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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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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眼神放光,“哎呀风先生,你比我更敢想。”
他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咱修炼的,老把追求长生挂在嘴边,那就是空大假,自己什么资质,还没点数吗,所以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估摸着我要是不突破境界,接下来的百年余寿就是再赚点灵石,然后四处游玩去了。”
“但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模样,而是哪家哪派出身的大能,真会选一王侯投效,吃皇粮,享国运庇护,没事还能挣一名声。”
“现在的皇粮不好吃,没准儿就要出生入死了。”
“嘿,这就得看你选人的眼光了,像南江。长泽这些打得起劲儿的千万别去,选个小王侯,到时那些大王侯大霸主一来,不用打,全都投降就够了,安全着呢。”
湛长风失笑,“你很有想法。”
“不是开玩笑,小王侯能有多少出息,而且再打也打不过霸主跟天朝啊,不如老实归附,挣个册封,依旧是一方豪强。”
“那你觉得太一会归附那些霸主跟天朝吗?”
陈掌柜低眉叹气,“这就不好说了,像那风云大界,一界修士基本都有神通实力,哪个霸主要是真的举界来打,能不低头吗,我听说现在好些中界是被霸主王朝直接拿下的,战争法对下位势力的保护,弱得没边。”
“咱说句实话,谁来掌管这片疆域,对那些家族门派有影响,他们需要衡量利弊,跟我们这些散人,其实没多大关系,我们照样活我们的,不过。。。。。。太一挺不错的,推行普适功法,建立门槛低的学府,给散修介绍任务的商鼎会,惠及了无数修士,私心仍想它保持如今的样子,别给毁喽。”
这掌柜是有小心机的,前几日还找一壮汉当托,举鼎拉客流呢,从他嘴里听到他对太一的期望,叫湛长风感觉有点微妙。
“话是如此。。。。。”湛长风低声道,“只有不断强大,才有保持相对安稳的资本,你说,有多少修士愿意入王庭为官,有多少修士愿入军营当将士?”
“踏上了修道路,总有几分不愿受拘束的心,耐得住那些森严规矩?”
“啊?”陈掌柜托住了脸,“王庭内部我不清楚,然我想,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既然入了王庭。入了军营,守规矩是应当的,再说,他们接触到的修炼资源,咱想都想不到,付出点代价还能叫唤啊?”
“我感觉吧,太一是对内严,对我们这些子民是宽容的,只定了总的律法,尊重每家每派每座独立城池的规矩,除非涅会那种大案件,开阳殿才动起来。”他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太一是在用管理宗派的方式管理山海,教你门规助你修行,然后任你出道游历或开出支脉。”
“陈掌柜是个透彻的,我自愧不如,可惜我天生受不得束缚,对太一唯一的不满,就是他们将界门把控了,出界入界,得经过几重审核。”
“是极是极,出入界的登记,比当初山海联盟那会儿严格多了,一些外来货被限制住了,我原来的上家,货源就是从界外拿来的,现下搞那么麻烦,一些外来商行都懒得给我们供货了。”陈掌柜悻悻,“这得断多少财路,真怀疑太一会因此固步自封。”
“可能是战乱时期,比较敏感吧。”
“害多于益,山海能大批量供给兵器宝具。药草等资源的势力是有限的,像我这种小掌柜,根本无法从他们那里拿货,原来的上家又断了,只能用老办法,跟一个个炼器师拉关系,让他们把东西低价卖给我,或在我这儿寄售,说白了就是抽一点利润,刚够我这门面的租金。”
湛长风微阖眼,笑着接住从藤椅上跃来的小狐狸,“山海在旁道技艺上还有弱啊,等这些大师多起来就好了。”
有客人进来买药,陈掌柜止住了话头,朝湛长风笑笑,回到了自己店铺。
这客人,恰是从陈掌柜店铺赢走了一把剑的李祥祥。
小姑娘垫脚够上柜台,先跟雪团子一样的小狐狸来了个眼对眼,小狐狸额心红纹如血如火,慵懒地觑着她,她双颊微热,然后视线上移,看向那高瘦的店主,递上一张纸条,“请问,有这几样药材吗?”
