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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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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干脆不去想了,反正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缘由。
而那辆马车进了城后,马车里的女子,伸出一只手撩开了马车车窗帘,朝着外间望了望,开口道,“去这庆州城最好的酒楼,就在那处住下吧。”
“是。”马车往一座酒楼寻去。
真到了这地方,马车里的女子,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放下马车窗帘,伸手,抚了扶自己的心头,又摸了摸自己小脸。
这几日,暗暗卫一路打探消息,说是今日那班师回朝的大军们已经在庆州城郊外驻扎休息了,林大将军和李副将军被请进了庆州城太守家中别院去了。
所以,明日就可以见到他了?
不对,若是她愿意,今日就可以见到?
可今晚?
要不,今晚就去寻他?
不不不。
她摇头,她这身子还没好生休息,恐怕现在脸色极差,精神面貌也不好。
她已经多年未见他了,她不想再见面时给他看见自己脸色不好~
还是先好生歇息一晚,沐浴换身衣物,养好精神,明日一早,再。。。。。。
化上薄妆,再去寻他。
没一会,马车在庆州城最有名的酒楼外停下,待马车停稳了,赶着马车的黑衣男子木乘开口道:“小姐,已经到了!”
“好。”
陈惠仙动了动身子,不再去想那些,她伸手戴好马车里一直备着的帷帽,掀开马车帘,抬起步子下了马车。
“进去吧。”
“是。”
酒楼里守夜的小二听见了动静,连忙赶出来招待。
这家酒楼叫遂福楼,一共有两层,一层用来招呼客人用饭,二层留给远行的客人投宿。
那赶出来招待的小二飞快打量了一番二人,便恭谨伺候他们进去。
他在遂福楼已待多年,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不少,看人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此时见陈惠仙穿着不凡,气质上好,自然不会怠慢了她。
陈惠仙下马车时,自己拿了包袱,客栈中又出来了一个守夜的小二,连忙去帮忙把马车牵去后院。
那之前招呼二位的小二领着他们进了酒楼。
一番折腾后,他们住进了这酒楼里,要了两间厢房,黑衣男子的厢房在她右边隔壁。
陈惠仙吩咐他好生歇息一番,两人便分别回了自己厢房,又叫了饭,各自在房里用了饭。
用完饭后,陈惠仙叫的热水已经被抬了进来。
她反锁好房门,检查好窗户,才绕去屏风后,脱下一身罗裙,进了那浴桶,把身子泡在水中,好生泡着。
等洗干净了,又叫了水,自己动手把青丝一点一点洗干净,还吩咐小二哥把脏了的水都抬出去。
陈惠仙换上干净衣裙,坐在厢房的梳妆台前用干帕子绞干自己青丝。
她弄的有些生疏,不过好歹弄了许久也绞干了,接着她起身去检查了一遍厢房房门、窗户,这才换上寝衣,躺进床榻,准备睡去。
躺在床榻上,她盯着床幔,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幸好来的及时,也幸好,赢了。
她闭上眼睛,想好生睡上一脚,明日也好生打扮一番再去见林叶。
说起来,她和林叶已经多年未见了。
多年前她的母亲齐玉与林将军的母亲卫素素同是京城世家贵女,两人结交成为闺中好友。
作为闺中好友,她们约定好了若以后嫁了夫婿,谁生男谁生女就要结为亲家。
几年后,年轻的卫素素嫁给了那时的兵部侍郎林音,也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林音,婚后第二年卫素素产下一个男孩林叶,也因为生林叶伤了身子,自从再未有孕。
而陈惠仙的母亲齐玉与卫素素则是同年出嫁,第二年晚了两月产下一个男孩陈惠书,也就是陈惠仙的大哥。
一直等了五年后,陈惠仙的母亲才怀上了她,同年产下她。
孩子一生下来,嫡小姐,自是万分宠爱,连带着林家也对她万分宠爱,不仅如此,甚至林家的外祖家卫家都对她明里暗里呵护疼爱。
而林家这时偏偏置办了新宅子买在陈家隔壁。
也不知林家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
(六十八)两小无猜…中
而林家,那个才五岁大的娃娃时常被大人们戏弄,说隔壁那陈家小姑娘是他媳妇儿,他被戏弄的次数多了,懵懵懂懂跑去问自己父亲什么是媳妇儿?
