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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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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书瞧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就这般想要回家?

    能不能~

    别走~

    他低下头,却露出了苦笑,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想着她这般赶着回家~

    算了,她开心就好,想回去,便回去吧。

    “好,我这就去顾一辆可靠的马车。”

    范文书站起了身子,又瞧了安越一眼,接着往厢房门外走,又顺手把房门带上,他瞧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在厢房门口站了站,又叹了一口气,往楼下而去。

    已经走到了柜子前的安越,听见了动静,先是勉强一笑,再是苦笑,然后便红了眼眶。

    既然早就知道两人的结局,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强求?贪心呢?

    他已经定了亲,等他娶了娇妻,恩恩爱爱,他过得好,也是好的。

    安越突然把下巴抬起,忍了忍把就要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登州的官道上,豪华的马车满路芬芳,华服薄妆。

    一家客栈门口,已经收拾好行李结完账,背着包袱站在客栈外正和范文书告别的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是要离别,她的声音放柔了不少,“以后,可以带着妻儿来鹭桥镇游玩~”

    成亲之后的他,就不是她能肖想的了。

    她不会和任何一个已有妻妾的男子有丝毫瓜葛,更不想和别人分享他。

    即使身份再卑微也会有着“痴心妄想”!

    范文书盯着她,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笑那么温和,她的声音那么温柔,她的脸那么明艳,她的身姿那么玲珑,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嘴里却说着要告别离去的话。

    安越在他面前尽量温和地笑着,望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他深深地记在脑海中,刻在心口,然后嘴角又扯出一抹深笑,转身上了马车,她坐进马车中,撩开布帘,柔声道,“我走了~”

    范文书看见她探出来的头,点了点头。

    她把布帘放下,开口道:“走吧。”

    赶马的车夫驾的一声,赶着马车便走。

    范文书瞧着远去的马车,辘辘的马车声如秋雨水敲打在房顶的琉璃瓦上~

    官道上的地面掠过一辆十分雅致的马车倒影。

    初秋的登州城内依旧那般繁华,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秋风轻轻地吹着,商铺酒肆客栈门口招牌旗号的旗幡有节奏地飞舞,马车粼粼而来,又辘辘而去,只是那又冒出的残暴阳光依旧洒在马车上。

    一辆离去的马车里,一个女子手上拿着告别前,那男子给自己的一个包袱,她慢慢把包袱打开,瞧见里面有两支上好的玉膏和两瓶上好的金疮药,她脸色一红,瞬间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有红印的那处,今早她在梳妆台前梳妆时,何尝没有在铜镜里看见这红印。

    她摸着那红印处,瞧着那两只玉膏和上好的金疮药,腿根那处还有一丝丝疼痛。

    她又摸了摸那上好的金创药,突然笑了,接着又哭了~

    那年,江南微雨,茶楼室内,白衣男子,灼灼韶华,惊鸿一瞥。

    那年,小镇街道,淅淅沥雨,油纸伞下~

    其实从始至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明明重活一世,明明知道不可能,知道这般是不对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还想他~

    可却还是沦陷在他的温柔里,却还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拥有,哪怕那拥有只是短暂的。

    登州城内来来往往的人们依旧华衣锦袍,嬉笑喧闹,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有迎风招展的酒旗,莺歌燕舞,桃红柳绿,沿街的摊位周围都围满了人群,那好闻的糕点十里飘香,远处香烟缭绕的寺庙,亭台楼阁矗立。

    入夜,范府中。

    一名白衣男子在房中喝得大醉,没人知道他有多纠结,又有多失落。

    许是夜间喝醉了,他的情绪彻底释放崩溃,劣根性也爆发,嘴里开始喃喃自语,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

(二十三)素伊——【气势卓越祁猎户vs活波娇嗔小素伊】

    清水村。

    一个穿了一身嫩橘色的粗布衣裙,腰肢纤细,脸蛋白皙,名叫素伊的女子正迈着步伐往村尾走去,村尾有户人家,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祁恒。

