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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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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尽量捏干,放在木盆里,端了出来。

    “你放在,你来烧火,你那鞋子可去不了后院,我来端着去。”素伊娘瞧见他端出来了,连忙开口道。

    素伊爹笑了笑,躲开她,“今日又没下雨,地上是干的,这鞋子怎么不能去了?”

    说完他端着木盆便出去了。

    李家后院空地上搭建的一个冬日里用来晾衣服、夏日里可以乘凉的棚子。

    灶房里,素伊娘亲便开始刷锅做菜,饭早已经在大灶洞旁边搭建的另一个小一点的灶洞里煮的差不多了,还早就熬好了一瓦罐汤,此时放在那个小一点的灶洞火苗旁慢慢继续热着熬着。

    橱柜砧板上,菜她早就都切好了,就等着自己相公回来,等他洗过澡,就做个热菜热饭给他吃,也一家子吃。

    素伊娘瞧了一眼砧板上的切好的菜,往灶洞口里加了柴,烧锅,热油,开始炒菜。

    素伊爹没一会就拿着木盆进来了,他去耳房放好,接着又去灶洞前的小矮凳上坐好,烧着火,又顺便收拾了灶洞旁一堆散开的木柴和木炭,他把它们堆放排好。

    李家的木柴和木炭后院杂屋还堆着一堆,那些基本是他趁着天气好时,晚上吃过饭后带着阿水去山上弄回来的,木炭又是他弄了一个小小的土窑子烧好,拉回来的。

    素伊娘边炒着菜边道:“明天你去县里多带些银子,万一有要花银子的地方,也好有。”

    素伊爹点点头道:“好,我多带点,你也别担心,许是阿河在书院中有事耽搁了,晚点回来没什么事的,明日我去把接他回来就好了。”

    素伊娘点点头。

    菜一会便香喷喷的炒好了,素伊娘先弄了些出来用一只大碗装好,又打了水倒在锅里,接着在锅里叠起了个小支撑架,那支撑架被锅里的水淹没了一些,她把那装有菜的大碗放在那小支撑架上放好,再盖上了锅盖。

    灶洞里还有一些燃起的未灭的火苗。

    堂屋里,那个之前放在耳房中燃着炭火烤的铁盆此时已经放进来了烤得堂屋也热热的。

    一家人在吃着饭。

    桌前,素伊娘叫素伊和阿水吃快点,一会好趁着饭菜热让阿水陪着素伊赶紧给外祖父和祁恒送去。

    素伊爹听了自己娘子的话,开口道:“让他们姐弟好好吃吧,一会我送去。”

    他看了一眼堂屋窗户,接着道:“外间天色暗了,姑娘家出门不安全。”

    “爹,阿水陪我去呢,哪里还会不安全?再说也没离的多远,大不了到时候提个灯笼就行。”

    “没多远,也不近。”素伊爹开口道。

    “哎呀爹,这有啥关系?就这么点远的路,我和阿水去就行了!”

