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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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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个他名义上的夫婿不喜她,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老实点好好侍奉他便是。

    偌大的王家县蔚府,总不至于容不下她这样一个妾,就算容不下,她也想坚强的活下去。

    今日是王夫人叫她来伺候自己的爷,她准备了醒酒汤就端了过来,王树见她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他想了想苦笑道,“我问你有什么样呢?哈哈。。。。。。”

    他笑了几声,不再说话。

    昔年母亲和他说给他相中了一家的小姐,他本是不太乐意的,可见过之后他便点了头,无其他原因,只因看上眼了。

    后来两人顺利定亲,她还送自己荷包,那时他想,她也是中意自己的吧。

    可是后来呢?

    哈哈,后来,可笑,真是可笑,自己为她守着的童子身竟然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她那样的雕虫小技陷害,他会看不出吗?

    可笑的是他太信任她,又太害怕她眼中的不屑和厌恶。

    那日她要退亲,她说的清清楚楚,她说,“我要嫁的男子不是你。”

    他心中全是酸痛苦楚,他看不懂她,他不明白为何昨日还和自己在梅花林中调笑的女子今日就换了一副面孔这般和他说话,她就站在那里,冷冷的开口道,“我要嫁的男子不是你。”

    他垂下眸子,脸上全是颓废,忍不住开口道,“那你要嫁的是什么样的男子?”

    “他才华横溢,出生显贵,模样俊美,洁身自好。。。。。。”

    他听见她的话,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他突然抬起了头,受伤的眼神盯着江姝芳开口。

    “你既是不想嫁我,又何必同意和我的亲事?既然我们已定了亲事,你又何必想出这等法子来和我退亲?”

    王树想起那日的事情,心里苦闷,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想起江小姐那张清秀的小脸,眼中全是苦涩。

    一旁的珠儿立在软塌前不远的绣桌边,安静的低着头,不说话。

    等了许久,直到王树把自己又喝醉了,颓废的倒在软塌上,她才恭敬的迈开步子,唤了人进来伺候王树。

    小厮丫鬟纷纷涌了进来伺候王树,房间中的凌乱没一会也被收拾的干净。

    王树被伺候着喝了小丫鬟重新端来的醒酒汤,伺候在软塌上歇息,珠儿看着也没什么自己的事情,提起步子往自己院子走。

    珠儿走到院外,往自己小院走,还未进自己的小院,便遇见夫人那边的小丫鬟正好来寻她,请了她过去。


………………………………

遗忘…(二十六)

    前世五。

    珠儿恭敬的去了县蔚夫人的正院中。

    正院正房中软塌上端坐着一个妇人,那妇人看了一眼房中正福身请安的珠儿,喝了一口贴身大丫鬟新沏的茶才慢悠悠的开口。

    可她不叫珠儿起身,就让珠儿那般半弯着腰,故意为难折磨珠儿。

    她不喜欢这丫头,爬床的东西,真是看不上。

    “我要你去伺候树儿,你就是这么伺候的?”

    “没用的东西,我本以为你能爬上我儿的床还有几分能耐,不想你却连个酒都没法劝!”

    “。。。。。。”

    被训斥了许久,珠儿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夫人才开了口,放她回去。

    珠儿福身,谢过夫人,得了准许,这才往外间走。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嫁过来第二日便是这般情景,她眼里有泪水涌出,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迈着步伐,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住的院子不大,一间正房她住,一间偏房伺候她的那个丫鬟婆子住,院里不见丫鬟婆子出来搀扶伺候她,她这几日也已经习惯了。

    院中间空地上打扫的不是很干净,她站在院子中抬头看了看,眼中逐渐涌上苦涩,一张普通的小脸上有些微微苍白。

    有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婿,和奴婢一样的妾氏身份,贫苦的出生,普通的容貌,她这一生还能怎么样?还可以怎么样?只怕就这一方小小天地过活了。

    珠儿眼中有无奈,心里悲凉。

    小院外一个穿着粉白罗裙的丫鬟和另一个穿着葱绿色罗裙的丫鬟手里拿着物件正走着。

    “到了,你先进去吧。”

    开口的是穿着葱绿色罗裙的丫鬟,另一个丫鬟点点头,看了一眼小院,脸上表情有些愁闷的点了点头道,“本以为这是个受宠的,可不想半点不受少爷宠爱。”

    另一个丫鬟皱眉,连忙阻止她再说下去,这主子受不受宠,她们这些奴婢怎么能随便议论?

