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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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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热闹的声音渐渐歇下，好像一只手捋平了波涛起伏的海面，余下意味深长的安静。
他翘首望去，人群两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眼一眨，咦，好像有什么从身边过去了？！
伙计猛转头向屋里看去，正见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上，嗬，好像来了一位尊者！
百珍斋二楼出售的是一些珍奇之物，有管事亲自在旁管着，那管事一见有人来，身体先于意识，先作了一个长揖，“尊。。。尊者，不知尊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随意看，若瞧不上眼，我们这里还有镇店的宝物。”
他转头将镇店宝物从密封的机关匣中取出来，摆在柜台上，不敢再说其他话，这尊者不去上九陆，怎么来这儿了，他们店中，可就那么一件也许能被返虚尊者看上的宝物。
返虚尊者级别用得上的宝物，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往往无市也无价，不会摆上来卖，然这是名义上面向尊者们的九霄玲珑会，各家要是不拿出点珍藏来，对不起自己界域或天域级商行的名头。
说完这一句话，管事就不再多说了，以免多说多错，惹来厌烦。
其实湛长风看得更多的是那些宝具上表现出来的道意道痕道纹，而管事拿出来的是一样稀少的矿物，可以用来当做后天圣宝的材料，其价值能秒杀二楼的所有宝具，但在她眼中，却只能算是一团比较精纯的能量，甚至没装它的那个匣子有意思。
管事注意到她多看了两眼匣子，以为她对这件宝物有兴趣，忙伸出双手将它捧了起来，恭敬地递到她面前。
但湛长风走了。
“啊？”管事抬头看见了另一人。
“价位。”
“。。。。。。”
卖出了镇店之宝的管事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不愧是九霄玲珑会，全是高深莫测的大能，连尊者都是一个接一个的。
后湛长风一步离开二楼的尊者，高挑且冷艳，两三步便出现在了第二家铺面里。
如上一个场景一样，掌管严谨地取出了一件能让大批修士尖叫的宝物，那人却只淡淡地觑了一眼。
她又上前将这件宝物，连同那人刚刚注视过的宝具买了下来。
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间店铺。
原本是一个尊者，现在变成了两个尊者！
大街上的修士颇感压力，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俩尊者并肩而行，隔着一步的距离，仿佛相熟，又仿佛陌生，安静无言。
湛长风也没兴趣问她为什么买自己看过的东西，除了道外，其他都无关紧要，不过她问了一句，“你为何跟着我，财之道。”
这位尊者赫然是敛微的财道分身！
敛微坦荡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另外你眼光不错。”
湛长风得到了答案，没有异议，“我的眼光是极好的，但你买下的都不行。”
“。。。。。。那你还盯着看？”
“比虚空中漂浮的废物强点。”
“呵。”这些比废物强点的东西可花了她几亿上品灵石了。
她们一个看，一个买，逛完了一条长街，又逛完了一片大陆，来到新的大陆上继续逛。
许久之后，敛微终于不再付账买下湛长风看过的东西了，她之前买下的宝具、材料、功法孤本，应当够充实太一顶尖一列的库存空缺了，而且买得太多，已经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
稀奇的是，两次三番后，已经准备离开柜台的湛长风竟顿住了脚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店家拿出来的珍宝，问，“你不买吗？”
