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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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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
廖不休点起灯,看向黑袍先天,“你怎么来了?”
“看你死不死,”黑袍先天打量了下他,“伤势怎么样?”
“啧,被放了大半血,倒是没致命。”
“擂台上,她敢致命?”
“别说没用的,老钱不是已经下毒了吗,还说大动真气就会毒发,我也没见她像是中毒了啊!”
“可能被发现了。”
他们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却一丁点也没涉及到下毒的原因和他们的目的。
正当湛长风打算切断联系时,黑袍修士阴鹜的双眼突然凑近,视线变黑。
廖不休居然被杀了。
湛长风靠近窗户,从窗缝外望过去正好是医馆,只见一道黑影跃上医馆的房顶,几个纵跃消失在小巷。
她立马撑着窗台跳下楼,追踪上去。
湛长风一路跟到演武场附近便没了人影,演武场附近住着武道院来的裁判和司巡府派来的守卫,其中有不少筑基修士,她不能偷入寻找。
湛长风瞧着附近的建筑,留了个心眼,如果武道院里也有人要出手对付她,那就麻烦了。
………………………………
第126章 外院名额之争
翌日
“挑战者二十七人,自由守擂,守擂三场即获得外院名额,打擂两者修为需压制为一致,不得使用武器!”
“挑战者胜,入外院,外院候选人降到分院,挑战者输,直接淘汰。”
规矩一宣布,考生们顿时哗然。
“修为压为一致,凭什么啊,昨天淘汰的人挑战分院候选人也没这条规矩!”
“为什么不让用兵器,我一个学刀的,让我赤膊跟人打?那我不是白学了!”
挑战外院候选人的人基本都是先天,如果只比武,他们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十一个外院候选人水平参差,先天后天都有,匹配到个弱的就能轻松晋级。
“今天的规矩,明显偏爱外院候选人。”冷易安几人没有再争外院名额,今儿就是来看看热闹。
落千山道,“下品根骨和中品根骨差着一个品级呢,凭什么不被偏爱。”
李白茅附和,“对啊,那两个上品根骨连比斗都不用参加,直接能进内院。”
“你们用心比,虽然就算输了也能去分院,但千万不要大意。”林武说完又看向冷于姿几人,“你们挑战的话,得破釜沉舟了,错失了这次,得等三年再来。”
昨日混战,冷于姿在另一个擂台上,算是单打独斗,可能表现出色,下了擂台就受到了一个大帮派的招揽,她觉得分院的资源和这个大帮派相差无几,索性再挑战下外院,赢了最好,输了她也有去处。
林武还是挺高兴的,今年带出来八十七人,八人进分院,三人有外院资格,还有些帮派家族来接洽招揽,比前几年好多了。
“对了,萧邵白呢,都快开始比试了,人怎么还不到?”
“不知道啊,昨儿说让我们不用等他,他自己过来。”
林武点点头,刚想问湛长风怎么也没来,就看到她过来了,“有几个家族帮派想招揽你,你有空可以看看。”
湛长风接过他递来的帖子,放进储物袋,“知道了。”
林武也不多说,比起其他学生,这个学生的主见显然更大。
比试宣布开始的时候,萧邵白也到了,湛长风侧首看向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带点恶性的妖气,她仔细分辨,这妖气曾被余笙沾染过一星点。
看样子射礼那日萧邵白接触过余笙。
射礼那日,也是食人第一案的事发时间。
萧邵白察觉到她的目光,直直看过来,扯着嘴角,笑容嗜血,眼中隐隐有兴奋的疯狂。
最好不要碰到我。他说。
湛长风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眸色沉了下来。
“现在请十一位外院候选人上台守擂!”
李白茅紧张极了,挨个拉手交代,“看在同一个社学的份上,千万别第一个就挑战我啊。”
到湛长风这里,不敢伸手,“我败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找个厉害的啊。”
“怕什么,反正到了台上实力都一样。”落千山一摆袖子,颇为自信地跳上擂台,其他人也纷纷就位。
裁判喊,“挑战者上来!”