湛长风扫了一眼,“有,要给你拿吗?”
“好。好的。”
李祥祥拿上药材出门,走了一段距离,扒拉开没剩一块灵石的储物袋,苦起了脸,她一家家药铺对比价格,就是想找一家便宜点的,哪料这店主姐姐容貌一般,气质却独特,恍有绝世之姿,不小心就看呆了,点头买下了药材。
回到郊外的小道观,李祥祥把药材拿给老道,“买回来了,师父。”
“品质不错。”老道另拿出几样药材,“走,给你弄药浴洗炼筋骨。”
………………………………
第1054章 山村疑症
湛长风每天看看店,跟隔壁健谈的陈掌柜侃侃大山,没事儿抄写经文,优哉游哉的。
那练剑的小姑娘也成了店里的常客,有了新摘的灵草就卖给店里,隔段时间再来采买熬药浴的草药。
就是明心这个伙计不称职,老是待在炼药房,不知道出来招待来客。
这天湛长风要出门一趟,又见明心沉迷在炼药房里,就干脆将他拎了出来,关了门,与自己同去。
“老师,我们这是干什么去?”
“山那边有个凡人村落,给他们看义诊去。”
他们穿过一道屏障,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片梯田,阡陌纵横,农舍俨然。
山海是一个中界,天然的元气蕴养与身负修为的父母,使得出生的幼孩九成可以走上修武。修法之道,最不济也能当个后天先天的武者,但也有些孩子,天生无法进行任何修炼,或被家里养起来,或送到被保护起来的凡人地域。这个村落就是其一。
村落里的人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他们知晓自己的出生,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生活的原因,可能某天,还会送自己的孩子出去求道。然他们似乎安于此,营造出了一片桃花源式的开明和淳朴。
湛长风来这里,一是好奇他们的生存态度,一是碰巧,她听一个采药人说最近好些凡人向外求药,出现了疫病。
有几个赤脚的村民看见了她二人,远远就迎来,拱手作了道礼,“二位道长是来采风啊,还是路过,不妨去我们那里喝一杯茶水。”
湛长风道,“我们在外头开了间药铺,听说这里冒出了疫病,故来走一趟,看需不需要帮忙。”
“那感情好,我先带二位去见村长。”自称老黑的村民热情地在前领路,并道,“这些日子,一些村民肌肤上生了红点,用那万灵的解毒丹融水喝也没用,不晓得是什么回事。”
另一村民仲飞脸上挂了忧愁,“我家一孩儿也得了这怪病,除了有红点,不痛不痒,也不像蚊虫叮咬的,能试的药都试了,没有用处,它看似对人没什么大影响,但总归不放心。”
“待会儿可容我见见病患?”
“那是自然,道长能帮我们,我们开心来不及。”仲飞指向前边一屋舍,“这就是我家了,要不道长先去我家看看?”
“可。”
仲飞奔前打开了栅栏,“我夫人下田去了,大娃在跟着村长修行,剩二娃待在屋里,村长说那么多人都有此怪异症状,可能是某种疫病,就让他们暂且避起来,别出门。”
湛长风微微颔首,走进白墙绿瓦的风雅小舍,这处村落的风水布局极好,屋中放了太极八卦这些摆件,堂中书架上还有道经典籍,从村民的言行谈吐也可以看出他们平日里注重修持,与居家修士相差无几,放到小界,可能就是玄学大师了。
“二娃。”仲飞打开一间房门,里面有一十三四岁大的少年仰躺在木板床上,闻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注意到自家父亲身后还跟了外人,生生压下了几欲出口的大嗓门,小声叨叨,“爹,我就是脸上长了几个点,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能让我出去啊。”
“别哔哔,爹带了二位道长来给你看病,若不是病,随便你漫山遍野撒欢去。”仲飞虎脸说完,侧开了身,笑着对二人道,“这是犬子仲闻,麻烦二位了。”
“明心。”湛长风唤了他一声,他越过几人,到少年面前,少年意识到两位道长指的是外头呼风唤雨的修士,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脸上的小红点也更鲜艳了。
明心以眼观其气,表面无病气,于是弹出一缕白火在他身体中转了一圈,他脸上的红点便化成嫣红的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两村民心中生疑,看着不像是病啊。
“一种咒。”湛长风问这孩子,“红点冒出前,你去过什么地方?”
