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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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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是师傅口中的这贵人先和她们师徒见礼。

    她望着自己师傅,见她师傅笑盈盈和那贵人见礼,然后两人一同往软榻走去。
………………………………

(六十五)灭…上

    定州城依旧在下雨,也不知道这场雨何时会停,大雨一滴一滴洒在定州城的街道上,街道两边有不少客栈,其中一间客栈内二楼一个厢房中正亮着油灯。

    此时已经是丑时,客栈中亮着油灯的厢房中一个女子正敲着软塌上的矮几,敲打矮几的声音有些沉闷,她瞧了一眼窗户处,神情越发冷漠。

    相隔不远处另一间厢房里,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女子,从床榻上小歇醒来,她从床榻上下来,看了一眼还在睡熟的飛蛮,弯下腰给她把被子捏好。

    捏好了被子,转身绕过屏风走到窗户前,推开了窗户,窗户打开冷意和雨味飘了进来,她望着外间的雨水,想透过雨水去看隔壁的客栈。

    半响,她伸手,从自己腰上,取下一只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笛声夹着雨声,在空中弥漫。

    笛声很细,刺激着某类物种,慢慢的,一批又一批东西从城外四面八方爬了出来,然后一路爬到隔壁那间客栈周围。

    亏的是雨夜丑时,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不然瞧见这一幕,这么多毒蛇舔着舌头围在客栈四周,还不吓死。

    忽然,笛声音调加重。

    一批又一批围着客栈的毒蛇动了动身子,突然全力涌往那座客栈,又分散在各个厢房。

    黑夜中,毒蛇身躯敏锐灵活,一条一条往厢房中爬进去,接着,又一条一条的爬上床榻,尖锐又轻快的咬下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

    住在那客栈敌军夷朝人大多都在睡梦中,想来,他们在睡梦中死去倒也少了些痛苦。

    另一间厢房里,躺在床榻上的飛蛮,听见了熟悉的笛声,醒了过来,她揉揉眼睛,哈了口气,看了床榻一侧,已经空荡荡。

    她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衣物。

    她和师傅歇息时本就是合衣,之前那贵人说了,今日丑时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她下了床榻,绕过屏风,瞧见了站在窗户前的身影,她走到自己师傅身侧,站着,也瞧了瞧窗外,想透过雨夜去看那边的客栈。

    看了一眼,飛蛮把视线放到正在用笛声控制毒物的师傅身上。

    她望着师傅,脸上露出崇拜之意,她仔细看了一眼师傅所用笛子,能看见那笛子上面覆着两条十分纤细小蛇。

    她是南疆人,从小便跟在南疆圣姑旋汎身边,是南疆圣姑选中的弟子。

    飛蛮从小就要学习蛊术,南疆有祖训,一是延续南疆传统,二是保护南疆族人,三是必要时为保护王朝出力。

    她学习这些自然从小就要和虫子打交道,看见这般的小蛇不会觉得害怕,只会生出更多的敬意。

    二楼另一间厢房中的女子,也听见了夹着雨声的笛音,她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去听那笛声,陈惠仙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意。

    不是爱玩蛊毒,蛊物吗?

    你夷朝有的,我西吴就没有吗?

    她嘴角的讽刺越发浓烈。

    隔壁客栈中,几个守夜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黑色身影暗杀掉,任由那些蛇虫爬满客栈。

    客栈不小,一共有三层。

    住在第三层某个厢房中的男子突然被咬了一口,手上传来刺痛,被吵醒了,他警觉在黑夜中睁开双眼,看了自己刺疼的地方。

    因为是黑夜,他这厢房的油灯灭了,一时半会还瞧不太清楚仔细,待他双眸适应了黑夜,看清楚了自己手臂上的痕迹,皱起眉来,推了一把身侧的女子,自己立马坐起身子来。

    被他推了推的女子醒了过去,她揉了揉双眼,嘴里嘟喃道:“怎么了?”

    那男子不回她,只赶紧下了床榻,立马去点亮油灯,油灯一被点亮,他赶紧朝着自己刺疼那处看去,他脸上立马露出阴晦,抬头扫了一眼房间,看着床榻上半醒的女子,厉声道:“你那畜生咬了我一口!”

    那床榻上的女子一听,本是半醒状态的她顿时清醒,接着她听见了夹着雨声的笛声,赶紧下床榻,披上一件外衫,开口道:“不好!”

