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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凶猛之六合无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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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范新成没料到这人说话这么冲,一点江湖的规矩都没有。
“没什么,哥时间紧,没功夫按江湖规矩办事!所以想一下子把事了了……”谢寸官将手中的土豆儿又伸到火中。
这倒是他的心里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有事情,所以想以雷霆之势,将这件事情解决了。至于说惹出什么乱子,反正颜裴那里肯定要帮他了了。而且,他现在无根无底,所能借的也就是颜裴的势。
他借这个势力,自然能让人刮目想看,引起别人害怕,本身就是一份积累。
如果现在不趁机借这个势,真的以后自己不与颜狮子合作了,从头再积累势力,那肯定是事倍功半了,说不定还要夭折在半路地了。
杀鸡骇猴,王二合及身后的势力,在他的想法中,就是他在上海立威的那只鸡。
“好狂的口气!”范新成忍不住气笑了:“罗林,你上去称称这位小兄弟的斤两!”
随着范新成的话语,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就越众而出,旁边的徒弟都闪开一条道儿。谢寸官就缓缓地站起来,这应该就是范新成手下最能打的弟子了。
罗林在场中站定,看着比自己低了将近一个头,瘦了一圈儿的谢寸官,眼里就有些瞧不起了。但他狂,范成新可不敢狂。孙立仁的功夫不说,周坤和柳增的功夫,范成新可是知道的。“罗林,小心点儿!”范成新忍不住提醒道。
罗林点点头,才收敛了一点狂气儿,但却也没将他眼中小鸡仔一般的谢寸官放在心里。
拳假功夫真,力大强十分!罗林在范成新的弟子中间,算是入门比较晚的一个。但是人家天生力量大、身体素质好,从小就爱打架,出手胆正心硬。而且,出拳迅猛,没跟范成新练武时,就已经是当地混子中有名的能打的人。跟了范成新后,范成新因材施教,发挥他的长处,专门教了他看似硬憾硬打硬进的少林三十六拦打。
范成新是将这个弟子当护门弟子培养的,其他的花法套路一概不教,就让他死练三十六拦打。俗话说,熟能生巧,巧能生神!人是百灵之长,自然有入道之心意。一件事重复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通神之效果。
一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三十六拦打,在罗林的练习下,渐渐地就成了气候。
身高力壮罗林这一下如虎添翼,很快就在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了范成新手下第一悍徒。
当然也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毛病!不过,对于范成新,罗林还是非常尊重的。此时听师父一声提醒,立刻收了轻视之意。
在少林三十六拦打中,前十二个手法都是主动进身逼攻的硬开门打法,中十二个手法是你进我也进,拳来相击不相顾的迎击之法,后十二个手法却是诱敌深入后的破膛打法。
罗林虽然收了轻视这意,但对上看似身单力薄的谢寸官,他却决不会用什么谋而后定的打法。因此谢寸官一进场站定,罗林已经往前一窜步,双手轮转,硬劈硬斩硬开门,下面一腿已经提在胯上,只消双辘轳捶连环砸开谢寸官封门之手,下面就一腿夺腹。
谢寸官在罗林一出来时,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不过,他今天就是要立威,所以罗林前冲,他也前冲,二人就迎在一起。
罗林碗钵大的拳头,如油棰一般,照着谢寸官的头面,双贯而下。
谢寸官在进入攻击距离时,身体一停,丹田一翻,身体后坐,前腿趟出,就抵在罗林的脚步上,脚尖点住了他的迎面骨。