    此时她的内心有些忐忑又激动,她现在要做一件事情。

    素伊走了一会,目标越来越近,入眼的小山路尽头有个小院,她停了下来,深呼了几口气,又看了几眼,这才继续往前走。

    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起来,是一个外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里面有一排分为三间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左手边是一块菜地,右手边是一块较大的空地,空地上一角堆了许多摆得整整齐齐的柴,那堆柴禾再过去一些还有一口井,井边有一颗高大的桂花树,可遮阴,那井边还放着一只半旧的木桶。

    素伊看着熟悉的小院,笑了笑,眼圈却一红,她又打量了一番那并排的三间茅草屋,笑了。

    素伊提起步子走近了,那篱笆小院院门只是轻轻遮掩了一下,她伸出白皙却不细嫩的手打开简陋的院门,走了进去,呼了一口气,直奔三间茅草屋的最左间,有些熟练地一推,果真开了,看着里面有些杂乱又有些熟悉的灶房,她又扫了一眼灶房,瞧见灶房的一角有个木盆,木盆里放了两件男子的衣物,她瞧着那衣物,潸然泪下。

    所有的情绪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全部涌了上来,难过的,遗憾的,思念的,一个一个地全都涌上来,化作泪水又从眼角滑落脸额,再跌落至地上,祁恒,我回来了。

    她又走了几步,走到那只堆放了两件男子衣物的木盆边,蹲了下来,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衣物,抱在怀里,哭了起来。

    前世,她爱惨了手中这件衣服的主人,她曾趁着他路过自家门口时偷偷偷看他,她也曾无数次假装和他路过,更时不时地往外祖父家跑,只为偶尔遇见他,更不厌其烦地和外祖父打探他的消息,也曾偷偷地趁着他出门打猎来给他打扫院子,给他打扫家中~

    可每每打扫了,她又怕他发现,故意整出和他离家前差不多的模样,可她又怕他没发现,又故意留些痕迹。

    她还曾经,使出伪劣的计谋勾搭他~

    好在,那时两人的感情还算好的,即使怎么都没有捅破那窗纸。

    当时她就等着及笄后,去和他道明心意的。

    可她死了,死在了那年及笄前秋日的某一天。

    从此以后,阴阳相隔。

    冥界孤魂女鬼,凡间鲜活男子,她和他再无机会相见,也再没有了以后。

    他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个姑娘那么那么喜爱过他,更不会知道曾经有个姑娘多么想嫁给他。

    素伊哭得越发伤心,哭了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

    她身姿娇小,穿着一身粗布灰色罗裙,脸蛋娟秀,她吸了吸鼻子,瞧着楚楚可怜。

    等了一会,她慢慢平静了下来,把手中衣服放下,伸手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又打量了灶房一圈。

    现在好了啊,她重活一世了,她还有机会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接着,她撸起袖子来,弯腰拿起木盘,推开房门,出了灶房,往井边去,又回灶房凭着记忆找了些皂角出来,开始打水洗起衣服来。

    祁恒的家在这清水村村尾最后面,村尾本就偏僻,没几户人家,祁恒家这个位置,方圆几里更是没人,他家背朝山林,山林中间有一条小路通往隔壁村,小院左边有一排是竹林,左边是一些素伊从小便见过的古树,这里人烟稀少,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倒也安静,这块地也便宜,当年祁恒刚刚来清水村时会买这的。

    素伊边洗衣物边想到从前的事情,回忆得多了,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清水村这个村庄四百来户人家,村中占地面积不算小,大多数村民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修建房子,好热闹些,人前人后也能搭把手,村庄中有一条路从村口能到村尾,村口往右边走上七公里左右,有一座大山入口,那大山连绵不断往后,也不知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素伊只知道每年春节,清水村的未出嫁的女子、已当家的女子,三三两两会相约一起去上山采挖些野菜。

    等到秋日了,又会组队去采摘些野果,捡些木柴回来。那大山连绵不断,平时在山脚下往山那头看,白茫茫的一片。

    大山深处有好些猎物和猛兽,这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知道的,但她没去过大山深处。

    素伊打着水洗了好几次,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又放入木盆,端着绕过并排的三间茅屋,到了后院,见后院有两个树叉隔着一段距离,两个树叉中间扎着一根麻绳,她把木盆放下,拿起洗干净的衣裤晾在麻绳上,晾好后,又端着木盆走到前院,进了灶房,找了一把扫把来,便开始打扫收拾灶房。

