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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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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尖细,出声的男子已经显出真身来。
他一身亮色衣襟,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一张长脸,手上拿着一把折扇。
尘依随着声响瞥了他一眼,差点被他的装扮亮瞎了眼睛。
全是闪闪发光?
刺眼睛,她赶紧伸出手用衣袖挡着自己眼里。
“我的部下?何时招惹到你了啊?你要伤他们?哦,还灭了我不少部下?”
“哎,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吧,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一身装扮亮光闪闪的男子,说的话是对着那黑衣男子的。
可黑衣男子却根本就不理他,甚至连个眼神也没丢给他。
听见声响,尘依心里诧异,开口说话那男子一身装扮实在亮瞎眼睛,她还见有人穿这样的衣物,她正准备放下挡着眼睛的衣袖,哪知一道寒光突然朝她袭来!
她飞快一闪,天机镜变化而出,瞬间击挡那道寒光。
“哪里来的小毛贼,敢在这偷听?”
毛贼?
尘依嘴角一寒,天机镜施法,甩了过去。
那男子,闪的也快。
“哎,我说,你这大名鼎鼎的魔将应炎连个小毛贼躲在这也未发现?”
他这么一说,那个穿着黑色战袍的男子终于有了动静。
他转过身来,连带着他四周的魔兵也转过了身子。
女子手持天机镜,飞身站在一旁,露出全貌来,瞥了那转过的男子一眼,她愣住了,眼中却瞬间涌出了泪水。
同样愣住的还有望见她的魔兵魔将以及还残余的妖界妖孽。
碧青色中夹杂着微微发黄的树叶,一棵棵枝干翠绿的树木,山间无风袭来,山野无雨袭来。
女子正站在一棵树身前,她一身红衣罗裙,身姿妖娆,肌肤白皙,一双有些惊讶愣住的眼睛漆黑水润带着许些泪水,她微微张了张红唇,百媚横生。
艳丽倾惊。
她身后是丛林树木,她身前是遍地苍凉。
有那么一片微微发黄的树叶也不知怎么的掉落了下来,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又轻轻落在她脚下踩着的杂草上。
远处的山脉已经朦胧,还笼罩着一层白雾轻纱,山脉险峻,白雾迷茫,瞧着就是不可随意攀登,高不可攀。
岁月都禁止了一般。
也许多年后,见过这一幕的妖孽若是还活着,他们会回想起这一日这一刻。
这一日这一刻,本是魔界那个杀神的应炎前来剿灭他们,追杀他们至此,他们已经死伤无数,可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千秋绝色,美轮美奂,连他们惧怕的那个千年如一日冰冷蚀骨的杀神应炎瞧着也像是被她惊艳到了。
那个被他们望在眼里的女子,看清楚了那转过身来的黑衣战袍男子。
男子身躯挺拔,一身黑色银亮战袍,相貌非凡,眉目疏朗、血性俊逸,一双冰冷寒人心魂的眼眸,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他是谁?
为什么和她的师兄生得相貌一模一样?
是师兄?
多年不见的师兄?
消失多年的师兄?
女子眼中泪水越蓄越多,慢慢的,盯着那男子,流出一滴来,她抬起步子想要朝着他奔跑而去。
而那男子一双眼眸,望着她。
他先有了动作,抬起步子走了几步,修长笔直的双腿交替着,他眼神盯着她的脸,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她脖子上那东西。
人界的光线很强烈,夏日无风也无雨,茫茫山脉中,荒郊旷野之地,黑衣战袍男子,气盖苍梧,每走一步,好似这天地间都踏在他脚下。
他盯着的女子,她的心,砰砰砰的跳着,脸上有惊讶,有紧张,有一丝喜悦,泪水越发多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厮,和师兄~
一模一样?
可?
“哎,我说,应炎,你这是被小美人惊呆了?”穿的闪闪发光衣袍的男子,已经从惊艳中反应了过来,看着那应炎的动作,调笑道。
应炎停下脚步,施法,一道黑色寒光朝那开口的男子袭去。
男子连忙闪躲,可还是被伤到了。
他看着自己伤口,一脸无奈难过,“呵,应炎我们可是老相识,你这般对我?也太不地道了?”
