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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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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小脸依旧苍白,身子依旧冰冷,她,再也,再也无法开口,唤他一声,“夙风~”

    他拿着她冰冷的手,跪在地上,抱紧她,失声痛哭。

    外面雷声依旧在响,大雨依旧在下,而他的若心随着这场大雨和雷声去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姑娘,会倔强的把他拖下山崖,会温柔的在桂花树下羞涩微笑,会要他带着她去天隐山看日出,会小声的和他说,两人要穿一样颜色的衣物,会挠挠他手心娇笑,会在他说自己喜欢她时,红着脸说,她也喜欢他。


………………………………

(一百零二)前世三

    三年后。

    恒山的论剑开始了,邀请了各大门派弟子,各大山庄豪侠。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手持长剑跟在秦夙风身后,她身侧站着另一个女子,那女子做妇人打扮,嘴角抿笑,很是活波。

    她身后站着她的夫君,他们都是天隐庄的弟子,前不久才刚刚成亲不久。

    一行人进恒山山角下一间客栈里,住店歇息,店中小二上前招呼、伺候,又送他们去了二楼厢房。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进了一间厢房,把房门关上,坐在窗户边桌子上,拿出自己手中长剑,盯着它看了看。

    许久他抬起头望着打开的窗户看一眼。

    今日天气尚好,正值秋日,远处田野之中成熟的谷子可以收割,果树之上挂满的果子可以收摘。

    灰衣男子垂下眸子,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来,抽出长剑用帕子擦拭着长剑。

    厢房外间起了声音,是个女子,女子敲响了他房门,她穿着一身灰色罗裙,身姿纤细,发丝半挽半垂,一张恬静小脸细细上了薄妆,楚楚可怜。

    “谁?”

    “庄主,是我~”她声音柔媚,柔弱。

    “何事?”秦夙风皱起眉头。

    “庄主,阿梅有一事想和庄主说~”

    “不用了,你回去吧。”秦夙风开口。

    阿梅还想说什么,被正好从走廊上路过的阿桃看见了。

    阿桃皱起眉头,朝着她走了过来,挖苦道,“你又来做什么?给庄主下情毒还不够?你还想做什么?你不是有个神医谷的好哥哥吗?去寻你那哥哥啊!是不是又要请他给你说情?好嫁给庄主?可惜了,庄主瞧不起你!”

    “你真是不知廉耻,庄主一次两次不理你也救罢了,你还下情毒?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该不会几年前庄主差点走火入魔,还中了情毒一事就是你干的吧?”

    “你胡说什么?”阿梅脸色一变。

    “怎么?被我踩到狐狸尾巴了?瞧瞧你这神色,就知道是你干的。”

    “不要胡说。”

    “好,好好,我胡说,可前些日子那情毒是你下的吧?都证据确凿了!”

    阿桃脸上一冷,冷哼一声,她还真没想到,阿梅比她还可怕,比她还狠。

    她确实是整日幻想要和庄主在一块,可阿梅?

    呵呵。

    她可没想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来得到庄主。

    何况那手段对庄主的身子还有损害。

    蛇蝎心肠,谁被阿梅喜欢谁倒霉!

    阿桃冷哼一声,“庄主被你喜欢上是倒了八辈子霉,真不知道师傅怎么就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也不知道师傅她老人家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她老人家如何想。”

    “哦,不对,反正你静和美好!你是不会介意师傅是如何想的!”

    她咬牙切齿说那四个字,静和美好!

    “你!闭嘴。”

    “闭嘴?我偏不闭嘴!哼哼,你能拿我怎么样?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装的要死,整日装作美好的很,实际上内心阴毒!你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说着阿桃抽出手上长剑,指着她。

    反正她们武功差不多,她可不怕她。

    阿梅冷笑,“要打,出去打。”

    “好,谁怕谁。”

    说着就下楼,一前一后出了客栈,随后寻了个空地,两人争斗起来,长剑一出,以剑还刺,打的难舍难分,双双受伤,却也分不出个胜负。

    阿桃落地,拿着长剑看着不远处的阿梅,哼了一声。

    “也就你这蠢货,使用些蠢法子。”

    对面的阿梅一听,脸上露出阴狠,就要抬起长剑刺杀过来。

    “你也不想想,当年庄主喜欢的苏小姐是怎么的?”

