我知道了,您先去招待着,我过会儿就到。”

    他独立于房中,自言自语,“这余笙不入瓮当如何?”

    和老与他都知道昼族不会同意交易土地,但和老想的是,昼族拒绝后,先下战书,再开战,而在他这里,昼族拒绝的那刻,就已经开战了。

    他会立马将余笙困起来,命人袭击洞天,造成昼族突袭的假象,再即刻讨伐昼族,这才叫光明正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帝神通鉴》,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

第866章 黑暗袭来

    袭击洞天的人马,准备攻打望君山的部队,一切都已就绪,余笙却不入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瓮,她在这里,他要如何用昼族的名义来奇袭自己的洞天?

    “公子为何愁眉不展,哈哈哈,我来为公子出主意吧。”

    来人爽朗的笑声让齐桓也跟着展开笑容,“驼都大师,你来得正好。”

    听完后,驼都大师的表情就像是看待一件不可思议的事,“那还不简单,公子未免顾虑太多了,我且跟你说,这世上有一词叫指鹿为马。”

    他问,“今天来的诸方中,有没有和你交好的?”

    齐桓答,“当然有了。”

    “这就好办了。”驼都大师说道,“我们奇袭时,将昼族那两人,连同其他一些不重要的宾客一起杀了,完事儿,你再问问活的人,问他们今次变故,是昼族发动的,还是你发动的,这不仅能检验你的威望,还是清除异己的好机会,今日之后,荒原上,谁是你的对手。”

    “杀?”齐桓拿不定主意,“余笙实力高强,不是轻易能对付的,何况这次还来了一个将进酒,我本打算,将余笙引入特意为她打造的密室,困她一时片刻,趁这期间,造出她那支暗杀部队袭击宴会的假象,以便借诸方之力进攻昼族。”

    “公子不就是怕打不过吗,既然我们来了,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驼都大师道,“今日你不想要他活的,都不用离开此地了。”

    齐桓定了定神,想想自己指鹿为马那画面,心底窜起隐秘的兴奋,“那一切就交给大师了。”

    他对驼都大师一行人,是较为信任和依仗的。

    他自从在幕僚纪先生那里确定冰寒荒原有祖脉踪迹后,辗转难眠,他知道,他和景耀是吃不下祖脉的,想要将利益最大化,最好的法子是得到吴曲的支持。

    景耀王对大哥齐御的重视,也让他加深了这个决定,一月前,他绕过景耀王,单独与吴曲王朝取得了联系,将祖脉的消息奉上,愿助吴曲君临山海界,而他,也将获得一个霸主王朝的全力栽培。

    驼都大师一行人,就是吴曲秘密派遣给他的部队。

    这支部队能人辈出,模仿功法痕迹都是小意思,他此前在秘境,便想让他们以昼族部队的手法猎杀修士,引起众怒。可惜出了岔子。

    “我再给他们上一轮酒,你们准备行动吧。”齐桓神形庄严,今日,注定是他的一个转折点,绝不容许失败。

    驼都大师弯起嘴角,笑容可掬,“您请好儿吧。”

    宴厅中喧哗不止,“一千年份的美酒!多谢景耀公子款待!”

    “不愧是王朝公子,出手竟如此大方!”

    “不醉不归,莫辜负了佳酿!”

    和老有点讶异地从侍从手中捧着的匣子里拿起一瓶酒,暗说公子也太客气了吧。

    “二位尝一尝?”和老给余笙。将进酒各倒了一杯,还不忘调侃幼崽一句,“小友要不要试试?”

    幼崽正经地拒绝了,“美酒与美色一样让人利令昏智。”

    余笙:“。。。。。。”

    此话也正常,但你一小崽子知道得未免也太多吧,清楚什么是美酒,什么是美色吗?

    和老被她的“懂事”逗乐了,“这孩子被教得真好,小小年纪就知晓道理了。”

    “她不喝,我喝。”将进酒执起酒樽,笑说,“偶尔为美酒昏智也是一大乐趣。”

    他先放到鼻尖一闻,慢慢品下去,口上好一番夸赞,私下却跟余笙道,“酒没问题,只是不能强行逼出或消化,容易醉人,醉了就使不上力了。”

    余笙将自己面前的酒樽往将进酒那里一推,“道友不是常抱怨喝不到好酒吗,我这杯让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将进酒咂咂嘴,“多谢啊。”

    幼崽多看了几眼杯中物,灵气很充裕的样子,不行,她要保持清醒,不能乱喝东西。

    和老客气地为将进酒续了一杯,“不用让,这一瓶虽然不多,却也够道友喝了。”

    余笙又随意与和老聊了会儿,透过小厅和宴厅之间的镂空隔断,见到好些人已经醉倒在席位上了。

    “齐二公子怎么还没来?”