开口的男子顺便施法,却偷袭了尘依。
尘依本是一门心思在那黑衣战袍男子身上,没反应过来,被那厮偷袭成功了,一道寒光飞快朝着她袭来,她肩头红衣瞬间出现血痕。
肩头剧痛,她反应过来,瞥了那偷袭她的男子一眼!心里愤怒。
直接把手中天机镜飞了出去,追杀那厮。
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敢欺负她了!
还真当她好欺负!
两人在空中斗起法来,余下的妖孽见了,一个个连忙飞上去帮自家少主子。
也不知道为何,那黑衣战袍男子随意施法灭了那一个个上前帮忙的妖孽。
空中十分争斗的男子,倒是有些惊讶那女子的法力,两处斗法总有伤亡,男子已经被伤了好几处。
丢了脸面,不过,他也不要脸面。
他施法落入地面,瞥了一眼应炎,开口道:“应炎,你这般为美色,也太不地道了!”
应炎把他那些想要去帮忙的部下都灭了?
红衣女子瞥见他落入地面,拿起手中天机镜朝着他袭了过去,那模样,像是要一举将他灭了。
“哎,你可知我是。。。谁?”
他话未说完,又被伤了几道,脸上也顺便划伤几道。
尘依收回天机镜,瞥了他一眼?
他是谁?
妖孽而已。
她伸手收回天机镜,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自己肩头的血,抹在天机镜上,念着口诀。
红光大射,朝着那男子射杀而去,那男子有些惊讶,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存活的妖孽有些惊讶!
他们主子?
这可是他们甦立王子啊!
就这样成了灰烬?灰烬?
就连那魔界应炎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啊?
灭了他们甦立王子就是和他们整个妖族为敌!
“你!哪来的混账东西!敢灭我们妖族王子!”
一个妖孽出声。
红衣女子瞥了他一眼,顺手连他一起灭了。
她嘴角染上寒意,扫了一眼还余下的妖孽。
她本是路过,有些好奇来看瞧了几眼,那厮却拿她开刀?
他们一群妖界魔界的擅自跑到人界来争斗又算什么?
破坏了人界安稳不说,还违反六界法则。
就算她是偷听的毛贼又如何?
要说起来还是她先到的!
正好,她还没斩杀过妖孽!
今日就开开先例!免得以后杀起来还不习惯!
她不知道那闪闪发光的男子是谁吗?
妖族的二王子啊,那般闪闪发光衣物也就他会这般穿。
不过,妖族二王子就了不起?
就能偷袭她?
一次还不够?
还要第二次?
是不是她不反抗还有第三次?
甚至直接被他打的元神俱灭?
这些年来,她心里恨及了偷袭,她的娘亲当年就是被异变妖孽偷袭至元神陨落!
她狠狠扫了一眼那余下的妖孽。
那些余下妖孽闭紧嘴角不敢开口了,心里有些发毛,他们这些妖族今日也太倒霉了,先是被应炎追杀,本以为二王子来了就无事了,那知道现在又遇见个这般可怕的女子,灭了他们二王子不说,瞧着还要灭了他们。
………………………………
(六十)魔界?应炎?…下
远处,一座繁华热闹的宫殿中一个美妇手中拿着一杯美酒刚刚喝下,手腕一个串珠子啪的一声,暗淡掉了其中一个。
那美妇一惊,连忙望了一眼那毫无光泽的珠子,她手腕上这一串珠子代表她的孩子,是她每生下一个孩子后,便取出他们的一滴血,历练而成。
只要她的孩子活着,那珠子便会越养越光滑明亮。
这些年,她一共孕有8个孩子,可惜夭折的夭折,战死的战死,只还剩下三个,现在这又暗淡了一颗,是代表她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手中酒杯一甩,朝着殿中众多妖族道悲痛愤怒道,“应炎在哪?”
