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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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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珠有些好奇道:“你这是领着她,要做啥?”
白午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要带她进这花园中。”
“进这花园?”
“我得了冥王大人的命令,要送这女子去见后花园中来的那位神女。”
“啥?你要带她进去见神女?”
白午点了点头,又瞧了一眼后花园,接着调皮一笑。想着这事在冥界迟早也要公开,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还不知晓?神界派了位能扭转乾坤的神女,要来送这些冤死又不无法按时去投胎转世的鬼魂重活一世。”
“重活一世?她?就是你身后这个?”
“是啊。”
“还有这等子好事?”
“嗯~”
蔓珠心生羡慕来,她努了努嘴道:“哎,你说咱们能不能重活一世?我还是十分想念在人间的日子。”
白午摇摇头道:“这都是上面说了算,咱们啊,怕是没机会。”
蔓珠一听,拉下脸来,有些不平道:“咱们怎么就不行了?”
“你我又不是冤死的~”
“那冤死的鬼魂那般多,难道都要送去?”
白午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白午瞧着她一脸不平的模样,不想再和她说了,他开口道,“我要先进去了,免得让神女等急了。”
蔓珠点点头,又让开了身子让他们进去。
她瞧着他们进去的背影,瞧着那个女鬼,心生羡慕。
可心里又疑惑了起来,女鬼还能重活一世?那神女还能扭转乾坤?可乾坤要是都扭转了,会不会乱套了?
她在冥界数百年来也没见过这等子事啊。
后花园中,红衣罗裙女子已经不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了。
她一只纤纤玉手握着秋千藤蔓上,黑发如墨,只用了一根红玉玉簪随意挽起,侧脸极美。
白午带了女鬼进来,他一进花园,随意瞧见了那神女的侧脸一眼,便惊得低下了头,不敢再抬起头去瞧她的容颜,他耳尖有些染红,她的一个侧脸已经足够让他惊心动魄。
他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可是面上还假装着平静,只见他领着安越走到秋千架不远处,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禀神女,是冥王大人让小的带了这安越来求见神女。”
尘依瞧了他一眼,又瞧了他身后的女子一眼,点点头道:“就是要送她去重活一世?”
白午点了点头。
“好,有劳你了,你下去吧。”
“是。”白午又点点头,低着头转身朝后花园门口走。
他的步子有些快还有些乱,仔细一看有些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他一走,偌大的后花园中便只剩下了尘依和那个叫安越的女子了。
尘依瞧了安越一眼,开口道:“你叫安越?”
那女子低着头,点了点头。
安越,安越,尘依点点头,她想起来了,是命数簿上那个未到去世年岁便意外掉进河里去世的女子,她开口道:“你可知你来见本尊是为了何事?”
安越点点头。
“那好,你闭上眼睛,现在,本尊便送你回去。”
安越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尘依,她没曾想事情会这般简单顺利?她起先还有些不信那个鬼差白午的。
因为她抬头,也瞧见了尘依的容貌,她有些愣住,原来?
神女生的就是这般尊贵好看?
