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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白发征夫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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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瑾借着这微弱的烛火,看着自己书写这‘鬼画符’,这只不过几日下巴的胡渣便已布满一片,再也不是那般光秃秃的贫瘠之地。
“范大哥弄完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柏溪樾打了打哈欠,随即慢悠悠的爬上了阁楼。
熊敬崇独自坐在一楼这案几旁,昏暗中的客房里,瞧不出脸上的神情,半响也没声音,整个客房只听见纸张摩擦桌子的声响。夜越来越深,房间里越来越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纸张不在移动,只听见火苗燃烧发出的滋滋声。
刘从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便爬到二楼边上看着底下,只见熊敬崇打量着手中的毛笔,这笔是之前藏宝阁拿出的,到现在还是不知其用处。
“熊大哥,还不歇息啊?”刘从这道声音打破了这房间的寂静,原本笼罩这房间的死静便散去了,不再能听到那般细小的声音。
“啊,从弟啊!你先睡罢,我等你范大哥写完。”熊敬崇抬眼望见阁楼上的刘从。
“你们两个怎的还不歇息啊?”范世瑾活动活动了胳膊,从书房走了出来。
“范大哥,可有总结出什么?”刘从趴在阁楼地板上,又看向范世瑾。
“这局势很明显了,敌方有两位使者,而我这边也是!我与你熊大哥,一人对付一国便可!”范世瑾胸有成竹的说道。
刘从微微一笑,不再看俩人,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随即便说道:“我相信两位,定能舌战群儒,拿下这局。”
“哈哈哈!好!从弟既能信我二人,我二人定不负众望!”范世瑾大笑几声便说道。
此时阁楼上没了声音,刘从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而范世瑾连忙轻手轻脚上了床榻,熊敬崇这头一倒,没多久便呼吸均匀的进了梦乡,范世瑾眼皮都在打架,盖上被子便朝周公那去了。
清晨早早便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远远便走来一店小二,踏着小碎步走在这走廊,随后便停在刘从等人门前,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门。
“各位官爷可否起身了…”店小二不敢多言,便听着屋里的动静。
“小二,何事啊?”透过门传来一道声音。
“王宫里来人请各位使者入宫了,各位快些梳洗好,有马车在使馆外候着了。”店小二说完便又想了想接下来还要说什么,不过奈何怎么想,也想不出有什么要补充的。
范世瑾起身便穿好衣服,昨日睡得太沉,今日竟睡到这般时辰,一面穿着衣服一面看了看屋里,似乎就剩自己一人,其余已都不知去向。
就在范世瑾摸不清此时的情况,慌忙无措的时候,门外便又传来几人的声音。
“小二,我等知晓了!”刘从手中端着不少馒头包子。
店小二见这几人早已梳洗好,还从白虎饭堂拿了不少早点,便弯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
“哟,范大哥可算起身了。”柏溪樾一手拿着馒头咬了一口一手推开门。
范世瑾还在系腰带,便见这几人便进了来,慌忙喊道:“关门关门!非礼勿视!”
“哈哈哈,你等可别捉弄你范大哥了。”熊敬崇随手带上门,坐到案几旁倒了几杯茶水。
范世瑾穿戴好衣服后,便匆匆去梳洗了,待梳洗好后,范世瑾定了定神看着几人,找了处位置坐下,便说道:“我说你们几个,出门怎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等想让你多睡会,范大哥昨晚应当是累坏了。”刘从放好包子后便说道。
范世瑾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拿起包子,咬一大口,再喝一口水,吃太快噎到了,赶紧伸出手锤了锤胸口。
“范大哥这般着急?”刘从看着这范世瑾,一包子二三口一个,不是在吃而是在吞。
“南唐宫里来人召见我等了……是成是败就看今日了!”范世瑾很快便喝掉了一壶水,以及一笼包子。
刘从等人也没闲着,打点好物品后,便准备起身出这使馆了。
“不过各位,咱这兵器能带入这南唐宫里去么?”柏溪樾望着腰间两把剑。
刘从也握着腰间空阳门长剑,这剑很稀罕,若是搁在这酒楼,恐怕会有歹人给盗了去。
“带着吧,到时进宫门会扣押在那,还是入不了王宫大内,看你们是留在此处还是留在宫门处了。”熊敬崇将自己毛笔放入袖口之中。
“从弟你这剑是大掌教的,那老头对这剑就好似有感知能力一般,若是我等身死于此,掌教自会夺回。”柏溪樾似乎看出了刘从的担心。
“那我可带着了,以防万一。”刘从听了柏溪樾一言便放下心来。
“好了各位!启程!”不知何时范世瑾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馒头屑。
刘从等人相视一笑,便踏出了这客房,走过前台的时候,掌柜依旧在书写着什么,见此行人出来,便抬起头说道:“宫里有人替你们出了今晚的客房钱。”
“范大哥,这南唐的待遇还挺不错的!”刘从笑嘻嘻的说道。
“这要是真阔绰呀,就应当给我们升到朱雀间去!”柏溪樾不屑一顾,接着讲道:“王皓月大美人在那里!嘻嘻!”