湛长风走上一个擂台,守擂者是个瘦小的青年,笑起来声音尖细,“哟,小姑娘,你能挑中我,我很高兴啊,是不是觉得哥哥下手会温柔点?”
“我是按身高挑的。”高度和她相仿,打起来方便。
“。。。。。”青年嘴角僵了。
裁判瞄瞄他相对成年人格外矮小的身高,笑咳了声,“157号易湛先天大成,245号田光光先天大成,不用另一方压制修为,直接开始吧。”
田光光之前一直在看比试,对湛长风的路数了解些,“呵,看你没有剑怎么办!”
他修的是掌法,对这场不能用兵器的比斗有天然优势,当即攻杀过来。
湛长风似慢则快地双手划圆,将他的手掌推向一边。观战的姚俞先生眉心一跳,这招式怎么那么像他之前用过的,还不待他疑惑湛长风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领悟到其柔中带刚的内蕴,突见她风格一换,一手抓住田光光被推出去的手臂,另一手成拳迅猛地击向他的胸口。
田光光心脏一抽搐,瞬间就失去了反抗力,
湛长风蹲下身按按他的胸口,吓得他惊恐大叫,“不带杀人的啊,我认输我认输,裁判快救我!”
“。。。休养几日就好了。”这招是她从李三娘解刨野猪的手法上延伸出来的,本来她想根据人体关节研究几招剑术,后来推着推着,发现了人体骨骼上的某些承重点。
比如胸口这块就有一点,握拳突起中指关节,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这一点上,点与点相撞,如同尖锥刺入冰面中心点,整块冰面会像蜘蛛网般开裂塌陷。
当然她这次用的力量比较小,只是给他造了几条裂痕,暂且让他失去行动力而已。
这招在实战中还是有效果的,湛长风一边整理适才进攻时的力道角度感觉,一边等下一个挑战者。
挑战成功后,还要守两轮,才能获得外院名额。
本来选出的外院候选人有十一名,所以现在名额就有十一个,谁先完成三连胜谁上位。
李白茅看着面前的男人欲哭无泪,“你要不要找个难度高点的挑战。”
季无名木着脸,“稳妥点好。”
季无名先天修为,战斗经验丰富,就算被压制到了跟李白茅一样的后天小成依旧赢得没有压力。
李白茅得找擂台重新挑战啊,按他这个条件,选择范围有限,于是转来转去就转到了湛长风跟前。
湛长风瞥了他一眼。
“不,我不跟你打,咱两谁跟谁啊,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对策比如你故意让我一场什么的。”
“你挡着后面的人了。”
李白茅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修士盯着他,粗嗓门跟他吼道,“兄弟,你挑不挑战啊,不挑别杵着。”
李白茅一怂,就跑到了隔壁台上,“请赐教!”
他的举动都被人瞧在眼里,沈冰玉其实也不恼,笑问道,“你那么肯定她比我强?”
“哪里,哪里,你们都厉害。”沈冰玉算是另一座白歌社学的风云人物,但人家的画风好歹是温柔的啊。
李白茅这样想的时候就瞥见刚刚上去挑战湛长风的那位兄弟被人抬了下去,啧~
湛长风完成三次挑战,递了考牌登记,余光瞥过其他擂台,突然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将对手撂倒,动作狠辣精准,充满了爆发性力量,他扼着身下人脖子,回视过来,目光如狼。
萧邵白。。。
“卧槽,这小子今天有如神助啊,”林武喜滋滋地感叹,“外院名额稳了!”
没到一刻钟就下台的李白茅垮着脸附和,“一个个都怎么了,就我被踢出外院名额吧。”
湛长风到旁边的空凉亭寻了个座位,等待考核结束。没一会儿,姚俞先生也过来了。
“姚俞先生何事?”