这是戴家心意的东西,腿比手长,翻丹坐胯时,身体自然就到了对方攻击距离之外。罗林两只拳头就挂着风声,从谢寸官眼前呼啸而下,同时就抬起后腿,一腿蹬向谢寸官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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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鹞膀夺人
第七十六章鹞膀夺人
谢寸官也是待对方的双捶到面前时,立刻刮地风起,后腿提踩,进步贴身。他为什么要等双捶到面前时,这是黄士鸿喂出来的感觉。
一般将双捶到面前时,也是对方攻击距离最长的时候,这时候动起来。对方的双捶下落,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正好给进身腾出空间。要是过早的话,自己有可能刚好进到捶下,要是过晚的话,对方双捶一下,很可能阴阳转换,落捶变起手,你进去正好撞上。
所以就要恰到好处地在双捶过面时,挺身而进。
心意拳步步不离鸡腿,就是提踩趟顶之意。进步必提腿,提腿有顶意,这是闭外五行的东西,就是为了防止已方进步时,中了对方的腿。这个鸡腿之法,正是传统武术中先为不可胜,以期敌之可胜的法门。
俩人同时从后起腿,但罗林的腿是蹬踏劲,是长驱真入之意。
而谢寸官的腿是提顶劲,是短劲儿。所以,罗林一腿,劲还未出,就撞在了谢寸官的膝盖上。
罗林身高力沉,但因为是长劲儿,所以劲意还没到盛发之时,已经撞在谢寸官的腿上。
谢寸官是短劲儿,有弹颤活泼之意,这种劲儿就是平常说的快劲,是瞬间勃发之劲,发劲距离短,速度快。所以二人此消彼长之下,身体一震,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谢寸官的心意鸡腿,提顶之后,后接踩趟意,一撞之下,立即趟踩下去,直接向罗林的支撑腿趟过去,腿趟进去后,身体出就贴了进来。
随着身体前贴,谢寸官后腿一个践步,就随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翻起,后腿垫步,前腿再进。他的身体本来就比罗林低,此时双手心朝自己,手背朝外,把从洞出,就正蹭在罗林的胸口上,往上一挂,肘尖就往外往上撞出。
罗林虽然身高臂长,但谢寸官此时已经进了膛中,他的双手被逼在身外,已经没有威胁。
而在二人小腿膝胫相交处,谢寸官消息全凭后腿蹬。一股劲意由后腿传向前腿,将前腿像杠杆一样顶抬起来。罗林虽然身体健硕,但也经不过这一股撬劲,身体立刻立足不稳,向前有了扑跌之意。这时胸口就给谢寸官手起身落的双肘抬顶,发出沉闷的一声嘭鸣。
罗林只感觉胸口一疼,一股斜向上方的力量,让他脚下一虚。就在此时,谢寸官已经惊尾而起,双手随着丹田翻展,旋手往外扑出。一股劲意翻裆过背,由肩至手,随着翻掌的动作,作用在罗林的下颌脖颈之上。
戴家心意虽然是束也打,展也打,但展劲还是大过束劲的。
罗林虽然身大力沉,但他先是给谢寸官手起身落的束劲,打虚了双脚与地面的接触点。然后又给贴墙挂画的肘劲,打乱了反应。身体正力量正虚之时,谢寸官变束为展,一股翻裆过背惊起尾闾的,如回回炮一样的力量砸地而起,作用在罗林的颈颌之上。
这股劲上的落力点,在罗林的后颈小脑处,将罗林的整个身体高度,当做一个杠杆的力臂。人身体的重心虽然在丹田处,但人身体的平衡系统却在头部。
人的头一旦受到外力作用,移动位置,平衡系统会立刻给身体发出一个重新寻找重心的指令。这个指令就会让人的重心重新移动定位。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身体的重心可以说在头部。
罗林头颌一移,身体立刻就散了劲气,被谢寸官虎扑落把打得腾身起来,直贯到地上。
谢寸官有了立威之心,自然手下无情可留。这一把罗林跌下去,脖颈直接触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就听一声渗人的咯嗒声,直接就将颈椎跌伤了,失去了意识。
这还是罗林身体素质好,颈上肌肉强劲的缘故。否则,要搁一个颈上力量不够强的人,这一下极有可能将颈椎跌断,一命呜呼。
范新成心头一惊,脸现惊容。
虽然罗林是他的弟子,但他知道,罗林的功夫机巧也许不如自己,但综合搏击,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赢这个弟子。
而谢寸官却在照面之间,将罗林打得腾起双足,失去了知觉。更让他感觉可怕的是,从外观上看,谢寸官似乎是在与罗林硬碰硬中战胜了他。
难道这人是天生神力?