    阿梅一愣,停下步子。

    庄主当年喜欢的苏小姐是怎样的?

    是怎么样?

    一个羸弱的风一吹就倒的女子!

    “你再想想,你越是这样做,这样学,庄主肯定越烦你。你看看你自己,穿着和苏小姐一样款式颜色的衣裙?还挽了同样的发髪?你怎么就这么蠢?你这不是在提醒庄主,苏小姐吗?”

    “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阿梅抬起头望着阿桃。

    阿桃一听,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来。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方向,想了想开口道,“我就是想看看,庄主到底有多喜欢苏小姐?这世间的男子到底可以痴情到什么地步?”

    随后她把视线放在阿梅身上,看着他道,“你是个痴情人,而我却是俗人,我比不得你,庄主不喜欢我,我可不等他了。”

    她换上一张笑脸,继续道。

    “说不定哪日我成亲,你还能喝上一杯喜酒,不过到时候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请你。”

    说完,她脸上凄苦一笑。

    庄主不喜欢她,秦夙风不喜欢她,她已经表露过心意三次了,等了他这么多年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回应,她自认为自己是俗人,是有七情六欲,是为自己着想的。

    她俗气,她想要人疼,她想要寻一个疼惜自己爱惜自己的男子。

    不喜欢她的男子,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她若是再执迷不悟下去就是犯傻,就是蠢。

    这世间男子千千万,天隐庄的其他师兄弟她看不上,可这回群雄论剑,总能遇见一两个看的上眼吧?

    阿桃嘴角一笑,她这回要跟着下山来,打的就是这心思。

    收回长剑的阿梅盯着阿桃,愣了愣,她说什么?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物,她确实是学着昔日苏姑娘的装扮来打扮自己,她以为这样?秦夙风就能多看她几眼?

    她低下头,不说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你太蠢了,也太狠了,损害庄主身子的事情也做?不过……”

    “也许就要你这样的狠人才能拿下庄主。”

    阿梅一听,有些惊讶,她抬起头,望着阿桃,眼神闪了闪。

    “回去多看几本书籍吧,再去求师傅原谅,说你错了,洗心革面,别再做伤害庄主的事情,你要用你的柔情去打动庄主,而不是玩些小手段。”

    阿桃看着她,嘴角露出了笑意。

    其实她说放下,心里也是有不甘心的。时至今日她还是没想透,那苏小姐,苏若心有什么好?

    生得美?

    是美。

    可她和阿梅生得就差吗?

    不差啊。

    那是因为苏姑娘温柔些?体贴关心庄主些?

    她们就不温柔吗?不体贴吗?

    或者是因为苏姑娘是他指腹为婚的姑娘?

    可师傅都已经劝他放下了,想给他重新挑个姑娘!

    可庄主却不愿意!

    阿桃摇摇头,想不透,想不透。

    苏小姐?苏若心?有什么好?羸弱?呵呵。

    她露出无奈的笑容,把视线放在同样喜欢庄主的阿梅身上,看着阿梅美丽的小脸。她摇了摇头,真是想不透啊。


………………………………

(一百零五)前世四

    在恒山下待了几日,陆陆续续各大门派的人都到齐了。

    群雄论剑总有伤亡总有胜负。

    擂台之上天隐庄庄主一把长剑,一身灰色长衫,腰上系着两个玉佩,玉佩是一对,半月状,合起来就是圆月。

    擂台下有两个穿着白衣的姑娘望了他好几眼,见他又赢了,窃窃私语起来。

    “师姐,这秦庄主生的倒是不错,可有婚配娶妻?”其中一个年龄尚小的姑娘道。

    她身侧的女子摇摇头,“你没听说?”

    她知道自己的师妹在门派里听了许多八卦的。

    “听说什么?”

    姑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师姐。

    “秦庄主有心上人,他心上人姓苏,江湖上人人皆知。”

    “有心上人?姑娘姓苏?”

