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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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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圣上面前揭发皇后娘娘的恶行,却之后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这冰冷后宫。

    她家充容娘娘和惠妃娘娘一样无辜,不过是因为长得像惠妃娘娘,也要这样被冤枉,被送进冷宫,可想当初惠妃娘娘还在时,是受了多少委屈,是如何痛苦的被烧死。

    含珣冷冷看了那哭丧的宫女一眼:“跟朕去中宫走一趟。”

    他话一落音,白公公不知从哪出现了,一出来连忙跪在圣上面前,求圣上饶了自己,他刚刚如厕去了,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含珣阴沉着脸,望着他,带着人往中宫走。

    红墙琉璃瓦,宫女细细碎碎的哭声,其华抹着眼泪,小声哭泣,一路上低声道:“圣上,惠妃娘娘是个好人,她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人,我家充容娘娘三生有幸才生得有几分像惠妃娘娘~”

    “我家充容娘娘安分守已,侍奉圣上尽心尽力,一颗心全部记挂在圣上身上,每日就祈祷能多得点圣上的怜爱,可怜我家充容娘娘。。。。。。就是因为怀有龙嗣,因为和惠妃生得有几分相似。。。。。。”


………………………………

唯一(八十)

    其华说的可怜,她不确定蒋充容是不是真的有了龙嗣,也不知道皇后已经把充容娘娘怎么样了。

    但若是充容娘娘有一丁点伤害,她也活不了了,她也不准备活了!

    是,帝后情深义重,帝后青梅竹马,帝后恩爱无比。

    但,旁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皇后凭什么要了充容娘娘的性命?就因为充容娘娘挡着她道了?生得像惠妃了?还有可能怀有身孕了?

    可那是她的主子,到底是她的主子。。。。。。

    其华眼泪又落了下来,望着前面的帝王。

    她相信,迟早有一天,皇后会失去帝王的宠爱,一个男人能爱你多久?

    就算现在爱,如今爱,明天爱,后天爱,可明年呢?后年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等着吧,总有人能把皇后从圣上心里的位置拉出来。

    她不妨在这上面小小的加上一把火。

    “圣上,充容娘娘知道自己只是惠妃的替代品,可她也是真心实意喜欢圣上的,伺候圣上的。。。。。。”

    “充容娘娘喜欢刺绣,时常带着奴婢们在宫里刺绣,她喜欢绣鸳鸯,说是最想和圣上有一天能够像手绢上那对鸳鸯那样。。。充容娘娘年轻不懂事,可她对圣上的心是天地可鉴。”

    “。。。。。。”

    天阶日色凉如水,红墙朝阳摇曳,天空下起丝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城墙悄然滴落,在一块一块石砖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中宫里,高举的板子落在了蒋充容的背上,很沉重,“啊!”随着蒋充容痛苦的惨叫。

    粗使嬷嬷把粗布强行晒进蒋充容嘴里,不让她再出声。

    皇后冷冷一笑,带着任嬷嬷往正殿里去歇息了,这样血腥的事情,她可不愿意看。

    中宫殿内庭里,板子飞快的打在蒋充容身上。

    蒋充容眼泪痛苦的落下,承受着板子一下比一下重的落在背部与臀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开来。

    她除了背部的痛以外,感觉到腹部似乎也开始痛了起来,这痛好象不太寻常,心慌一阵接一阵。

    对了,昨日太医才来给她把了脉,今日就平白无故的被皇后招来喝茶,被责罚说是冲撞了皇后?

    很快,她感觉到两腿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流出来,温热的,暖暖的感觉,难道她是有龙嗣了?

    突然,心慌之感袭来,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远去,而且两腿之间温热的东西一直在流,在流,不停地流。

    是孩子?!

    对,是孩子!