范新成能在方园百里一时称雄,自然不是鲁莽的匹夫。这里罗林一败,他立刻打消了侥幸之心,打定了不与谢寸官交手的主意。
无论谢寸官这条强龙压不压他这条地头蛇,他都不想冒这个险。
一旦他败给他,在这一带将会很难立足了。像他这样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是不肯冒这种险的。当下示意自己的两个弟子上前扶起罗林,却对谢寸官一拱手道:“阁下好功夫!”
谢寸官抬抬手道:“徒弟称过了我的斤两,师父是不是该出手了?”
范新成听了,老脸一红,但却并没有暴躁,而是打个哈哈道:“江湖人,人不亲艺亲,艺不亲刀把还亲呢!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一身好功夫来自不易,有事说事,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谢寸官听了,只是冷笑不语。
范新成此时就厚了脸皮道:“不知道这位兄弟,到底同我们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谢寸官微微一哂道:“你能做主?”
范新成浑不在意他的态度,却是老了脸皮笑道:“那要看什么事情了!”
观其行,听其言,谢寸官就知道这是个江湖滑头,当下懒得同他废话,冷声道:“你看我像祥林嫂吗?难道一件事情,还要给你说一遍再一遍吗?要么找能拿事的人来,要么你同你徒弟一样躺在地上!”
范新成脸色微变,虽然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也并非感觉自己一定会败给谢寸官。他只所以息事宁人,是不想拿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去冒险。但谢寸官句句言语紧逼,丝毫不留情面,显然以为自己怕了他的这种感觉,也让他也极度不爽。
当时也冷声道:“让我躺下,也得你有那个本事!”
谢寸官听了,再不废话,脚下步动,一个过步箭窜,前腿出,后腿过,空中交错,又变成前腿在前。瞬息之间,就到了范新成的面前。
范新成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到了面前,心头微惊,反应却快,直接一进右步,左手晃起,直接上拳下腿,拳击面,腿弹裆,却是快而狠毒。谢寸官翻丹提胯,双腿成剪子股,左脚尖一翘,左腿就合在右腿膝上,双腿剪劲一合,双臂贴胸磨肋之间,右手上领,左手护在右手腕处,就应了范新成的左手。
戴家心意拳领手护腮,却要求高不过眉。所以他右手一到眉处,立刻往左脸护去,划脸落肩,正是阴阳相倚相变的拳架。同时左手就往下一沉,斜向右护在小腹心窝前。整个身体抬步之间,就出了鹞膀的势子。
此时,范新成左拳晃过,右拳过来,正好被他右手封在肘弯上。
而下面一腿,也正弹踢在谢寸官的左脚尖上,被脚尖一逼,立刻向上划去,看着弹向裆部,却已经无力地蹭在谢寸官的裹紧的大腿上。
谢寸官此时已经顶着他的腿,进了左步,踏下鹞膀,一肩就栽在范新成右胸上。
范新成身体往就倒,而谢寸官随着栽膀,下面的左手往外一展,右手往后争力。就听嘭地一声闷响,就伴随着他吸气的声音,范新成直接倒在地上,抱住下阴,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只是一个劲儿地抽蓄。
谢寸官不想闹出人命,所以展臂时收了些劲,而且将大部分力量,都打在他的耻骨之上。但谢寸官久练戴家心意,束展丹田已经成了习惯,所以虽然是收劲一击,但臂膀劲合了丹田劲儿,也将范新成耻骨打得骨裂,伤得不轻。
范新成的弟子们一看,虽然没有落荒而逃,但却个个面如土色,担心地看着师父在地上抽搐,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扶一把。
谢寸官也不说话,只是坐下来,继续烤土豆儿。
一旁的王一丙就开口道:“扶起你们的师父,让他坐起来!识相的快去通知能拿事的人!否则,时间一长,你师父的伤势加重,说不得一身功夫就废了!”