尘依拿出自己法器天机镜来,瞧了一眼眼前有些愣住的安越,开口道:“你先闭上眼睛。”
安越被她的话拉回,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尘依默念法术,一时间冥界后花园中那秋千边,狂风大起,神光照耀,叫安越的女鬼瞬间消失在冥界之中。
等到狂风渐停,神光消失,尘依却捂住胸口,瞧了一眼安越消失之处,又瞧了一眼另一只手拿着的天机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喷吐而出,洒在铺满黑色石子的地面上,像是从黑色石子上盛开出一朵朵小红花来,她捂在胸口的手又摸了摸胸口,又伸起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这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窝好在秋千上,闭上了眼睛。
秋千上闭目的美人儿,脸色瞧着比刚刚来冥界时,苍白憔悴了好几分。
枯鹤那老头子那日告诉她,人界为上古神母所造,寿命短,不易存活,神母不忍,起初赐予他们婚配孕育的能力,可凡人还是太过脆弱,最平凡不过的族群,稍有意外,全军覆没。神母想尽办法,最终撕裂人界空间,分出许许许多多个平行空间来,造就一批又一批的人类,制定一个个生存法则,以此万千年来人界的凡人得以延绵存活。
自上古神母陨落后,设立司月神君一职管理人界琐事,后历代司月神君勤勤恳恳管理人界人类命数,可轮到这一届司月神君时,他发现人界出现了异数,导致人界出现许多冤案冤魂来。
她又有天机镜在,能扭转人界时空,所以让她来送那些冤魂重回人间一趟,最好不过,一来她能将功补过,二来她还能让那些冤魂重活一世,走上真正的命数,三来她这也算是为天下苍生造福~
胡扯,简直就是在胡扯。
她心里好笑,她是有天机镜在,这天机镜是能扭转人界时空,可神族能扭转人界的时空并不止她这一件法器在。
她轻叹一声,她背上的伤还未好,又施了法术,身子实在疲惫不堪,她劝自己身子骨要紧,窝在秋千上慢慢睡了过去,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冥界的后花园中又有了动静,她被吵醒睁开了双眼。
………………………………
(三)范公子——【明艳动人女夫子vs风流倜傥范公子】
三月,江南小镇。
江南的三月多是阴雨,偶尔的晴天格外让人珍惜。
鹭桥镇有一条大河,河面上有小船飘荡,小船船头有穿着青衣的老叟正拿着鱼钩垂钓,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传到河面上,原是河边柳树下正在浆洗的几个姑娘嬉笑哼歌。
一座石桥上有一名穿着碧色罗裙的姑娘,她身子娇小却丰盈诱人,一只白皙的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正慢慢走着。
石桥的尽头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大路,大路两边是商铺茶楼,第一间便是一座两层的茶楼,那茶楼的主人是个风雅之人,茶楼屋檐下挂了许多他用青竹自制的风铃,来风时,风铃便会响起青青脆脆的声音,很是动听,那姑娘刚刚走过石桥,不料天公不作美,瞬间下起了细雨来,姑娘无奈,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三月说下雨就下雨的天气。
她提起青色裙摆,几步先跑进了茶楼。
微风刮起,茶楼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响起,风声,铃声,雨声瞬间夹杂在一起,那姑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油纸伞,又瞧了一眼外间下起的细雨,接着抬起了一双水润的眸子望向那响起的铃声。
茶楼不远处,河边柳树下刚刚还在浆洗的几名姑娘,赶紧停止了歌唱,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衣物放入端来的木盆中,匆匆忙忙地往家中跑。
茶楼中望着风铃的姑娘,她身后有相熟的人瞧见了她,轻轻地喊了声“是安越、安丫头吗,你也在这躲雨?”
那姑娘回头,一张小脸生的明艳动人,头上挽着一个简单的发篦,斜插两支雕花木簪,一身打扮简单朴素,却丝毫不减她的明艳,她闪着水润眸子朝着声源处望了望,见是同村的一个相熟婶子,立马露出浅笑,轻声道:“是啊,婶子,这么巧。”
“可不是巧么,对了,安丫头,你最近回村里了吗?”