    院里的三间茅草屋是相通的,一边打扫一边把灶房的东西仔细摆放整齐,灶房打扫完了,便去打扫那两间与灶房相通的房间。

    他的家里不算脏乱,薄被叠得很整齐,素伊想伸手摸一摸,想到自己手有些脏,压抑住自己的心思,垂下眸子笑了笑,他倒是跟记忆里的一样。

    素伊又盯着薄被想了想,把手中的扫把先放下,出了房间,去打了井水上来,把手洗干净,又甩了甩,进了灶房又进了房间,先把炕上的被子抱出去拿到后院剩下的一截麻绳绳上晒着,又跑回前院进了灶房进了房间开始打扫,等到家里终于打扫干净,后院前院也扫了一边。

    她又洗干净手,把被子抱了进来,照着他那样叠好,闻了闻被子,看着被子想象祁恒睡在被子下的模样,嘴角露出可疑的傻笑,她看了一会,出了房间,又出了灶房关好门,开了院门,关好往自家走着,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小院一眼,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涩。

    素伊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家也算在村尾,较为偏僻,只是比起祁恒的小院来说好上许多。

    附近不远处到底还能看见几户其他人家,素伊又看了看前面山间小路,身后的阳光打在身上,远远看去像是被染上了一层蜜色光芒,看着格外柔和,她想了想祁恒家后院没有收起来的衣物,和很明显被打扫了的痕迹,终于露出了有些俏皮的笑容。

    素伊走了一会,想了想,拐了个弯往外祖父家的方向去了,清水村村里还有一条河,河水通往村口又通往镇上,河里有鱼虾,时常能看见浅水边有儿童在摸虾捉鱼,河边有妇女在洗东西,河中架了木桥,素伊的外祖父家住在河那边。

    她的外祖父叫陈英华,清水村和他同辈的会喜欢叫他陈老头子。

    这陈老头少年丧父,青年丧妻,壮年丧子,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苦涩。

    早年他父亲摔了一跤,重伤不愈,后来没了。

    后来他妻子便因病去了,他和他妻子育有一子一女,他那儿子早年去了战场,在战场没了,而留下的那个貌美儿媳妇一听说自己夫君没了,哭肿了双眼,接着又连夜一根麻绳上了吊随了自己夫君去了。

    从此留下一个当时才12岁半大的孩子和陈老头过。

    好在他女婿女儿孝顺,他那女婿瞧见岳父一家成了这般,立马提出接陈老头和小外甥陈河一起过来照顾。

    两家离的又近,从此,陈老头带着孙子便在女婿家吃饭,两人的开销也由女婿一家给予。

    孤寡老人和半大的孩子也有了依靠。

    素伊慢慢地走着,时不时还瞧瞧清河村的风景,又有些贪婪地多吸几口家乡的空气,心情越发好了。

    一路上的素伊,偶尔也会遇见几个长辈邻居,素伊瞧着鲜活的长辈邻居,笑着一一打了招呼,她站在烈日阳光下走着,也不觉得热,她瞧着自己的影子,笑的很傻很满足。

    就这般磨磨蹭蹭走了一会,总算走到了外祖父家不远处。

    瞧见外祖父在院门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阴下,坐在一个矮板凳上,用薄薄细细的竹条编织着东西。

    外祖父身子清瘦,头发发白。

    素伊三步作两步小跑,嘴里喊着外祖父,跑到外祖父身边,看着外祖父笑道:“外祖父,外祖父~”

    陈老头抬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笑了笑道,“怎么这个点过来了,热不热?”