媳妇儿是什么何意?
父亲看着自己这个小崽子,随意道,“媳妇儿,就是像你母亲那般是要和你为父我琴瑟和谐,恩爱两不疑,然后给为父生下你这个小兔崽子!”
他听着父亲的话,一张圆润可爱包子脸上似懂非懂,重重的点了头。
林父见他这般,大笑两声,抱起他,往自己媳妇儿院中走去。
而那个被父亲抱在怀中的小小林叶,从此把陈家那个媳妇儿牵挂于心头。
他每日的生活,除去习武读书还有了另一件重要事情,就是学着自家父亲每日去看母亲那般去陈家看那个小姑娘。
不仅如此,他还学着父亲那样,一到晚间赖在他媳妇儿闺房中不走了。
赖了好几回,惹着陈家一家老小无奈好笑。
陈家那位夫人,没忍住捏了他白嫩包子脸好几回。
等陈家那个小姑娘5岁时,能记事了。
林叶已经十岁了,早已经明白了媳妇儿真正意思,也明白了男女之别。
可笑当年他童真,经常赖在惠仙的闺房不走,还要和她睡一个房中,惹的陈家老小无奈,某日他还喃喃道,自家父亲不就是这样和母亲天黑以后睡在一个房中的吗?
此话一出可惨了他,他被父亲捉回去狠狠打了屁股。
那时他觉得自己冤枉的很,为何要打他屁股?
母亲又为何躲着他?还整整半月未出门?
后来他算是明白了。
他那母亲是觉得被他的话弄羞了脸面。
可他却明明记得是他那父亲坑害了他啊。
他太冤枉了。
好生和他解释“媳妇儿”的意思不成吗?
偏要那般说?
父亲那日打他屁股还打那般凶。
他心里实在冤枉的很。
他10岁时,惠仙5岁,他懂了礼,知了男女有别,他约束了些,心里把她当作妹妹疼。
他一有空会就去陈府亲自教她写字念书,给她做飞不起来的风筝,教她折极丑的纸鸯,她小小的,傻傻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知道他做的风筝不好,也不知道他折的纸鸯四不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单纯活波,无忧无虑,好不快活。
而陈家和林家两家,直接放纵他们。
看着两个孩子这般默许了,两位母亲还高兴调侃,陈夫人时不时和自己好姐妹调笑道:“你们家那臭小子啊,真够赖皮,整日想来拐走我家惠仙~”
“不过他有几分颜色,我也勉强莫许了他~”
陈夫人娇笑道,“他们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时候男俊女美,再给我生几个可爱至极的外孙、外孙女,想想就不错~”
卫素素见她这么说,也笑道:“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哪听戏了?又看了什么新鲜话本子?”
齐玉看着自己好姐妹卫素素,又笑了。
这两位当家主母平日里看着端庄,也就她们知道对方,就喜欢听戏去看话本子,看人世间各种情情爱爱。
后来,长安城人人皆知,陈府陈家有个小姑娘,长大后是要嫁给和她青梅竹马的林府林家那小子。
时光飞逝。
很快惠仙也长到了十岁,又到了十一岁。
她十一岁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的哥哥陈惠书十六岁,也不知是不是他资质太好,那般年轻便一路直接中了进士,还早早迎娶了合他心意的娘子,带着娘子一起离开了长安城外放做官去了。
再比如陈惠仙来了月事,西吴王朝的女子,来了月事便代表长大。
那日本是夏季,她穿的清凉单薄。
羞人的是,她是和林叶同在书房中看书的。
她感觉到了自己那处有些湿湿粘粘不舒服,她站起身子却正好被林叶看见了她那裙摆一处被染红了血痕,他还闻到了空气里的淡淡血腥味。
她懵懵懂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林叶先反应了过来,随即红了脸颊,赶紧唤了丫鬟婆子进来伺候她。
然后他面红耳赤逃离了陈家,一路莽撞回了林府,闯进了自己院子,倒在床榻上,喘着气。
那是?
