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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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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愕拿俊�
徐青林皱起眉头,显然极为不悦,徐正奇则看都懒得看,这个姓黄的汉子在发愣瞬间之后,大跨步狞笑上前,同时抽出腰间柴刀,在徐青林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砍下了徐正奇的脑袋。
前一瞬还无视这汉子的徐正奇,转眼间就被这个不知姓名之人弄得身首异处,可能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无名墙头草手里。
鲜血溅在脸上,一声刺破耳膜的凄婉叫声响起,徐芷抱着父亲的无头尸体哭得呼天抢地,徐青林如遭雷击,呆滞片刻拔刀去砍那暴起杀人的黄脸汉子,却被凶手如扯线风筝一样推开。
黄脸汉子提着徐正奇头颅准备去邀功,却被一箭射穿了头颅,季姓道士没有动怒,反而笑意更甚,见此,所有有归降之心的人都死了这条心。
徐青林走去将哭得魂殇的少女搂在怀中,他不敢安慰她,也不敢想象她所遭受痛苦的十之一二。
坐在马背上的道士几乎是大笑着说道:“徐老弟,你现在可多少知道一点人心险恶?我可以告诉你,假如今天没有这场劫掠,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是根墙头草,你只会看见他的憨厚耿直,如果不是徐正奇站在后面,死的就会是你,你是觉得可幸还是可悲呢?快起来告诉我。”
徐青林置若罔闻,在道士的大笑中,屠杀拉开序幕。
风雪下得急,却一刻不曾停。
过了许久,满地的喧闹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呈现,绝大部分是商队护卫的,贼寇罕有死伤,匪贼大部队早已离去,还剩下三个留下来收拾战场的悍贼,但其中就有一份花花肠子。
一辆马车的车辕上,一个少女被剥得精光,雪白的酮体暴露在大雪之中,少女眼神死寂,一动也不动,任凭一个壮汉如同蛆虫一般在她身上蠕动,另外两个汉子则一脸淫笑地督促他快点完事。
在两座山之间的这条狭长走道尽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等到黑影靠近到十丈的时候,两个望风的汉子才发现端倪,还未出声,在两道刀肉碰撞声中两串血花飞落。
沉迷色欲中的赤裸汉子也反应过来,扭头看去,才看见一张极为出众的英俊面孔,头颅却已经落在了雪地中。
听闻风声来到此地的姬凌生抖掉镰刀上的血渍,瞥了眼车辕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珠,手腕一挥,风雪中,又是一颗头颅滚落。
………………………………
青云路 第七十五章 将军
思岳国境西部的那片连绵森林旁,坐落着一个小小的村落,村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不比那些金玉堂皇的雄伟城池落后多少,村子到集市的漫漫长路一直是让村里人埋怨的问题,还好村里人大多是猎户出身,奔波一天也算常事。
在村子的最南角,倔强地蹲着一间小木屋,在大雪天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在木屋前面蹲坐着两个小鬼头,在两双被白雪擦得通红的小手下,站着一尊不高不大的雪人,虎头虎脑的男孩想往雪人脸上插根树枝当鼻子,却差点把雪人推倒。
旁边那小女孩鼻头上的几粒雀斑立刻聚在一起,急忙拍掉了他的手,扶住歪斜的雪人,男孩缩了缩脑袋,以为女孩又要骂他笨,可小女孩只顾着搬弄雪人,没有时间责怪他,于是男孩悄悄放下了心。
雪人堆好,小女孩由衷地笑了笑,对于小男孩的笨手笨脚也就不在意了,顶着鹅毛大雪,男孩搓着手问道:“慕白,现在才九月就下雪,你爹学问大,有没有告诉你这是为啥?”
小女孩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反问道:“你知道?”,年纪不到十岁的男孩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神秘道:“我爹老天爷悲咽是为了给一个老将军送行呢。”
相貌注定张开也不会多出彩的女孩歪着脑袋,不知所云,只好转而问道:“下雪就下雪呗,你管这个干嘛?”,小男孩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说道:“你不是喜欢当将军的人吗?”
刚说完小男孩就挨了一记打,小女孩说道:“那咋了,你笨头笨脑的又当不上将军。”,男孩语塞,女孩接着憧憬地说道:“我一定要嫁给那种骑着五花马的盖世英雄。”,笨男孩在一旁垂头丧气不说话。
过了一会,女孩停下幻想,看着身旁一脸衰样的青梅竹马,扯了下他的袖子,清脆叫道:“走,吃饭去喽!”,女孩刚转身又马上转了回来,因为她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男孩也看见那一身雪花的青年,眼神有些警惕,被叫做慕白的女孩大眼睛快速眨了眨,心想,这大哥哥长得可真好看。
姬凌生站在栅栏前,神色恍惚,他想起多年前何其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一幕,一个老气横秋的少年站在姬家大院的屋顶上,指着夕阳,大声嚷道:“老子以后要娶天下最好看的女人!”,身后的女孩只是咯咯笑着。
“爹,有客人来了!”,姬凌生被一句呼声惊醒,凝神看向两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这时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从主屋旁的烟熏房里跑出来,汉子满脸黑色炭灰,惹得两个孩子大笑,汉子瞪了一眼,男孩敛住笑容,女孩依旧肆无忌惮。
汉子对姬凌生报以无奈一笑,随意捡起雪块擦了擦脸颊,一边走到姬凌生面前,快速打量了下那头尤为神骏的黑马,抱拳道:“鄙人张丰玉,不知道这位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村里只有一个官员,就是那蛀虫一般的肥胖驿丞,大人物和这座偏远村子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张丰玉也看得出这种名贵坐骑不是一个连县令都比不上的驿丞能拥有的,所以尊称一声公子也不算过分,有钱人不就喜欢个好听的名头吗?