    素伊摇摇头,“不热。”

    她又瞧了一眼外祖父编制的东西,开口道,“外祖父手艺越发好了,我还没见过有谁的箩筐编织的有我外祖父的好,又漂亮又扎实又好用。”

    外祖父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开口道:“你啊,油嘴滑舌。”

    外祖父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短衫,下身穿了一条灰色麻布长裤,裤脚扎了起来,坐在有些粗糙的小板凳上,手上的动作熟练飞快继续编织着箩筐,那箩筐已经编得差不多了,一大半放在地上。

    朝着素伊又道,“都大姑娘了,还和小孩子似的,走路慢些,别跑。”

    素伊看着外祖父,点了点头,又蹲下身子,蹲在外祖父身侧,挨得他近些,像是要好好感受外祖父的气息。

    天知道她有多想外祖父和娘亲,爹爹,弟弟们,还有祁恒。

    今早重活一世,她抱了她娘亲许久,又赶在爹爹出门驾车前还拉着爹爹的衣袖撒了娇。

    还跑去她弟弟阿水的房间抱了弟弟阿水,搞得阿水以为她抽疯了。

    素伊瞧瞧外祖父,又想起爹娘弟弟来,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然后仔细瞧着外祖父编制的东西。

    树荫下,有个清瘦的老头儿手很灵活,很快的动着,编出来的竹制品很漂亮,他坐在一张矮凳上,他旁边有个瞧着有些赖皮的姑娘正仔细盯着他手中的东西。

    “外祖父,您都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

    外祖父一听,瞧了自己这个外孙女一眼,笑着道:“你啊,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都是要及笄的人了~”

    素伊瞧见外祖父这般说,咬了咬下嘴唇,又开口道:“外祖父,您好久没给我讲故事听了~”

    “好好,给你讲~”

    然后,坐在矮凳上清瘦的老头一边忙活着手中的事情,一边宠溺的给自己身边这个外孙女讲故事~

    许久,大树树荫下,有时有一阵微风吹过,陈老头手上动作没停,聊到了她及笄的事情,陈老头试探性问她可有心仪的男子?

    素伊低下头捡起一个竹片摸了摸,想了想,开口道:“有了。”

    陈老头一愣,手一顿,可突然又笑了,女大不中留啊,外孙女大了也不中留啊,他转头看着她,见她低着头,他开口道:“是哪家的男儿?他可心仪你?”

    素伊摸着那竹片不说话,她想起祁恒那张脸来,娟秀的脸上感觉有些烧起来了,她又摸了摸那竹片。

    “这事你告诉你娘了吗?若是有心仪的男子了,你们要是两情相悦就叫他家来提亲。”

    陈老头想了想道,他可不是老古董,对于儿女和后辈的亲事看得很开。

    素伊红着脸,小声道,“是祁恒。”

    外祖父一愣,“谁?”

    “祁恒~”素伊又说了一遍,她们这些小辈从小就在外祖父身边长大,都和外祖父感情好,有一些事情第一时间会想到和外祖父说,而不是她娘。

    这会陈老头听清了,他有些惊讶,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可想了想,又想通了,这丫头,也没和几个男子接触,想到祁恒~

    陈老头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波澜,可假装平静地回过头继续编织手中的箩筐。

    他低着头继续编织手中的箩筐,叹了一口气才道:“他比你大上许多,且不说你娘不会同意,他。。。。。。心里也不知有没有你。。。。。。”

    素伊这话,让他震惊到了,可只震惊了一会,他又想通了。

    陈老头接着道,“其实说起来,祁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从前我都把他当儿子看待的啊~”

    素伊把头低得更低了,没说话。

    陈老头瞧了她一眼,不忍心再说重话,他开口道,“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素伊想了想,他大约是知道的?可又大约是不知道的?

    她皱了皱眉头,摇了头。

    “这事你还和谁说了?”

    “只和外祖父您说了~”

    “嗯,你是姑娘家,即使咱们自己不太讲究这些,可若是说了出来,到底有损你的名声,况且此事若是传到他耳里,他会不会因为顾及你是李家的姑娘又是陈家的外孙女而迁就你?从而勉强娶了你?这不成了咱们家的强迫了吗?”

    “我知道的,外祖父,我没和别人说~”

    素伊的心情突然有些沮丧了起来。

    “那就好。。。。。。”

    陈老头继续编织着手中的箩筐,又朝祁家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道:“你是真的心仪他吗?”

    素伊点点头。

    陈老头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若是他心里也有你,你娘那边由我做主;若是他心里没你,你自己要想开些。”

    素伊低着头,点了点头。

    身为李家的姑娘,她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

    身为陈家的外孙女,她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

    若是祁恒知道自己喜欢他,他应该会因为自己是陈家的外孙女而娶了自己吧,可自己,要的是这样吗?