敛微突然扬眉吐气，冷漠道，“你想让我买下比虚空中漂浮的废物强点的废物？”
幸好她用了屏音术，不然店家听见了，得将手里的珍宝砸她们脸上。
湛长风侧了侧头，“不对，你没财了。”
“你说什么？”她带出来的灵石确实不多，但这人是怎么知晓的，观察她的道发现的吗？
正想呢，敛微面前出现了一只骨指分明的修长手掌，掌中卧着一枚古朴的须弥戒。
“何意？”她看向湛长风，试图从她脸上发现更多情绪。
但她目光平淡而深邃，满室珠光宝气也映不到她眼中，“拿去用。”
敛微手指微收，复又抬起来，拿起这枚须弥戒，眼睛却始终看着湛长风，“为什么给我？”
“。。。。。。不知道，可能是这些杂乱能量干扰我走路了。”
敛微嘲讽地笑了，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中暗藏着一丝动容。
………………………………
第1309章 无踪无迹
握住了须弥戒，敛微顺势将神识探入其中，结果不小心就被闪瞎了眼，只见在近万平广的空间中，灵石精髓精魄并各类宝石堆成了山，还有一个个胡乱堆放的匣子中封存着大小不一的灵脉、矿脉，足有上百条！
这些灵脉矿脉要是放回地下，不知要多出多少修行福地！
敛微惊愕住了，换成上品灵石，得有几万亿吧，且其中极多珍贵宝物是灵石买不到的。
非常烫手。
这人要是恢复记忆了，怕会后悔死。
敛微暗自摇头，还是先将灵石精髓精魄计入国库应急，剩下的等她清醒了再处置吧。
说来她究竟搜刮了哪里，竟积累了那么庞大的一笔财宝，瞧这些财宝的质量，怎么也是界域级势力才能拥有的。
被奇异目光注视的湛长风丝毫不觉得自己拿出去了多么大的财富，就算记得了也不心疼。这些财宝，都是从那几条被她亲手斩杀的龙族身上收缴来的。
龙族好宝，寿命又长，一条返虚级的龙，少说也活了数万年，底蕴能差到哪里去。
两人又逛了几片大陆，终于前往上九陆了，上九陆的商行等级又高了一筹，能让返虚尊者动心的宝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同样，上九陆已经完全拒绝用上品灵石交易了，需用上品灵石衍化成的精髓、精魄交易，或者以物易物，因为这些宝物的价值不是灵石能衡量的了。
湛长风的眼光依旧不错，不过这次敛微有选择性地挑了一些，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适合域内那几个返虚尊者的物品上，将来他们立了功，也好奖赏给他们，或者放在库房内，让他们自行兑换。
陪湛长风逛完了上九陆之二，她终于看到了巫非鱼和硕狱的身影。
巫非鱼没有披法袍，拿朝灵杖，撤去了大祭司的威严和庄重，身姿窈窕，容颜妖冶，异眸清妩，嘴角一勾，偏有压不住的薄凉与魔魅，活像是来动摇人道心的。
敛微见此都有几分恍神了，自从接任大祭司后，她有多久没有脱下法袍，以这副模样示人了。
而她身边的硕狱还是老样子，头上绑着红色刺绣的护额，浓密的头发微卷披肩，衣袍堆到了腰间，赤着健壮的上身，脖间挂着一串灵骨打磨成的尖牙状物什，识得的人便知这些灵骨，都是神通、灵鉴的。
也是他打败过的对手的。
任谁看了都得胆寒。
他们低调又高调，低调是因为现在还没人将他们与最近风头大盛的太一重臣划上等号，高调是因为凭他们的模样和实力，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敛微还得去看顾春江阁，就将跟随湛长风的任务交给了他二人，他们能力都不俗，也不怕跟丢。
这次春江阁应邀加入玲珑会，各方少不了要试探一番，门徒不一定能顶上事，还得她以管事身份去应付，这具分身有返虚实力，用的也不是她真正的模样，跟别人周旋倒也够了。
另外，如果余笙会出现在玲珑会上，她用商家身份更好查探。
与巫非鱼眼神相碰的瞬间，巫非鱼传音道，“目前没有余笙的消息，假设她在这里，一半几率是被人以宾客身份挟持来的，一半几率会以交易品方式出现，若是后者，大概率会出现在一天后的影玲珑大拍卖场，或者十天后的九霄宫论道会。”
“我会注意的，玲珑大会也会出现一些阴私黑铺，你们小心点。”
随即敛微离开，留下了巫非鱼、硕狱两人。
让他们来看着湛长风也是有理由的，巫非鱼的巫术能和道沟通，自上次祭过问道篇后，湛长风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至少没有无视得太明显，硕狱则是修了地狱神力的，与其也算一脉相承，离得近。