    “妹妹想开些,夫人不是挺看重少爷新纳的姨娘吗?这几日大厨房的好吃好喝着不照样往这院子送?”

    “可那又有什么用?少爷不喜欢啊!”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算明了的,这纳妾进门那日,少爷可是都没留宿的。

    两个丫鬟又聊了一会,各自分开走了。

    小院里的珠儿自己坐在石凳子上,望着一方小小的的天地。

    这几日她时常想起自己的一个老朋友阿曼。

    是的,她有些想阿曼,同样是为奴为婢,阿曼的幸运恐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的。

    阿曼有水小姐那样的好主子,阿曼以后可以求水小姐给她寻一门可靠的身份,而自己确实被主子推出来,要退婚的一个低贱奴才。

    怀州城里。

    苏凌峰一路很畅通便进了水府。

    水家的管家是知道他和自家小姐的关系,还记得公子没失踪时,他亲自上门拜访过公子。

    那日自己就在花厅候着,小姐得了信也赶去了花厅,那晚送走苏大人后,他半夜撞见老爷房中亮着灯,在房中独自喝着酒,心中有些奇怪。

    后来仔仔细细一打探,才知道原来自家小姐和苏大人好上了。

    悦仙阁的丫鬟得了信,消息传到绮柔耳中时,她正披着外衣半倚在床边拿着拿着一本书看着。

    听见是苏凌峰来了,她连忙叫人请进来。

    苏凌峰叫自己的小厮侍卫留下,自己跟着来请自己的丫鬟往悦仙阁去,一路畅通,进了绮柔的闺房。

    阿曼见此情景,朝苏凌峰福了福身,领着其他候着的丫鬟下去了。

    房中有一架落地屏风,苏凌峰绕过屏风,正好看见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弱不禁风的绮柔。

    他有些心疼,连忙上前往罗床边上一坐,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给她捏好被子,这才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绮柔摇摇头,张了张嘴,眼泪便掉了下来,苏凌峰连忙把她搂进怀中,安慰道,“别哭,别哭。”

    绮柔哭了一会,情绪平稳了些,哽咽道,“我兄长失踪了~”

    苏凌峰又抱紧了紧她,宽慰道,“别怕,会找到的,我已经派了人手去寻你兄长。”

    绮柔点头,把头埋在他怀中,等了一会,想起傅伯伯说自己中的毒会使人至幻,那现在还是幻觉吗?还有眼前这个人?他们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吗?

    她从苏凌峰怀中猛然抬起头来,瞪着他道,“你是真的吗?”

    苏凌峰愣了愣,他伸手摸了摸绮柔的脸,宽慰她,“莫不成我还是假的了?”绮柔摇摇头,又开口道,“我中了毒,叫幻丧粉,可使人产生幻觉,我这毒前不久才治好了一大半~”

    苏凌峰一听,惊讶了半响,可素来他极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平静道,“幻丧粉,那可是禁药。”

    水绮柔点头,叹了口气。

    倒是苏凌峰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他有些顿悟道,“我心中一直疑惑,你是如何有勇气大着胆子在和我没有过多接触就写那样的相思书信给我?”

    “原先我以为你是性子活波大胆之人,可接触后发现你又不是,但这件事情又不合理,你今日一说,我才想起古怪来。”

    绮柔也是一愣,想起自己写的信件,脸上起了一丝羞涩的红晕,她把头躲进苏凌峰的怀中。

    “写给你信件之前,你不是和我有过接触吗?还来过我家?就连这张罗床你也是睡过的,莫不是那些都是因为我中了毒,产生的幻觉?”

    “你给我写信件之前,我何时来过你这?要说来过水府,也是好几年前了。”他伸手,摸了摸绮柔的头。

    绮柔俏丽红的越发红润,她想了想道,“难怪你那么久也不给我回信?合着都是我的幻觉?咱们什么也没有?”