    可是~

    不!

    管他什么李家的闺女,陈家的外孙女,什么幸不幸?她就是想嫁给他!

    小剧场:

    陈老头:祁恒,我原本是把你当儿子看待的啊~

    祁恒:陈叔,我原本也是把您当作父亲看待的~
………………………………

第二卷入骨相思知不知


………………………………

(二十四)祁恒

    第二日。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粗布麻衣,粗布麻衣下藏着孔武有力躯体,五官又硬朗的男子背着弓箭从村口走进,又沿着小路往自家方向走。

    此时他走半路上,被一个婶子叫住了,一个身穿土黄色粗布罗裙身姿却窈窕,模样清秀的妇人正站在院子门口叫了他一声。

    她刚刚在瞧素伊那丫头怎么还没回家,想在院门口瞧瞧,不想她视线里瞧见刚刚打了猎回来的男子,等那男子越走越近,她又开口道:“祁兄弟,你手中提着的那些野兔卖一只多少铜板啊。”

    她声音爽朗,说话很干脆,脸上笑盈盈的。

    身材高大的男子见是素伊娘叫自己,停下脚步,开口道:“这只野兔嫂子要嘛?拿去吃就好。”

    男子虽然叫着素伊娘嫂子,可实际上要比素伊娘和爹的岁数小上十几岁,比她的女儿素伊也只是大上7岁。

    “那哪成,你辛辛苦苦进山打的猎物,这样吧,我给你铜板或者粮食换成不成?”

    素伊娘知道祁恒在清水村没有田地,这两年他来了清水村都靠打猎过活,每每打了猎物他就拿去镇上卖些钱。

    清水村村里时常也有村民拿粮食和他换,她总不能让他吃亏,何况两家还有那层关系在,她更不能让他吃亏了。

    祁恒想了想,他了解素伊娘的性格,朝李家小院看了一眼,开口道:“那嫂子随便给点粮食也成。”

    “好咧,你等着,我去给你装些。”

    素伊娘笑着,急急忙忙转身进了院子去了灶房,拿了一个小麻袋给装了些自家吃的粮食,麻利的装好,又急急忙忙出了灶房,出了院子,站在院子门口,递给祁恒:“给,祁兄弟。”

    祁恒已经把用麻绳吊起来绑在腰间的另一只野鸡取了下来,和着手中的一只野兔一起放在了李家院门口。

    他瞧见素伊娘递过来的东西,伸手接过,开口道:“谢谢嫂子了,这只野鸡送给你们吃。”

    “那哪成,祁兄弟你总是这样好,这样吧,这几日你不在家,刚刚回来家中肯定冷锅冷灶的,今日响午你就来嫂子家吃饭吧,正好我把这野鸡弄出来,你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素伊娘开口道。

    祁恒又瞧了一眼李家小院里,点了点头,然后和素伊娘随便说了两句,便告辞往自家走了。

    李家小院不远处,祁恒背对着,有个姑娘。

    那姑娘刚刚才从菜地里摘了一把新鲜的青菜回家,她本来想绕去祁恒家把衣服收起来,可想到手中的青菜,不太方便,娘还等着她拿青菜回家中午做饭吃呢。

    她远远的就瞧见了自家门口和娘说着什么的身材高大的男子,那男子背对着她,没瞧见他。

    她一看见那男子,脸都有些烧了起来了,心里又急又喜悦,可一想到他家后院还晾着的衣服,她有些羞涩起来。

    女子心跳加快,想到明显打扫好的院子,心中有些忐忑和期待和紧张。

    她心里又急又羞,低下头,咬了咬下嘴唇,然后偷偷的抬起头朝自家门口看去,可人呢?

    哪里还有身影?

    李家小院门口早就已经没身影,她有些俏皮的嘟起嘴,她又拿着青菜跺了跺脚,又气又恨,都怪自己不争气。

    她不是已经决定要表明心意了嘛?不是连外祖父都告诉了吗?还怕什么?那么羞涩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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