眼瞧着湛长风缩地成寸，不知要浪到哪里去了，硕狱赶紧道，“我们追上去吧，不然就丢了。”
巫非鱼啧了声，“我们两个灵鉴，就算次次能追上她，也得累死。”
“除了追，又无其他办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
硕狱感觉不靠谱，“那你总不能下蛊吧。”
“呵，走吧，待会儿真没影了。”
于是硕狱见证了属于大祭司的离奇脑回路，她追上湛长风，然后撞了上去！
当然没撞成，湛长风抵住了她的胸。。。。。。胸。。。。。。。
巫非鱼一脸惊愣，幽幽道，“你干什么呢。”
“你是来挑衅我的吗，巫蛊之道。”湛长风冷淡地看着她，垂在一侧的左手凝聚出毁灭之力，周遭气压陡降。
“我不是来挑衅的，我是来求道的。”巫非鱼按住她的右手，缓缓靠近，巫灵真挚之心全在语言当中，明明是妖冶得不像话的人，竟也有了几分圣洁。
神意护法，最擅聆听天意，沟通鬼神大道，她此时就向被道格主宰的湛长风祈祷道，“是否能回应我的疑惑，帮我重新认识世间。”
“你有何疑惑？”毁灭之力被收了来。
巫非鱼也从真挚地接近，变成了额头抵着她的肩，在外人看来还真像是失意人寻找救赎。。。。。。
呸！
站在湛长风背后的硕狱清晰地看到这家伙抬起头来，垫着自家陛下的肩膀，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声音却依旧可怜巴巴的，“这需要时间，我有太多疑惑了。”
巫非鱼见好就收，随意翻出一本书，“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慢慢讲给我听啊。”
说着视线一扫，她拉着湛长风上了不远处的酒楼，要了雅间，点了瓜果酒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将书塞给湛长风，“太衍帝道，这本书中讲的世情太深奥了，我甚至不能看懂它的文字，可不可以将它给我读一遍，再为我解释里面的内容。”
“巫蛊之道，你为何如此傻。”湛长风不太理解，连本书都看不懂，她是怎么成道的。
怀着这种疑惑，她翻开了这本深奥的书，隽永的声音将其娓娓道出。
巫非鱼嘴角克制地下压，瞧瞧，让你总逼着我读书，该！
一次让你读个够！
一旁的硕狱坐立不安，小心且无辜地啃着灵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内容好像是灵囿道友的话本里的吧！
………………………………
第1310章 拍卖会场
，
清风暖融融的，温度正好，冰凉低缓的嗓音仿佛泉水沿着蜿蜒的山石，在雪地中流淌而过。
不知不觉让人迷醉。
突然，湛长风的声音戛然而止，无甚表情地盯着某页书。
巫非鱼习惯性地就要轻佻嘲讽出口，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温温柔柔道，“哪里遇到麻烦了？”
湛长风指了指其中一段话，巫非鱼攀着她的肩膀凑过去看，一瞄之下，差点要笑出声，但立马板着脸疑惑问，“怎么了，这段话有问题吗？”
“一刀一剑两个宿敌，不死不休，为何斗了那么多次法，越打越像是在闹别扭？”
“咳。”硕狱被一口茶辣了嗓子，瞪眼看向就差挂到陛下身上的人，你给陛下看的到底是正经版的，还是不正经版的啊！
两个版本内容很像，但不正经版总多了一种味道，盗版似地在小范围内传阅，连灵囿自己都不承认是她编撰的，尽管谁都知道是她写的，谁叫太一才情出众者、著书立传者众多，就她一个明目张胆看热闹谈八卦还画出来的。
巫非鱼用着单纯无辜的口吻说道，“也许越打越惺惺相惜了呢，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多变的。”
“不一定。”湛长风认真分析道，“这本书中蕴含的文气告诉我，著书者是在兴奋状态下完成此书的，它要么是写崩了，要么是著书者故意为之，满足自己或别人的臆想。”
“嗯？”巫非鱼兴致跌到了低谷，这人果真没意思。
湛长风还正经地教训她，“事实改编或凭空编撰的故事，也许会剖露出某些值得思考的观念，丰富人的见识，但作为接近成熟的道理法则，你当不沉湎于此，止步于此，比起认识世间诸般道理，不如先学如何去认识世间诸般道理，考虑到你连它也看不懂，我便不直接给你讲道了，你先熟读这几本道经吧。”
几本艰难晦涩的道经应声出现在湛长风手中，她拿起一本递给巫非鱼，“来，先读一遍，想一遍。”
。。。。。。