    蒋充容哭的眼睛红肿,可没人来救她,小雨淋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了,就要死了。

    爹、娘~

    蒋充容身体疼痛不已,快要晕过去时,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用力瞥了一眼,见是其华匆匆的跑了过来,推开扣住她的两名嬷嬷,其华身后跟来的是圣上,是她的夫君。

    其华把充容娘娘嘴里的粗布拿掉,蒋充容总算能够说话了,她声音沙哑一身是血,哭丧着道:“圣上。。。。。。臣妾的孩子没了,臣妾的孩子没了。。。。。。皇后。。。是皇后。。。。。。”

    其华扶着充容娘娘往一旁遮雨的地方去,一路上任由雨水冲刷,全是新鲜血液,好像那血源源不断地流不尽。

    这样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知怎么的圣上心头突然一痛。

    或许是孩子和父亲连心,也或许是因为他才登基,一连在他眼皮子低下失去两个皇儿。

    身旁的白公公红了眼,扶着圣上去避雨,白公公从圣上还是小皇子时就跟在他身边了,自是一心一意效忠圣上。

    可皇后不能生养,惠妃怀有的龙嗣已有7个月大了,若不是那场大火。。。。。。

    白公公还记得,惠妃在时,每每见了他,都会浅浅一笑,和谐温柔。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圣上的亲生骨肉,如今蒋充容的也是。。。。。。

    若是任由皇后如此下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家主子做父亲。

    白公公早就唤人去太医院请了两名太医过来,此时见蒋充容狼狈不堪,立马请了太医过来。

    两名太医分别前后上前,不敢迟疑,迅速将手指搭在充容娘娘的手腕上,后面的卫太医刚一搭上,他的神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其华和蒋充容都摒息等着他们的诊断结果,半晌后卫太医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医院院子秦太医。

    卫大人先开了口,在他低垂的眼中充满了无奈,一个圣上的新宠,充容娘娘怀有身孕,却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禀告圣上,充容娘娘确实是有了龙嗣!”

    “但是,充容娘娘因为过于激烈的责打,伤了胎气,孩子已经没有了!”

    含珣虽是早就猜到如此,可还是察觉到一股凉意涌上了心头,他望秦太医,想听听他怎么说。

    秦太医开口道:“禀圣上,卫大人所说句句属实。”

    顿时,守在中宫外的宫女侍从都如被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原本就痛苦不堪的蒋充容在听到秦太医这句话,猛然睁大了眼睛,眼泪流的飞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爬到圣上身边,一下子抓住圣上的龙怕,跪在地上,手却抓得那么紧,指甲都要勒进肉里面去了。

    “圣上,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昨天,昨天明明有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臣妾请过平安脉,为什么,为什么没告诉臣妾,我已经有了身孕?为什么为什么没告诉圣上,臣妾已经有了身孕?”

    “为什么今日皇后娘娘就无缘无故责打臣妾?圣上,为什么?圣上太医院的大夫医术那么高明,一定有办法救咱们的孩子,一定可以的,圣上,一定有办法的!”

    蒋充容面容死灰,狼狈至极。

    “娘娘!”

    其华扶着她,跟着一起哭。

    卫太医看她的眼中充满了同情,跪在地上道:“充容娘娘,龙嗣确实已经没了,还请娘娘节哀!”

    没了,真的没了……

    蒋充容眼里充满血丝,回头望了一眼中宫,大笑道:“哈哈。。。没了。。。真的没了。。。。。。现在。。。皇后您满意了吗?”

    说完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她对皇后只有漫天漫地的恨,永不原谅的恨,即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拉皇后一起下地狱。


………………………………

唯一(八十一)

    推开正红朱漆大门,其华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食盒,进来伺候蒋充容,外面夜色很冰凉,窗内红烛摇曳。

    其华熄了灯笼烛火,关上吱呀的窗,提着食盒去寻蒋充容。

    充容娘娘抱着膝盖坐在床内,凝视关上的窗户,其华立在床沿边,柔声道:“娘娘,咱们该用晚膳了。”

    蒋充容看了一眼其华,猛然抓住其华,疼的她手臂发麻。

    “皇后呢?皇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入冷宫,有没有被圣上厌弃?有没有?”