    “有事耽搁了吧,我去叫一声。”和老甫站起身,便听红楼外惊起一片嘈杂。

    将进酒和余笙俱都立了起来,很是惊疑的样子。

    “我去看看。”将进酒拎起长枪出门去,却见洞天上空被一团黑色东西顷刻覆住,他猛地回头一看,红楼中空空荡荡的,竟没个人影。

    余笙感觉自己跟星象的联系被切断了,四下望去,依旧是那个小厅,不过它被黑暗笼罩着,一副破败的模样,刚才他们落座的位置,只有一片腐木。

    “和道友,我想你应该给出一个解释。”她看向身边唯二的人,目光锐利。

    和老全然无措,“这我也不知道啊,道友稍安勿躁,许是外敌来袭。”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齐桓在荒原上,除了昼族,就没有值得忌惮的敌手了。

    可若要说是齐桓安排了这一出,他是不信的,齐桓已经答应他要和昼族和平商讨了,而且齐桓没那个能力搞出如此阵仗,就算弄出来了,也当知会他。

    “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余笙抱起幼崽,脑海中却浮现起了当年湛长风在山海道台会期间的遭遇。

    据湛长风所说,她是被困在了能够隔绝神识。切断元神与天地之间联系的黑暗里。

    莫非就是眼下的情况?

    那最是糟糕,她的道法主要源自星象,星象一隐,她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余笙抱起幼崽,没有乱动,等着看找上门来的是何方神圣。

    幽寂的暗色里,红楼就像是被提到了一个老旧的空间,一切都是那么混沌不清。

    和老心中焦虑,他到现在仍然相信着齐桓,并肯定洞天陷入了危难,他大力推演,寻找着脱身之法,以期早点出去帮齐桓的忙。

    笃笃~

    楼上走廊上传来了棍状物顿地的声音,近在耳畔,却又似飘在远方。

    笃~笃~

    它好像停住了。

    和老与余笙仿佛能感觉到那阴冷的视线隔空盯着他们,但他们伸出神识去寻找时,却如沉入了飓风中,神识被撕扯得生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帝神通鉴》,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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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恶僧持杖

    和老盯向一角黑暗,口中急斥,“何方宵小在此撒野!”

    猛听一声棍捣地,哗啦,天花板上破开大洞,光头僧持锡杖俯冲而下,层层空间似乎被挤压破碎,曝露出一片虚无,首当其冲的和老被冲力甩至墙角,一口鲜血哽在喉间。

    这肥头大耳的僧人,分明是神通境!

    余笙眼也不眨,单手结下六十四星光印,成困缚之状。

    驼都大师被星光印围困,却没有丁点怯色,他戏谑地瞥着一手抱幼崽的余笙,“我劝你将小孩儿放下,好好跟我打一场,兴许死得还体面点!”

    “你受何人所使?”

    “哈哈哈。”驼都大师不回话,双手持杖,露在外的两条手臂肌肉虬扎,充斥着可怖的力量,他举杖捣向星光印,如长龙蹈海,万钧之势不足以形容其三成奇力。

    余笙手诀一变,“玉衡坐堂。”

    归命星盘中的星法道统名星野遗术,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洞明。隐元九大星术为核心,其中帝星碎片中的道法为纲,九星为要,二十八星宿为辅。

    她已得帝星。天权。玉衡。天璇。开阳。洞明六块核心碎片和七块星宿碎片中的道法,这从星象中诞生的星法,每一道都有该星象的某种特性,天权为时,它便主宰时间,玉衡为音,顺九天调阴阳,背之则囚杀。

    玉衡一坐堂,仙人也休得逃脱。

    六十四星光印换阵列行,无数条星光锁链交错而出,驼都大师脸上横肉一抖,舞起锡杖搅风云,但这对没有实体的星光锁链无用,它们以无可匹敌的强悍姿态穿透他精气神,锁住了他的魂,他每挣扎一分,锁链便紧一分,将他的神魂磋磨殆尽。

    余笙也并不好受,这种道术,她本可以借天上星力施展,不会耗费自身力量,但现在她与星象的联系被隔绝了,法修的力量又都是随取随用的,不像武修一样会开辟气海储存真气,她摸不到星力,力量得不到补充,时间一久,定会被耗竭。

    驼都大师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怎么发力就被制得动弹不了,龇牙裂目地想要使上力,可身体和灵魂好似都不受他控制了,压根无法出招。

    他正暴躁如雷,一阵箫声传来,顿时露出喜色,后一息,这喜色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驼都大师如木偶一般倒在地上时,连余笙都惊讶了一下,怎死了,不过她来不及探究,心念一动,六十四星光印陈列四周,抵住音攻。

    黑暗中的吹箫人功力了得,音化靡靡红尘,诱七情六欲,钻心入魂。

    和老一生死境,先受了驼都大师一力,再被这靡靡之音一扰,满脑都是人间极乐,道心颓靡,摇摇欲坠。

    这时,幼崽好胜心大起,“区区箫乐怎比得上孤的琴声,快将孤的琴拿出来。”

    余笙默然,“乖,别闹。”

    “。。。。。。”幼崽大为震惊,似乎不能相信有人敢拒绝她,“你不相信我吗,小姐姐。”

    余笙被一声“小姐姐”喊得没了主意,乖乖拿出一架古琴,她想她现在估计就是亡国前的任性昏君了。

    幼崽抱不住古琴,还得她帮忙托着。。。。。。和老要是还能感知到外界情况,得指着他们跳脚。

    “容孤想想弹什么好。”

    可别了,等你想完,我们也离死不远了。尽管心里难以言喻,余笙依旧给了她一个包容鼓励的眼神。

    幼崽大受鼓舞,扬起嘴角,以蔑视一切的气势落下了自己尚且短胖的手指。

    铮~

    刺耳的声音不可阻挡地从琴弦间炸裂出来,余笙头疼得给自己下了两个闭耳诀。

    幼崽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天真地问,“小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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