那些弟子听了,其中一个年纪长一点的,对着另一人一呶嘴,那人就牙一咬,同他一起上前扶起范新成。范新成呲牙裂嘴地坐直身体,深吸几口气,待疼痛稍解,就对着另一个看着利落些的弟子道:“陈林娃,你快去请合哥!”此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确实不好相与,这事已经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他口中的合哥,自然是这一片的大混子王二合。
那个弟子得了吩咐,立刻转身出门,快步离去。
谢寸官和王一丙对视一眼,也不言语,此时土豆已经熟了,俩人竟然剥去焦皮,开始食用手中的土豆儿,显然根本不将眼前这二十来号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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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争强斗狠
一间大大的水池子,水汽蒸腾,王二合正与一个身材墩实的大白胖子半靠半躺在池边。在水上,漂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中型的茶山,旁边放着几小盘茶点。那胖子掂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回去,将托盘轻轻推向王二合。
王二合轻轻接住托盘,如法炮制,然后将托盘推向池边另一处方向。
那里也有一个汉子,接过盘子,却没直接喝茶,掂了一块点心吃,却将茶盘推向池边。池边上,正跪坐着一个女子,给俩人的空杯中续上茶水,然后又将托盘推回去。那汉子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不将茶杯放回去,直接将茶盘又推向白胖子。
好一副休闲惬意的生活相!
王二合裸露出来的身体,筋虬肉张,显示出一种彪悍的力量感。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那身上纵竖交错的条条刀痕伤疤,上上下下不下三十道。但他的脸上却白白净净,一点伤痕都没有,没有一般混子的戾气,反而有一点轻微的憨厚感。
而他对面的大白胖子,却白晰得惊人,身上的肉非但没有丝毫的破损之相,甚至有些绵绵软软,珠圆玉润的感觉,让人看了,不禁生出可惜了一身好皮肉,却没生在女儿家身上的感觉。白胖子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能感觉到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一双眼睛,细狭绵长,开合之间。却有缕缕精光。
“陈哥,你说的事没问题!”王二合脸上带笑道:“不过。这点小事你叫个人给我说一声就成了,那用得着你跑这一趟!”
“我知道,不过,这不很久没见了嘛”白胖子笑声大起来,一副弥勒笑口样:“而且熊子从良后,难得来找我,我自然得招待他……论起招待人。在这片地方,有那个地方比你这御皇汤更有滋味……”
对面的汉子就憨笑起来道:“二柱哥,是你自己想来,可别扯上我做理由!”
那边的二柱哥一口吞尽手中的茶,将茶盘边推给王二合边道:“熊子你个熊,这点担当都没有。一个小朵朵。用得着怕成这样嘛?”
那边叫熊子的汉子一缩头道:“给你挡刀我不怕,挡这个不成!你胆正,见了嫂子还不是和老鼠见猫一样,怕得不行!”
二柱哥的脸上一时就露出讪讪的表情道:“我这不是怕,是爱!你懂不?”
熊子脸上立刻显出憨厚样:“我不懂,二柱哥详细解释一下……”
二柱哥无奈地看了这个貌似忠厚,其实却精明无比的人精。将脸转向王二合那里道:“二合,一会给熊子找个漂亮点的,这熊老婆没在家,我怕阴阳不调,憋出内伤来!”
熊子嘿然一声笑道:“不要,不要!哥你别害我……我家朵朵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哦?”陈二柱这才将脸转过来,脸上就收了嬉笑的神情道:“那康子是不是也回来?”
熊子点头。
陈二柱正想说话,这时就有一个黑西服的汉子来到池边。叫一声:“合哥!”王二合转头,那汉子就伏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王二合的脸色就微微一变道:“柳增和范老大都给对方放倒了?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那汉子点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范老大身边那个陈林娃来说的!”
“哦!”王二合立刻转脸向陈二柱道:“陈哥。我妹夫出了点事情,我得过去一下!你和熊子哥在这儿玩着,怎么痛快怎么玩,所有费用记我账上……”
陈二住的丹凤眼此时已经眯成一条缝儿:“玩个屁!哥就是想和你侃大山,你都走了,我还有个屁玩头!到底啥事儿,怎么扯上你妹夫了……范老大是谁?”
王二合就解释道:“就是嘉定的范新成,陈哥你见过的,家传的少林拳法……”
“哦!”陈二柱的脸色立刻流露出浓浓的兴趣来:“我知道!那人功夫不错,竟然有人让他吃瘪吗?”
