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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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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夜深了,可能会有些冷,披风给你。”
还没等到她拒绝,他已经把自己的白色披风解下,给她系上,她有些囧,这是要把她热死吗?
她能察觉到自己耳尖和脸蛋全部都红了,幸好有丝巾遮住了半张脸,不然被他瞧了去更加尴尬。
守门的人看见将军带着一个女子来了,眼中冒出兴奋,感紧唤大伙出来给将军敬酒。
几乎是一瞬间,本就十分热闹的场面,变得更加热闹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已经默默撩开丝巾,喝下两杯喜酒了。
头有些晕乎乎,好像看见了熟人,她按住额头,真的看见了熟人,熟人还是新郎官?
新郎官卫越看着那双有些熟悉的眸子,也十分惊讶,他朝着将军和将军带来的女子一起敬了酒,便看见那女子盯着他疑惑的目光。
他想起来,这是故人。
卫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场听命于刘小姐的刺杀,他家公子陈锋身受重伤,还未回到德州,已经丢了性命,他带着主子尸骨回到德州,被老爷和夫人狠狠责罚了一顿。
后来阴差阳错,他带着小菊逃到边疆,成了一名战士。
往事种种好像过眼云烟,如今能够得偿如愿娶到心仪多年的小菊,已经欣喜若狂,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德州守备大公子的侍从,只有边疆战士……卫越。
………………………………
唯一(九十)
严秋落看清楚了卫越嘴角淡淡的微笑,心里十分诧异。
人群拥挤在一处,不一会新郎就被拉去了其他地方敬酒,然后来了许许多多的男子朝着她和林风远敬酒。。。。。。
满室酒香,热闹腾腾,她撩开遮住脸的丝巾,喝下几杯酒,脸已经有了许些红晕,不知是不是周围气氛太好,自己身心都被感染了,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她偷偷看了了一眼林风远,他心情好像也很好,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明明是淡淡笑意。
严秋落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是不是身侧的人喝醉了,突然上前看着她和林风远道:“将军不知末将什么时候喝您的喜酒?末将们可等着喝将军的喜酒等了多少年了啊?”
“将军啊,您有心上人了,就早点把喜酒给办了嘛,咱们大伙好也像今天这样热闹热闹啊。”
“哎。。。。。。。。。”
他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就把他给拖走了,他嘴里还在喃喃念叨:“将军末将们啥时候能喝到您的喜酒啊,哎。。。。。。”
不知从哪出来了一个有点眼熟的战士,看着林风远讨好的道:“将军,他喝醉,您别生气。。。。。。”
严秋落望了开口说话的男子一眼,有些眼熟,好像见过,对了这男子好像是林风远的心腹,在京城就一直在林风远身边,可能从前就看过他几眼?
她悄悄看了一眼林风远,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可惜他好像面无表情,眼里没有波澜。
她别开眼,不再看他,哪知道听见他的声音道:“他没说错什么话。”
严秋落一愣,脸突然越发红,心里麻麻的,身侧的人又来敬酒,她接过,喝了一口,入口辣辣的,却有些香甜。
恍然之间,有名丫鬟打扮的模样来请她,说是新娘子想请她说说话。
严秋落看了一眼身侧的林风远,似乎是想听听他的意见,见他点了头,她才跟着那名丫鬟下去了。
出了厅堂,一阵暖风刮过来,有些微冷,她把身上的披风拉紧了些,月白色披风十分温暖,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月光,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身侧带路的丫鬟开口道:“贵人,小心些,天黑。”
“无事。”
严秋落嘴角带着笑,跟着丫鬟走过回廊,才发现这院子和京城一进一出的院子有些像。
边疆地势气候不一样,风月风沙多,院子和京城、卢江县也是有些不一样的。
路过回廊,看见一处亮着蜡烛的房间,里面热热闹闹,有丫鬟出来迎她们,哪丫鬟笑盈盈,开口道:“新娘子听说贵人过来了,一直等着贵人,想和贵人说说话。”
严秋落点点头,进了新房,房里的丫鬟们出了门,这门外守着,喜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衣喜服的女子,听见声响低声道:“听夫君传来话,说是大将军带了贵人前来。”
严秋落没说话,只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新娘子,她和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情?
房里烛光照耀,暖意浓浓,她心里越发疑惑,哪知新娘子把喜帕突然扯了下来,一双瞳瞳有神的眼眸望着严秋落,眼里有疑惑,嘴角却露出笑意来。
“贵人可能不认识我,可我认识贵人。”
”贵人如今比起从前,容貌更胜一筹,气韵也更胜一筹。”
严秋落皱起眉头,望着清秀宜人的新娘子,淡淡的开口道:“你认识我?”