    白山看着霜玲子,脸上的阴晦越发浓厚,这个女人,若不是想靠她弄死林叶,他才不会委屈自己偷偷娶她,还碰她!

    他只要想到她与那些蛇虫那些畜生打交道他就恶心。

    现在好了,是不是她那养的那畜生咬到自己?

    这头的霜玲子赶紧唤出自己养的小金,念起术语来,可那边笛声夹着细雨声却愈发深厚响亮。

    外间突然风狂雨急,树吱使劲摇摆,折断了一颗大树,大树崩塌倒下。

    霜玲子赶紧唤出一只金色带有翅膀蚕蛹出来,口中低念。

    那头的旋汎闻见了动静,嘴角露出笑意,收回了笛子,张开嘴,从她口中吐出一只同样金色带着翅膀的蚕蛹出来,不同的是她这只蚕蛹的眼睛已经成了金黄色,而霜玲子的苍蝇眼睛还是黑色。

    雨越下越大,客栈另一个厢房中,一直坐在软塌上瞧着矮几的女子,突然下了软塌,从梳妆台前拿出一把长剑。

    这长剑是她从长安城带来的,也是她从林府借来的。

    这把长剑,是林叶小时用来练剑所用,打造轻盈,适合她用。

    她拿着长剑,推开了房门,隔壁一直听着动静的黑衣男子跟着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客栈一楼走。

    客栈很安静,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这客栈中伙计和掌柜的,早已经被他们迷晕了。

    随着两人下楼,客栈中厢房油灯一道接着一道全部点亮。

    陈惠仙走到客栈门前,拉开客栈大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手上已经有了一把油纸伞,他撑开,给她撑起,两人一同出了客栈。

    随着他们出门,客栈上下有了动静,很快便出现一群黑衣男子手持着长剑隐苏隔壁那间客栈。

    毒蛇早已经在旋汎收回笛子后散去,接下来,他们这群暗卫要去斩杀余孽。

    黑夜之中,一个穿着湘妃色罗裙的女子已经走到某处站定,她抬头望着某座客栈。
………………………………

(六十五)灭…下

    夜间雨越下越大,暴风狂雨,一间客栈中有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窗前。

    窗后的霜玲子手上不知何时持着一把匕首隔开了自己手腕,鲜血直流,她鲜血流的越多,那黑色身影越变越庞大。

    突然那身影像是活了,一股苍凉雄浑,撕雨裂风的气息喷薄而出,全部化作黑衣,袭向对方旋汎,旋汎眉头一皱,飞快拉起飛蛮侧开身子,手中快速拿出笛只朝着那黑影袭了过去!

    崩、崩、崩。。。。。。

    那黑色身影避开她的笛子,朝着两人走来。

    厢房中气息紧张起来,黑色身影越发近了,一个紫衣男子从房梁跳下,手持长剑,与那黑色身影纠缠起来!

    旋汎察觉到了不对,施法,拉着飛蛮从窗户外跳下去,两人身子被雨水打湿,赶紧往隔壁那间客栈奔跑而去。

    那黑色东西庞大,恐怕是那夷朝蛊女养的妖物。

    客栈中,山白看着霜玲子那般吓傻了一番,他张了张嘴,开口道:“你在做啥?”

    霜玲子回头扫了他一眼,神色不对,冷冷道,“闭嘴,快走。”

    刚刚施法她已经输了,没有法子才使用这老祖宗给她留下的妖物!

    对面厢房中,紫衣男子已经受了重伤,他吐出一口血来,那黑色妖物又像他袭来,眼看着就要避不开了,突然出现几道刀剑光影,与那妖物厮杀。

    紫衣男子被其中一个男子扶到一旁。

    客栈下,旋汎和飛蛮已经飞奔到了隔壁客栈一楼,前面暗卫已经除了干净。

    旋汎带着飛蛮前往三层跑,期间唤来自己的蚕蛹,向前探路,那蚕蛹也是争气,它肥胖的身子发出几道金光,照亮整个三层,接着动了动自己的小翅膀,飞了起来,冲往一间厢房。

    蚕蛹用自己肥胖的身子撞击那房门,旋汎瞧了飛蛮一眼,飛蛮连忙也换出自己的蚕蛹来,师徒二人一起施法,额头上冒出许些汗水来,终于破了霜玲子所摆阵法,阵法一破,早已潜伏在三楼暗卫一涌而上,跟在旋汎、飛蛮身后推开了厢房门。

    房门一开,厢房中,油灯光亮,一个女子手臂上全是鲜血,她眼神愤恨回头望了一眼旋汎,旋汎一笑,伸手,唤出蚕蛹金光袭向她。

    金光袭击朝霜玲子去,她眼睛被刺痛,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臂遮了遮眼!

