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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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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放手吧,明晖能力不比你差。”
她说着,往自己丈夫走去。
走到沙发上,坐在他身侧,很乖巧。
容耀光没回她,只打量着自己妻子的房间,这房间,他很久没能好好待过了。
精美明亮吊灯,雕花梨木大床,高立檀木衣柜,舒软罗账上绣着大朵大朵昙花,如斯梦幻。
“陪我聊一会。”容耀光开口。
崔秋点点头。
“小秋,这些年咱们也没好好聊聊天。”
“若是你愿意,以后我不会再纳姨太,也不会碰她们。”
崔秋心里冷笑,她信他个鬼。
崔秋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站起身子假装往梳妆台走,实则一转身,到了房门处,打开房门往外间走,走时不忘说一句。
“这房间留给你睡,我去睡客房。”
容耀光见她如今,叹了口气,站起身子往自己的房间走。
回廊处,一个小女佣偷偷望见了这一幕,悄悄去敲响了容耀光的房门。
这小女佣是束露。
这样的好机会,她想搏一搏。
第二日。
崔秋正在吃早饭,等她一吃完,吴妈便在她耳边说着昨晚之上。
崔秋听完,脸上露出冷笑。
“人直接扔出去吧,再让束露家中还回来那10块大洋,最好不要闹事,闹事他们家得多赔几块大洋,她进来时,应该是和其他女佣签了一样的契约的?”
“是,夫人。”
吴妈退下,一大清早派人捉住束露,灌下避孕药,绑住起来塞进车里,直接去了束露家里,要他家里赔大洋。
当初束露来容家做事,可是签了卖身契,领了12块大洋,如今大夫人只要她家里还10块大洋已经算客气了。
可束露姆妈阿爸不这样想,自己的女儿身子坏了,名声也丢了,这往后怎么过?
他们本想闹一闹,可容家的人说了,要是闹,他们一家别想在黎江城过下去了。
容家家大业大,一手遮天。
吴妈走时嘲讽道,“女儿是你们好好教导出来的,起了不该起的念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是她的下场。”
吴妈坐在回容家的汽车中,望着黎江城街道大大小小,这个偌大的城市,谁都有自己的活法,也可以活的很好。
可是总有人,赶着去做小三,以为爬上了男主人的床,以为靠着年轻的身子就可以一跃翻身?
呵,可惜遇见的是她们容家正妻大夫人。
好好做一个女佣不好吗?领着工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夫人有对她们很差吗?
汽车停在容家大门口,吴妈下车。
她站起门口望着容家大宅,看着金碧辉煌的小洋楼,富贵繁花的庭院,摇摇头。
这样的家,这样的男主子,她们家小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好在她家小姐,会自保,会狠辣。
………………………………
离伤…(二十四)
娴雅入了学堂,跟着老师学习金融,每日下了课便回自家东街门店,和哥哥一起看账,假日里跟着烨叔一起去谈生意。
这日黎江城天气很好,阳光充足,让人懒洋洋,她穿着一袭旧式斜襟旗袍,外披黑色大衣,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全部盘起,耳上戴有珍珠耳环,颈脖纤细,气质尚好,走在黎江城街道上形成一道佳景。
西街有家药铺,上下两层,生意极好,名声也好,药铺主人因为家中琐事,要搬迁,如今有意卖出这家药铺,她想要买下。
这家中药铺子还有分店,分别在东街、北街等,若是要卖,是都卖出去。
现在虽然西医盛行,可中医也并未衰落。
这家主人是个聪明人,不单单卖中药,还请了中医看病,设了针灸、推拿等保健养生等服务。
走到西街,她望着药铺,看着门边贴的对联:集千方为民谋福祉,惠万药助人得安康。
横批:济世安民。
这个药铺和旁的中医药铺有些不同,不是黎江城常见的老式木板门面,高高的小乡村风情两层高楼,玻璃窗户印有花纹,周围种了参绿树木,置身在此恍若远离了黎江城的都市尘嚣,宁静致远。
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清新而不落俗套。
余娴雅走了进去。
“小姐要抓药?”
一个年轻男子开口,他头发很短,穿着中山装,布料很新。
他是这家药店的学徒,兰平。
“不,我找你们掌柜。”
余娴雅脸上挂着淡笑,平和安然。
“小姐您是?”
“我是余家大小姐,今天专门来拜访你们掌柜的。”
兰平有些惊讶,细细打量她一番,点了点头。
“余小姐请稍等,我去通知掌柜的一声。”
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很快,出来一个穿着斜襟兰花旗袍旗袍的妇人,她一头发丝全部盘起,颇有威严。
“余小姐?”