    “哈哈~这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绮柔不再说话,苏凌峰脸上笑着,早前他来怀州岳安书院时,经常收到水府水小姐的书信,他也没当回事。

    他当时只想着,这水府的小姐倒是个胆大脸皮厚的,比他以往见过的女子都要大胆。

    后来他回了宁州,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曾想某日听到怀州城郊外的梅花林的梅花都开了,他想着趁天气好,去赏梅。


………………………………

遗忘…(二十七)

    前世六。

    梅园梅花大开,景色如画一般,许多小姐公子都出了门前去游玩,他也在其内。

    他赏梅花,听见有人在喊水小姐,他有些好奇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正好看见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少女回头,那少女露出一张芙蓉面,把周围的梅花风采都压了下去,身后所有的小姐成了陪衬,艳冠群芳,让他惊鸿一瞥。

    他一打听,原来她便是那水府中,大胆给自己写信件的水小姐水绮柔。

    他知道了她身份,找了人过来寻她行踪,寻到了行踪又找了个借口与她相遇,两人顺理成章的结交。

    后来的情感两人发展的非常顺利,只她时不时会闹些小性子,给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不在意,把那些小事都当作两人之前的小情趣,却不想现在恐怕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这么一想,他便想明白了,恐怕她闹的那些小性子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因为产生了幻觉?

    可人真的能被毒药弄的产生幻觉吗?

    苏凌峰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问道,“你是如何中的这样的毒的?”

    绮柔摇摇头,“我也不知。”

    “可要我帮你查查此事?”

    “不用了,你公务繁忙,我自己派人查便好。”绮柔摇头,想到一事,“我叫你办的那事办的如何了?总不会那也是我的幻觉吧?”

    苏凌峰一听,想起自己母亲说的话,他宽慰绮柔道,“你兄长刚刚失踪,咱们的事情不急,我再等你几年。”

    “可那样伯母能同意吗?”

    “家母那边我会自己解决,你放宽心。”苏凌峰安慰她,和她继续说了会话逗笑了绮柔,苏凌峰才辞行。

    苏凌峰前脚刚离开水府,江小姐高小姐后脚就过来水府找绮柔。

    水绮柔听见是江小姐,连忙派人请了进来。

    江小姐和高小姐这次前来大方了很多,她们带了许些补品过来,其中还有一盘高小姐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

    江小姐叫自己丫鬟把东西放在绮柔房子绣桌上,亲手从食盒中拿出那盘桂花糕来,阿曼端了一张绣凳放在床前,绮柔突然有些奇怪,平日里也不见她这般热情。

    “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就心疼你,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来看你,今日总是找到机会了,你这身子骨可好了些?”

    “楠楠亲手做了的桂花糕,你要不要尝尝?”

    楠楠是高小姐的乳名,她们几个玩的好,经常这样叫高小姐。

    绮柔望了一眼桂花糕,“我一会就尝。”

    江姝芳点头,环顾了一眼绮柔的房中,一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咽了下去,这才开口道,“你病成这样,苏大人没来看你?”

    绮柔看着她手中的动作,浅笑了笑,“我刚刚送他走,不然你们还能见上一面。”

    “人家可是太守,我们怎么好见他~”江姝芳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羞涩。

    绮柔眉头一跳,今日是怎么了?她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江小姐很少送她东西,高小姐更别提了!

    她兄长失踪了也没见她们过来安慰自己,可今天苏凌峰前脚一走,她们后脚就来了,不仅带了礼品还带了桂花糕?

    江小姐低着头正好看着自己手中捧着一盘桂花糕,她用空出的芊芊素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绮柔,笑了笑道,“尝尝吧,味道不错。”

    绮柔接过,咬了一小口,咽了下去。

    “你兄长失踪了,你家的家业怎么办?还是交给你家管家打理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老实可靠的管家。”江小姐开口。

    绮柔心中一愣,有些叹息和伤感,她放下绿豆糕,用手中的细娟手帕擦擦嘴,轻声道,“我兄长失踪前已经请了人打理家中产业了。”

    “请了谁?那人可靠吗?”