    不过是千钧一发,想要逃走的山白已经被暗卫捉住压在地上。

    霜玲子放下手臂望了一眼窗外,扫了一眼山白,嘴角露出冷笑,从窗户跳下。

    身子立刻消失,她站在一楼地面雨中,嘴角露出讽刺来,唤回那妖物。

    雨水已经淋湿了她的青丝罗裙,她念起咒语,那黑色妖物撞向客栈,视死如归,同归于尽。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

    旋汎、飛蛮、暗卫眼看不妙,两个暗卫左右对视了一番,一人一个扶住旋汎、飛蛮从三楼窗户处运用轻功飞奔而下!

    客栈中其他训练有数暗卫眼看着这般,纷纷出逃。

    不过几秒,客栈眼看就要被烧彻底,若不是有暴雨,估计烧的更快。

    霜玲子站在一楼望见那旋汎居然逃了出来,脸上露出狠毒,突然察觉到了不远处有一双眼神盯着她。

    接着,在黑夜中透过雨帘,她看见了那个只在画像中见过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像是在说,原来是这般缘故?

    她飞身千万像那女子,想要袭击她!

    雨水还在下,风越来越狂大,湘妃色罗裙已经湿透了的身影往一个女子袭击而去,眼瞧着就要到她身前,瞬间出现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青衣长衫的男子,那男子一剑刺中偷袭女子,他剑法精湛,姿势潇洒,很快那被刺中的女子倒在了雨地里,立马涌出一批早前埋伏好的暗卫。

    陈惠仙看着那倒在雨地里的女子,厉声道:“离她远些,她会蛊毒。”

    哒哒哒哒~

    声音响起,暗卫让开一条路来,旋汎和飛蛮走了过来,旋汎伸手,一把药粉倒在霜玲子身上,“现在可以碰她了。”

    陈惠仙点点头,“把她绑好,拉去客栈。”

    “是!”

    接着两个暗卫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绳子,把霜玲子绑起来,拉去客栈。

    一行人进了客栈,客栈大门一关,一楼站满了暗卫,其中还有几个青衣长衫男子。

    二楼里。

    一关青衣长衫男子拿着长剑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跑到自己大师兄旁边,蹭了蹭自己大师兄身子道:“师兄,听说你刚刚英雄救美去了?”

    那被叫作大师兄的男子正是刚刚突然出现一剑刺中霜玲子的男子。

    大师兄瞧了一眼自己身侧师弟,离他远些,无奈道:“离我远些,我身子衣物都湿透了。”

    小师弟摆摆头,又开口道:“没法子啊,英雄救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见他这般说,大师兄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客栈一楼空地上,霜玲子和山白都被捆绑丢在地上,山白瞧了瞧霜玲子,扫了一眼周围,一脸阴晦。

    霜玲子手上还在流血,小肚子上中了一剑也在流血,她很虚弱,可神情有些傲慢,她望了一眼旁边的相公山白,傲慢的神情慢慢变得脆弱起来,眼里露出许些苦楚。

    她记得刚刚在厢房中,这男子问她,是不是她养的畜生是不是咬他了?

    她养的畜生?

    呵!

    就算她养的畜生咬他了,也不会伤到他啊。

    她和他说过,她早就把自己的本命金蚕蛹给他吃下了。

    若不是这般,她之前唤出来那蚕蛹怎么会那么脆弱?

    只要吃了她的金蚕蛹一般毒物根本就伤不了他。

    她虚弱的打量了一番身侧同样被绑住的男子,眼底苦楚越发浓烈,两人已经被绑在这多时了,他却连一个关怀眼神都没有给过自己。

    霜玲子嘴角慢慢露出虚弱苦笑,他是在怪自己刚刚从客栈处抛下逃了吗?