这姚俞先生二话不说,一掌劈来,湛长风抬手推开去。姚俞先生眼睛一亮,收招道,“异曲同工异曲同工啊。”
湛长风明了他的意思,“不敢当,我只是借真气之力改变攻击轨道,而姚俞先生的招式,让人看不懂。”
湛长风的招术是以散在周身的真气为一个“气场”,然后用太极之理主导这个气场来弱化改变别人的攻击。
而姚俞先生却不需要这种实质的真气。
“你能以真气为场,对真气的掌控力堪称炉火纯青,何必自谦。”姚俞先生点点头,“不过确实不能与我相比,你用的是真气,我用的是意。”
“意?”
姚俞先生哈哈哈笑了三声,没有回答,径自离开了。
………………………………
第127章 考核结束
“铛~铛~铛~”
武试还在继续,青白山社学里的统考结束了,众学子顶着憔悴的脸,神采奕奕地从各个考间出来。
“余笙。。。”
望梅居差不多都参加了考试,此时一群人正聚在中庭的榕树下,朝她招手。
余笙向他们走去,忽然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秦焕立在廊下,见那少女白衫清秀,神韵天成,仿佛被雕琢完成的玉宝,他几乎能想象她来日的风华。
“考得如何?”
“正常。”
秦焕欣慰地点点头,道,“我想与你说一件事。”
余笙微敛眸,“老师请说。”
“我替你答应了萧邵白的求娶,条件是他得到武道院的名额,你的父母也已同意。”秦焕眼有欣喜,“那小子没让人失望,已然获得外院资格。”
余笙沉默。
“。。。。。。”秦焕也察觉到了,语重心长道,“你莫芥蒂,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将来你是要进司天监的,以你的出身,背后又无人,纵才华万千,又如何走得高远,有个依靠在就不一样了,况且。。。”
秦焕低声道,“萧邵白先祖是南边的雄主,流着武王的血,他日洗炼血脉,召来旧部,未必不能叱咤风云,于你的抱负也有助益。”
余笙浅笑,“老师当真远见卓识,我不如。早前有人批命于家大哥于慎有霸主命格,您一而再再而三帮助于之淮,是否也有这个因素在里面呢?”
“此话何来。”秦焕震惊道。
“我跟您学史已久,深知推动历史进程对一个史学家有多大的诱惑,但这也恰是史学家的禁忌,如果您想参与一个时代的变化,为何不放弃您前采风官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寻找您的明主呢?”
余笙自嘲,“也许您已经在寻找了,而我不过是您选择您的明主时,抛出的棋子。”
秦焕负手望着她,眼神沉沉,“你不要胡乱猜测,你是瞧不上他这个人,还是不服气老师的安排,又或者已有心仪,若有心仪,你且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余笙也懒得与他辩驳,“此事恕我难以从命。”
榕树下的学子们只看见余笙背对他们和秦焕讲话,说着说着,秦焕的神色变得不能琢磨,好像在生气,于是放心不下,俱都走上前去。
秦焕看向余笙背后的一群人,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范思远在后面小心地拉了下余笙的袖子,“怎么了?”
余笙抿着唇,抬起手朝秦焕作揖,复又直起身子,双手置于腹前,“此事是我的错,误会秦师了,然而有一点我想让秦师知道,即使我没有依靠,不用背景,也能立足在长老会议。”
“告辞。”
她举步离开,其他人也纷纷向秦焕拱手告辞。
“这。。。她。。。”这学生一直不与人亲近,什么时候望梅居的才子才女都跟随在她身边了。
秦焕好似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乖巧的学生,心中的震惊使他忽略了余笙对他称呼的改变。
他暂时忽略了,其他人可都听清了。
范思远道,“你这是何必,秦师爱徒的名头入了司天监,还是有点作用的。”
“今日他能用关爱的名义做主我的婚事,他日亦能用种种名目约束我,而我所要前往的道路,不需要这种拖累。”
余笙确实是个好学生,所以她如先生们教导的那样,是个出色的决策者。该断则断。
她身边的人早就有这样的发现,因此也甘心跟随她的脚步。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她觉得秦焕会押那两个人的宝,估计老眼昏花了。
“今日之后,我们将看见更为广阔的风景。”连续考了两天半的学子们心情飞扬,瞧着山色,十分怡然。
“对了,武试还没结束吧,要不去看一看。”
“也好,都是为了前程所搏,惺惺相惜呐。”
“我就不了,我得回家沐个浴,睡会儿觉。”
“余笙你呢?”
