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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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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爹那时是生了你,疼的我半死,你爹本来不想再要孩子,这才中间隔了那么多年,不然你们姐弟怎么会隔那么远,我们是想了法子避着~”

    “什么法子啊?”

    “哎,我说说你这丫头,我是问你们呢~”

    “我们啊,还行~”

    “什么叫还行?我告诉你~”素伊娘又瞧了一眼灶房外,把声音放下了些,“你出嫁前我教你的法子你还记得吗?有些法子容易受孕,你要是忘记了,今天晚上我再好好和你说说~”

    “娘,您菜还炒不炒了,马上要糊了!”
………………………………

(五十)“情分”…上

    这个小镇算不上大,却也有好几个村属于它,其中一个叫白竹村村内,一名妇人抹了一把眼睛哭着匆匆跑出家门。

    那妇人头上斜插两只银簪,一只绢花,发丝有些凌乱,略瘦,身上穿着灰土黄色罗裙。

    她步子很快,又抹了一把泪水,手上的肌肤瞧着还算白皙,双眼通红,把手放下时,能瞧见一张颇为清秀瓜子脸。

    她又跑了跑,最后跑进了一户人家院子中。

    那户人家女主人听见了动静,匆匆忙忙出来一把扶住了她,瞧着她心疼道:“这是怎么了?”

    哭着的妇人是朱绵,她双眼已经红肿了,扶住她另一个妇人是朱慧。

    待朱绵又哭了半响,朱慧一脸担忧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成了这般?”她赶紧又去灶房给她倒了一杯水。

    朱绵接过她倒得水,吸了吸鼻子,红肿的眼里却露出恨意来,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安越那个贱~”

    话还未说完,她的嘴已经被朱慧捂住了,朱慧盯着,摇了摇头。

    朱绵被捂着嘴,见朱慧这般,又伸手打开朱慧的手。

    “阿绵啊,现在咱们别骂她贱人了。”

    朱绵瞧着她这般说,又冷哼了一声,是咧,现在不能这般说她了,可她就说了,嘴巴长在她身上,谁能管的到她!

    朱慧瞧见朱绵这副模样冷哼,她叹气了一声,“阿绵啊,有什么事情你放在心里就好了,有什么怨啊,什么恨啊,也放在心里就好了,现在那人,可不是轻易惹得起了!”

    不仅惹不起,还得小心侍候着巴结着,谁叫人家现在做了官夫人呢?有人撑腰了哦。

    朱绵听见朱慧这般说,眼里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朱慧却继续开口,开始劝她。

    接着又询问她这是怎么了,哭成了这般?

    “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慧一听皱了皱眉头,“这都多少年了?徐涪都娶你了,你们也有虎子了,这几年你们过的也好,还想什么她?因为她伤了你和你家那口子的情分,有什么好?”

    朱慧的头上裹着灰布巾,发篦梳的有些松乱,穿着粗布麻衣,有些胖,这几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她肌肤有些黑,一张脸实在普通,加上她不太爱打理收拾自己的性子,整个人显得更加普通,甚至还有些丑陋。

    朱绵听见她这么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上下打量朱慧一眼,瞪着她道:“阿慧,你该不是是看她成了官家夫人就要巴结她了不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慧瞧见她这般说,脸也沉了下来,开口道:“什么叫我要巴结她了不成?我还不是想你跟你家那口子好好过日子,你都和你家那口子吵了多少回了?那会不是说因为她?可你家那口子和你成亲这几年来,待你不好吗?平日里你日子过的不舒心?”

    “哪里好了!”

    “还不好?你爹生病,他没少让你拿家底去给你爹治病吧!”

    “这算什么好?他是我爹的女婿!要他拿银子是应该的!”

    “应该的?作为女婿那点银子给岳父看病是应该,可也要看看给多少啊!”