妇人开口,她叫范思陈,是这药铺的掌柜、主人。
“范掌柜您好。”余娴雅走近她,打招呼。
她们曾经见过,在容家宴会舞会上。
范思晨点点头,“余小姐跟我来吧。”
说着她领着余娴雅进了后院。
后院布局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凉亭、暖亭等观景文雅。
入后院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布成小路,有三三两两妇人穿着细软棉布拖鞋在上面走着。
“人的脚底穴位多,她们那样走走,可以通通血气,活活经络。”
范思陈看着那群妇人,和余小姐解释。
院子果香扑鼻,由石桌上摆放的水果散发出来,范思陈领着娴雅进入一间暖亭。
暖亭三边安装了花纹玻璃门,剩下一边垂挂厚厚玻璃珠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耀眼。
两人坐在暖亭长凳上,有女佣送来瓜果茶点摆放在昙花木桌面中,亭内瞬间充满瓜果香味,香甜丝暖,很是舒心。
“品品我这茶,看合不合余小姐心意。”
范思陈说着动手给余娴雅倒了一杯清茶。
余娴雅接过,品了一口,涩清入口,醇厚浓香,不错。
“很不错。”
两人闲聊几句,外间的骄阳透玻璃门打在两位女子身上。
范思晨约莫三十出头,脸上薄施粉黛,肌肤白嫩,眉眼之间不见细纹,相貌妩媚,声音软软绵绵,她还是单身,在这黎江城,她拥有无数追求者。
多年来,她一直独身一人在黎江城做着中药买卖,如今要卖铺子,是她得了一个妇人的消息。
她要亲自去寻那妇人,而那妇人是她的亲生姆妈,姓陈。
阿爸死前交代她,一定要寻到姆妈,还要把他写的所有信件都交给姆妈,要好好照顾她。
如今自己已经寻到了消息,也和姆妈见面了,她要去姆妈那里。
余娴雅望着范思晨,直接和她开口想要买下她这药铺,出了价钱。
范思晨笑了笑,摇头。
“余小姐,我这药铺昨日已经和旁人签下合约,协议卖给他了。”
有人出了大价钱,合她心意,她已经卖了。
余娴雅皱皱眉头,这么快?
她昨日才得了消息知道这药铺要卖,她起了心思。
范思晨见她皱起眉头,安抚道,“尝尝我这瓜果,味道还不错。”
余娴雅点点头,心里叹息几声,晚一步,没办法了。
两人讨论聊了几句,她出了药铺。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药铺,心中遗憾,这药铺她还挺喜欢的。
可惜了,不是自己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和范掌柜的告辞,药铺学徒给她叫了辆黄包车,她坐上去直接回余家。
范掌柜是亲自送她出的门,范掌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心生羡慕。
出大价钱的男子,是容明晖。
如今合同已经签好了,转让接手人写的却是这位余小姐名字。
她这药铺卖的可不便宜,那容家大公子,是要豪掷千金买自己未婚妻笑颜吗?
她笑了笑,记忆力这偌大的黎江城好像曾经也有个男子为了博她一笑也做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可是后来……
她摇摇头,后来那人却变了……
不过,这些年她也没再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入夜。
范思晨在自己房中拿出一个木盒子,盒子上了锁,她有钥匙。
打开,里面是一封又一封信件,有些已经发黄。
她拆开一封看了看,又拆开一封看了看。
最后摇头叹息,放进盒子里。
这些信件写的实在感人,可惜了她那个铁石心肠的姆妈不收。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阿爸和姆妈感情不好,她以为是阿爸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让姆妈怀了她,生下她后却远走他乡。
可是,见过姆妈后,她才知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父母,大约是一场时间不对等,追逐不对等的爱恋。
据说姆妈喜欢阿爸时,阿爸才心动,阿爸喜欢上姆妈时,姆妈已经深爱了,等到阿爸爱上姆妈时,姆妈已经寒了心。
纠纠缠缠,终究不是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深爱过,怨恨过,还有了她这个爱的结晶。
可是后来所有的一切……
两相隔,不再见。
她的姆妈始终没有出现在这黎江城。
而阿爸是想她姆妈的,就阿爸给她取得名字一样。
范思陈。
父亲姓范,母亲姓陈,所以她叫范思晨。
………………………………
离伤…(二十五)
余娴雅回到家中,想着白日里,药店的事情,心里有些郁闷。
她坐在书房中,叹了好几口气,晚上吃饭时,有些闷闷不乐。
这药店她若是没去亲眼去看,没买到也就算了,可是亲眼去看了,心里很满意,却提前被人买去了。
她心里很遗憾,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动了心思想要买下一个店铺,可却没买到,心里有点点打击。
她反思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
以后看准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快、要准、早下手!
入夜,晚间。
穿过几重院落,容明晖来到了余娴雅的房前,他看了一眼院中种着的盆栽,敲门。
丫鬟子珍在回廊上望着容大少爷,不敢说话,她刚刚拦都拦不住,小姐昨日交代过不见容家大少爷,可府上的人谁真敢拦这位爷?