“没去过什么地方,就跟平日里一样。”仲闻听说是咒,也吓傻了,可劲儿回忆了起来,将去过的地点一一报出。
“明心你跟两位去见村长,叫村长聚起‘病患’,助你解决此事,最好别声张,乱了人心,我去外面看看。”
“是,老师。”
“这位小友与我同去吧。”湛长风带着仲闻去他曾经逗留过的地方走了一圈,仲闻的生活是比较规律的,早晨起来去村长所在的道观里做早课,然后下田入林,做农活打猎,晚上再去做晚课。
他们先沿着他下田入林的路线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最后来到了道观。
道观依山而立,大气庄严,这一村落的凡人几乎都会来此修习道家经文,以持己心。
湛长风得知这个道观的存在时,就想她找到了此地凡人心性豁达的主因。
“老师,剩余病患身上的红点已经解决。”明心从香火正盛的大殿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名穿了道衣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淡然施礼,“拜见道长,我乃此地村长,郑末。”
“村长不必多礼,此前可问过染红点者,去过什么地方,遇过什么人,得罪过谁?”
“我之前问过一次,刚刚又细问了一回,都详细记下来了,请道长过目。”郑末见湛长风没有拐弯抹角,便有什么,回答什么,干脆利落得呈上了一叠记录。
这让湛长风多瞧了她一眼,机敏又有远见,是个人才。
湛长风神识一扫就将其中内容阅尽了,待会儿再去几个没去过的地方找找。
她顺便望了眼大殿,里头供奉的都是人道老祖像,沉吟会儿,问,“我们想在贵地留几日,村长能否在道观中安排两个空屋?”
郑末当即应道,“这再好不过了,我马上就将屋子收拾出来。”
她说罢,压不住担忧,“敢问道长我村中人究竟是得了什么?”
“目前只知道它是一种罕见的咒,具体是什么咒,得先确定它的来源,我与我这学生会尽快查出来的。”
“我代全村人,先谢过二位,您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可吩咐。”
………………………………
第1055章 聆听生命
及夜,郑末带着两个村民匆匆找到明心,“明道长,又两人冒出了红点。”
明心端详了两村民脸色的红点,出手将它祛除了,“是今日新得的?近来可有异常发生?”
两村民不敢懈怠,将大事小事全都说了出来,明心认真听着,余光里闪过一抹身影,透窗望去,竟是常来店中卖药取药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寒着脸从庭中走过,像是往后院厢房去了。
他随口问,“那个小姑娘是住在这里的?”
郑末也朝外望了眼,解释道,“这小姑娘是天水城李家人,因生来资质差,修不成道,襁褓时就被送到这里来了,不过。。。。。。被一个挂单的老道长收了当徒弟,一直住在后院,您认识她?”
“见过几面,原来东边的小道观是指这里。”明心是先天圣灵,天生淡泊,问了句就不再多关注了。
又过一会儿,在外查看情况的湛长风回来了,这次的咒也是奇了怪,四处都找不到可疑的来源,没有怪异的地点,也没有邪修迹象,就好像凭空出现的。
她将神识笼罩这个村落,打算静观几天。
半夜,她屋子的窗户被小石子砸了,神识中是一个目光不羁带邪气的小姑娘,打开窗户,人又跑了。
湛长风走到庭中,却没有去追,而是漫步到了灯火幽明的大殿,有小道士靠在柱边守夜,头一点一点的,上面个个法相庄严,垂眸半阖。圆目怒视,皆有之。
转眼天边出现一丝晨光,李祥祥一蹦一跳地抱着木剑上了台阶,进入大殿,陡然看见长身而立的湛长风,拘谨地站好,疑惑,“风先生,您怎么在这里,是来上香的吗?”