姬凌生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微笑道:“老哥,能否讨口水喝?”,张丰玉一愣,注意到姬凌生远程跋涉的样子,在院子里斟酌了下,点头答应了。
张丰玉出声让女儿去带姬凌生进屋,自己则去安置马匹,绕了一圈没有找到缰绳,一时间有点为难,姬凌生轻声笑道:“不用管那畜生。”,黑风马脸拉得老长,鼻腔里发出不悦声音,从栅栏上一跃而过跑远了。
当了多年猎户的张丰玉也不得不由衷赞叹一声好马,姬凌生也不答话,抖掉身上的雪然后跟进屋子,一直警惕着这个外来陌生人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思索着要不要回家告诉阿爹,不过张丰玉一招呼他进去吃饭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进了屋子,暖气涌来,因为房子外墙上全敷了一层黑泥,阻隔了风雪,才显得屋内温暖如春。小男孩张慕白也是第一次招待客人,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招呼姬凌生坐下,显得有些紧张,倒是那经常被她骂的男孩不客气地坐在火炉旁烤火,让张丫头一顿好气。
房内不大,摆设也简单,每件简陋的家具上都布满了贫穷的痕迹,但还算干净整洁,加上房间一角木桌上摆放的粗制毛笔和纸张,就更有一丝读书人未曾埋没的斯文气息。
姬凌生走了过去,看了眼放在最上面的那张墨迹斑斑的泛黄纸张,满纸的蚯蚓爬爬,姬凌生哑然失笑,这倒是和老爷子的手笔差不离,当真会浊了读书人的眼啊。
字行歪斜,毫无筋道可言,像是出自孩童之手,姬凌生轻瞥了眼手指打搅的麻花辫姑娘,小姑娘在看见他笑的时候就已经满脸通红,这下被抓住尾巴,就索性破罐破摔了,急急拿下面的新纸盖住那张鬼画符。
“你学了多少字?”,听到姬凌生冷不丁的问话,少女扳着指头考虑了下,伸出了两只手,小心地打量姬凌生的反应后,又迅速收回一只手,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那个相貌英俊地过分的大哥哥。
姬凌生笑了笑,也没细问是五十个字还是五个字,要是他知道女孩认识一千个字的话就应该会惊讶了,麻花辫少女用十根手指表示学了一千字,临时又想起父亲偶尔说过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又少举了一半。
厨房里出来一个妇人,女孩乖巧地叫了声娘,看见房间里的姬凌生,妇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这时候张丰玉刚好进来,解释道:“这位公子长途跋涉的,想在咱家歇会脚。”
妇人脸色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还是没有说什么,张丰玉知道媳妇的心思,让姬凌生坐下休息,然后转身跟媳妇进了厨房。
“家里没多少余粮了,你见个人就带回家来,这么下去,我们娘俩岂不是要饿死?”,张家媳妇把自己男人拉进厨房,小声又焦急在他耳边说道,张丰玉辩解道:“那这大雪天,也不能把别人往外面赶吶,再说这小哥瞧着也不像是坏人。”
有些许埋怨的中年妇人见着丈夫脸上的温和笑意,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盘算家中余粮还可对付几日,张丰玉对相处多年仍没有一丝嫌弃的妻子知根知底,看出她心中所想,安慰道:“那我明天不歇在家里了,赶早儿和秦兄弟多打几只狍子过冬。”
张家媳妇并不同意,“这怎么行,雪下这么大,哪来的狍子给你打,还有老麻烦人家秦兄弟也不好。”,张丰玉点头称是,这件事也就这么带过去了。
姬凌生坐在一条裹着兽皮的简易软塌上,身边是那个瞧着就不太机灵的小男孩,男孩似乎一直不待见这个浑身冰冷气息的高大青年,一直拿审视的目光盯着姬凌生。
孑然一身的姬凌生自然不会在意来自一个屁大孩子的不善目光,甚至对男孩偷偷去摸他背上裹着镰刀的黑色布条也没有反应,镰刀煞气逼人,男孩还未碰到刀身就有了不适,吓得赶紧缩手。
张慕白没看见这边的小动作,只是从娘亲那接过一只茶杯给姬凌生倒了一份凉白开,姬凌生笑着接下,对于妇人拿围裙擦拭杯子的行为也没有在意,家里有本难念的经,他这个连家都没有的人还没资格挑三拣四。
不一会,妇人张罗两个孩子去端菜,几碟家常小菜端了上来,小姑娘一边端菜一边眼珠子都快掉碗里去了,对于平时一盘小炒就可过活的她来说这些算是山珍海味了,还有荤菜,记得上次吃新鲜肉食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