    朱绵的爹爹早年是村长,家里不错,就她一个孩子,后来村长换人,她爹爹已经退下来。

    她爹爹这几年又得了慢性病,总要用药养着。

    几年下来,先是掏空了朱绵娘家多年来存的存银,再是只能靠着朱绵夫家供着,若不是朱绵嫁的夫家是这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有些银两,有些根基,哪里还供的起。

    她家嫁的那夫家,家中长辈自己有存银,良田,自个单住,不要他们赡养。

    那男人的大哥又在县里做买卖,生意红火,混的不错。

    当年分家时,她男人的爹娘把大部分产业都给了她男人。

    有不少良田良地和鱼塘,她那男人又靠自己大哥在县里找了一份活计。

    只虽是这般,可要供她那爹爹吃药,她那娘的身子骨原先就不太好,这上了年纪了,也要时常吃些药。

    这样几年下来,她夫家供的也有些吃力了,也卖了些田地,不过好在,暂时还能供养下去。

    “那也是他应该给的,谁叫他娶了我爹的闺女,何况我还给他生了虎子!”

    朱慧听见她这么说,有些无奈,她知道朱绵的性子,她们一块儿长大,家中又是隔壁,知道再多说也没有。

    “总之啊,你和你家那口子好好过就行了。”朱慧只扔下这么一句。

    “瞧着这天色,你今日在我家吃饭吧,别回去了。”朱慧开口转移话题。

    朱绵望了一眼外间的天色,又望了一眼那未关的院门,再瞧了一眼朱慧,朝着她点了点头。

    朱慧见她点头了,脸上露出笑容来,想着一会在田里忙活的自家男人应该也要回来了,她笑道:“我去后院菜地掐了几把青菜来,再扯些韭菜,家里还有几颗新鲜鸡蛋,炒着吃。”

    “你在这好好坐会,等着我。”

    接着她去后院忙活了。

    这后院不大,有一块小菜地,比起来前院倒是还算好,三间瓦房,再加一间土胚灶房。

    瓦房里,东西丢的有些乱七八糟,摆放的也不整齐,此时朱绵扫了一眼自己待的堂屋,堂屋有一方墙壁上还挂着几块帕子,角落里放了几麻袋东西,她抬起步子,去寻朱慧,朱慧正好摘了菜回来,她又蹲在灶房前,择着菜,边择边道:“对了,下回你家婆婆大寿,不是说要去请她吗?”

    朱慧口中的她,是指安越。

    朱绵站在灶房前看着朱慧择菜,点点头道:“她好歹也是咱们这一个村的,我婆婆的大寿请她,她还能不来?”

    “那也是,要说起来,我们三个也是有情分在的啊,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当年玩的也好。”

    朱绵点了点头,她那婆婆要请安越的事情,被她揽到了自己身上。

    朱绵想到安越,怒了怒嘴,“要不你陪我一起去请她?我还没去的”

    朱慧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朱绵把请安越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她开口道:“那我陪你去,哎,不今晚让人先带个口信去?”

    “也好。”

    灶房的两人继续说着,院外田里好像有鹭鸶在腿上劈精肉,这夏日还有那蚊在腹内刳脂油。

    两人就这么说好了,接着那朱慧开始打水洗菜、炒菜。

    朱绵在她家吃了饭,又一起去托了人明日去县里,接着朱绵想到和家里那男人吵架的事情,干脆留在朱慧家和朱慧生的那闺女一起睡。
………………………………

(五十)“情分”…中

    天一亮,一个老婆子仔细穿戴好衣物,她又去灶房洗漱好,吃了几口自己儿媳妇做好的粗粮粥。

    一个瞧着还算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还不会下地走路的孩子道:“娘,你真要去县里寻那夫人?”

    那老婆子点点头。

    “娘,可那夫人哪又那闲工夫回咱们这小村啊?能请的动吗?”

    那老婆子瞪了一眼自己这儿媳妇,开口道:“你懂什么?那夫人就是从咱们村出去的,她成亲后回门那日,回咱们村不是还给咱们村的众人家都送了喜糖喜饼吗?”

    “这?那是人家大喜啊,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她再是官夫人了也还是咱们村的人,再说了,前些日子,那村头白家的白叔生了大病,你白婶子不是也去求了她?她不照样帮忙了?”