    他也不想想,只要她逃了出去,只要她活着,就能救下他。

    霜玲子慢慢闭上眼睛。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疼,胸口那处更加疼痛。
………………………………

(六十六)情…上

    定州城还在下雨,隔壁那座客栈却已经化为灰烬,连夜间雨水也抵挡不住火势。和那座客栈一起化为灰烬的还有许多夷朝人和那霜玲子的妖物。

    这座客栈中。

    一楼空地上,有个青衣长衫男子看见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再望了一眼坐在一张长凳上的女子,神情有些疑惑,这地上的女子和那小姐,模样生得有三分像?

    青衣长衫男子伸手拉了拉自己大师兄,“师兄,那地上的女子和那小姐生得怎么有几分像?”

    被叫做大师兄的男子看了看地上的脸色苍白的女子,又望了望那小姐,没说话。

    青衣长衫男子挑挑眉,望了一眼自己大师兄,这师兄,当初说他们宴庄不参与朝廷之事,可师傅一说出要救的人是谁?

    大师兄立马带着他们赶来。

    途中那模样急得要命。

    青衣长衫男子小师弟摇摇头,接着扫了一眼这客栈,见那小姐站起了身子,朝着地上的女子走过去。

    陈惠仙慢慢走到那女子面前,“穿着西吴女子罗裙可还习惯?”

    “整日学习西吴女子装扮可还适应?”

    地上闭着眼虚弱受伤的霜玲子睁开了眸子,看向开口说话的女子,她上下打量陈惠仙一眼,了然道:“是你啊。”

    话语像是老熟人一般,不过说起来,霜玲子确实是对陈惠仙熟悉。

    毕竟这两个月来,她都是照着画像上陈惠仙的模样来打扮自己,她和陈惠仙脸型本就生有二分像,等她想尽办法学习陈惠仙姿态,装扮,看着便有三分像。

    有三分已经足够了,再铁血的男子,也有柔情,她早就查到了,那林叶和陈惠仙青梅竹马,感情甚好。

    她和陈惠仙那三分像,足够引起他小小恻隐之心。

    “是我。”

    “你适合穿你们夷朝的服饰。”

    陈惠仙对着她冷笑。

    接着她扫了一眼霜玲子身侧被绑住的男子,嘴角露出寒意,抬手,抽出长剑,直接给了那男子一剑。

    男子闷哼一声,肩头受伤。

    霜玲子见她这般,脸上惊讶,又露出急意,急忙开着道:“要杀要剐随你便,只这事是我一人所筹,与他无关!”

    “西吴和夷朝已经签下了协议,我们夷朝已经向你们西吴俯首称臣了,你们不能再乱杀无辜!”

    她见山白伤口处鲜血流的越发多,眼圈红了起来,又开口道:“他是夷朝王族,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不能这样对他?

    陈惠仙突然又笑了,当着霜玲子的面又给了山白一剑。

    不能这样对他?

    “原来你还记得两朝已经签订了休战协议?还记得你们夷朝已经像西吴俯首称臣?”

    陈惠仙冷笑,盯着霜玲子。

    “看着你心爱之人受伤,甚至会没了性命?”

    “感受如何?”

    “不过,至少你还能亲眼看见他死在你面前。”

    不像她,连见林叶最后一眼都没见到,连尸身都没等到。

    “你!”霜玲子眼中露出寒意。

    陈惠仙对着她笑,却又来了一剑亲手解决了这个当年抓走了阿氓的男子,又谋划暗害林叶的男子。

    男子山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要死去了!

    他还没有杀了林叶,还有登上夷朝王位。

    “啊~”

    霜玲子大叫,使劲往山白靠近,可她被绑住,受了伤,再使劲也靠的慢,她还没彻底靠近山白,陈惠仙又开口道:“把这人拖去后院柴房中烧掉,烧成灰烬。”

    “是!”

    其中两个黑衣暗卫领命动了身子,把那山白拖了下去。

    旋汎瞧了那已经没了气息的男子一眼,望了望身侧的飛蛮,示意她跟着去帮忙火化。

    飛蛮点点头,退走前却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见了刚刚从那间客栈带着自己运用轻功而下的男子,她多扫了他两眼,耳尖有些发红。

    她收回视线,才跟着那两个拖着山白下去的暗卫去了柴房。

    陈惠仙瞧了一眼跟着去的飛蛮,又朝着旋汎轻轻笑了,表示谢意,接着回过头来,看着霜玲子道:“你是不是不信?你的心上人就这样没了?”