王二合这里就苦笑道:“恩,听说一招之间就被人打伤了……”
“哈!”陈二柱笑了起来:“那还真得去看看了!正好闲得无聊,知道对方是那个门派的?”
“现在还不知道!”王二合听说陈二柱想去,立刻起身。别人不了解,他却知道这个胖子出身陈家沟,是正宗的太极门人。一手太极拳,在圈内相当有名。王二合放贷生意所依靠的金陵典业,其实是陈二柱所管理的金陵集团公司手下的一个产业。
金陵集团公司高层几乎都是南京人,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有所染指。
两个当家人都姓陈,而且都是大胖子,其中之一就是陈二柱。
王二合自己虽然也能打,但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他身边倒养了个拳师,但年龄有些偏大,他主要是借人的势力和名声。看到陈二柱起身,一旁的熊子也站起身来,他的身上虽然不像王二合那么夸张,但竟然也是伤痕累累中透出一股力量的美感。
看着鱼贯而入的一群人,谢寸官和王一丙缓缓地站起身来。
当先是一个略显憨厚面相的汉子,脖子上一条指头粗的金链子夺人眼目。在这个汉子旁边,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嘻嘻笑着,将丹凤眼眯成一线的汉子。另外还有一个皮肤微黑的汉子,脸上平静,但眼睛中却显出一股精明神色。
当先这汉子虽然步履矫健,但谢寸官却将眼睛一直盯着那看着行动有些迟缓的胖子。
因为一般的胖子走路,都会步履沉重,行动迟缓。但这人却明显不同。身体虽然高胖,但却脚下轻柔。让人不由地想到一只胖嘟嘟的、四平八稳的猫儿来。
而且,这人的双肩宽厚,但却明显溜着,显然是长期沉肩坠肘的结果。这样的人,虽然不知道打法如何,但肯定有相当深厚的内家拳底子。
谢寸官将眼光注意过来,陈二柱立刻就感觉到了。眯在一起的双眼里立刻闪出一缕精光。
练武人特别是经常交手的人,都有极强的第六感,能感觉到别人的注意。
此时,当先的王二合已经开了口:“两位朋友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打上门来!”
谢寸官这才将眼光转过来,看向王二合。用手一指孙立仁。淡淡地道:“还是让你们自己人说吧!”
孙立仁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他倒不是怕王二合责怪自己办事不力。而是怕自己想要恃强逼迫谢思的事败露到大舅子面前。虽然王二合的妹子对于他在外面玩风流睁只眼闭只眼,但那是私下里。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中,如果将事情揭出来,那王二合面子上挂不住,他估计自己的子孙根肯定也就保不住了。
当下就避重就轻,将自己如何讨债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对谢思的逼迫时,只是淡淡地一笔带过,只说是想延期,自己这边最近资金有些紧张,所以想尽快回拢资金,逼迫得狠了些。然后说到谢寸官突然出现,不但暴打了他,还将所有的欠条弄走时。说调盐加醋,倒说得绘声绘色。
谢寸官听了。却一句解释都没有,因为毕竟牵扯的人是自己的姐姐。所以他并不想提说其中的龌龊事,孙立仁这么说,倒合了他的心意。
而且,他这次就是要在上海立威,也没打算同谁讲道理。
王二合听了,深深地瞪了孙立仁一眼,他是多精明的人,如何不知道孙立仁的毛病,听不出他话中的猫腻。但他同谢寸官一样,并不愿意张扬此事。便宜妹夫的毛病他知道,但小俩口的事情,自己的妹子不在乎,他也犯不着出这个头。
而且,有些事是能说不能做,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
虽然周围的人都知道孙立仁的毛病,但只不要说到当面,自己全当不知道,也没有啥。真要在这里说出来,自己就不得不收拾了孙立仁了。否则,他这个老大那还有什么威信。
所以听了孙立仁的话,王二合呵呵一笑道:“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杀人尝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的事情!都像你这么仗着功夫,这样来事儿,我王二合在这地方还混不?”
看他摆出一副讲理的样子,谢寸官却根本不接这个茬儿。
放高利贷自然有合理的地方,但也有肯定不合理的地方,否则国家也不会打击了。但这道理让两个学究辩论上几天也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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