那是?
他的媳妇儿终于长大了吗?
面红耳赤的少年,突然傻笑。
不久,惠仙收到了林叶派人送来的药材补品,她这会已经从嬷嬷口中知道了,那是象征着她长大了。
她长大了啊!
她突然有些欣喜,有些紧张。
是不是可以快点嫁给林大哥了?
她坐在自己闺房中红了脸颊,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和林叶有婚约在身的,她懂事后,明白了婚约是什么意思,夫君是什么意思,媳妇儿是什么意思,她也曾暗暗幻想过和这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成亲以后的生活~
是不是和她父亲母亲一般?
又或者和林伯父林伯母一般?
想想就红了脸颊~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从那以后,林大哥却不来寻她了。
她起初很不习惯,心里担心,之后便是恐慌不安,她身边的丫鬟嬷嬷们安慰她说是因为林大哥成了武将,公事多了,漠北边塞又起了战乱不像从前那般有空闲。
可惠仙不信,怎么没空闲了?
从前他不也是去了兵部吗?
想到这,日子久了,惠仙的心里生了丝幽怨、脸上带了忧郁。
就这样又拖了半月,她越发郁郁寡欢,大夏日的,也不知怎么,染上风寒。
一日,晚间。
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是不是赌气还是在赌什么,她下令让阿氓和其他丫鬟婆子都出去,别在她闺房院子守着了,她心烦~
她盯着床榻床幔看了许久,朝着她那故意没关紧的窗户,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等了半响也未听见动静,她心里郁气提了上来,可又挨不住困,到底是睡了过去。
后半夜,也不知是不是林叶听了消息,他半夜爬了墙,闯了她香闺。
惠仙本就一心期盼着他来,睡的浅,林叶闯进来时闹出些小动静,她便警觉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身影,嘴角露出笑意,可又变成委屈。
他总算来寻自己了,她心中百般滋味,翘着嘴巴无辜可怜的窝在柔软薄被下借着月光看着他。
林叶朝着她走来,坐在她床边。
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他小声问她是怎么得了风寒?
可好些了?
还难受吗?
黑夜中,闺房里,床榻上,薄凉被窝下,小姑娘张了张嘴,一脸委屈却不理他。
林叶又摸摸她的额头,柔声道,“快和我说说,你这风寒可好些了?”
“我这风寒都好了,你才知道来找我?”薄被下的小姑娘娇斥道。
“对不起,我是今日才得了消息。”
“你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来寻我了?你就不想和我玩了吗?”她语气带了一丝委屈。
可她脸上忧郁已经散去,心里浮出的郁气也消散了。
“我以后每日都来寻你玩好不好?”
“今日为了赔罪,我陪你多玩一会,守着你,等你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往后也这般。”
………………………………
(六十八)两小无猜…下
长安城夜幕降临,街上依旧十分热闹,酒楼里喝着小酒吃着菜肴的人群乐乐呵呵聊着天,长安城一座府上,气氛却和外间相差甚远。
一个神色有些坚定的少年郎从自己父亲书房出来,他抬头望了一眼隔壁府方向,迈开步子往那去。
少年郎入了那隔壁府中,熟练的闯进来和自己有婚约在身姑娘的香闺,坐在了她床榻边上。
小姑娘还没睡,正和往日一般要等着他来陪自己玩,守着自己睡去。
今夜少年郎心里有些沉重,他盯着坐在床榻上没睡的姑娘,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已经不再把她当作妹妹看了,也不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不,应该说从她来月事的那日起,他就没把她当成小孩和妹妹看了。
有些青涩的少年郎盯着更加青涩的少女,想到自己就要离开长安城,就要离开她,心里有些不舍。
他叹息一声,又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你在家要好好听伯父伯母的话,要好好吃饭,好好待在府中,我不在长安的日子你别一人偷偷带着丫鬟跑出去~”
“要好生护着自己,不要得风寒。。。不然我会担心的。”
“你。。。还好好跟你娘亲学一些管家的事宜。。。以后,好替我管好打理家中。”
小姑娘一听,一双懵懂的眼睛盯着他,待到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脸慢慢红了起来。
她红着脸,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这人,真是不害臊啊。
脸皮厚的很。
不过,她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他不害臊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热的脸,不对,他还说了不在长安城?