    接着她说了好几遍,素伊爹才点了头。

    阿水没说话,只快速吃着饭。

    虽然他气祁恒轻薄了他阿姐,可瞧见他受伤了,阿水心里也担忧。

    夜间,天渐渐已经暗了下来。

    素伊提着一个竹篓,这竹篓还被她娘做个布套用来挡风,挡住了风,里间的饭菜凉的慢些。

    还未有素伊高的阿水走在素伊身旁,他手里提着一个简易亮着的灯笼,仔细谨慎打量自己走的小路两边又时不时往身后瞥一眼。

    他身上披了一件披风,手上还带了粗布手套,在这冰凉、寒冷的夜间露出手来倒是也不冷了。

    这样的手套,素伊娘做了不少,连带着素伊一起也做了不少,还有帽子,护膝等。

    这些东西,本来不该是素伊娘一个普通村民妇人会知道的,可她娘家祖上出过医术不错的能人,家中富贵过,富贵人家过冬时,大多自有一套出行护暖的方法。

    她娘家中祖上遗传下来的东西不算多,素伊娘只知道这是她的祖母告诉她娘亲的,又是她娘亲告诉她做的。

    李家小院中。

    素伊爹去把自己闺女的房中,找到一个铁盆子,那铁盆子里面燃着一点点木炭火苗,他端起铁盆子去了灶房又添了木炭,再端回了闺女的房中。

    接着他去了儿子的房中,也找到一个铁盆子,拿去灶房添了些木炭,接着又端回去了灶房,然后把房门带上。

    接着把之前那个从耳房到了堂屋的铁盆子拿进了他和素伊娘睡的房间,把门好生带上,再去了灶房。

    灶房里。

    素伊娘烧了半锅热水,见自己相公来了,打了些热水放在木脸盆里,叫他洗洗脸,洗洗手,早些去歇息。

    素伊爹点点头,叫素伊娘也早些睡。

    “等一会素伊他们回来了,我看着他们洗漱好了,就睡。”

    “你先洗洗自己先睡,他们一会回来,素伊会来这灶房瞧瞧的,会带着阿水洗漱好,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你也别老觉得他们还小。”

    素伊娘听见自己相公这般说,笑了笑,是了,孩子们都长大了,素伊都及笄了,他们也老了啊。

    说话间,素伊爹已经洗好了,把脏了的温水端了出去倒掉,再把木脸盆拿了进来,接着他道:“我兑些干净的温水,你也洗洗早些睡吧,家里的事情也多,这大冬日的怪冷,早点歇息好。”

    素伊娘看自己相公坚持,想了想,把灶洞里的火弄好,锅里还温着一些热水给一会素伊和阿水回来了洗漱用。

    接着她便用起她相公给她兑好的温水洗漱好,两人一起去歇息了。

    灶房灶洞里被女主人添加了许些木炭,可以燃的久些,那吃饱了的黄毛小狗又趴在了灶洞边,挨着一角。
………………………………

(四十四)傻瓜

    第二天,天还灰蒙蒙的,素伊爹已经轻手轻脚起床穿好衣物了。

    接着他带上昨晚他娘子给他拿的一个荷包,这荷包里装满了碎银子,然后又小心翼翼出了房门,再顺手带上了房门。

    出了房门后,他先去后院茅房中解手,又绕来前院进了灶房,打水洗了把脸,然后在灶房里,在灶洞里生起火来,还弄了些马儿的吃食,又顺便热了两个素伊娘早前做好的饼子。

    他拿着热好的饼子吃了吃,很快便吃完了,再去堂屋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下,然后又回了灶房,提着马儿的吃食去后院马房中喂给马儿吃,等马儿吃好了,把马儿牵了出来,再把马车行头侍弄好,接着牵着马匹去了前院。

    出了院门,再回头,转过身子,放下手中绳子,又走了几步,关上了刚刚被他打开的院门。

    然后再转身,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往镇上赶。

    天依旧还灰蒙蒙的,有些清晨的雾气,在路上看不见远处的行人,也看不清远一点的路途,素伊爹小心平稳的驾着马车。

    今日他也戴着帽子,套了手套,还有他娘子做的护袜,棉衣外他还披上一方黑色披风,其实昨日他也披了,只是下午回家时那披风被他下马车时解开放在马车上了,他赶着的那匹马儿也套上了它家女主人做的那些物件。

    从清水村到镇上的路程不算太近,路道两边偶尔有田地,也偶尔也有大山。

    雾气还很重,空气里很冰凉,若是张开嘴吸上一口气,嘴巴喉咙都会凉透。

    他驾着马车,一阵阵的疾风又向他袭来,打在他脸上,不一会他这脸又吹的通红。

    好在他这脸皮子多年来已经学会了抗冻抗冷,这会他倒没觉得多么疼。

    等他赶到镇上,路过那石桥,雾气终于散去,他赶着马车一路又往县里。

    县里也不算远,快点赶马车一刻钟便能到。

    不过他在路上若是遇见了回来的马车,便会喊一声,老伙计,然后问问那赶马车的车夫有没有载他家孩子阿河回来。

    这样一耽搁,等他到了县城便花上了两刻钟左右。

    他赶着马车往他知道的书院去,阿河第一次去那书院还是他送过去的,等到了一座书院前,他下了马车,赶紧去敲响了书院的大门。

    大门没开。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开。

    他连忙又敲了敲。

    敲了敲~

    等了一会。

    可算有了动静,书院大门被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打开,那婆婆看见他,开口道:“小老弟,你这是要找谁?”