门前早已宫里的马车候着,见此行人便上前问道:“可是蜀国来的使者?”
范世瑾拿出信函递给这人,这人看了看确定后便请此行人上了马车。
待几人坐稳后,这马车便缓缓启程了,不一会便能听到街上的热闹之声了,与昨日的冷清相比,今日就像是逢年过节般,叫卖声、吆喝声都大了些,拨开这马车窗帘,看向窗外的人群,这般境地仿佛到了另一地域,街上摩肩擦踵的人群,车水马龙的集市,人欢马叫不绝于耳。
“这建业倒也是挺热闹的!”范世瑾看着这窗外感叹道。
“跟昨日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这人就跟约定好似的,一下子便全在这大街之上了!”柏溪樾望着来来往往人群感叹道。
“范大哥,现在可以说了吧!昨日那店小二在你耳边说的是何事?”刘从倒没有想看窗外的意思。
“这南唐是太后专政,唐王年幼不过是摆设,为保自己地位稳固,还特意拉大将军做后盾…”想到这里范世瑾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只希望这太后是个明事理之人。”
“这亡国的预兆,其一有后宫干政,其二有外戚干政,其三有大臣干政,这都占三点了,南唐这国怕是大厦将倾,一木难支。”熊敬崇也开始担忧起来,若是这南唐出了状况,无力顾及其他,那出使北周的成功率便低了一半。
“啥干政呢…?”柏溪樾一旁不解的问道。
“除了王上本人,其他人干涉朝政,都会导致政局不稳。”范世瑾跟柏溪樾解释道。
“若此次只有我等前来还好,结果这晋楚都来凑热闹!”刘从虽听不懂几人所言,但这局势在自己看来还是很明了的。
“从弟所言极是啊,这般情况真是难上加难,虽一路上多有波折,我都没曾想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范世瑾若有所思,随即便定眼看着窗帘上的花纹。
“那你们两位可有应对之策?”柏溪樾连忙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我与敬崇二位竭尽全力而为便可!”范世瑾轻轻敲了敲这窗沿。
这马车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渐渐远了,等几位再看时,周围的路早已宽敞明亮起来,不再是满是平头百姓,而是拿着长枪站岗的士卒。
这士卒的铠甲也不似守门士卒那般,铠甲看上去精致许多,身甲为全鱼鳞状的小甲片构成,这小甲片打磨的极其光亮,若是阳光猛烈,说不定能反射出光来,不过士卒身上有颜色的布料,仍然为淡蓝色的,看来这是南唐统一的颜色。
“好像快到了,这周边人也少了,剩下都是士卒了。”刘从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
范世瑾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缓缓说道:“各位!准备好了没有?从现在起,便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范大哥…”刘从喊了声,手中的剑也抖动了起来,不知是刘从心潮澎湃还是这里暗藏杀机。
随即便听到车夫说了句:“各位使者到了!”