新娘子点头,笑吟吟的道:“我是德州人,当初是德州守备家奴,后来经历不少事情,来到这个地方。”
小菊还记得当初严小姐来陈府时,她悄悄去看了一眼,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可惜了身份低,公子和她怕是难成。
那时,她听卫越说了不少严小姐和公子的事情,听说公子为了严小姐,每晚都赶路去卢江县悄悄看严小姐,听说公子不顾自己身体安危冒着风雪就要去见严小姐,听说公子听说严小姐出事了,疯了一样在卢江县派人下江河捞人。。。。。。
所有的事情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后来卫越跟着公子去了京城,后来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了,公子没了,夫人和老爷气的半死,她跟着卫越来到这个地方落地成家。。。。。。
卫越说,公子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喜欢严小姐,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一颗心放在了一位姓刘的小姐身上,为此还要杀了严小姐,甚至还因为听命于刘小姐,丢了性命。。。。。。
她当初听见时,惊讶的不知所措,问了卫越,哪那位严小姐呢?后来怎么样了?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严小姐时,严小姐那张清冷美丽的脸。
她还心里暗暗想过,这样一个美人,难怪公子那么喜欢。
她还记得严小姐在陈府住的那晚,她起夜路过公子的院子,看见公子守在严小姐房门前。。。。。。
那会,她怎么也想不到,卫越说的公子要为了另一位小姐要杀了严小姐,后来,她也想不透那样的公子,为何要那样做?
难道一个男人的心真大就能变的那么快?
新欢旧爱,可以为了新欢动手杀了旧爱?
或者说,公子从未真正爱过严小姐?
可不对啊?
公子死前拿了一块手绢给卫越大。。。。。。
小菊叹口气,她还记得卫越沉着脸,告诉她,那位严小姐原来身份无比尊贵。。。。。。。
今日,她相信了,严小姐的身份确实无比尊贵,不然为何能跟着林将军一同前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把荷包交给严秋落,柔声道:“贵人,这是奴家从前侍奉的公子交给奴家夫君的,公子临终前说,他这一生不知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做了许多错事,他没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救命恩人原谅,可他还是。。。。。。”
“还是想让奴家的夫君。。。。。。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见到严小姐,想把这东西交还给严小姐,公子他。。。。。。”
小菊的眼眶已经红了,想到自己那位英俊潇洒的公子,想到他最后死在他乡,想到他年纪还那么小,想到他明明有大好前途。。。。。。
一行清泪落下来,她和卫越从小跟着陈锋一同长大,除去主仆之情,还有更深的青梅竹马之意。
严秋落一愣,看见眼前的新娘子落泪了,劝慰道:“你别哭,今日说你大喜子日,这样的好日子,不要哭。”
………………………………
唯一(九十一)
小菊一听,愣了愣,有些酸涩的抹去自己眼角泪水,倔强的把荷包递高了些,要给严秋落。
严秋落看着她手中的荷包,这小菊的目光下接过荷包,淡青色的荷包花色,上面什么都没绣,看起来有些素净。
她把荷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来,微微有些愣住。
原本猜到了是陈锋的东西,可没想到是当初自己救他,给他包扎伤口用的一块手绢,那手绢上有淡淡香味,好像是他的味道。
她不难过的,摸着手绢,心里百感交集。
“公子说,他对不起你。”
小菊的声音传了过来,严秋落摸着熟悉的手绢,眼泪却掉了下来,身体好像还记得他,好像还记得那些人,那些事情,明明不想记住的,可身体好些比脑子诚实。
眼泪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
身上突然有些凉意,原来是凉风从窗户刮了进来,刮在了自己身上,缓缓侧身开口了一眼,外面湿湿冷冷,好像下起小雨了。
“公子他。。。。。。其实是过好人。。。。。。”
小菊又开口了,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严秋落回过头,望着手上的手绢,陈锋他。。。。。。是好人吗?
时光放佛穿越很远很远的从前,那个她无意间救下的男子,说要以身相许,说要娶她过门,说要一生一世,说要好好待她,说要。。。。。。
那个男人,她曾经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从前世到今生,就是靠着和他的那些过往,和他的那些恩爱,和他对自己的一片真心,才想要重活一世。
可到头来,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前世恩爱无比的两人,今生却差点要了对方的命。
他不在爱她,甚至要杀了她;她也不想爱他,甚至下嫁给旁人。
手上的手绢就在眼前,泪水落的无声无息,其实,什么高悸、什么含询?一个不过就是感动,一个不过就是为了报仇。
那些种种,都不是爱啊。
她喜欢的从前只是陈锋,可惜了,天意弄人。
拼命想要重活一世和他好好过,哪知道事情变得那么糟糕,他要杀了自己,她就决定不再喜欢他了,是啊,不再喜欢了,可她也没喜欢别人。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重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而他,既然要杀了自己,为了旁的女人要杀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这手绢留着?
为什么要叫卫越说那些话?