只要这位爷挥挥手,他们这些做佣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就算这是余家,可。。。。。。
子珍摇摇头,只好假装没有看见容家大少爷,转身忙活去了。
“是我,娴雅。”容明晖开口。
房中的余娴雅一听,有些惊讶,昨日她不是已经吩咐过府中下人不要放他进来吗?
“你来干什么?”余娴雅开口,语气不善。
听见她语气不善的声音,容明晖直接推开了她没有反锁的房门。
他走进来,看了她一眼。
他寻了张摇椅坐在上面,一片慵懒舒适,好心情的看着她。
“几天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余娴雅一听,咬牙白了他一眼,他再这样闯她闺房,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好吧,虽然说,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名声了,可。。。。。。
可他们迟早要退婚的!
“我不想看见你。”
“可我想看见你啊。”
他心情像是极好,眯着眼睛看她,见她坐在绣凳上,一身白底兰花旗袍穿在她身上摇曳生姿,窈窕凸显。
“你是我未婚妻,我想来看看你不可以吗?”
余娴雅怒怒嘴,别过脸去,不理他。
容明晖见她这般,却笑了起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串耳环,这耳环精致唯美,铂金嵌玉,椭圆形的翠玉,温润而优雅,和雕刻秀雅的铂金花纹互相融合,典雅神秘,银色和翠绿色互相交织,产生耀眼的视觉冲击,在灯光下焕发动人夺目光芒。
他走近她,把耳环递给她。
“这对耳环我买到了,给你。”
余娴雅有些疑惑,什么耳环?
她侧头瞄了一眼,看清楚了耳环,愣了愣。
爱恨有时候也许只是一瞬间,回忆有什么会伤人可也会让人暖心。
那些曾经的过往,也不是全都是坏的。
那一年,她和他从容家出门,那是个黎江城杜鹃花盛开的时节,她穿着粉色旗袍,他穿着白色上衣,一起走在街道上。
她记起自己当日拉着他的手,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她故意往他身后侧躲,还说什么,“太阳大,晒黑了我不好。”
他在前面轻笑出声,说什么,“好好好,就躲在我身后,以后都给你躲。”
有淡红色、杏红色、白色的杜鹃花分别开在街道两边,花色繁茂,艳丽娇嫩。
她就踩着他的影子,由他庇佑着,一步一步的走。
风吹过时,柔软绵绵,他们要去的地方其实不远,可她好像希望再远一点吧,再远一点吧。
不久,到了一处商铺前,商铺是新开的,里面是卖首饰的,她得了消息才故意拉着他来,不想坐车,就想和他多走走,他最近很忙碌,都没有时间怎么陪她。
他们进了店铺里挑挑拣拣,她看中了一对耳环。可是很遗憾,那耳环店家说什么也不卖,是他们家老夫人的,只是拿出来当作镇店之宝供客人欣赏。
她微微皱着眉头,嘟喃着道,“不卖就算啦。”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哄着她道,“没事,下次我给你买一副一样的来。”
语气很亲密,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
她回过神来,看着他手上精美的耳环。如今,他真的买了一副一样的来了?
是的,前世他好像也买了。
她记起了,这耳环是他托人寻了很久,费了很大一番心思,才在一个老工匠那里买到的。当年的她收到时,很开心,甚至还搂着他撒娇了许久,还亲密了很久。
可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的心境不再是从前,他们也不再是从前。
“你从哪里寻来的?那家店不是不卖吗?”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便问了问,语气却不知不觉比刚刚好了一些。
“下面的人运气好,碰见个老工匠,他说原先他曾祖做这副耳环时做了三套,卖出去两套了,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套。”
余娴雅点点头。
“我挑了些玉石和铂金,请了他再帮忙做一副项链、镯子、戒指,到时候正好和这耳环配成一套首饰。”
他从小见他母亲戴着的首饰基本都是成套的,就连其他夫人常戴的首饰好像也都是成套的,他虽然不太懂女人这些首饰,可他想旁人既然都喜欢戴成套的首饰,那她会不会也喜欢?
成套首饰?
余娴雅望了他一眼,他倒是算有心了。
果然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他做什么都会考虑周全。
她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
“这耳环你送给你该送的人吧,我不要。”
容明晖皱了皱眉头,他把耳环直接放在她身前的案桌上,打量着她,许久,他无奈的蹲下身,在她身前,他抬起头看着她。
“娴雅,你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答应我退婚。”她直接开口。
他一听,怒气瞬间上来了,她真的就这么想要退婚?
他站起身子,冷着一张脸,他哄了她这么久了,她还是想要退婚!