    前些日子,村头白家,那家男人生了大病,请了大夫没治好,没了法子才去碰碰运气,求了那安越,安越瞧见那从前对自己不错的婆子,二话没说,连忙派人又去请了县里的大夫来村里看那白婶子的相公。

    县里的一些大夫到底是比镇上和这村里的要厉害一些,后来,白家那男人病慢慢控制住了,那看诊费也是安越让人去付了。

    “可?可白家那是没法子了啊?白叔那不是生了病吗?”

    “你懂什么?这都一样的!何况你又不知那徐家儿媳妇朱绵那丫头和那朱慧丫头和她的情分?她们几个,可是我们这些老婆看着她一同长大的!少时感情极好,那情分可不一般!”

    “我走这一趟,说不准还能得个赏赐咧。”

    那年轻的妇人一听,却皱起眉头来,还有些惊讶。

    接着她看着自己的婆婆出了院门,她抱着孩子走到院门口,望着家婆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是从隔壁镇的某个村嫁过来这白竹村一年不到,对村里的事情,听过一些,可还不算很清楚。

    可她记得,那朱绵和朱慧,从前和她唠过磕,在她面前说过那安越如何如何不好、还勾搭男人啊~

    可是婆婆说她们是发小?小时玩的很好?有情分在?

    年轻妇人有些弄不懂了,其中她更不懂的是,昨晚那朱绵和朱慧来寻她婆婆的事。明明她们背着那安越经常说她不好?现在她成了官夫人却要去请她来给自家婆婆大寿撑脸面?

    年轻妇人摇了摇头,怎么感觉那两人有些不要脸,有些恶心?

    反正这事她做不出来。

    不过她那婆婆跑一趟也无妨,说不定还真能得些赏赐呢?再说就算没得到赏赐,那朱绵给的碎银子也不少了。

    那婆子出门边走边等马车,搭上了马车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县里,又去把话带到了那县令府上,可那听了丫鬟传话来的管事婆子,却皱起眉头,想了想,干脆亲自去了那府门口,瞥了一眼那等着的婆子,开口道:“我家夫人不在府上,出远门了。”

    那带话的婆子一愣?

    出远门了?

    那还怎么请?

    她可是收了那朱绵和朱慧给的碎银子。

    那婆子知道,那朱绵的夫家,徐家老太太想请安越回去,无意就是想要安越个她撑脸面。

    那婆子也想着,安越从小和朱绵朱慧一起长大,还和徐家是邻居,她人倒是个好性子的人,就算知道徐家的算盘,去一趟应该也不介意吧?

    可现在她不在?

    这徐家的算盘要落空了?

    那管事婆子又瞧了一眼那来带话的婆子,心生厌恶,接着开口道:“再说我家夫人也没空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那些鸡毛蒜皮闲事。”

    那管事婆子实在厌恶那两个姓朱的,夫人家乡那小镇上之前关于夫人的谣言可不是一般的多,也不是一般的难听,可那出处他们随便一查便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就这样的,还有脸来让人带话来请夫人?

    太不要脸皮子了!前一秒坏人家名声,后一秒来请人家去自家婆婆撑脸面?

    和着人家就好欺负了?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不介意她做的那些事?

    简直了,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夫人根本就不想理那些谣言,也不想理那两人,她们不能擅自主张,不然早就有法子惩罚那两个嘴巴贱的。

    那带话的婆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想,合着这安越丫头做了官夫人就忘记根了?不讲情面了?排场大了?

    她脸色也是不好,可瞧着那管事婆婆的脸色,还是恭敬的讪讪走了。

    而这头的朱绵在朱慧家待了许久,又睡了一晚,又待到第二日太阳都要下山了,她才一路往自家院子走。

    她走的慢慢,想到刚刚那婆子带回来的话,脸色都要扭曲了!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骂那个安越,以为做了官夫人就了不起了吗?

    她脸色变的越发难看。

    还有昨日那男人,要去县衙,她如何愿意他去?