    素伊爹猜到她可能是这书院请的打扫婆婆,“婶子,我是来找我家陈河的,我来接他回家。”

    那婆婆一听找陈河?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书院门口站着的这个男子,又望见了他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接着又露出了一丝担忧,开口道:“你是阿河那孩子的姑父吧?”

    素伊爹点点头。

    “那孩子啊,这两天染了寒气,病了,正在床榻上躺着呢。”婆婆叹了口气。

    这书院的人几乎都走光了,不过她这个打扫的张婆子还要多待上几日,要好好把书院收拾收拾整洁干净,才能回家。

    也亏得她家就在这县里,离得书院近,晚些几日也无妨,若是离的远了,天气越发冷了,又下起雪来,就不方便了。

    素伊爹一听,连忙往书院打开的门挤进去,边走还边道:“多谢婶子告知,婶子可知道我家那孩子有没有请大夫?”

    “请了,我这老婆子也给他熬了些药伺候他喝下,可也没见好,我和他说托个人先回去告知你们一声,他拦住了我,还说什么,过两日就会好了,要是托人回去告诉你们,你们又要担心了~”

    素伊爹没再说话,只凭着记忆加快了脚步往阿河房间去。

    那婆婆疾步跟在他的身后,院门也没关了,她还道:“你家阿河那孩子还说你们离的远,要是告诉你们,麻烦你们那么远跑来,说你整日要忙活着赶马车挣银子,辛苦的很,他这点病寒算什么?可我瞧着他这病寒越发严重了~”

    “他还说他自己认识草药,也懂些病寒,我这婆子怎么劝他也不听~”

    说着,素伊爹已经快速寻到了那房前,他伸手推了推那房门,房门被打开,一阵亮光刺进房中。

    房中并排放着许多不大的床榻,每个床榻中间又隔着一条可以过人的缝隙,其他床榻上的被子枕头都叠放整整齐齐,只有一张床榻上被子有些凌乱,被子下有个少年正躺着。

    他脸上有些苍白,是病容。

    那少年感受到了房门被打开刺进来的强烈光线,睁开了双眼,朝着房门那处看了一眼。

    然后,他便望见他的姑父疾步朝着他走来,走到了他的床榻前,弯下腰扫了一眼他,“姑父带你去医馆。”

    还不等那少年反应过来,那个男子已经更加的弯下腰,捡起床榻前一双靴子来,又掀开了被窝一角,给那少年穿好靴子。

    他见被窝下的少年穿了不少衣物的,他想了想又解开自己身上那黑色披风,再掀开被子,扶起那瘦弱病态的少年郎,把自己那黑色披风披在少年身上,动手把披风在少年郎身上包的紧些,再背起他往书院外赶。

    那婆婆在他们背后自然是瞧见了他这番动作,又急忙跟着他们往外赶,还在身后说:“西街上,有家医馆不错,那里面的大夫好,药材卖的也便宜些。”

    那个男子已经背着少年往西街走了,又回头说了一句:“多谢婶子“。

    他常年赶马车,对自己的家乡县城还是了解,脚步未停下来,继续往西街走。

    男子身姿不算很高大,他背上背着那瘦弱少年其实长的已经比他要高上一些了。

    县城的街道要比小镇的街道大上许多,街道两边酒肆,饭馆,客栈,当铺,茶楼也要多上不少,此时那个男子背着那个少年疾步的往西街医馆走。

    那站在书院门口的婆婆望着他们的背影,舒了口气。

    阿河这孩子,不容易。

    她听说过他的事情。

    他父亲早年去了战场,战火无眼,没了,他那母亲心碎的一根绳子绞了脖子也跟着去了。

    从此留下他和他一个年迈祖父过活。

    那婆婆又叹了口气。

    好在阿河这孩子有个好姑母又有个好姑父啊,要不然~

    他哪里还能来这书院好好温书听夫子授课呢?