巫非鱼眼疼，屈腿站起来，“我在其他方面也有许多疑惑，不如先解解别的问题吧。”
湛长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下来，严肃道，“你为何会产生疑惑而不知解决，便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去认识问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待我教了你领悟道理、判断真假的方法，你那些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巫非鱼无奈，“要是解不了呢？！”
“那就是你笨到无药可救了，不教也罢。”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好为人师了，不，她早该知道的。巫非鱼嘴角都翘不起来了，暗道自己这次的牺牲可真大，为了不让她乱跑也真是豁出去了。
巫非鱼勉强按着着她的要求念诵着艰涩的经文，硕狱也旁听了一耳，对陛下的敬佩愈盛，天底下除了陛下，谁还能压制住大祭司糟糕的性格。
巫非鱼不喜欢这些复杂的东西，但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巫灵通天地自然，也传承着历史文明，是站在知识顶端的一类存在，不然哪有资格编撰法典。
但她确实是个不爱翻书的，了无生趣又慢吞吞地读完了一本，再在湛长风的注视下，概括了里面的内容，提炼了思想精髓。
湛长风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巫非鱼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是翌日中午了，她连忙挡住湛长风拿另一本道经的手，正经提议，“我觉得学道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劳逸结合，待会儿要举行影玲珑拍卖大会，可能出现很多有关‘道’的东西，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
“也可。”
她蓦地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摆脱了。
影玲珑拍卖会中的“影”，某程度上是一张挂在人前的遮羞布。寰宇之中，每一星界、每一道统法脉、每一族、每一地域的文明风俗都不相同，你认为不道德的事，可能是别人的理所当然。
九霄宫别出心裁，推出了影玲珑拍卖，走进影玲珑，往往会出现各种观念冲突，但为了不引起麻烦，在进到拍卖场前，都会遮掩身份。
而它最吸引人的地方，也在于它里面可能会发生一些崩裂你底线的事，但别人又会告诉你这些都是合理的。
它黑暗又光明，是非难辨。
影玲珑拍卖场不在上九陆，而在于谁都可以出入的一片大陆上，似乎这也暗示着，它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开放。
这也是她们将其列为可疑之地的缘由。
巫非鱼此前已经去影玲珑拍卖场附近转过一转了，驾轻熟路地带着湛长风来到了那片大陆上。
刚至，便收到赵玄的消息，他已经进到拍卖场里了。
巫非鱼顾虑到拍卖场是全封闭的，便给了硕狱一个蛊，让他留在外面等候。
硕狱先是朝周围打量了一圈，拍卖场所在的街道上很是冷清，大多铺面都关着，他便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要了一个单间，打开西面的窗，望过去就是拍卖场的大院，不过上空被隔绝窥探的结界笼罩着。
拍卖场的门面不大，跟普通宅院差不离。
巫非鱼和湛长风敲响那扇红铁门，两三下后，有人开了门，沉默地递给她们两件带着面具的罩衣，等她们换上了，才领着她们进入一条黑暗的甬道。
一穿上这衣服，巫非鱼就感应不到湛长风的存在了，连湛长风站在她面前，都生出一种不是她的错觉。
这也恰是竞拍者的安全感来源，等他们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时，没人会认出他们。
巫非鱼不知道湛长风作为尊者，是不是也受了衣服的影响，认不出自己，便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以免散了。