湛长风神情如常般寡淡,“来看看罢了。”
李祥祥腼腆笑笑,每每听见风先生的声音,都觉那温凉里仿佛被刻了隽永的韵味,太好听了。
“我做早课了,风先生随意。”她从旁边角落搬出一个蒲团,坐在殿前诵起了经文,远处,传来钟声,道观门大开,一群等候了小会儿的村民安静走进来,有的跟李祥祥一样念诵经文,有的打拳练剑,活动身骨。
等太阳完全跃上天空,一些人就离开去做农活了,还有的人在庭中。走廊,乘凉。下棋。论道,明明是凡人,却活出了一副逍遥姿态。
李祥祥放好蒲团,准备去找师父进山挖灵草,她日日不差的药浴,都得靠采药来换需要的药材,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四处搜寻湛长风的身影,然后看见她在树下和一老人下棋,棋盘是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来的,捡了小石子当棋子。
她自觉不能打扰下棋的人,犹豫间,看见明心走过,忙追上去道,“明小哥,今日开门吗?”
攻了专术的人,通常会被称“先生”以示敬意,“小哥”则纯属是因为被当成了伙计,李祥祥一开始规规矩矩地管谁都叫“店家”,后来来得次数多了,就学陈掌柜叫起了这称呼。
“不开门。”明心眸光微凝,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称呼怪罪七八岁的小姑娘,只是他与这小姑娘碰见的几次不多,之前还不觉得,加上了昨天的那一面,怎感觉她有点怪怪的,昨天的她,似乎没有今天这般不谙世事。
看她无措,明心主动道,“你要的药材,我这里有,随时都可以来拿。”
李祥祥喜笑颜开,道了声谢,放心走了。
咒的事尚无头绪,明心来到湛长风身边,提道,“老师,我去家家户户走访走访,给村人看个义诊。”
“也好,你看着办吧。”
湛长风放上一颗石子,堵了对方的路,那八旬老人急得手都哆嗦了,思了半响仍找不到扭转败局的办法,投子认输。
她从容而笑,“你要交一下赌金了。”
“啥?”八旬老人把手放在耳边,“你说啥,我听不见!老伴喊我回家吃饭了,走喽走喽。”
这老人站起来,拎着拐杖,健步如飞地跑了。
湛长风揉了揉眉心,对面又坐下一中年。
中年憨厚道,“我来跟你下一盘。”
“请。”
一刻不到,中年认输,他沉思了会儿,说,“我四十有五,一生中得到的最重要的道理叫做‘褒采一介,扬长避短’,褒奖学习别人细微的优点,发扬自己的长处,避开自己的短处。”
湛长风颔首,“好。”
这是她与他们下棋的约定,谁输了,谁就说一条影响自己终生的道理。
众人也觉得有趣,一个接一个地来与她对弈,有六岁小童,也有九十几的老者,却都败下了场来,乖乖说出自己的人生总结。
湛长风从幼至今,往来无白丁,头一次听平凡人家心里头的道理,无形间好像与他们的距离近了一点,似看到了生命的智慧。其实这些道理在她眼中十分浅显,换任何一个地位。修为稍高的来她跟前说,都不会让她多注意一眼。
可他们是凡人。夸张地比喻,就像听到原以为蠢笨的人在给自己讲法,惊奇而欣喜?
她并没有轻视凡人,造屋建房。耕种织布。筑坝储雨。建国立法。编撰经要,凡人的智慧一直在历史长河中闪光,她自己也是凡人,可曾经的皇储地位,让她觉得民众是可支配的,现在依旧如是。
换言之,尽管她心中,万物平等,但这是审视生命本质后的冰冷总结,然后因平等,而去尊重任何生命,于她本身来说,这些人,其实是被动角色,也许连摆到棋盘上的资格也没有,正因此,她抵触成为这一类人,假象一下如此过一生都觉得焦躁。
湛长风发现这一点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境漏洞如此大,她在生命本质上视万物如一,在格调上,却一直俯视不如自己的人,从没将自己与他们放在一个平等位置。
一如:我尊重你,但永远无法忍受自己成为你。
她害怕这种没有上升空间的一成不变的平凡。
等她真正静下心来,聆听他们的道理,这种害怕逐渐被抚平了,“道”拉近了他们的心灵,她开始真正去认可他们的存在方式。生活方式,无论生命本质还是人格上,都试着将他们放到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她好像听到了生命的声音。。。。。。
紧随而来的一声呼喝,打断了她这种模糊的感觉。
有村民闯进来,高喊,“病变了!”