    “不相信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情就是这般意外。”

    她曾经也不愿意相信的。

    霜玲子见她这般说,悲痛的脸上露出阴狠来,“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谋划?要除了我们?”

    “我为何要告诉你?夷朝王氏供奉的蛊女霜玲子。”

    霜玲子一愣,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

    是啊,若不是了解,她怎么会输的这般惨!

    “没成想,你一个闺中小姐还有些手段。”

    陈惠仙笑了,并未再和她多话,而是回头望了旋汎一眼,“圣姑前辈,这霜玲子能否直接用刀剑解决了?”

    旋汎点了头,陈惠仙表示感谢。

    她还以为蛊女不能直接用刀剑解决。

    她回过头拿起自己手中长剑直接命中霜玲子死穴。

    霜玲子脸色苍白,气息越发虚弱,“我还想…问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谋划的?又是…如何要这般决绝除去我们?”

    “长安城闺中的小姐。。。。。。。不是说个个娇弱的很。。。。。。”

    而你为什么敢直接用剑杀了我?

    又杀了山白?

    不是说长安城闺中小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现在却拿刀拿剑?

    陈惠仙看着她,“你又是为何一定要谋杀林叶?”

    霜玲子一听,虚弱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了然笑容。

    她懂了。

    她为什么要谋杀林叶?

    国恨家仇还有为了她心爱男子。

    她脸上笑容越发浓烈,血液也越流越多~

    生命一点一点的逝去。

    陈惠仙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一个闺中的小姐为什么敢拿起剑?

    又为什么敢用长脸伤她?

    更为什么敢来漠北这偏远定州城?

    陈惠仙收回脸上笑容。

    为什么敢?

    因为要报仇!

    因为要护住她爱的那个男子!

    “还请你…把我和他…一起火化…”

    陈惠仙看着霜玲子,没回话。

    霜玲子脸上露出凄苦,望着客栈后院的方向,没一会断了气。

    “把她拉去柴房一起烧了。”

    “是!”

    出现两个暗卫拖着霜玲子往后院的柴房走,旋汎跟着去了。
………………………………

(六十六)情…下

    客栈中。

    陈惠仙拿着带血的剑转身,看见一个青衣长衫男子,那男子是之前救她的人,她走到那男子身前不远处,站定,用她半道学来的江湖礼和那男子道谢,接着开口道:“多些大侠救命之恩。”

    那青衣长衫男子正是宴庄无宴座下大弟子,他看了一眼陈惠仙,“小姐,不必多些,我等只是举手之劳。”

    他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长安城来的闺中小姐交谈啊,再说他也没什么经验。

    不过,他听说长安城的小姐大多都是娇娇弱弱的,这小姐刚刚举动倒是让他惊讶。

    之前他抵达定州城时,留在城外暗中和他们汇合时,把她的谋划告诉了他们,他更为惊讶。

    他倒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杀伐果断,准备也充足。

    抵达定州城,算准时辰,连夜动手。

    这样的闺中女子,倒也能让人佩服。

    他哪里知道,陈惠仙前世是如何费劲心思查出许多事情来,又如何吃一只长一智。

    陈惠仙看了这个腰板挺的笔直,气质英武的男子一眼,温柔笑道:“还麻烦侠士回了宴庄帮我和庄主道谢一番。”

    那青衣男子点头。

    “多谢众为侠士了,宴庄离这定州城最近,我听说宴庄庄主武艺高强,侠肝义胆,座下弟子个个皆英武不凡,今日所见,果然不假。”

    陈惠仙又笑道:“我原先听说宴庄不参与朝廷之事,可林将军不只是朝廷人士,他也是西吴的子民。”

    那青衣长衫男子见她这般说,开口道:“我师父说,我们宴庄是有规矩,不得参与朝廷之事。”

    “可我师父也说,我们宴庄可以救一个西吴的子民,何况这个人为我西吴镇守疆土,收覆失地,挡住边塞战火。”

    “多谢。”

    “不用说那么多谢~”一道青涩幼稚些声音闯进来,是那小师弟,他身上干干爽爽,和他师兄有些沾湿的身躯完全不一样。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师傅说了,咱们得会变通,不能死板~”

    陈惠仙看了他一眼,笑了。

    接着那青色长衫男子和陈惠仙等人告别,一群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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