    还未说完,她放开其华,自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便倒在床上默默流泪。

    离她没了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她都出了小月子了,可圣上好像把那件事情忽略了。

    宫里的其他人也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皇后还是皇后,位置依旧稳固如此。

    圣上依旧是圣上,一点悲伤难过的模样都没有。

    只有她,只有她活生生的没了孩子。

    其华见自家主子如此,给她盖好被子,安慰她道:“娘娘,咱们先活命,只要有这条命在,一切都有可能。”

    “娘娘,您还这样年轻美貌,可皇后呢?她比您大上许多,就算现在咱们扳不倒她,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娘娘,您想想看,这宫里头,一批又一批的新人进来,娇嫩无比,等到皇后年老色衰,总有一天,咱们能报仇雪恨。。。。。。”

    蒋充容躺在床上,眼泪一点一点的掉,她望着其华,大哭了起来。

    哭声夹杂着外面的雨声一起,在后宫之中响起,等到蒋充容哭累了,其华出去唤人抬来热水,命人侍奉充容娘娘洗漱干净。

    换好了干净衣裙,正房里的床单被单被宫女换好了新的,其华扶着蒋充容侍奉她用了晚膳。

    蒋充容吃完,脸色好看了不少。

    其华给她梳着头,柔声安慰道:“娘娘,您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蒋充容没说话,狠狠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太医院有动静吗?”蒋充容开口。

    其华摇摇头,如实道:“该处置的太医,已经处置了,其他的没动静。”

    “皇后那边呢?”

    “皇后那边的粗使婆子已经杖毙,其他的,都好好的。”

    “是吗?她一点事都没有,也真是厉害,难怪宠惯后宫的惠妃娘娘都挣不过她?呵,宠惯后宫?”

    蒋充容冷笑一声,这个词实在讽刺。

    替蒋充容梳完头,侍奉她歇下。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灯笼、撑着一把伞在前面走着,整个道路黑漆漆的,除了灯笼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雨滴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回了自己房中,刚刚歇下,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宸宫出事了。

    其华皱起眉头,重新传好衣服,撑着一把伞,提着灯笼往宸宫寻去,那头火光明亮,许多奴才站在殿门口候着。

    一个熟悉的宫女被丢在地上,已经半死不活。

    其华认得,那是微寂。

    一个想要爬上龙床,背叛自己主子的女人。

    微寂和她一起进入宫廷侍奉数十年,从小小的人儿到老姑娘,从先帝到新帝登基,再等两年,按照我朝惯例,她和微寂满了二十四岁,就可以出宫嫁人了。

    可微寂一心想要攀附圣上,皇后身旁的人许诺过她,只要除掉惠妃肚子里的孩子,就助她完成心愿。

    其华知道,皇后安插在宸宫里的人手不只微寂一人。

    当初那群没被收买的奴才和宫女,已经被皇后除了去,其中就有她认识的几名宫女太监。

    活生生的人死在后宫不足为奇,死在后宫之主的手上更不足为奇,可那些是她的朋友,都是她的朋友。

    她如此卑微,她的朋友也如此卑微,可没谁愿意那边卑微,也不愿意生来就是卑微。

    微寂想要翻身是没错,想要爬上龙床没错。

    错就错在不该想要踩在自己主子上位,不该想要踩在自己同伴身上上位。

    其华收回眸子,叹了一口气,提着灯笼转身走了,路上遇见其他宫女,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那宫女小声道:“其华姐姐这是打哪来?我听说宸宫出了事情,有那不长眼的奴才扮作惠妃娘娘的模样,穿上惠妃娘娘最喜欢的素衣,想要爬上龙床?”

    “可惜啊,被咱们圣上一眼识破呢。。。如今倒是好了,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其华没说话,微微垂着头。

    身旁走动的宫女却看出了她眼中的无奈,宫女捂嘴一笑,望着周围下着的细雨,盯着已经湿透了的绣鞋,开口道:“宫里选女、宫妃圣上都快宠幸不过来,圣上还能看上咱们这些奴婢?若不是那等天姿国色,就别去异想天开了。”

    雨水溅落的水珠从伞朵上跌入地面,滴答、滴答……

    “可有些人总是看不透,也看不明白。”

    其华侧头望了一眼身侧的宫女,无奈的扯开嗓子,小声道:“我还有两年就要出宫了,你好好保重,若是往后咱们都能平安出宫,寻个踏实的人家,好好过日子便是。”

    姜棋点点头,把伞撑高了些,回头望了一眼宸宫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中宫的方向,小声嘀咕道:“说来也奇怪,今日圣上怎么在宸宫?”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圣上为什么今日会在宸宫。

    惠妃娘娘已经不在了,圣上为何去哪?难不成是去怀缅惠妃娘娘的?可圣上?