………………………………
四十三:三国的较量,南唐垂帘听政的太后
第四十三章
刘从等人听这车夫一言,便起身准备下车,没多久马车停稳了,几人便前后脚的下了这马车。
巍然屹立的太初宫便在眼前了,只需入这宫门,便能一览这整个宫的全貌。
“可是前来进宫的使臣?”披铠带甲的士卒上前一步问道。
刘从等人刚走地,这士卒便走了过来,范世瑾连忙上前说道:“对,我等是蜀国前来的时臣。”
士卒接过范世瑾的信函,看了看里面的文件,确认再三后,便将信函交还回去了,随后便招呼另外几个士卒过来检查几人。
“你们身上携带这兵器可不能带入这大内!”一士卒拿着长枪敲了敲柏溪樾腰间的剑。
柏溪樾取下身上两柄剑,十分不舍的交给了这士卒。
“官爷,你这可要完整还给我!”柏溪樾眼巴巴看着那双剑。
另一士卒又走到刘从身旁,同样取走了刘从腰间的长剑,搜完剑后,又在几人身上拍了拍,再也找不出其他可以物件后,便扭头走开了。
“你放心,贵使者的物件,定当原封不动的奉还给各位。”士卒搜完后满意的笑了笑。
然后便能看到,那偌大的朱漆大门缓缓地打开了,只是打开的速度极慢,慢到几人想过去帮着这几人去推,刚一开便有一道光照了出来,这光很刺眼,晃得几人睁不开眼睛,只得用手遮住那光源方向,再定眼便能看到太初宫的全貌了,眼前的阶梯如同给巨人造就的一般,顺着阶梯往上去,便能看到太初宫宫殿的房檐,高高的翘起,这宫殿在清晨晨曦下,显得格外金碧辉煌。
刘从吞了吞口水,望着这太初宫的完整面貌,移不开视线,被这庞大的殿宇震撼到一般,腿也迈不动只能这般望穿秋水的看着。
“各位使者有请!”里面迎面走来一宦官。
范世瑾拍了拍刘从的脸,随即拂袖便跟了上去。
刘从如梦初醒,走在几人的身后,刚步入这门内,便开始四周张望起来,犹如刚下山的道士,每个东西都是新奇的,一草一木都焕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这宦官熟练的迈着步伐,这高高的阶梯在他脚下,就如平地一般,走的甚是轻巧,大气都不带喘,三两下便走到老前面去了。
待刘从等人上了这台阶,发现一群官员早已在外面等着了,身着朝服,手持笏板。
“各位,在此候着就是了,一会下官再来通报几位。”这宦官说完这句话,便迈着轻快步子走远了。
范世瑾本想作缉道谢,刚准备弯下腰这宦官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这宦官倒是挺忙的。”熊敬崇望着这宦官远去的背影说道。
范世瑾连忙起身,定了定神便说道:“看来这些官员都在等着上早朝…”
“诶,你们看看那边,同我们一样都没穿朝服,肯定也是使者!”刘从指着不远处的一行人,同样也是没有身着官服,显得与这群官员格格不入的样子。
“那可是南楚的使者?”范世瑾看向那群人,从样貌上看有些陌生。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台阶下爬上来一人,这人正是彭布。
“范使者别来无恙啊!”彭布人还未走上来,话音便先传了过来。
范世瑾见状立刻上前寒暄道:“我说怎的没见到彭使者,原来是在这!哈哈!”
“范使者,可否拉老夫一把?”彭布爬这台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来!”范世瑾伸出手将这彭布拉了上来,接着便问道:“彭使者,可知晓那群人是何人?”
彭布顺着范世瑾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见一群人同样身着便服,站在那里等候着早朝开始。
“不认识…”彭布再三确认后便抚着须说道。
“在下在使馆中曾听言,这楚国的使者也来了…”范世瑾没把事情点明,说一半便停了下来。
“范使者这是怀疑老夫联合南楚来对付你们吧?老夫这不是那种鼠辈。”彭布干笑两声,目光却没有从那群人身上移开。
“这人都来了,彭使者这么说也没有用处,这南楚定是不放心,才会派出这使者,来个一锤定音。”熊敬崇走到彭布身边来,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将贴在彭布耳朵边上小声说道。
“南楚是南楚,北晋是北晋,不能一概而论。”彭布摆了摆衣袖不再同几人闲聊,便走到前面去了。
王皓月跟在后面,走过几人的身边时,还瞪了几人一眼。
不过刘从等人却不跟王皓月计较,各个都嬉皮笑脸,有的暗送秋波,有的面带爱意,有的做着堵嘴的样子,气得王皓月甩头便走了。
“彭使者,你这要是输了,你身旁这王将军可要留下给我做夫人。”熊敬崇不忘说了句。
“无耻狂徒!你们若是出这建业门,我便…”王皓月说完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彭布大笑了几声便回道:“这事本使者可做不了主,各凭本事吧!哈哈哈!”