“婶子,我最近回去了一次~”
“好好好,你记得时常回去瞧瞧你爹娘啊~”
“再过几日清明我还会回家一趟~”
安越笑了笑,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半响安越扫了一眼外间的细雨,害怕一会越下越大,朝那婶子告辞,“婶子,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啊。”
“好咧,去吧,去吧。”
她身后的那个婶子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外间细雨越下越大,茶楼陆陆续续有人跑进来躲雨,那刚刚跑进来的人连忙用自己的衣袖擦拭额头,青丝。
细雨夹着微风,茶楼一楼屋檐下挂着的竹制风铃还在响,声音青青脆脆地夹杂着人群说话声议论声。
一名穿着青衣长袍身形清瘦的男子不紧不慢地从茶楼二楼下来,他走在楼梯间上,每走一步都平稳轻盈,他带着一个银制面具,虽看不清他的脸,可瞧着周身气派却不凡。
他藏在面具下的眸子扫了一眼一楼屋檐边躲雨的人群,又扫了一眼外间的细雨。
他是这座茶楼的主人,名唤灵竹,鹭桥镇的人们唤他一声灵竹掌柜,却无人见过他面具下的真容。
此时下着细雨有着微风刮过的街道上,一道碧青色身影的正疾步往书院中赶,她裙摆下的绣鞋已经湿了,裙摆也有些粘湿,她又加快了脚步,总算到了书院门口。
咚咚,敲响了院门,等了一会,一个学生模样的孩童跑过来从里间给她开了院门,那身影赶紧进去,再匆匆绕过回廊,走到后院,走到一间厢房前,赶紧推开门,进了里间,又反手关上门,一气呵成。
呼,总算回来了,安越背靠着房门喘了两口气,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阴暗,阴雨天,她一时间瞧不大清楚太远的东西。
她又动手把自己的油纸伞收好,随意放在门边,感受到自己下半身不舒服,她低头,扯了扯裙摆,瞧见自己的绣鞋,鞋面都湿了,她叹了口气,自己就带来了三双绣鞋来,若是再湿上一双,可就没有干净的绣鞋穿了。
昨日已经湿掉一双了。
她又叹了一口气,望了望那湿掉的绣鞋,又扯了扯了裙摆,叹了一口气,把裙摆放下,不管了,先找那双干净的绣鞋换上再说吧,顺便再换身干净的衣裙。
她抬起头来,这会,眼睛已经有些适应了房中阴暗的光线,她这是?
又进错了房间了?
她瞧了一眼这和自己房中摆设很像的房间,有些无奈。
她又瞧了瞧那屏风前的案桌,案桌上摆放笔墨纸砚和一叠书籍,她房中屏风前的案桌不是这样的。
她想赶紧离开,她低下头去拿刚刚随意放在一旁的油纸伞,可身后的门吱哑声已经响起,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推力朝着她身后袭来,扑通一声,她向前扑去,差点被推到摔在地上。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相貌俊美,穿着白衣,风流倜傥的男子,那男子说来反应快手也快,连忙拉住了还有些摇晃的安越,他脸上有诧异和担忧,他扶着安越,有些心疼道:“可有摔着?”
被他扶住身子的安越摇摇头,开口道:“没~”
确实没有,就是吓了她一跳,若不是她反应快,及时侧了侧身子,又稳住了身子,估计这会早就摔倒在地了。
那公子又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给她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口道:“没事就好~”
安越点点头,退出他怀中,低下头重新拿起自己的伞,开口道:“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那公子眼中有些不舍,开口道:“今日下了雨也出去了?你。。。是去哪了?”
安越垂下眸子,盯着自己裙摆,轻声道:“我是去了街上一趟”。
“是有什么事情?去街上?”
安越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出去走走,哪成想,半路上下起了雨来。”
公子却瞧着她道,“昨日也是这般这个时辰下了雨,前日也是这般,今日怎么还出去?昨日下午我瞧着你也出去了~”
安越并不想和他再说这件事情,而是扯了扯裙摆道,“我鞋子和衣裙湿了,我要先回房一趟,换身衣裙和换双绣鞋~”
她说完也不管那公子同不同意,抬起步子转身就要走,还是那公子手快,不顾礼仪的拉住了她的衣袖,“先别走~”
“怎么了?”她没回头。
“我。。。”那公子欲言又止,瞧见眼前的安越没回头,总感觉她近日来有些不一样了,他垂下头,又瞧见了她有些沾湿的裙摆,轻叹道:“没事了,你先去换身衣裙和绣鞋吧。”
安越垂着眸子,点点头,又动了动手,扯过自己的衣袖,拿着伞便出去了。
她走后,留下那公子一人在房中,轻叹。