热闹繁华宫殿瞬间安静的下来。
应炎?
应炎?不是魔界的魔将吗?不是魔界这一千年来新崛起的嗜血魔将吗?
听说他之前直接灭杀了魔界的无翰魔将,一举抢去了无翰魔将的位置。
还得了个嗜血魔将的称号。
“你们的二王子刚刚说是去寻他,现在已经没了!”
二王子没了?
前一秒还在热闹的宫殿慢慢寂静了下来。
宫殿里的众多妖族左瞧瞧,又瞧瞧,待到反应过来妖后的话,心里大惊,二王子没了?
有几个妖族女子交头接耳。
二王子没了?
应炎在哪?二王子刚刚是去寻应炎了?
可他们听过二王子不是和那应炎关系尚好?
而且?
那应炎想干什么?
杀了他们妖族的二王子?
他是想一魔之力要挑起和妖族的战争?
“报仇!势必要绞杀那魔界应炎,为我儿报仇!为你们的王子报仇!”
那开口说话的美妇,抬起手上拿一串珠子,展示给殿中的妖族看。
她自己望着那串珠子上代表她第二个孩子的珠子,那珠子已经黯淡无光了。
她可怜的孩子,没了?就这样没了?
她的孩子,又没了一个!又没了一个啊!
“妖后?会不会是误会?小的听闻二王子和魔界的应炎关系尚好。”
误会?
呵。
妖后的脸上露出冷笑,她儿子去的是人界,去寻那应炎,是去救那些惹到了应炎的妖族部下,是去给他们解围!
莫非人界还有其他法力有比她儿子高的不成?
能直接绞杀了她儿子不成?
除了那应炎还有谁?
“你们,快去通知狻先、狻刹,集合兵力,捉拿魔界应炎。”
殿内的妖族众多身影,左看看又看看,终是有个身影领命去通知妖族妖王魔下两大妖将了。
在妖族,除了妖王,就是狻先、狻刹两位妖将法力更加深厚了,连妖后也比不过。
妖后,闭上眼睛,往座位上坐好,伸出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流出一滴泪来,从不轻易落泪,何况还是在下属面前落泪。
她在妖族生来身份便尊贵,成年后便嫁给了妖王。
她这一生唯有两次落泪,第一次是她那个大闺女夭折,第二次便是今日。
她伸出手擦去眼角的泪花,这个应炎,法力深厚又何妨?她定要拼了妖族之力想尽办法为她儿报仇雪恨!
她身侧的侍女早就重新给她盛了一杯美酒放在一旁,她扫了一眼那美酒,伸手拿起来喝了下去。
明明前一秒是美酒,这一秒喝便是十分苦涩。
喝下后,她把酒杯放下,望了殿中一眼,开口道:“妖王和大王子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一众妖孽中,一个身影矮小的男子走向前来,恭敬道:“禀妖后,妖王和大王子还要几月便可闭关出来。”
“好。”
那身影矮小男子叫狻猴,是狻先、狻刹的弟弟,法力不高,却颇有计谋,深得妖王妖后欢心。
此时,另一处,那妖后心痛的孩子死去的地方。
那处好像又荒凉了不少,红衣女子扫了一眼那些妖孽,嘴角露出寒意。
她不喜欢妖族。
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她的爹娘是被派出去征战那些异数妖孽才开启了陨落和灭亡。
她记得那时,出现异数妖孽时,六界之中,就他们妖族十分惊喜。
他们惊喜,恐怕是想着,要靠那些异数妖孽为他们所用?还屠了神族吧?
她嘴角一寒,妖族也是蠢货,既然是异数妖孽,如何会为他们所用?
红衣女子冷冷的扫了那余下的妖孽一眼,拿着天机镜,转过身来,望了一眼那黑衣战袍男子,此时她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收起。
她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和喜悦中冷静了下来。
这厮和她师兄生的一模一样。
是师兄吗?
可不是吗?
为什么气势气息完全不一样?
她的师兄没有他这般冰冷蚀骨的眼眸!