“顺道去看看吧。”
“。。。。。”姐姐,山上和山下可一点也不顺道。
等这一行人顺道去演武场的时候,裁判恰好在宣布外院名单。
“今次一战,邬林。穆挽。张汤。陈珂。薛青。万三。冷于姿。落千山。萧邵白。季无名。易湛守擂成功,直接获得外院资格!”
“三日后演武场集合,启程去恒都!”
李白茅见到余笙。韩之高便嘤嘤,“想我原本该是外院的,一着不慎,竟被降到了分院。”
“你能进分院就不错了。”韩之高损道。
“我诅咒你统考失利!”
两人打闹在一起,惹得众人发笑。
“行了,都回社学吧,累了几天该好好休息了。”林武招呼了声后,和过来看热闹的统考学生道,“你们的成绩明天就下来了吧,估计能跟外院的一起去恒都。”
余笙,“这个不一定,据说过些时候端方城有场百年一届的政道会,若这次统考上榜,应该会带我们去那里转一圈。”
李白茅疑问,“政道会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藏云涧各势力代表表达治理主张。处理冲突。分割资源的会议。”范思远摇摇头,“这会议危险着呢,如果哪些势力冲突得不到及时解决,会开完,战争就开始了。”
余笙接道,“没错,尤其现在灵脉资源的争夺十分激烈。。。”
李白茅忙阻止,“等等等,现在不是统考也不是要你们上时事课,能不能消停点,我听了脑子疼。”
“我们也脑子疼啊,这不,过来看你们打架,没想到正赶上结束。”韩之高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恨得李白茅牙痒痒,“呦,说得我们打架好像不用脑子似的。”
余笙没见到湛长风,问,“怎么不见易湛,我听见有报到她的名字。”
“她每次一结束就没人影了,应该先走了吧。”李白茅说完,看见湛长风和姚俞先生从裁判所那边过来,姚俞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好,湛长风倒是如常。
“都回去吧!”姚俞先生一甩袖子,先走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余笙问湛长风。
“小事罢了,你们考完了?”
“嗯,”她恭喜道,“你行啊,外院弟子。”
“我听着不像是夸奖。”
“这不是给你个余地,让你往内院冲一冲。”
湛长风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你很自信嘛,”范思远挤挤眼,吐槽,“我就比较担心你上去撒一把毒药,不用比都完胜了。”
“想法不错。”
“千万别,我就是随口说说。”这家伙要是真那么干了,我得造多大孽。
作为村长孙女,她是知道些内部消息的,比如上次闯空门的何广知最后还是被民兵团找到了,好家伙,那手脚都快烂了。
李白茅听不懂,“我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范思远没有多话,说道,“咱们都算认识一场,估计过几天就得各奔东西,不如一起去吃一顿,算是给自己践行。”
“这个主意好啊!”李白茅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就去咱们这儿最大的登仙楼吧。”
一众学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跟两位先生报备了后,转道去登仙楼饮酒吃菜了。
………………………………
第128章 夜谈
夜色微凉,一众学子喝酒喝得狠了,走路摇晃,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歌谣,于是唱了一路。
湛长风没怎么喝,和余笙坠在队伍后面闲谈,范思远听了几耳朵,什么人文地理什么道派思想,两三句话就跳一个话题,根本没处听。
“嗝,我等下倒了你们要把我送回家啊。”范思远打了个酒嗝,迷糊地交代了两句后,跟别人抢酒壶尬歌去了。
余笙摇头失笑,继续和湛长风道,“我不是出世的那种无欲无求的清修者,总想着能对这个世道干点什么,不过我看不懂你在求什么。”
“怎么说?”