不过侍从没有将她们领到她事先打听出的拍卖大厅，而是一间雅室当中。
“请尊者、天君安心在此等待拍卖开始。”侍从往东面的墙上拍了一下，整面墙透明化，望下去就是一处座位有序的拍卖大厅。
看上去和普通拍卖场没有区别。
不过他专将尊者引到这种房间中，应当是为了更有效地隔绝尊者对其他竞拍者的窥探。
“太衍帝道，你能不能感应到大厅中的气息？”
湛长风平静无波地睨向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巫蛊之道。”
。。。。。。又来了。
………………………………
第1311章 再见天赐
拍卖大厅中的修士越来越多，在外面时，他们也许相互认识，但面具一戴，罩衣一兜，谁也认不出谁。
从巫非鱼这个视角平行过去，环形的一圈墙壁上陆续有灯亮起，灯后面约莫是与她们这儿一样的雅室。
这样看，来的尊者也不少。
巫非鱼没想参与竞拍，仅是来寻寻余笙的踪迹，看个热闹，她瞟向旁边的湛长风，又在神游天外了。
不过这拍卖场也着实简陋，连杯茶也不上，巫非鱼自己端了杯灵果汁出来，待饮完半杯，厅中的人也坐满了。
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穿着罩衣的拍卖师走上拍卖台，强调起拍卖规矩，一言蔽之，所有拍卖交易都是合理且正常的，不能接受就退出拍卖场，扰事者定不轻饶。
半响后，这位拍卖师喊道，“此场拍卖会上的卖品，不问出处，不问去向，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请第一件拍卖品！”
影玲珑拍卖场的拍卖品，多数是不能公开交易的，比如杀人得来的宝物，比如抢来的宝物，又比如在某些规则环境中交易，会被视为犯法的东西。
如果这件东西背后有多个势力在争夺追抢，买主拥有它，可能会遭受危机，也就没多少人会竞拍了。
针对这一情况，影玲珑设了一条拍卖规则：竞拍者可以随意竞价，价高者得，但拍卖品提供方有权在拍卖结束后的一日内取消交易。
这条规则，能让某些烫手山芋低价脱手，也尊重了拍卖品提供方的意愿，他要是嫌最终竞价太少了，可以拒绝交易。
第一件拍卖品被抬了上来，拍卖师一把掀开了盖在它上面的红布，露出一方半人高的树墩子，上面还抽着嫩芽。
厅中有人抽了口冷气，显然是认出这东西了。
拍卖师高声道，“诸君想必都听说过黄金人种中的天赐族，天赐族有一颗自然心，死后便作**，一般是不会留下躯体的，但每任族长，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死去，化作巨树照拂族人。
别看它只剩下一个树墩了，等你将它栽到地里，它能给你带来充裕的天地元气，堪比一条大型上品灵脉！
最重要的是，此项拍卖品的提供者，是合理拥有它的，你买了去，不必担心归属纠纷！”
竞价声此起彼伏，愈喊愈高，没几呼吸就攀到了九千万上品灵石。
巫非鱼想起了过往的一件事，好像湛长风说过，天赐族败给了崂荒天朝，被崂荒天朝赶到一场拍卖会上发卖，但因无人敢接手而打算送去某个荒芜星界流放，结果路上遇到劫船的，将他们都劫走了。
这劫船之人，疑似是涅会的。
天赐族不会以任何形式将自家的守护树出售或赠出去，所以这树墩，或许来自崂荒天朝，崂荒攻破了他们的祖地，应当将他们的守护树都圈做战利品了。
又或许是来自那批被劫走的天赐族。
巫非鱼也有点手痒，风云大界和山海大界的天地元气都有轻重不一的损耗，将这树墩带回去也不错，只是囊中羞涩，敛微则因为一些尊者到春江阁交流而未能来，不然就让她拍下了。
最终这树墩被人以一亿二千万上品灵石的价格竞下。
拍卖师笑中含着深意，“没拍到的道友们不必失望，接下来的拍卖品，你们定会更喜欢！”
他化出一面水镜，镜中是一个昏暗的空间，隐约可见一尊尊身影。
啪嗒！
拍卖师打了个响指，镜中光线渐亮，可见无数皮肤干裂如黑树皮的人拥挤在一起，有老有少，修为也不一。
天赐族！
天赐族竟被卖了！
大厅中骚动骤起，巫非鱼也挑了下眉，她对天赐族还是蛮有好感的，可他们若是被劫走的话，崂荒天朝恐不会罢休吧，就算将他们弄了回去，也可能遭到崂荒的刁难。
厅中座位上，正好有两人是崂荒天朝来者，他们自是知晓天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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