然后便出来一宦官招呼众官员入了这大殿,只剩下三个使臣团留在原地,三个国家的使臣没有想互相交流的意思,都望着这大殿的方向,等着南唐的传召。
“何时才到我们呀…这下好了使者都被晾在外边。”柏溪樾原本有点担忧,这等的他都没有担忧的心情了。
“切莫心急,等在这的又不是咱们一人。”范世瑾闭目养神般站着。
此时刘从还是不断在环顾在宫殿,他想将每一处都记在脑海里,如若不是这预言纸,此刻应当是赏景观花一般的心情。
“各位使者,请移步大殿!”宦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个使团听到这宦官说完,便纷纷上前走上这通往大殿的台阶,这台阶其实不如身后那般长,却是爬的分外用力。
柏溪樾一旁拉着刘从的衣袖,方才还在嫌等得过久,此时腿又开始打颤起来。
“同门啊,方才不是还嫌太慢么?”刘从笑着调侃道。
“从弟,你可别取笑我了,此时我恨不得就坐在这地上不走了…”柏溪樾带着哭腔说道。
没走几步便能看到这宫殿的外貌了,巍峨、庞大、气势磅礴,都可以来形容这座大殿,这大殿的房顶似乎能下卧一条龙。
“使者入殿!”
“蜀国使者入殿!”
“晋国使者入殿!”
“楚国使者入殿!”
门外的宦官高声喊道,这声传入大殿之中,大殿中的宦官再度重复道。
几人跨入这大殿便能远远看到那王座上的唐王,确系是一个小孩童,而其身后的帘子后面坐着一人。
唐王头戴的珠帘冕,那珠帘遮住了唐王的脸,让人隔远看不清这人的面部表情,这珠帘与唐王身后挡住太后的帘子是一样的,只能透过帘子看清身形看不清太后的样貌。
文武百官分别站在两侧,唐王的左手边站的是文臣,右边则是武将。
见宦官通报后,百官皆向后看了看,不过很快便转过身来。
“蜀国使臣叩见陛下!”
“晋国使臣叩见陛下!”
“楚国使臣叩见陛下!”
三个国家使臣纷纷跪地磕头,齐声说道。
“平身。”唐王发出稚嫩的声音,这声音却不似那般有气无力,严肃、庄重、低沉,说完便抬了下手。
“各位使臣到我南唐可是有要事相商?”唐王身后珠帘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三个使臣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不知谁先说为好,不一会俩使臣便看向彭布,彭布年长于俩人,理应先言。
彭布见俩使者都望着自己,便心领神会的接了这好意,用手掂了掂这袖口,便开口道:“在下北晋使者,奉我晋王旨意,特地来拜见唐王,相商联唐抗蜀之计策。”
“这晋国还是有意思,我这南唐离这蜀地甚远,何谈联合抗击?”珠帘后的女子听完彭布一语,冷哼一声便说道。
殿上大臣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交头接耳讨论个没完没了,就是没人站出来说个一二。
“若是唐国与晋国合作,可我借晋国道入这后蜀,到时共分这蜀地!”彭布答道。
太后没有理会彭布的意思,隔着帘子转头望向蜀国使臣,便慢悠悠说道:“蜀国使臣怎的没有话讲?”