    那事情不是还没查到他们头上吗?

    可他那么坚定的要去!

    她心里气,心里又怨,又恨。

    她朱绵,朱慧,安越,三个从小认识,年岁相当,一同长大。

    那会她和朱慧家中离的更近些,感情自然比和安越来的好,加上安越越长大越要多被约束跟着自己爹爹读书识字,没什么时间出门玩了,也就没怎么再和她们一起玩了,感情自然也越发淡了。

    可也还没有闹到什么地步吧?

    朱慧和朱绵这么多年了,一直觉得从前是那安越自己错了!是她慢慢不再理她们的。

    不过这都这么多年,什么不都是已经过去了?

    何况她们之前在镇上和那安越遇见不是也打招呼了吗?

    虽然安越她脸上冷冷的,可也点了头啊。

    她们确实没有闹到什么地步,而是那安越早前就不愿再和她们有过多的接触和来往。

    安越随着年龄增长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姑娘,加上她爹爹又是老秀才,她也跟着多识了几个字,又多读了几本书籍。

    她是特别的,村里的同龄男儿大多都是这般想。

    也因为觉得她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这同村明里暗里仰慕她的男子总有那么一两个。

    很不幸,朱绵喜欢的那个男子,就是那一两个中其中的一个。

    而安越豆蔻年华时便遇见了范文书,她的心思一直都扑在范文书身上,眼里根本就没有旁人,也容不下旁人。

    那些在她看来和自己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情,能忽视的便忽视。

    也正因为她的这份忽视惹火了朱绵,同样也无意中伤到了年少敏感又自卑却爱慕着她的男子。

    像是就这般埋下了祸根。

    时日久了,朱绵心里越发厌恶安越,从关系好到厌恶需要多久?

    不需要多久,很小的一件小事便足以。

    后来她时常明里暗地在朱慧面前哭诉自己爱而不得,是因了那安越。

    后来她明里暗里开始说安越的坏话,在村里其他小姑娘面前说,在镇上她认识的姑娘面前说,说的多了,安越自然也会知道一二,一次两次三次后,安越便不再和她来往了,连带着朱慧,也不来往了。

    三人就算是冷了。

    可朱绵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最难受的,最怨恨,她自己喜欢的男子自己爱而不得的男子却爱慕着自己的发小?可那个发小,根本就不在乎?不仅不在乎,简直就是无所谓的忽视啊!

    可别人不喜欢你,喜欢旁人,被喜欢的那个旁人就该遭受到怨恨吗?

    你爱慕我,我给你机会,可我不喜欢你,那便是对不起你?

    你爱慕我,我不给你机会,我本就不喜欢你,可却是伤害了你?

    安越多冤?

    朱绵又有多怨?多恨?

    也许谁都没错,错的是哪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

    可即使谁都没错,也没那般称心如意,朱绵也不该因为自己一己私欲去想法子害自己的发小。

    哪怕那法子在她看来也没对安越照成多大的伤害。

    是啊?她觉得本就没什么伤害?安越一家子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朱绵边想着,边往家中走。
………………………………

(五十)“情分”…下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家那男人,步子越走越快。

    还未进院子,便望见家中院里灶房前有一个男子正蹲在那抽着旱烟,那抽着旱烟的男子是她的男人,徐涪,也就是她年少时便爱慕的那个男子。

    她走进了这个院子,这院子不小,是白竹村中数一数二的气派院子,是她嫁过来之前早就已经建好的了,还在那安越家中隔壁。

    她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那蹲着抽旱烟的男子瞧见了自己娘子回来了,没出声,只望了她一眼。

    朱绵假装不去理他,匆匆进了房间,一把把房门关上。

    徐涪见她回来了,放下了心,又自顾自的继续抽着旱烟,等又吸了几口,才去叫在村里野玩的儿子回来吃饭。

    他带着孩子在家中先吃了饭,又替孩子洗漱好,让他去睡。

    孩子听话的去自己的房中睡,他替那孩子把被子盖好,又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以后你要好好听话,别再那般调皮。”

    那孩子懵懂的盯着自己爹爹,点了点头。

    接着男子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才出了自己儿子的房门,又在在堂屋门前坐着抽了半天的旱烟。

    他眸子里很深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后悔了?