“难以形容,从你的处世上来看,你好像旁观者,但与你交谈一二,又发现你可能是入世的人。”
“出世入世本来就没什么区别。”湛长风回想了一下,道,“我曾问一师傅他去了哪里,他说方寸之外。”
“方寸之外是哪里?”湛长风看向余笙。
余笙心有触动,叹道,“亦是人间。”
“他也是这样回答我的。”湛长风翘起嘴角,“说来可笑,最初我以为藏云涧到处是山头,这里的修士也与神州道观的道士。寺庙的和尚一样,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管什么白驹过隙。来了才发现,这里是高等一点的人间,只不过将追求功名利禄变成了追求财侣法地。”
余笙,“有需求就有斗争,有斗争就一直在这个世道里,有时就算心无所求,也会被拖进斗争的旋涡,这便是修道者。”
“修道修道,没修成道前,都在这五行之中,对我来说,修道的唯一目的,便是能让我更自在些。”
“自在些?”
“大概是让我有能力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余笙调侃,“别人争抢一切说是为了‘道’,怎么到你这儿,得到‘道’是为了方便你得到一切?”
“也许我的‘一切’就是我的‘道’呢。”
余笙思索一会儿,“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不知道你们的修道理念是什么样的,但在我看来,‘道’不是在未来,也不是打坐练功就能修来的。”
田间小道蜿蜒至远方,春初种下的秧苗已经长出稻穗,晚风一吹,稻浪起伏,间或伴着蛙鸣和歌声。
这时湛长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听在她耳里,低沉而隽永,“我更倾向于,我一直在‘道’中,我的所行所为所思所想所念是为了擦去尘埃,让我看清我究竟处在什么样的‘道’里。”
“你认为每个人的‘道’是既定的?”
“不是。”湛长风随手折下一支稻穗捏在手里,“你猜这稻穗三息后是什么样子的?”
余笙看着她的手,摇摇头,“我不能肯定,若我说完好,你可能会把它捏碎,我说碎,你也许又会使它完好。”
说完,余笙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意志决定了它是什么样的‘道’,而你的言行左右了最后到底会显示出什么样的‘道’。”
“差不多。”
这是非常深刻的话题,所以结束后是长久的沉默。
范思远果然喝倒了,余笙和湛长风将她送回了家,湛长风顺便跟范之里说了停租的事。
“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谢谢你们啊,我送你们出去,路上当心点。”
范之里点了盏灯笼,“路黑,拿着这个。”
湛长风接过,“对了村长,这两日有人出事吗?”
范之里沉吟了下,“自司巡府那三位探员来看过后,就没出什么事了,你们几个也好好的,许是消停了。”
“是么。”
出了村长家,余笙疑道,“有什么不对吗?”
湛长风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我觉得萧邵白身上有一种妖气,但平时不显,我也是今天才注意到的。”
“你认为他和食人案有关?”
“还不确定,不过就算无关,他也应该接触过某些邪祟或者邪法,他的力量增长太快了,而且气息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口说无凭不好办,或许可以找个由头让民兵团注意点。”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余笙瞧瞧路,“怎么,你还想送我回青白山?”
“谁让村长只给了一盏灯笼。”
湛长风果然将她送到了青白山上的小院,“你去恒都的话,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带着?”
“既然养了,自该料理好。”余笙轻笑,“你的兰花养不活了?”
“本也说好送你的,明日我带过来。”湛长风给兰花找好归宿,便告辞了。
不过她没有下山,而是去了一处光秃的山壁下,这正是姚俞先生授课的地点。
此时周边寂静无人,嶙峋山石背着月光,投下重重暗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三更。
林中响起脚步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按约定三更来听课。”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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