什么意思?
“我明日就要出发去漠北边塞了,等我回来就来这陈府求娶你,以后也要你给我生小崽子。”
是的,生小崽子,他还记得小时候,他问父亲说媳妇儿是什么意思的那事。
父亲话糙理不糙。
小姑娘却心中一紧,伸出双手抓紧了他衣袖,急切问道:“你去漠北边塞做啥?”
她可记得府中婢女说起过漠北的凶险。
“你要是去漠北边塞,我就不嫁给你了。”她赌气一哼,眼中却是委屈和不舍。
“傻瓜,你真不嫁我?”
林叶盯着她,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抚了抚她小脸。
惠仙被他盯的脸烧,却闭着口不语,只睁着一双眼,实在委屈。
她担心他,她最近听说了漠北的事情,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只是她不敢去深想,不敢去面对。
林叶望着她这副模样,知晓她是担心自己,他好生安慰道,“你在家中乖乖听话,等我回来娶你,我的小媳妇。”
然后朝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印下他的痕迹,定下她这个姑娘。
他想,他要对她负责,他要求娶她,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然后好好疼惜她一辈子,再让她给自己生几个小崽子。
他们要一起看着小崽子长大,再看着小崽子变成大崽子,然后变成翩翩少年郎,变成亭亭玉立姑娘,还要看着他们寻到自己心爱之人,还给他们生小孙儿,孙女,外孙,外孙女~
黑夜中,借着外间明亮从窗户中闯进来的月光,少年郎紧紧盯着那个姑娘,要牢牢把她刻在心头啊,他这一去也不知会有多久见不到她。
那个被他在光洁额头上印下痕迹的姑娘,愣住了,待她反应过来他做了啥,红着脸去推他。
林叶任由她推,只嘴角笑道,“我想求娶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女子一张小脸瞬间烧得滚烫。
什么愿不愿意?
他们不是早就有婚约在身了吗?
指腹为婚啊。
她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是个傻子。”
听的少年郎却笑了,还捡起一根她散落的青色,捏在手心。
而那晚之后。
林叶第二日走了,她偷偷跑去送他,远远的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战袍走了。
他走后,她真的很听话的。
她在长安城跟着母亲学习管家,每日好好吃饭,不再往外头乱跑。
她不仅乖乖听话,还每日必去家中祠堂祈求陈家祖先看在她一片诚心上保佑他平安归来。
好在五年光阴飞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诚心起了效果,这几年传来的消息都是他屡战屡胜。
她每每听见他胜了的消息,都会高兴的在闺房中红了眼眶。
然后跑去陈家祠堂感谢列祖列先保佑。
后来他一步一步稳稳扎实的坐稳了护国大将军的位置,长安城也有了许多他的传闻。
不知何时起,他成了不少闺中女子口中眼里,佩服仰慕的男子。
林叶,二十有一,少年将军,英勇无比,战功赫赫。
让她更欣慰的是,每每听见有关他的传闻时,也会顺便带上她啊。
长安城的百姓都说,那个林将军啊,早就有婚约在身了,就是那陈大学士家的嫡小姐。
待谈论到了她,哦,陈大学士家的嫡小姐啊,那位小姐就是和林将军有婚约在身的那位。
后来听说那外邦王朝被他们西吴的好男儿打怕了,开始签订休战协议,又给他们西吴王朝送来好多东西~
而不久,圣上下旨,命令大军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
呼,她拿着手帕,站在院子中,红了眼眶,他终于要回来了吗?