    白衣姑娘好奇心更加重了,望着擂台上的秦夙风。

    见他手握长剑、疾刺而出,和另一男子打斗起来的男子,他剑发行云流水,他俊逸身姿,俊美面孔,很吸引人。

    白衣姑娘心中佩服,想到他还是天隐庄庄主,若是谁能嫁给他……

    真羡慕啊,她垂下头想到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心里有些惋惜。

    “那苏姑娘是哪个门派的?”她好奇道。

    “不是哪个门派的,也不是哪个山庄的。”

    “我听说那苏姑娘是南方某位商贾之女,不过……”师姐顿了顿,继续开口。

    “她还是当年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周老的外孙女,她母亲是一代侠女周思菲周前辈。”

    “周老?周思菲?周先辈?”

    白衣姑娘想了想,她倒是听过门派之间一些闲话,也听过一些上一辈之间的故事。

    “我听二师母说周前辈是嫁到南方去了?”

    “是啊。”

    师姐点点头,心里疑惑,这几年从南方那边传来了一些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只说北方周老周家之女周思菲,一代侠女却在嫁入南方商贾之家后,死于后宅大院之中的勾心斗角,说她生产时血崩而亡,是因了她那丈夫的二弟媳妇。

    师姐不懂后宅大院之中那些女子的勾心斗角,只是心里可惜了那周思菲前辈,要说起来,她当年还小,跟在师傅身后也是见过周思菲先辈一面的,还见过昔日天隐庄的大小姐秦因燕。

    两位长辈武艺高强,行侠仗义,性格温和,良善之人。

    师姐摇摇头,真是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周前辈的闺女也没保住,如今周家算是绝后了。

    “师姐,那周先辈的闺女想必也是个侠女。”

    师姐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周先辈去的早,听说她那夫君常年要经商,她留下的闺女被家中二伯母暗害,从小就下了慢些毒药,那苏姑娘身子骨羸弱的很,不会武艺。”

    “什么?”

    白衣女子一惊,抬起头望了一眼擂台上的秦夙风。

    “那苏?苏姑娘现在呢?她从小就被自己二伯母下慢性毒药?哪有这般黑心肝的伯母!”她愤愤不平。

    “什么样的人没有?”

    “那苏姑娘现在呢?”

    师姐并未及时回答,她把视线放到擂台上那个长身玉立的秦夙风身上,看着他又赢了,看着他脸上沾染上一丝血腥,她顿了顿,可惜道,“死了。”

    “啥?”

    白衣姑娘一惊,伸手捂住嘴角,死了?死了?

    她看着自己师姐,又望向擂台上的秦夙风,他心上人死了?苏姑娘死了?

    她看着秦夙风,喃喃道,“那他得多伤心啊。”

    “我听说前些日子,秦庄主的母亲要给她重新寻个女子婚配,秦庄主不愿意。”

    白衣姑娘放下捂着自己嘴角的手,望着擂台上又重新开始一轮厮杀的男子,想了想低声道,“想必秦庄主是很喜爱那苏姑娘吧。”

    “是啊。”

    擂台下坐着各大门派,纷纷望着擂台之上,那秦庄主武艺又进步了不少,第一天下来,他赢了。

    秦夙风从擂台上下来,带着自己山庄弟子往客栈走,他受了伤,要包扎,要疗伤,还要歇息,用饭。

    一行人走进客栈。

    秦夙风先回了房,叫了水,洗了个身子,换好衣物,坐在桌前给自己包扎伤口。

    桌子上燃着一盏油灯,油灯下放着药瓶,白色长条棉布,他撕拉扯开棉布,给自己已经撒上药粉的手臂包扎好。

    隔壁厢房里,女弟子阿绣正急的很,她开口道,“岳哥,你去看看庄主,帮他疗伤。”

    “阿绣,你又不是不知道庄主,这几年他那回受伤了愿意咱们碰他?”

    再说了,刚刚他们还碰了一鼻子灰!

    一进客栈时,他们就提出要帮庄主疗伤,上药,可庄主说不用,还吩咐他们自己好好歇息,不要去打扰他!

    庄主自己回房了,他们再去不是自讨没趣?