    “那人是我爹爹旧相识,是可靠的。”

    “这样啊~”

    绮柔点点头,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生疏面孔,她开口问道,“今日怎么不见珠儿陪你过来?”

    江小姐神情一淡,叹了一口气道,“别提她了,她已经成了王公子的妾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姝芳摇摇头,把事情简单一说,绮柔便听懂了,她有些无奈道,“珠儿那丫头平日里看着是个不错的,可没想到竟会这般?”

    “那你呢?你和王树的亲事~如何?”

    “还能如何?我们已经退亲了。”

    “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我是不愿意嫁家中有姬妾的男子的。”江小姐嘟了嘟嘴。

    “可这世间,有几家男子家中没有姬妾?”

    “可我也不愿意嫁给在我没进门前就纳妾的男子。”江小姐嘴角又翘了翘,一脸的不屑。

    “这世上,有些事情很难两全,可我希望你能如愿吧。”绮柔摇摇头,叹气道。

    她突然想到自己,平白添了两分伤感,和自己心意相通的苏凌峰,他已经是宁州太守了,将来官位还会再往上升,就算自己真能嫁给他,真能坐上主母的位置,可难保以后,他不会纳妾,不会有通房丫头。

    “我不想嫁给正妻还未进门就纳妾的男子,更不想做妾氏,我要嫁的男子,一定是个顶天立地只爱我的男子。”江小姐开口。

    “希望你能如愿。”

    “你身子好些了吗?,我们这次给你带了些药材来,还缺什么药材就派人来告诉我,我们给你寻找~”高小姐开口。

    “好,有你们做姐妹真好。”三人相视一笑。

    等到晚间,绮柔开始吐血。

    傅神医来给她把脉时,她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最不想怀疑的人却是最想至自己于死地的人。

    近几日她的吃食,都叫爹爹留下的暗卫盯着,还是阿曼亲手端来用银针试过的她才吃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是江小姐和高小姐带来的那些糕点有问题。

    傅神医给她开了药方,亲手熬好看着她喝下才开口问她,这事情她想怎么处理?

    她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派人去通知傅神医道,“查清楚些,再说。”她对她们到底存了几分姐妹情。

    水绮柔身子骨本就没好全,又被江姝芳和高楠下了一次药后,身子骨更加不好了。


………………………………

遗忘…(二十八)

    前世七。

    她这次是真的下不了地了,听从傅神医的安排整日躺在罗床上修养,喝药,偶尔看看书。

    家中事物已经彻底交给傅神医打理,期间江凌峰也来看过她两次,慢慢的就来的少了,开始派人送信过来。

    她的病情越发严重,即使傅神医已经竭尽全力去救治她,可眼看着身子每况愈下。

    她整日整日的喝药,醒来的日子越发少了,也没去多想苏公子的事情,只醒来时,会问问有没有收到苏公子派人送来的信件,若是有定要拿来看一看。

    转眼,一月就过去了。

    多日沉静的水府,今日有了喜事要办。

    后院中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忙碌的丫鬟婆子脸上都是笑脸。

    前些日子悦仙阁的丫鬟阿梅趁小姐清醒喝药时求了小姐把自己赐给看守青书院的木绵,绮柔难得笑容满面,一口应了。

    过后她还叫阿曼从自己的库房挑了两件首饰赐给梅子当嫁妆,还让人请了管家过来,好好给府上一对新人操办操办。

    水府的丫鬟小厮住在后院偏房,职位高点的还有自己一个小小的院落,像阿梅和木绵这个等级的丫鬟小厮,是和其他丫鬟小厮一同住的。

    因他们要成亲,小姐又开了口,管家派人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厢房,还整了两床大红崭新棉被,水府已经好久没喜事了,自从公子失踪了,小姐又病了,整个水府都是死气沉沉,如今有喜事要办,自然是要办的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绮柔还派人去准备了烟花,等到晚间在后花园中命人放,晚间一众丫鬟婆子好好吃了一顿。

    绮柔喝了药后,叫阿曼伺候自己穿戴整齐,披着披风扶着自己下了床出了院子。

    后院中,有小丫鬟端来的绣椅子,上面叠满毛毯,她躺在上面抬头看绚烂的烟花绽放。

    许是府上有喜事冲了冲,第二天她的病情就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用过早饭后,让阿曼扶着自己在府上转了转。

    下午傅神医从外边回来,来了悦仙阁给她把脉,把完脉后欲言又止,神情有些悲凉又有些无奈。

    “傅伯伯这是怎么了?是绮柔时日不多了吗?”