………………………………
第1056章 抓施咒人
湛长风一瞬锁定方位,立时出现在一条山道上,原在村落里的明心也同时赶至。
有一人被捆绑着,皮肤俱都硬化发黑,四肢干瘦而长,形似怪物,旁边一村民不敢去碰他,见二人忽至,不管三七二十一,纳头就拜,“二位道长快救救他!”
湛长风让明心上前查看,自己问这村民,“他怎么回事?”
“这,都怪我们不谨慎,他叫大毛,几天前脸上有了红点,因没其他症状,就没放心上,跟着我们进山深处打猎了,但昨晚,他喊痒,我们拿光一照,就见他那些红点不断扩大,三四息就遍布了全身,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他自己抓得破了血,我们没法,只能将他捆了起来,想天亮了就带他出山。”
这村民心有余悸道,“谁料阳光一出现,他身上就着起了火,烧了两三个时辰才灭,怪的就是没有烧焦,而是成了这鬼模样,跟长了硬甲似的。”
“老师。”明心摇摇头,“不能治愈,他已经完全变异了。。。。。。还活着,但就像成了新的品种。”
湛长风顺着他的因果线查找缘由,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迹象可以推演出惹上这种咒的原因。她的因果眼还很基础,仅能查些简显的,难道这种咒的背景,是她连感应都无法感应的?
湛长风给他施了个定身咒,带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刚刚去道观喊人的村民和郑末。
这个人染红点的时间是七天前的上午时分,应属于最早一批“病患”,昨天给他们治疗时,他恰好在山里,叫人不得不怀疑,此咒有七天左右的潜伏期。
湛长风问郑末,“七天前可发生了什么特殊事情?”
“这天,岛上的学府和家族来挑选有修炼天赋的适龄孩子,其他并无大事。”
“张秋红。林柏和这已经异化的大毛是同一天中的。”湛长风思索着此前郑末呈上来的记录,再问,“他们三人没有共同得罪的人?”
郑末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有点怀疑起外来道长的办案本事了,“张秋红。林柏是夫妻,为人都十分和气,从没跟人红过脸,大毛就是普通的淳朴小青年,也无仇家,咱村落三百二十户人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谁要是吵了个架,第二天就全知道了,然近一段时间,不,近一年,都没出过争执。道长不能用特殊手段找到它的来源吗?”
湛长风不恼,“再看几天,如果不是偶然,应还有人中招。”
郑末也是心焦了,谁想得到区区红点,会把人变成这副样子,她朝湛长风拱手说了声“失礼”,然后先跑回去取了块大布来,想将大毛盖上,免得让别人看去,引起恐慌。
湛长风却制止了她,“村人应该了解真相,提高防备意识。”
“可是。。。。。。”郑末拗不过一位修士,悻悻作罢。
恰黄昏,村人从田地中上来,扛着农具陆续回家,再远一点,屋舍点布,炊烟袅袅,相互串门的也多了起来,有几家将桌子并到了院中,吃一个热闹。
最先看见他们的是路边蹭泥的村人,一大叔一大婶打招呼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那“怪物”吓在了原地。
他们一路穿过村落,去山腰的道观,炊烟也慌躁了起来,飘忽闪烁。
到了道观,湛长风心中也有数了,跟郑末道,“我怀疑它会复发。传染,你先去将张秋红。林柏一家三口带来,给他们检查一下。”
郑末一听,急了,“我马上!”
“老师,它会复发。传染?”
“那个红点不会复发。传染,但他就不一定了。”
“嗯?”所以是骗郑末?
明心一下想通了关键,“这咒,是那一家人引起的?”
“待会儿问问就知晓了。”
三刻左右,郑末带了张秋红。林柏一家来了,郑末一进偏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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