那公子姓范,名文书,父亲给他取此名,一是希望他能够博览群书;二是希望他步入仕途,做一个文经武略,久播朝野的名臣。
他也不是这江南小镇人士,他的家乡在千里之外的登州,之所以来到这江南小镇,还要从头说起。
登州范家公子,出生高贵,嫡长公子,祖上世代为官,相貌俊美,手持一把白色折扇,鲜衣怒马风流倜傥少年郎。
这少年郎才华横溢,一举高中举人,若是再上京考中进士,光耀门楣,人生应算圆满。
可这世间,关于这少年郎,没有那般圆满。
不仅不圆满,还多是伤害。
后来,少年郎离开登州,去过许多地方,又一路向南,两年后经过这小镇,又在这小镇逗留了快一年了。
在这里,他遇见了安越。
范公子望着外间的细雨,想到这几日安越突然的疏远,叹息一声。
隔壁房间的安越已经反手关上了房门,她的屋里光线暗,待适应了屋里光线,便走了几步绕过案桌前,绕过案桌后的屏风后,换下一身有些湿润衣物,在上床榻躺着,盖好薄被,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这几日,她有些心身疲惫。
屋外还在下着细雨,千里之外范公子的家乡登州,却是不同光景,登州那处阳日高照,莺歌燕舞,桃红柳绿,一派夏初宜人的景象。一个身姿轻盈,模样柔美的女子写好一封信,唤来一名男子,让他带着信件立刻出发。
而这小镇依旧下着小雨,临河水而居的地方,到处都是雾气缭绕的房屋,远处深山上有那么一座小小寺庙同样被雾气缭绕的矗立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书院请来做饭的牛婆婆正倚在灶房里间窗边,看着天色,算好时间,开始做饭。
不久,书院灶房屋顶上空袅袅炊烟升起,涓涓细雨打在青砖瓦房上,那书院灶房屋顶上的炊烟和打在屋顶的细雨最后凝结成片片朦胧烟霞,细雨还在下,在街道的拐角处,还未归家的人群冒着细雨赶紧往家中跑。
牛婆婆手脚麻利的做好了晚饭,天色也随之暗了下来,她是这书院请了来做饭的,她自己的家也在镇上,每日来做好饭菜便回家休息,来回也方便。
牛婆婆做的饭菜可口,她每日来做中餐和晚餐,早饭是书院的学生夫子自己出了书院去镇上街上买包子馒头吃。
这两日书院休息,院长周老先生去寻自己的老友去了,书院中的学生都放假回家,只有一两个家中偏远些的留了下来。
晚饭一做好,牛婆婆便一一去敲响了安越和范公子的房门,还去了前院通知了那几个未归家的学子。
一会,范公子和其他几个留下的学生便去灶房旁边的饭厅准备吃饭。
饭厅和灶房是相通的,牛婆婆扫了一眼见安越没在,她又望了一眼范公子,开口道:“范公子,我先留一份饭菜给安夫子,也不知她是出门了还是咋的?一会她要是回来了,麻烦您告诉她一声,灶房里还有饭菜,热热就能吃。”
“好~”
这牛婆婆说完,走到饭厅门前,撑开手中油纸伞,便往后院后门走。
这桌的范公子垂下头,刚刚他就敲了安越的房门,本想约她一起过来,可见里间没人应,想着她可能是自己先来饭厅了。
哪知来了饭厅后,她又不在?
范公子低头匆匆吃了几口饭菜,先垫了垫肚子,这才又站起身子去找油纸,亲手用油纸包了几块糕点,护在怀中,撑开油纸伞又急急忙忙冒着细雨摸着黑,从灶房赶到安越房间门口,敲响了安越的房门,可敲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下午他在房里,好似也没听见她再出门的动静?
范公子想着这天色,又想到她那湿了的绣鞋,有些担心地用力推了推房门。
房门被他推开,房中瞬间涌进雨味,风声,还夹杂着一丝苦味,他闪进房中,小心地吸了一口,接着又朝着里间漆黑的房中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他把油纸伞放下,又反手把房门关上,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来,吹燃了,再去瞧房内,他快步走近屏风,瞧着屏风上还挂着白日瞧见她穿的那件罗裙,又赶紧绕到屏风后,屏风后床榻上,一名女子正安静地睡着。
见她在熟睡的模样,他才放下担忧,去把油灯点上,吹灭了火折子,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沿坐下。
房里静悄悄的,他俯身,伸出一只空出来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也不凉。
安越静静地睡着,瞧着清瘦了不少,眼下还有了一圈乌青,也不知她是怎么了,问了她也不说,不仅不说,还和自己好像疏远了些。
范公子有些心疼地又摸了摸她眼角的乌青,再用大拇指轻轻地给她揉了揉,揉了半响,范公子望了那燃着的油灯一眼,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油纸包和火折子,心里又怕她醒来了饿了怎么办?