她的师兄温润如玉,一双眼眸时含笑意!
可她看着他那张无比熟悉又思念的脸,她的心还是柔和了不少。
她提起脚步,朝着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着男子无比熟悉的身影和无比熟悉的模样,离她越来越近。
“你是谁?”
女子紧紧盯着那男子。
那男子对上她的眸子,也盯着她,“你?”
“你是谁?”尘依开口道。
男子却没回她的问题,“你脖子上挂着那东西不错。”
脖子上东西?
不错?
尘依一听,低头望了望自己脖子,是它?
她这东西是个黑玉指环,是她师兄送给她的,她当年收到后,找了根黑色的编绳串好了,戴在了脖子上。
这么多年,这东西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度过寻不到师兄的时日。
“你是魔界的?”
男子打量了她那东西一番,开口道。
魔界?
尘依抬起头来,望着那男子,他说自己是魔界的?
她哪里半点像魔界的了?
她没仙气吗?
没神气吗?
她心里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魔界的。”
“你为何会有魔界之物?”男子开口道。
魔界之物?
尘依低头,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黑玉指环,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那黑玉指环,脸上浮出一丝眷恋,一丝疑惑和一丝无奈,她低声喃喃,“原来,真是魔界之物嘛?”
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谁?
她摸着那黑玉指环,猛然抬头,盯着那男子,“你说这东西是魔界之物?”
“我见他们叫你应炎?”
“你穿着魔界的战袍,你是魔界的将军?”
“你确定这东西是魔界之物?”
黑衣战袍男子盯着她脖子上那东西点头。
这东西,不仅是魔界的,还是他的。
是他少时,他父亲亲手给他的。
可是不知为何在他闭关修炼后,这东西便失踪了。
今日没想到会在一个女子脖子上瞧见?
而且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他想起了,最初瞥见这女子时,她盯着他,眼中是有泪水的,脸上表情有惊讶?惊喜?
好像,他们是认识的?
可他明明不认识她!
尘依听见他这般说,叹了一口气,只盯着他看,看他的发丝,看他的额头,看他的眉眼,看他的俊脸,看他的嘴角,看他的下巴,看他的颈脖,她盯着他,突然惨笑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神魂皆痛。
她垂下眸子,伸手擦去嘴角鲜血,抬起头来,用一双冰冷眼眸扫向他,“你等着我,等我伤好了,去寻你。”
说完施法入了最近的冥界。
她一消失。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不动,盯着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扫了几眼,他正想问问她,是不是认识他?
还想问问她那东西哪来的?
可她已经消失了?
他瞥了一眼她吐在地面上的鲜血。
甦立那厮伤她那般重?
想到已经被她灭了的甦立,他心里有些古怪。
那妖界都说他和甦立私交尚好,连甦立自个也那般认为?可是他和甦立有什么私交?
他不过是某日追杀妖族,碰上甦立,两者斗法,他瞧着甦立那不正经的模样莫名放了他一马。
甦立,甦立~
他又想起了刚刚那女子,盯着那地面上的鲜血,施法,把那处,处理干净。
对了。
她刚刚是说?
等着她?
伤好了?
寻他?
他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四周,把剩下的妖孽清理干净。
顺便又施法,把自己所带来,还活着的无辜魔兵清理干净。
………………………………
(六十一)不甘
冥界的天,今日是雾蒙蒙的,灰色,天边还时不时刮起一阵微风,吹起一些黄沙。
那女子一身红衣,有些狼狈。
左肩是伤,左手染血。
她脸上倒是瞧着一脸平静淡然,倘若无事慢慢穿过冥界,又走进了冥界那后花园中,接着,她再穿过后花园中那开着小白色花朵的黑色藤蔓,走到秋千旁,坐在秋千上。
她伸出左手捂住胸口,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
擦着擦着,突然就笑了。
连走路姿势都是一样啊?
连声音都一样啊?
连脖子上的小胎记都一样啊?
还说她这的东西是魔界之物?
她伸手摸着那黑玉指环,笑着笑着眼泪便涌了上来!