    西街一个医馆里,一个大夫正在给那个被急急忙忙送来的瘦弱少年看诊,仔细看了看,又开了好几贴药,叮嘱了那药材如何煎又一日喝几回。

    那送他来的中年男子连忙掏出自己带来的荷包,从里面拿出银子来,付了看诊药费。

    又开口和那医馆的大夫说,能不能先借他们医馆后院的灶房用用?先煎贴药给他家孩子喝了。

    那医馆大夫点头,又叫了自己的一个医徒来带着男子去。

    男子去之前,和那大夫要了一间厢房,把那瘦弱少年背了进去,好生把他放在床榻上让他歇息,接着给他解开披风,扶着他躺下,给他脱了鞋,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把那披风一同盖在被子上。

    少年看着自己的姑父,他脸上还有些苍白,只张了张嘴,开口道:“姑父,这药材贵,咱们可以退几贴药,就留下两贴好了,能省下不少银子。”

    “省啥省?你好生歇着,我先去煎一贴药。”

    “姑父,咱俩家有许多药材,我可以自己照着配药,花那么多银子,难挣。”

    “家里的药材哪有那么齐全?再说银子不就是花的吗?你歇会,我去煎药了。”

    说完,那男子便出门了。

    男子进了灶房,在灶洞里生起火来,又借了药罐子煎起药来。

    他拿着一根又一根木柴慢慢添进去,他手上有很多老茧,脸上还有些通红,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此时他坐在灶洞前小矮凳上,仔细的烧着火,这煎药的火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

    他时不时望一眼那煎药的药罐子,药罐子慢慢冒出了白色烟雾,等了一会看着煎好了,男子把灶洞里还未燃尽的柴禾抽出来,弄灭,放在灶洞前,然后站起身子,找了个干净的碗和勺子,又从灶房里装有井水的木桶里打了些水出来,给那碗和勺子洗了洗,又给自己的手洗了洗,然后去看那药罐子。

    他扫了一眼药罐子,又拿起灶台上的一个抹布捧着药罐子上半身,去阿河睡的房间。

    他用腿轻轻的踢了踢那房门,把房门弄开,走了进去,又用腿把房门带上,接着端着很热呼的药罐子走到了床榻前,把那药罐子放在床榻旁的案桌上。

    药罐子外面虽然抱着抹布,可他的手已经被烫的有些微红,他却没去管,只开口小声的喊了几声阿河,等睡了过去的阿河又醒了过来,他才出门去灶房拿来刚刚洗好的碗筷,然后从药罐子里倒出些汤药到碗中。

    接着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一个勺子,他又挖起一勺子汤药,吹了吹,又吹了吹~

    此时阿河已经半靠在床榻旁的墙壁上了,他姑父就坐在床榻旁边的一张木凳子上。

    姑父偏着那勺子药汤已经吹的凉了不少了,才递给阿河,“先喝上两口,等一会凉了些,你自己再端着碗喝。”

    阿河点点头,听话的喝了一口。

    接着,吹吹,喂喂,喝一口,又一口~

    半响,姑父手中的那碗药已经喂着阿河喝完了,然后他又站起身子把药罐中剩下的已经不算很烫的汤药倒出在空了的碗里,再递给阿河,叫他喝下。

    喝了热乎乎的药,阿河的脸色还是苍白,不过瞧着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他伸出自己的手接过那碗汤药,喝了起来,很快,那一碗汤药便喝完了,接着他姑父又接过那空了碗筷,开口道:“你先再歇息一会,别躺下,就这样背靠着墙靠着,坐一会,等会再躺下歇息,我先去把这药渣子倒了。”

    阿河点点头,又看着姑父拿着药罐子和碗,勺子出了门,把门带上。

    姑父走了,他才低头,暼见了搭在他这盖着的被窝上黑色披风,那黑色披风是用粗布缝制的,里间藏了一层绵。

    这样的披风,阿河知道,是他那姑母做的。

    他也有,不过他的披风,料子要好上许多,他的披风里里外外都是细棉布做的,披风也是黑衣,还用黑线绣上了不俗的竹子。

    阿河又望了一眼那黑色披风,伸出手来,去摸了摸。

    外间的素伊爹,拿着药罐子找了个医馆的人问了药渣子倒哪处?

    他随着那人指点去把药渣子倒了,然后拿着药罐子和碗,勺子又去了灶房,然后把这些东西,打清水洗干净,接着,又放在原来的地方。

    然后才拿起之前他放在灶房柜子上其他几贴药。又去了前院,给了那大夫一些碎银子和他说了些什么,接着那大夫点了头,素伊爹拿着手中的几贴药,回了后院,去寻阿河。

    寻到了阿河,素伊爹开口问道:“身子可舒服了些?”