    阿绣摇摇头,也知道庄主的性子,可心里心疼。

    “可这回不一样啊,我都看见了,庄主伤的可不轻。”

    “我也知道庄主伤的不轻,可有什么法子?”

    “不行,岳哥,你还是去看看。”

    “好好好。”

    岳须看着自己娘子,有些无奈。

    说起来,他还是秦夙风的师兄,师承已逝的秦老。

    他出门,去敲响了隔壁庄主歇息的厢房门。

    “庄主,我是岳须。”

    “何事。”

    “庄主,你伤势如何,可要我等替你疗伤?”

    “不用,下去。”

    门外的岳须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想到昔日的苏小姐,想到庄主越发不爱惜自己身子骨。

    “庄主,若是苏小姐还在,她肯定是希望你身子骨健壮。”

    岳须说完,静静的在门外等着。

    厢房里的很安静,等了一会,才传来声音,“我知道。”

    “你下去吧。”

    门外的岳须还想说什么,可!

    他叹息一声,转身下去了。

    厢房里的秦夙风给自己上好药,他包扎好,站起身子,站在打开的窗户前,抬起头望着夜空,往了一会,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关好窗户,去躺在床榻上入睡。

    若心不在,他也会好好活下去。

    生活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是,又有了什么变化。

    比如他每回受了伤后不想要旁人给自己疗伤,可是他会好好给自己上药。

    他矛盾,他复杂,他知道他得好好活着,他要好好活下去。

    他没那么脆弱,他不会那么脆弱。

    若心走之前叫他好好活着,他要好好活着,还要照顾爹娘照顾周老……


………………………………

(一百零六)前世五

    恒山论剑,历经十几日圆满结束。

    一群群门派准备明日就撤场。

    一家客栈里,秦夙风正在用饭,一个穿着紫衣的姑娘手上拿着一根鞭子走了过来,那姑娘朝着正在用饭的秦夙风道,“秦庄主,听闻你是难得的痴情人,我很佩服。”

    秦夙风手中筷子顿了顿,放下,侧头望了那姑娘一眼,见姑娘笑了笑。

    “秦庄主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我和秦庄主一样也是痴情人,只是秦庄主比我幸运些,你痴情的姑娘也钟情于你。”

    而她爱的那个男子一心只有医术、医书,根本无心情爱。

    不仅无心情爱,还躲着她。

    秦夙风打量她一番,看她一身紫衣,拿着鞭子,应当是青蛮山庄的女弟子,听说青蛮山庄传授的武艺所属阴狠,庄主所用武器是鞭子,门下你弟子武器皆是鞭子。

    “姑娘说笑了,秦某何来的幸运?”他嘴角露出苦涩。

    幸运?若心都不在了,他如何来的幸运?

    紫衣女子见他这般,嘴角笑了笑,继续开口。

    “我听过秦庄主和苏姑娘的事情,我想即便苏姑娘走了,秦庄主你也是幸运的。”

    “至少你们曾经相知相守过,她心里有你。”

    “她心里有你,这比什么都好。”

    说这话时,她脸上露出许些无奈,这十几日,她在这客栈听了很多关于这秦庄主的事迹,其实她从前也听说过,只是感触没这么深罢了。

    这几日她无意间听天隐庄的弟子说秦庄主每每受了伤后,并不允许其他弟子替他疗伤?

    她有些奇怪,可再一联想到这秦庄主发生的事情,心里难免起了猜测,何况她还听那人说起过,几年前这秦庄主,他心爱的苏姑娘死在了他怀中。

    那日下着大雨,天雷滚落,他失神落魄抱着苏小姐运起轻功冲到神医谷正堂里,要他们救救苏小姐,可他们无力回天?

    后来这秦庄主抱着冰冷的苏小姐直接喷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还是那人好心的帮秦庄主救治,还发现他中了情毒。

    紫衣女方宁望了一眼秦夙风,想了想,开口道,“秦庄主可认识神医谷的大弟子少眠?”