“回太后!我蜀地虽不与南唐交接,但这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唐王与太后不会不知!若是我后蜀覆灭,北晋与南楚大军会师南下便无后顾之忧,蜀亡则北周、南唐危矣,蜀存则北晋与南楚不敢南下或北进。”范世瑾听闻太后话语,将这几日要说的话脱口而出。
这范世瑾一言出去,朝堂上的百官便炸开了锅,议论更甚。
“太后!后蜀犹如风中残烛,晋楚联军不到一年便能踏平其地!”彭布意图驳回范世瑾的唇亡齿寒之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蜀地易守难攻,以举国之力反抗,你等莫不说一年了,就是给你们十年也休想入我汉中!”范世瑾仰天大笑道。
“早就听闻这蜀使非等闲之辈,先又龙王爷降雨开道,之后又传白虎饭堂才高八斗之人,莫不非就是你?”帘子后女子轻声笑了笑,随即便问道。
………………………………
四十四: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第四十四章
“太后过奖了,小人不敢当!”范世瑾合上双手弯腰谢道。
这珠帘虽看不清幕后容貌,看身段也能猜想出太后是位妙曼佳人。
“哈哈哈,这蜀使说得倒有几分道理。若是我南唐任凭这后蜀覆灭,下一个灭亡的恐怕就是我南唐了!”珠帘后发出一段银铃般的笑声。
“我南楚可与南唐签订协议,攻下后蜀之后,便三均等份瓜分该国,若违背此协议,天下共伐之!”南楚使者【周逢】切入两国使臣的对话之中。
“哦?南楚给得礼物很诚心。”太后听完一言便回道。
熊敬崇听完不屑的笑了一下,走上前来说道:“南楚北晋乃虎狼之师,今天吞并我蜀,给南唐点好处,明儿再反过来攻下南唐,这好处还是得收回的,只不过是暂存在这南唐罢了!”
“这……所言在理,所言在理啊!”
“想我南唐百年基业,若是放任蜀国灭亡,难恐下一个不是我等。”
“是啊是啊!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啊!”
底下的文臣武将纷纷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有想拿南楚好处的,有想帮蜀的……
“太后!”文武百官中走出一人,这人白发苍苍,连胡须都是白如丝一般,看面庞却不似那般老迈,这人不禁让人想到一人,熊敬崇的父亲,熊茂臻!
“【魏玄成】爱卿有话请讲。”太后看起来十分敬重这位老臣。
魏玄成从文官中走了出来,便开口道:“老臣以为我等应助蜀!此时若蜀国灭亡,这五国稳定的局面便倾倒了,若是那北周也加入其中,到时候三国在围剿我一国,那是当如何是好?此时有蜀在后,才得以牵制两国不得南下,若蜀不在,南下便无后顾之忧!”
“魏丞相此言差矣,为何这与晋楚联合的不是我南唐,而是那北周呢?”南唐大将军【李交泰】站于众武将第一排,他是皇亲国戚,同时也是手持重兵的大将军,在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交泰站在前面抱着笏板,也不见其走出来,就站在原地看着魏玄成,见魏玄成没有开口反驳自己,便说道:“这天下早该倾斜了,自古想着偏居一隅的国家,都灭亡了,懂吗?老丞相?”
“大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共商的不是偏居一隅,是将我南唐所处的境地控制到点子上,此刻晋楚珠联璧合,我等可猜不到这晋楚的想法,留蜀于南唐,于天下都是好事,不留蜀,往后便是战事纷起,我南唐国力又能抗击多久?”魏玄成没在大殿之上给大将军留颜面的意思。
“好了!别争了!”珠帘后的太后一手撑着头一手拍打着椅子,见无人争吵了便说道:“几位使臣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彭布见魏玄成与李交泰不再说话,才慢慢开口说道:“晋楚伐蜀,即使南唐想助蜀,也过不了我晋楚之地!若是此时错过了共分蜀地的机会,我等便不再多言,直接便去那北周,到时再想瓜分蜀地,可就不是这般容易了。”
“楚国使者周逢与彭使者看法一致,若是南唐不与我国交好,执意要干涉我等伐蜀大计,即使本使者身死于此,这伐蜀大计也不会因此终止!死我一人,成我大楚百年之计!”周逢此时便走到了彭布旁说道。
李交泰把笏板夹在腋下,鼓掌笑言道:“好!有魄力!本将军喜欢!”
随后转头跟帘子后的太后说道:“太后,这使臣若是放他们走了,我南唐就真成了众矢之的了!这北周可不知道什么想法啊!”
“大将军所言在理。”太后吸了口气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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