为什么?
说内疚?说后悔没?
“公子死前,他说。。。他这一生好像是做梦一般,明明爱的是哪位救命恩人,可后来,怎么救要杀了她呢?”
“公子还说,他做了一场梦,在梦里,他的救命恩人很爱他,他的救命恩人一直在等着他去求娶她,他和她还有了一个孩子,他也很喜欢很喜欢他的救命恩人。。。。。。”
“公子还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希望他的救命恩人能够好好活活下去,好好爱一个人,找一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他不好,他是个罪人。”
小菊边说边哭,为自己的公子难过,眼泪掉在喜服上,湿了一片。
严秋落没回小菊的话,而是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月光,凉风刮在身上越来越凉,她伸手把窗户关上。
过去的事情,爱过的人,早就过去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想起?
还要提起?
从前种种,那些过往,难道要她记一辈子吗?
她捏着手绢,擦干净自己眼泪,或许身体还记得陈锋,可心里却早九不想再记起他了。
想到这里,她把手绢拿起,放进荷包里,转身走到喜床边,递给小菊,淡淡开口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我从未怪过他,谈不上什么原谅,我和他之间,早就结束了,不对,其实我们这一世,本就什么都没有。”
“至于你家公子说的救命之恩,我不过是顺手罢了。”
她说的理智,脸上丝巾却被之前泪水打湿的有些要滑落的模样,小菊听见她这么说,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我不知道你今日为何要和我说这些,你既然知道你家公子和我从前那点恩怨,九不该在你的大喜之日和我说这些。”
说完,她不在看这个新娘子,心里有些生气,不是她计较,而是她突然被人勾起那些难过的从前有些难受。
她今日来本是小喝上一杯喜酒讨个喜庆,不是为了怀念从前,更不是为了仅仅凭几句话就原谅要杀了自己的陈锋。
哪怕她前世那么爱他,可今生说今生,他和他,好像是同一个人,却又不能说是同一个人。
前世的陈锋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刘盈盈就想要了她的命,也不可能不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不维护她。
前世的陈锋,为了娶她可以送了命;今生的陈锋却可以为了旁的女人,要刺杀她,而送了命。
他们说同一个人吗?
或许是,明明是,可又好像不是,明明不是。
“我不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可我想告诉你,我和你并不相识,我只是看在卫越的面子上过来瞧瞧你,给你和卫越送上祝福。”
“这个荷包,还给你吧。”
她把荷包递给小菊,看见小菊有些僵硬的模样,她没再管,正准备走,哪知道身后传来有些尖锐的声音。
“你就真的忘记我们家公子了吗?公子他到死还念叨着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我们家公子了?凭什么,凭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家公子当年一听见你出事了,你知道他有多着急吗?你。。。。。。”
“你不可以忘记我们家公子,不可以,凭什么啊,凭什么你现在可以这样幸福,我们家公子却死了。。。。。。”
严秋落立在门前听她说完,她拉开关紧的房门,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有怒意的新娘子,缓缓开口道:“你们家公子与我何干?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难不成他死了,我还要随着他一起去?这一世,你们家公子不配。”
“你倒是忠心耿耿。”
严秋落冷哼一声,面纱突然滑落,一张魅惑妖艳的脸着烛光照耀下有些不似真人,小菊本还想说什么,可无意间看清楚她面纱下的脸,一时间愣住了。
………………………………
唯一(九十二)
她比起从前不止是气质好了,而是美艳了无数倍。
当年的她,美则美,可没这样勾人心魄。
小菊还没反应过来,严秋落已经转身走了,门前变的空荡荡,她拿起手上倍严秋落还回来的红包,叹了口气。
说她有私心,想着自家公子死了,听说严小姐却过得不错,今日听卫越传来消息,说是见到了严小姐,她一时间有些兴奋,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难过,为自家公子而难过。
她原本以为,严小姐和公子会。。。。。。
小菊叹了口气,算了,是她自私,还想要严小姐记得公子,还想要严小姐为了公子。。。。。。
烛光灼灼,房中气氛却有些差,门外有几名丫鬟走了进来,见新娘子脸色不好,连喜帕都拿了下来,连忙给喜帕给她盖上。
随后才小声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大喜之日,怎么弄得好像不喜,刚刚那位贵人出门时脸色也是极差。”
她们这些丫鬟,说是丫鬟,确实是丫鬟,可并不是卫越家里的丫鬟,而是林风远所住院子里的丫鬟,也听命于林风远。
只是今日,卫越成亲,这些丫鬟过来帮忙,不然以卫越现在的军饷,能有这么一个院子已经很不错,还想养这么多丫鬟?那可能有些困难。
小菊没说话,也不好说什么,那些丫鬟见她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丫鬟们守在门外,看着外面的月色,看着前院的热闹,想到刚刚出门的贵人,贵人那张脸。。。。。。
很美,比她们走边疆见过的任何一位小姐都要美。
前院里,察觉到自己面纱掉了的严秋落,赶紧找了自己手绢出来,给自己重新把脸遮住。
遮住后,没进前院内厅,而是等在门外,坐在院里一方石凳上,看着夜空之中的月亮。