终于要回来了吗?
她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他走之前说的话,想到她自己已经学会管家了,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她告诉自己,她只要乖乖的再在家等上几日,他就能回来求娶自己了,然后。。。嗯,再给他生小崽子。
可她不知道,她这一世,永远也没有等到他。
他死了。
她心心念念日日夜夜祈祷列祖列宗保佑的男子,打了胜战归来时,脚步已经踏进了长度城地界,却死了。
尸骨无存,真的是尸骨无存。
这长安城,那个从十一岁起就等着心上人的小姑娘,再也等不到要等的那人了。
这世间不会再有一个叫林叶的少年郎,和她青梅竹马、和她两小无猜、和她心意相通、和她指腹为婚。
………………………………
(六十九)美人…上
清晨,庆州城。
小贩已经开始摆摊,遂福楼开了门,店里小二摆好了桌凳,后厨厨子们在准备食材。
二楼厢房一个女子醒了。
她身体各种酸痛飞快袭来,惠仙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也有些疼痛,这些日子绷紧的弦,放松了下来,身子倒是出了问题。
连续赶了半个月左右的路程,她这副从未出过这番远门娇养的身子骨到底有些受不住了。
她只好再眯了一会,才从床榻上起身,穿着寝衣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套崭新湘妃色罗裙,换上。
叫了水,好生洗漱一番,才把行李中带的首饰盒和胭脂盒拿了出来,放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对着铜镜梳起妆。
她给自己挽好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发篦,惠仙看着铜镜中的发篦,有些恨自己这手真无用啊,她可记得之前见那梳头丫鬟给她挽发篦时,好像什么发篦都能从她一双手中挽好。
惠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发篦,安慰自己还看的过去,接着细细给自己上妆。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已经升起。
庆州城太守府上从昨日到今日颇为热闹。
自从昨日把两位年轻的将军请进太守府中别院歇息,庆州城的长史、司马、录事、参军事等,众多官家小姐都来拜访太守府中的大小姐,惹得太守府那大小姐烦不厌烦。
太守府后院内宅中,府上当家主母正在跟自己女儿说着体己话,一个贴身侍女过来悄悄在夫人耳边说了两句,夫人脸色一变,挥挥手放那侍女下去,太守府中大小姐见这般,疑惑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当家主母神色一变,有些愤怒道:“都是后院那些不知廉耻的东西做了好事。”
“怎么了母亲?您消消气。”
大小姐从软塌上下来,站到自己母亲身侧,给她扶了扶心口。
“二丫头、三丫头以及那个才十岁的四丫头都被她们姨娘指使去咱家用来招待贵客的别院打扰那贵客,她们是想尽了法子在贵客面前露脸,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咱们府上脸面都被丢尽了。”
“也不动脑子,那贵客是啥身份,由的她们这般胡来?要是胡来能成了事也罢了,可现在不仅没成事还把那贵客弄的厌烦了,留下两句话早早便出了咱家别院。”
“这?”
“母亲,她们是如何进了那别院的?”大小姐疑惑。
听见自己嫡亲闺女这般说,那妇人脸色更差了,她想到了自己那夫君,心中冷笑,还能怎么进那别院的?
他那点心思别以为她不知道。
太守府大小姐心里有了另一个疑惑,她开口问道:“母亲,女儿奇怪,按理说三个妹妹,模样生得皆不差,怎么这般,那两位将军是连咱家几个妹妹一个都未瞧上?”
“涵儿可知?那林将军是何等人?从小便在长安城长大,怎样的绝色没见过?”
“再说,早就传了消息出来,说那林将军已有婚约在身。”
“那小李将军听说他在漠北边塞跟着老将军长大,可我听说他是一副不着调模样,咱们如何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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