她强忍住!
魔界之物?黑玉指环?
魔界?
魔将?应炎?
师兄?子炎?
被爹爹从宛山寻来的师兄子炎?
拥有东氏一族旁系血脉的子炎?
她摸着那黑玉扳指,想到爹爹往日教师兄练法术,剑术。。。。。。
温润如玉的男子?师兄?子炎?
呵,心里浮现讽刺!
她取下黑玉指环,想仔细瞧瞧。
后花园中却有了动静。
她收好黑玉指环,朝那动静扫了一眼,原来又是那个叫白午的鬼差带着一个女子来了。
那白午低着头,把那女子送到她面前,又说了那女子的名字。
红衣女子挥挥手开口叫那鬼差白午下去。
她今日声音有些沙哑,鬼差白午心里有些疑惑,可不敢抬头看她,只领命低着头带着疑惑往外走了。
他一走,坐在秋千上的红衣罗裙,开口道:“你叫陈惠仙?”
那女子点头。
尘依望了她一眼,看着她身后那黑色藤蔓,继续开口道,“你为何不去投胎转世呢?都这么多年了啊~”
那声音突然有些空灵~
“心中有恨意,不愿就这般喝了孟婆汤去忘记。”陈惠仙开门,回答道。
再说她死的时日是也不对,错过了那投胎转世的好时辰。
尘依望了她一眼,陈惠仙,陈惠仙,尘依记得在命数簿、手稿上关于陈惠仙生前的事迹,也记得和她有关的那个男子死后尸骨无存,魂魄也未入了这冥界。
她突然好心的开口道,“该报的仇自然要报,该算的账自然要算。”
陈惠仙一听,点头,她心里无数恨意不甘涌上。
“你闭上眼睛,我送你重活一世。”
接着尘依施法。
等送走了那陈惠仙,她的伤势又重了一分,头有些晕厥。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望了一眼肩头的伤口,她这骨身子到底何时才能彻底恢复好?
她要先回神界一趟。
穿过花园中瞥见素白的小花,尘依突然扯下两朵,又瞬间把那小白花捏为灰烬。
有时候她真羡慕那些凡人,死了还能重活一世?
那些不甘的!恨的!怨的!错过的!遗憾的!
都能有机会再拯救?再挽回?
她抬起头望了望冥界这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浮出悲凉来。
这世间有谁能够来扭转有关于她的岁月乾坤呢?
回到多年以前?
多年以前啊~
想到不久前遇见的那男子,脸上全是冷意。
从冥界到神界,施施法,倒也不远。
尘依添了新伤,回到神界时,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推开了自家这神殿大门,抬起步伐走了进去,反手关上神殿的大门。
尘依绕过一众仙花异草,直接走到了神殿后院那处深潭前。
望了一眼那还冒着一丝雾气的深潭潭面,她开始动手去脱自己的衣裙,脱了又脱,最后脱的只剩下抹胸和底裤了。
前些日子她这后背受天雷所至伤痕结的痂全部掉光了,已经开始长出新肌肤,留下的伤痕很浅很浅。
看着已经好的差不多,可她那右肩又添了新伤。
她穿着抹胸,右肩上那道深厚的血痕暴露在了空气中,触目惊心。
她扫了一眼肩膀,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又摸了自己的胸口,胸前那处有一块淤青消散了不少,可是依旧还有些痕迹。
殷羽那厮,那一掌可真疼。
也是她自己当日太大意,殷羽那厮好歹也是冥界的冥王,那功力~
还不是她现在能比的。
现在,没事还是不要去招惹他。
不过,他给了自己这么一掌?
她望了一眼那潭水水面。。。。。
她还真是弱,新伤添旧伤!
若是她昔日不偷玩,仔细练爹娘传授的法术,也不至于生生的挨了那殷羽一掌,也不至于今日这般被人家偷袭到。
她站在后花园,扫了一眼周围,想到昔日爹娘在这后花园哄着她好好练习法术的模样,脸上露出苦涩。
她的爹娘,她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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