    傅神医低下头,尽量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悲凉摇摇头道,“你的身子骨已经好了不少。”

    “傅伯伯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傅神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你中的毒,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我已经找到一种新的解药,现在还差一味药,我要出远门一趟,两个月,两个月内我一定会赶回来。”

    绮柔一惊,“傅伯伯不用因为我的毒奔波了,我身子骨恐怕已经不行了。”

    “不要这般说,也不要这般想,你要活下去,你的命就是你兄长的命。”

    说道兄长,绮柔眼圈一红,想到兄长不知所踪,想到兄长走之前交代她好好护着自己,她开口道,“绮柔知道了,绮柔会好好活下去。”

    两人聊了一会,傅神医仔细交代了许多。

    第二日他出门前,叫来管家交代了一些事情,放心的出了水府大门,坐着一辆马车往京城赶。

    离傅神医出远门已经一月有余了,水府内外本是一面平静。

    可今日有个胖胖的小姐带着自己的丫鬟在水府外闹腾。

    那闹腾的小姐水府的人都认识,是那金家的金惠小姐。

    金小姐被门口两个小厮死死拦住,她嘴里喃喃着道,“我跟你们家小姐是朋友,我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

    “你们放我进去,小心我告诉你们家小姐打断你们的狗腿!”

    “狗奴才,你们放我进去~”

    “每次来找你们家小姐你们都不放人,反了天是不是?”

    “~”

    可水府的小厮任由她骂骂咧咧,就是不放,气的金惠大闹了一场,才离开了水府。

    她气冲冲的往江府去,一路上进了江府的大门,进了江姝芳的小院,还在骂骂咧咧。

    她坐在江姝芳房中的绣凳上,拿起绣桌上摆放的茶水喝了一口,喘了几口气道,“姝芳,水府那群奴才就是不放人进去,任由我怎么闹腾都没用。”

    江小姐眼神一暗,有些生气道,“你不是已经去找过她多次了吗?她还不见你?”

    “我咋知道是不是她的意思,总之水府的小厮太强悍了~”

    江小姐想了想道,“下次你走后门,趁着水管家不在玩后门去敲门。”

    两人对视一眼,金惠笑着道,“对啊,姝芳你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敲后门呢?”

    两人笑了笑,又聊了聊。

    第二天,阿曼看天气不错,想到昨天那金小姐来骚扰了,今日应该是不会再来了,用过早饭,她正扶着小姐在后花园的回廊上消食。

    可没多久,后院房门就起了吵闹声,阿曼听见那吵闹声懵了懵,绮柔有些疑惑,唤了个丫鬟过去打听是发生什么事了,让阿曼扶着自己往后院多走了几步。

    小丫鬟一打听实话实说,她人老实,是绮柔随口叫的丫鬟,平时在后花园侍弄花草,并不是悦仙阁的丫鬟,她过来一说,说是后院门外金府的金小姐正在外头闹腾着。

    绮柔眉头皱了皱,派人去把金惠请了过来,阿曼一听坏了,可小姐已经发话了,她守在小姐身边伺候又不能离身,只求一会金小姐别乱说话。

    金惠很快便被请了过来,绮柔让阿曼扶着自己在后花园中的凉亭坐着等她。

    十一月的季节里她披着一件白色披风,披风里面是一件水蓝色罗裙,三千青丝用水蓝色发带束起,头上斜插一支蝴蝶钗,肤色雪白,小脸清瘦,一双大眼睛倒是透着清灵,像是病西施。

    金惠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模样,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往凉亭走去,边走边开口道,“这半年都不见你,你也不出来找我们玩玩,也没个你的消息。”

    绮柔见她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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