周围的凉风越刮越大,以为下了小雨呢,原来没有啊,可没下小雨,春日晚间还是这么冷,或许这就是边疆,就是这般冷,若是换成京城,这个月份的晚间,应当是没这么冷的。
忽明忽灭的星星点缀着夜空,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却只感觉到黑沉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着天际,连星星也见见灭了。
凉风轻轻地吹着,除了身后内厅里的热闹,冷落的院里是寂静无声的。
她把泪水抹干净,不留一点痕迹,好像是顺便把关于前世,关于陈锋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给抹的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留。
微风刮起裙摆一角,是非过去总是要过去,不管那位新娘子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意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子,往内厅走,里面依旧热闹,大部分宾客已经有些微醉,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冒着细汗。
若无其事的走进去,林风远已经看见了她,他脸色不变,朝着她走了过去,严秋落顺势站在他身侧。
有人赶过来敬酒,她嘴角淡淡露出笑意,接过酒水喝了下去。
深夜,喝完了喜酒,她已经有些微醉,坐在骏马之上,身后的男子有温热气息传了过来,她闭上眼睛,心思浮动。
身后的人为什么今晚会叫她来喝喜酒?
他是知道她其实喜欢这些热闹鲜活的场面?还是说。。。。。。
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关于自己从前点点滴滴,全部都知道?
陈锋?卫越?高悸?等等?
全部都知道?
骏马行驶等街道上,安静的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细碎因凉风沙沙作响的树叶。
街道边的树木恍如幽灵,有些阴森可怕。
总算到了院子前,林风远下了骏马,她随后跳了下去,林风远看见她站稳了脚步,柔声道:“进去吧,天色很晚了。”
严秋落点头,开了院子,进去。
若盈还睡着好好的,之前照顾婆子见他们回来的,赶紧静悄悄的退到院子里,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天色已经太晚了,除了微风轻轻吹着,一切都太寂静。
林风远和那婆子已经走了,她进了房里打水洗漱,弄好后发现林风远的披风还在这里。
拿着披风看了一会,想到林风远的容貌,他真是一个清俊的男子。
比起陈锋,比起含询一点都不差。
把披风放在房中,躺在孩子身旁,双目盯着床顶,有些睡不着。
外面阴风阵阵,突然下起雨来,还打起雷来,她扯好被子给孩子好好盖着,把自己也好好盖上。
听着外面的雨声、雷声、风声,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外面还在下雨,家里有些潮湿阴冷。
她穿的多了些,给孩子也穿的多了些,可还是有些湿冷,正想找件厚实些的衣服换上。
院门却有了动静,外面是张大娘的声音,她皱起眉头,朝着院门喊了一声,“什么事?”
张大娘张院门外听见了动静,回答道:“秋娘,雨下的这么大,你们娘两在家可要小心些,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们帮忙,咱们乡里乡亲的,一点点小忙还是帮得上的。”
张大娘的话夹着雨声传了进来,话语倒是暖心,可严秋落却有些冷淡,她那日听了张大娘和儿媳妇说的话,对张大娘便没有好印象了。
“不用了,雨这么大,张大娘你回去吧,我们好着呢,没喝什么可帮忙的。”
门外的张大娘听见里面女子回的话,皱起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可被身后撑着伞的儿媳妇使眼色制止了。
张大娘不好再说什么,可脸色却十分难看,回了隔壁家,她变发了火,差点把家里的茶杯砸了,她儿媳妇拦着她,被她狠狠戳着额头骂了一顿,骂完还不解气,她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不知道你大哥得了什么失心疯,居然和咱们说要对隔壁秋娘客气好一些。”
“我看啊,那秋娘就是给不识抬举的,什么要对她好些?你看看她,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张家二儿媳妇有些无语,只好劝自己婆婆,还把自己几天前晚上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娘,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要对秋娘客气些。”
“客气什么?”
“娘,几天前的某晚,我看见林将军好像进了秋娘的院子,您再想想,大哥说的话。”
“什么?”张大娘一脸诧异的看着儿媳妇。
………………………………
唯一(九十三)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张大娘又问了一次。
“真的,娘,我那晚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林将军,不信您注意看看,说不定也能看见林将军过来。”
“娘,您想想,秋娘孤儿寡母的,去什么地方不好?干嘛偏偏来咱们这种地方呢?我猜,可能就是来寻林将军的。”
张大娘听了儿媳妇的话,沉思了起来。
这么说也是对的,不然她那大儿子干嘛交代她对秋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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