    其华和姜棋眼中出现疑惑,其华先开了口,压低声音道:“或许是圣上开始思念惠妃娘娘了~”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一直盯着伞外的雨滴,雨滴越来越大,砸在地面上,染湿了她的鞋面和裙摆。

    姜棋望了一眼其华,低声道:“要不要去看看我妹妹?”

    其华一愣,点头。

    两名宫女往偏远的一座宫殿走去,那宫殿中央有一口枯井,姜棋的妹妹就是被投了那口枯井。

    风雨有点大,荒废的宫殿有些萧条可怕,雨声一点点袭击而来,姜棋望着那口枯井,脸色变得阴暗起来。

    “妹妹她,不知道会不会怪我这个姐姐还没能替她报仇。”

    其华叹了口气,她们这些当年一同进宫的老人死的死,疯的疯实在多。

    “好不容易和妹妹在宫里相认,哪知道会遇见那样的事情。”


………………………………

唯一(八十二)

    姜棋眼泪流了下来,为自己妹妹的死亡而伤心,新帝登基后,她妹妹被选进中宫服侍,因为生得貌美,被皇后看不顺眼,顺便寻了个理由把妹妹投了这口枯井。

    风越来越大,院里的树叶被狂风吹得哗哗响,不过一会儿雨水如珠帘倒挂,最后暴雨似瀑,倾盆大雨。

    其华叹了口气,伸手拉着姜棋的手,准备走。

    天色太晚了,再不回去主子若是唤起来,可不好。

    周围的风、雨呼呼地刮着,雨哗哗地下着,偏院里走廊上只有他们的人影,脚下全是水,简直成了一条流淌的河,上面争先恐后地开放着无数的水花。

    “你和卫大人怎么样了?”

    其华开口,知道她和卫大人从小就相识,多年以后两人在宫里相遇,已经暗生了情愫。

    提起卫大人,姜棋脸一红,随后却叹了口气道:“他现在已经是太医院灼手可热的太医了,而我是个小小宫女,我不该对他再有什么想法。”

    “咱们若是能安安稳稳出了这皇宫大院,到时候你和卫大人或许还有机会,我听说,卫大人到现在还未娶亲,是不是在等你?”其华打趣道。

    姜棋脸一红,轻轻推了推其华,叹了口气道:“不会的,我没那么重要,就算我能安安稳稳出了这皇宫大院,也配不上他,若是要做妾氏,那。。。还是算了吧。”

    轰!一声炸响,一道闪电突然打了下来,把她们两下了一跳,看着天色,感觉赶回各自的宫殿忙活。

    第二日,宫里传遍了昨夜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宫女,她想要爬上圣上的龙榻,被下令乱棍打死了。

    最最可恶的是,那小宫女还扮作惠妃娘娘的模样去勾引圣上~

    提起惠妃娘娘,新进的妃嫔又好奇了,这惠妃娘娘到底是生得等何模样?总感觉有些阴魂不散?

    蒋充容在宫殿里也听说了这件事,在房里想了很久。

    晚间特意去唤其华去寻从前在侍奉在惠妃跟前给惠妃娘娘梳妆打扮的嬷嬷,没想到那嬷嬷来的极快。

    隔日一大早,那嬷嬷按照从前给惠妃如何上妆,给蒋充容照着如何上妆,梳起同样的飞天篦,挑选了两支素色玉簪,等嬷嬷给蒋充容梳妆打扮好后,蒋充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嬷嬷和其华脸色同时露出了笑意。

    “像,充容娘娘原本就有六分像惠妃娘娘,如今这样一打扮更有八分像惠妃娘娘了。”

    “还有品性,惠妃娘娘很温柔,不爱笑,脸上时不时会带一丝丝忧愁,充容娘娘这副模样很像,特别像。”

    蒋充容一听,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看着嬷嬷和其华。

    “像不像惠妃?”