    阿河点点头。

    “咱们在这医馆再住上一晚,你要是身子舒服,那大夫也在,可以及时来给你瞧瞧,等过了今晚,你身子骨好些了咱们再回家。”

    阿河却摇了摇头,阻止道:“姑父,万一下起雪来了呢?再说,住这医馆,肯定也要花银子的。”

    姑父摇摇头,“不用花银子,这药馆的大夫人人很好,我瞧着外间这天色,估计今日也不会下雪,先就这么说定了,我把这药放在这案桌上,我去你书院那把马车牵过来,你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阿河想了想,开口道:“那麻烦姑父帮我去我床榻枕头边把那两本书籍拿来吧。”

    “好。”

    接着素伊爹就出门了。

    阿河看着自己姑父出了门,等他出门好了一会,他才想起来,忘记叫姑父把这披风披上了。

    他伸出手,又摸了摸那件粗布披风。

    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意。
………………………………

(四十五)和解

    过了几日,一家人总算聚齐了。

    阿河的寒症也好了,没事就在阿水的房中和他一起看书或者带着阿水去给祖父和祁恒送饭。

    素伊爹从清水村下了第一场雪也不再出门赶车了,他窝在家中烤烤火,抽抽旱烟,做做家中杂事,有时也去看看祁恒,还和自己岳父轮着守祁恒。

    这几日飘起了大雪,大雪封山,大雪封村,已经不会有人出村口了。

    村里的人没事一般也不会出门。

    今日。

    李家小院中,李家一家,包括外祖父也一起,她外祖父本来是陪着祁恒的,可祁恒今日和他好说歹说,劝他回来,不用陪着他了,他才叹了口气,又瞧见祁恒的伤确实好了不少,便回来了。

    现在一家子窝在堂屋里吃着饭。

    素伊草草的飞快的吃了两口,因为今日她把送饭的活计拦到了自己手上,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只听见外祖父说祁恒要他回来休息时~

    心里便产生了想法,想去送饭~

    想去见他~

    她埋下头又吃了几口饭菜,把送饭一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阿水听见她说要去送饭时,只望了她一眼,没再管她,还和旁边的表哥道:“哥,一会你教我认几个字。”

    阿河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弟,笑了笑,点头。

    阿河还有些瘦弱,精神倒是好的。

    素伊飞快的吃完了饭,又去灶房,锅里看她娘给提前装好还温着的饭菜,她把饭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装在一个四面缝了粗布,能挡风的竹篓里。

    她又去拿了一把伞,撑开那把打伞,手中提着竹篓就出门了。

    这些天她一直避着他~

    她走在路上,又想到了那人抱住她~

    她脸红了起来,这个混蛋~

    耳边有白白的雪花一点一点的飘落,她还想到了那人在山洞里对她做的事情……

    还有,那日她要暴打他,却~

    她脸热了又热,红了又红~

    这个混蛋,她的身子只能给自己相公独享的!

    可被他这个混蛋看去了,不仅看去了,还~

    混蛋~

    她虽是喜欢他,也想嫁给他,可是,可是~

    他还不是她相公呢……

    她还想骂他混蛋!混蛋,混蛋!

    还不顾自己的伤势抱她!他还要不要命了?

    她红着脸,又渐渐把气息调整了一会,感觉自己脸不热了,一会儿,提着东西走进了祁家。

    进了那开着门的灶房,把油纸伞收了起来,放在一旁,又进了和灶房相连的房间。

    祁恒早就听了声响,盯着她进了房间,盯着她把竹篓放在桌上,素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道,“是我娘叫我送饭来的,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想走,可这回她外祖父不在,进了这狼窝哪有那么好逃?

    祁恒本就站在房中,不过两三步就拦在了她面前,不让她走。

    祁恒的伤势是身体多处被猛兽抓伤到,在山上没及时找到止血的草药,下了山,失血过多,这才在村口晕了过去,要真说起来,他的伤势倒也不算太严重,可那陈叔硬是要守着他好了差不多才放心,他也不好拒绝。

    从那日后,素伊很久都没来看他了,也没来送饭了。

    他想她,想的心肝都疼了,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她走。

    素伊已经染红了耳尖,低着头道:“让开,男女有别,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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