退什么婚?她不嫁给他嫁给谁?她早就是他的人了!她难道还想嫁给别人?不!他不允许,也不会同意!
“不可能!你想退婚就退婚?”
他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拉开她的房门,力道很大,手抓在门把上,恨不得捏碎了门把。
门外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雨,阴风呼呼的从门框下吹进房内,顺便刮了一些打在他身上,好疼。
全身都疼,他抬起头望了一眼乌云,阴风还在刮,他心里难受,看吧,连老天爷也欺负他。
外面直接下起了小雨,他立在门口没走,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留他,或者说一句让下人给他拿上一把伞。
可某人静静的,没说话,更没留他,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愣住了。
………………………………
离伤…(二十六)
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小雨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娴雅不知道何时站起了身子,薄薄的白底兰花旗袍穿在她身上,连一件披肩都没披,脑后发丝随着风有些摇摆,纤细玲珑的身子好像会和她摇摆的发丝一样随时可以被阴风刮走,房间了窗户大打开着,阴风刮乱了整个窗帘,房内灯光太过苍白,她的肌肤也微微苍白着。
容明晖愣了愣,这样的她,看起来了无生气。
他后退一步把房门关紧,再去把窗户一一关好,房里暖和了不少,她的发丝不再摇曳了。
“你披肩呢?大衣呢?这样的天气多穿一点。”他开口,语气平静,话里行间却是温柔担忧。
“房里女佣去哪了?都不知道把你的房间窗户关一下吗?”话里是对女佣的责备。
余娴雅回头望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凄凉的笑意,这样的阴雨阴风,她不喜欢。
“容明晖,你走吧。”
“多看你一眼,我心里就难受。”
她说完,蹲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重活一世这么久,她还没这样哭过,前世那样的难受,她也没这样哭过。
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要一次又一次让她想起那些过往?想起那些曾经相爱的事情?
为什么?
就简简单单的退个婚不好吗?
不是深爱,她不要了还不行吗?
容明晖愣了愣,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无助哭泣的模样,心里疼痛起来,他把自己大衣披在她身上,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她擦拭脸颊,边擦拭边安慰她。
“娴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不要哭,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解决的就好好解决,不能解决的我们就试着去解决,你不要哭。。。。。。”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你别哭。。。。。。”
他小心翼翼哄着,看着她泪水直流的模样心痛不易,“傻丫头,快别哭了,那耳环你不想要我就拿回去,你不要的东西我不勉强你了,下次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我再送你好不好?不对不对,你不想看见我的话,你可以自己买,留下我名字,我让阿张去付银圆就好了。”
阿张是他秘书,很有才学,办事妥帖,跟了他许久了,对他很忠心。
“你不想看我就不看,来,把眼睛拦住。”他伸手遮住她的双眼。
余娴雅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温度,感受到他这样幼稚的行为,心里突然无语又好笑,她推开他的手,带着哽咽。
“你哪来的幼稚行为?掩耳盗铃!”
他却笑了,用手帕把她眼角泪水仔细擦拭干净。
“和我家小傻瓜、小宝贝学的。”
她一听,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好像上了胭脂一样,娇美妩媚,沉默了下来。
眼前的他穿着一件毛衫,黑色。薄雾苍白的灯光下,男人精致的脸颊十分柔和,他额头光洁饱满,眼眸深邃带着心疼,鼻梁挺立,气质高贵,即使蹲在地上给她擦拭着泪水,这个姿态也能看出他丰神俊朗。
好看的男人,怎么就这样好看呢。
娴雅盯着他这张脸想,好像之前有时候看着这张好看的脸,好像恨意没那么浓了?好像爱意还多一点?
不不,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看一个男人的颜值就不恨他了?
她可不是看颜值的女人!
不不,她心里又无奈了。
其实她还是看颜值的,很小时候就是看他生得好看,穿得也帅气,才总想着和他玩。。。。。。
娴雅叹了口气,哎,整个黎江城好像也没几个男人比得上他的相貌,加上他家有钱财,这样的男人,难怪自己前世死心塌地的,今生还爱恨交织呢。
她心里突然好像有些了然,有些原谅自己了。
娴雅任由他给自己的擦拭干净眼泪,现在她不想哭了,她站起身子,看了他一眼,移动身子去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仔细打量他。
“怎么了?”他站起身子走到她眼前,好奇看着她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眸。
“你就站在那别动。”她开口。
“怎么了?”
容明晖心里疑惑,可也照做了。
他看着她突然用手拖着下巴望着自己沉思,瑰丽无双的小脸在灯光下艳丽动人,一双水润眸子一动不动,很深幽,他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里面是白底兰花旗袍,这样一看,衬的她十分娇小单薄。
许久,她还在打量自己,容明晖动了动身子,透过玻璃想看一眼外间的天气,可黑暗暗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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