    秦夙风点点头,他昔日所中的情毒还是少眠帮他清除干净,前些日子他被阿梅下药也是请了少眠过来。

    方宁见他点头,笑了笑,大胆道,“我钟情的男子就是神医谷的大弟子少眠。”

    “我很喜欢他,可惜他眼里只有医术、医书。”

    “我们比起来,你比我幸运的多。”

    秦夙风见这紫衣女子这般说,有些惊讶,他旁边几桌坐着的天隐庄其他弟子也同样惊讶。

    “秦庄主不必惊讶,我钟情于那少眠一事,他是知晓的,我说出来也无妨。“

    她笑了笑,想了想,又开口了。

    “方宁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秦庄主下次若是遇见少眠,帮我带句话,就说我方宁会在凌山脚下等他半年之久。”

    凌山脚下,他们当初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她不信他心里一丁点都没她,若是没有,他为什么不敢见她?

    为什么不敢直接面对她的喜欢?

    为什么要闪闪躲躲?

    却说不出拒绝她的话?

    却说不出绝情的话来?

    秦夙风有些惊讶打量紫衣姑娘,想到那神医谷大弟子少眠,说起来,他们算是点头之交?

    而这个自称方宁的姑娘钟情于那少眠?

    秦夙风沉思一番,点头。

    “若是下次我还会见到少眠兄,一定把方姑娘所说的话告知他。

    方宁见他应了,心里十分高兴,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和多少人说了,帮自己和少眠带话。

    大约是只要她知晓的,和少眠有一丁点关系的人,她都要上去说上一番。

    反正她会在凌山脚下等上他六月之久,若是他再敢躲着她,她就不钟情于他了!

    恒山论剑已经结束,来参加的门派、山庄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此时神医谷中,紫衣女子口中的少眠正在神医谷某个药房中忙活。

    一个年轻的少年急急忙忙跑来,看着自己大师兄急道,“大师兄,师傅不知为何要罚十师兄面壁思过一年之久,师兄您赶紧去给十师兄求求情啊。”

    “大师兄今日上午师傅才回来,师傅寻了大师兄您说了啥?怎么好端端的要责罚十师兄?”

    “大师兄,您快去求求情啊,师傅可是罚十师兄面壁思过一年啊?”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这都好几年没回神医谷了?一回来就责罚十师兄?咱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说着他干脆寻了个矮凳,无奈的坐下,继续和自己大师兄说道说道,也不管大师兄理不理他。

    “哎,大师兄,今日师傅和您说啥吗?”

    “哎,二师兄问师傅十师兄是犯了啥事,师傅就不说。”

    “二师兄问十师兄是怎么了?十师兄嘴巴闭的比啥都紧?你说说,这是怎么了?”

    他坐在药房门口一张矮凳上,一手中拿着自己一缕青丝玩着,一边继续说道。

    忙活的少眠根本没回他,只静静的在忙活自己手中活计,任由小师弟在一旁继续说道,半响,见小师弟说完了,少眠才放下手中东西,背对着自己小师弟道,“师弟你回去吧,师傅要罚十师弟自是有他的缘由。”

    小师弟一听有些惊讶,大师兄平日里最疼他们了,往日要是师傅罚谁,大师兄都会去和师傅求情,而师傅也会给大师兄几分薄面,可这回?

    小师弟还想说什么,可看师兄这模样,无奈的跑了。

    见自己小师弟一走,少眠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

    医者救人,不是害人。

    第一次时,他偏袒了自己的师弟,只想着治好秦庄主体内毒素就好,可第二次?

    少眠摇摇头,他知道握旦师弟有个好不容易寻回的妹妹喜爱及了天隐庄的庄主秦夙风。

    可是,他见过秦夙风抱着一个姑娘失神落魄的来求他医治。

    甚至,那一日,大雨磅礴,秦夙风抱着已经断了气的姑娘,闯进正堂,一脸悲痛欲绝求他们医治。

    想起那日,少眠心中不忍。

    这世间,想必任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姑娘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心里都是无法释怀、意难平的吧。

    他摇摇头,又想起握旦师弟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妹妹。

    心里感叹,这世间的情爱,终究是没有那般的称心如意。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紫衣姑娘,那姑娘还派人告知他,要在凌山脚下等他?


………………………………

(一百零七)前世六

    天隐庄前任庄主秦因燕和自己的夫君回来了,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那个被庄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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