    有一些人,少不经事做了一件坏事,没被及时发现,以为就能侥幸,殊不知,多得是想要把他找出来的人。

    徐涪又抽了几口旱烟,起身去推朱绵关上的房门,可朱绵反锁了,他站在房门前,来回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道:“开门,我有事要和你说。”

    没人回话。

    “快开门,还是那事。”

    里面的人听见他这么说,才有了动静。

    门吱呀的被打开。

    朱绵盯着他,一张脸的怒气。

    徐涪却不管她,直接挤进房中,又把房门反锁,走了几步去坐在了大炕上。

    “明日我就去县里投衙,以后你就带着虎子好好过,你要是想要和离,我给你休书,你再嫁就行,虎子就托给我大哥。”

    朱绵一听他这么说,眼圈一红,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指着他,“你!你是不是还是为了她!你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是不是悔恨了才要去衙门?”

    “你不准去!不准去!不准去!”

    徐涪望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像疯婆子一样的女人,有些生气道:“我到底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嘛!”

    朱绵大哭,不依不饶的,她张牙舞爪的去抓他,徐涪被她抓伤了好几处,有些动怒,可他也只是抓住她的手制止她。

    第二日,清晨,天大亮,清水村一个男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媳妇,起身穿衣,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出门了。

    他往镇上而去,又要去县衙。

    有一年,有一个少年。

    他偷偷爱慕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住在他家隔壁。

    他和那姑娘自幼相识,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听说这世间,青梅竹马可是很容易产生爱慕的啊,可惜他那个小青梅对他丝毫没有爱慕。

    后来,慢慢长大,那小青梅越发明艳动人,气质才学也越发突出了,小青梅对于他而言,也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他眼里的她很优秀,很完美,他配不上,也得不到她。

    可再配不上,得不到,他也幻想过有一天能够得到她!

    他想,若是有一天,她没那么优秀了?

    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了?

    他又听朱绵忽悠,说是可以帮他得到安越。

    然后,他们一起谋划了一场意外。

    可他哪里知道,有一种人,她不喜欢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更不会去求你。

    即使你有银子可以帮助她家里出现的意外、拮据,又能怎么样?

    她根本就不稀罕。

    那场意外并没有得来他想要的,不仅没有,甚至在多年后,他们终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年前,新任的县太爷上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的县太爷一上任便开始彻查迟迟未结案的陈年旧案。

    那位县太爷偏偏还十分重视查安家当年的那场盗窃事件。

    而不久前,那位县太爷已经成了安家的女婿了!

    对安家还极其的好!还把安家老小都接到了县里去住!

    而且即使多年过去了,即使什么线索也没有了,他也要查,一幅不查出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前几日他已经听到他大哥说,那捕快在查他大哥了,查他大哥了,离查他还远吗?

    村口,那个男子又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家乡,接着上路。

    路上一辆赶着马车的车夫,望见了那走在路上的男子,开口喊道:“哎,小兄弟?是要去哪啊?要不要搭我的马车?”

    那被叫着男子,回头望了那出声的车夫,他认识这车夫,知道他姓李,平日里以赶马车为生。

    他摇摇头道:“我想自己走走。”

    “那好,我先走了~驾!”车夫驾着马车和他擦身而过。

    那男子,亲眼看见车夫赶着那马车走。

    突然心生羡慕。

    若是他没有做那么一件错事的话,是不是也能活的这么逍遥自在?

    不,也许,也许他会更加逍遥自在的。

    毕竟他生来家中就不错,在这清水村是数一数二的。

    有家底,比一些同龄之人可以轻松逍遥的多。

    可是他年少时做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逍遥什么轻松,被他自己亲手毁了啊。

    男子离开的村里一家院中,一名妇人醒了,她枕头边已经没有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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