他若是在,这糕点还能先给她垫垫肚子?他也好去给她热饭菜。
他守了她一会,掐着时间去吹灭了油灯,又摸着黑走到案桌前,坐在案桌前的长凳上,把油纸包和火折子放在案桌一角,趴在案桌上,眯了起来。
黑夜中的河面上依旧有老叟在垂钓,当天色渐渐地明亮了起来,火红的太阳慢慢升起,那老叟却准备归家歇息,许是他和其他老叟不同,瞧着确实也有些不同,他喜欢夜间出来垂钓,白日在家中歇息。
天色一明亮,有人清醒,有人沉睡。
书院的一名女子起身穿好衣物,绕过屏风瞧见趴在案桌上熟睡的男子,叹息一口,脸上有些郁色,再不像几日前那个活波娇嗔的她,她瞧着那个身影,转身去拿了一件外衫给他披上,这般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街道上的人群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早茶的摊贩早已摆好摊位,书院中留着的学生们大多也起床了,有人结伴去灶房打水洗漱,也有人结伴出门去街上买早饭。
范公子醒来时,他的肩上已经多了一件外衫,他拿起外衫瞧了瞧,见是安越的,他又摸了摸,拿在手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闻了闻外衫上的味道,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衫,还好,没什么~
不过~
昨晚他,又梦见了绚丽的梦啊。
此时,他那梦里的女主人,正从外间买好早饭回来,她手中提着东西往房间走。
她脚步声在房门外响起,范公子听见了声响,连忙站起身子来,把安越的外衫放在屏风上挂好,外间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熟悉的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是她。
安越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正好和刚刚转过身站在案桌前的范公子眼神对上,她先把眸子移开,垂下眸子,瞧着手中的东西道:“我买了早饭回来,你快去洗漱一番,吃点东西~”
“好~”范公子朝着她笑了笑,连忙出了安越的房间,路过她身边时,笑的一脸温顺。
打水洗漱,洗漱好了又先回了自己房间另外换了一身白衣,这才回了安越的房间,安越已经坐在案桌前等着他了,他连忙上前一同去坐下,瞧见安越带回来的油纸包已经打开,里面有三个冒着热气的包子。
“没买多少,你只能将就点。”安越瞧着他道。
范公子瞧了她一眼道:“你吃过没有?”
他想到昨日,接着又开口道:“昨日你怎么那么早就睡着了?肚子可有饿着?”
安越摇摇头,“昨晚困了~早上已经吃过了~”
她其实没吃,她现在也吃不下,再说不吃还能省下银两铜板。
范公子瞧了瞧她,开口道:“这两日你是怎么了?瞧着好像清瘦了不少,还有昨日的事,我忘记问你了,你有没有被吓到?”
他又看见一旁的油纸包,朝着安越开口道:“这还有糕点,昨晚我想着拿给你尝尝的~”他指着一旁一包油纸包。
安越瞧了那油纸包一眼,想到醒来时,他在自己的房中趴着熟睡~
想到这,安越脸上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看着他道:“快吃包子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顿了顿道:“我这两日没事,你别多想,昨日也没有被吓着~”
事隔两日,终于瞧见了她笑了,虽是笑的勉强,可他还是喜悦,他拿起一只包子,看着她,做出一脸听话的模样来点点头,吃了起来,吃下一个后,又拿起一只包子想喂她咬一口,可安越摇摇头不要,他这才自己吃了下去。
登州城长史家的嫡长公子,这样随手吃包子的习惯若是被他院里侍奉的那群人看见定是要惊悚。
可现在,游学在外两年多,加上鹭桥镇这一年已经快三年了,他早就习惯了随意。
吃饭端坐,举止优雅,也是吃。
吃饭随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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