    “像,特别像。”

    “那就好。”

    这样折腾了半日,看天色不错,外面已经放晴,用过午膳后出门逛了逛。

    御花园里,桃花盛开,蒋充容一身素色衣裙,站在桃花树下闻着花香,正好遇见圣上。

    含珣不远不近的望着那个背影,垂下眸子没说话。

    待到蒋充容回头,朝着他请安,含珣才开口道:“你穿这身衣裙甚是好看。”

    蒋充容欣喜一笑,连忙叩谢圣上夸赞,等她抬起头时,圣上已经走了。

    晚间,她躺在床上发呆盯着床顶,许久,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又露出欣喜的笑意。

    第二日一大早,命人特意把自己打扮的和惠妃在时一般,漂漂亮亮去中宫请安。

    姐姐妹妹正好都在中宫里给皇后请安呢,蒋充容一身素色衣裙笑盈盈的请安后,做在皇后赏赐的位置不走,看着这些嫔妃附和高高在上的皇后。

    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臣妾听说,惠妃姐姐最喜欢穿一身素色衣裙了,臣妾也喜欢穿素色衣裙,昨儿个遇见了圣上,圣上还夸赞臣妾穿一身素色衣裙好看。”

    “看来圣上还是惦记惠妃姐姐的,也惦记惠妃姐姐那一袭素色衣裙。”

    “旁人都说臣妾和惠妃姐姐生得有几分像,臣妾听了喜悦无比,若是圣上能念在惠妃姐姐的面子上多多怜惜臣妾几分,臣妾也是开心的。”

    “哎,咱们都知晓圣上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惠妃姐姐曾经到底是宠惯整个后宫的。”

    说完这一句,蒋充容嘴角含着笑意,起身和面色阴沉的皇后告辞,说完后,转身走了。

    不管身后的人如何说她疯癫,说风话风雨。

    接下来,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她依旧如此装扮去给皇后请安,日日膈应皇后娘娘,日日欢喜看皇后的面色阴沉。

    中宫里,任嬷嬷进了寝殿里。

    看见皇后娘娘正坐在软塌上看书。

    皇后见她进来,皱起眉头道:“怎么?圣上呢?叫你们去请,一个个都装傻子聋子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任嬷嬷垂下眸子不敢说话。

    皇后把手上的书放下,冷笑一声,“呵,你们个个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还有那蒋充容算什么东西?整天来本宫跟前膈应本宫?”

    皇后冷笑几声,不再说话。

    任嬷嬷才敢抬起头劝慰皇后,柔声道:“娘娘母仪天下,何苦要和她们这些嫔妃一般见识?娘娘养好身子好好产下皇子才是。”

    “娘娘,只要圣上和您同心,那些个贱蹄子算什么东西,要闹腾,就闹腾吧,随她们怎么办。”

    皇后不说话,叹了口气。

    许久,才看着任嬷嬷道:“嬷嬷,你不知道,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明明早该就和含珣在一起,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中间分开的几年,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哪怕他想尽法子把她迎回来做了中宫皇后,也不一样了。

    “嬷嬷,你说说看,惠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圣上心里有她吗?”

    任嬷嬷垂下眸子,把头压的低低,不敢随意回答这句话。

    皇后见她这番模样,冷笑了一下,开口道:“和圣上分开那几年,本宫在边疆过得很苦,差一点就想了断自己的性命。”

    “那些岁月里,本宫日日牵挂着圣上,就想着即便要死,也想见见圣上最后一面。”

    “好在圣上还记得本宫~”

    她神色凄凉,好似想起了在边疆那些苦日子。

    屏风外,一身明黄色的含珣刚刚走进来,听见后面两句话,停住脚步,半响才想绕过屏风去寻皇后。


………………………………

唯一(八十三)

    燕子从天空掠过,留下串串欢韵,大风从河面上漂过,留下粼粼波纹,墨色的浓云开始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小人儿的惊呼抛在身后,如同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

    惠妃已经在边疆住了大半个月了,不对,她现在不叫惠妃了,也不叫严宛秋,更不是严家九小姐,她现在叫严秋落,只是严秋落。

    看着天色,严秋落抱起自己的女儿,赶紧回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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