几人落座后,妇人拍掉女儿慌忙去夹菜的手,先给姬凌生盛了饭,姬凌生道完谢同时给小女孩夹了几筷子肉,可把姑娘高兴坏了,狼吞虎咽中也对姬凌生有了点好印象。
张丰玉拿来一壶酒,看沾灰的样子应该是珍藏了许久,朴实汉子强忍着自家媳妇桌底下的拿捏一边笑道:“公子是哪里人士,又怎么称呼?”,姬凌生只说了自己姓姬,让汉子称呼自己小弟即可。
女孩吞着米饭,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少见的姓氏,暗中想了这个字的笔画。张丰玉给姬凌生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怀笑道:“我那秦兄弟也好这口,来家里了几次我都没舍得拿出来,这次让姬公子尝了鲜,若是酒味不醇可莫要责怪啊。”
姬凌生直接就先干为敬了,张丰玉大乐,两人一来一回就喝开了,酒过三巡,这个读书人出身的猎户酒量不胜,嘴却闲不下来,醉得胡话连天,估计女儿的娃娃亲也是这样敲定的。
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周天就可解酒的姬凌生自然不会醉,只是咽喉觉得火辣,吃菜下酒的同时也乐得和张丰玉聊一些趣事。
中年妇人坐在一旁,看着自家男人的醉话不断,又或者偶尔的诗兴大发,像是骨子里的书生毛病,妇人始终神色温柔的看着,看了十几年也没有生厌,当年谁都说她糊涂,嫁了个窝囊废,她不答应,她听说读书人手都是碰笔和纸的,她却遇上了一个发誓要用双手养活她的读书人,光凭这点,她就他是个好男人,自家男人总说遇上她是他的幸运,可自家何尝又不幸福呢。
两个孩子听着嘈杂的话语各有所想,小女孩认真的听着,不时插嘴问一些天南地北的问题,尽管村里人都看不起她爹,但她也看不起那群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文可教儿女识字,武可养家中妻小,阿爹可不是盖世英雄么?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捧着腮帮,艳羡着这些大人的生活,是不是长大了就可以娶慕白了?私下他爹告诉他张叔叔是个有本事的读书人,以后多向他学学,男孩很信以为然,他最崇拜两个人,会写字的张叔叔和常打自己屁股的父亲,我爹以前可不就是将军吗?
………………………………
青云路 第七十六章 贼人指路
寒风呜咽,抖索着从思岳西境吹过,夹带着漫天风雪斜斜地往地上飘去,染白了千顷山林,值得一提的是山中大雪纷飞,思岳其他城池是金秋初凉,貌似老天爷只往这方土地抛汗洒泪。
一处名不经传毗邻大山的小村落中,一户人家前,一个年轻人仅着单薄青衫在夜色离去,门口站着俩懵懂孩子,男孩对女孩说道:“这么大的雪,他不会被冻死吧?”
女孩瞪了他一眼,怒道:“就你乌鸦嘴!”,男孩向来在有着娃娃亲关系的女孩面前拿不出骨气,只是支吾不语,这时一个妇人声音传出来,招呼女孩进去帮忙抬她酩酊大醉的爹。
女孩麻花辫子一甩,转身跑进屋,老爹想破脑袋才想出石生这么一个名字的男孩立刻也跟着进去,献殷勤地去搭把手。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张丰玉家门都让东西堵死了。
昨晚尽兴而醉的张丰玉打着哈欠准备出门打猎,心中还有些心疼昨晚招待姬兄弟的米饭,家里接下来几天又得清汤寡水了,轻叹了一声,张丰玉打开房门,却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门前堆着小山般的野兽尸体,大多死去不久,伤口还在滴血,所幸几乎都是一击致命,伤口甚小,未损坏皮毛,小心地裁剪下来,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张丰玉脸上没有得到意外横财的窃喜,只是惊愕。
张病秧子家捡了天大便宜的消息不胫而走,向来不打这条路过的村民们都聚了过来,估摸着能否分一杯羹,好在赶来的秦虎把这些不待见的刁民都赶走了,张丰玉也给好友一五一十说了大概,秦虎先是眉头一皱,后又笑道:“张老哥可是遇到贵人了!”
······
已经上路的姬凌生踩在皑皑白雪上,一步不曾停留,思岳国北方是齐国,穿过比思岳小上一半的齐国国境就是一望无垠的万里荒地,那里是通往大陆中心的唯一通道,不知多少南地的修士死在这条路上,而姬凌生也将加入这群茫茫然的大军中,也许将来路上有一具尸骨会是他的。
给张家留下一笔横财的事他没有多想,他只是想在没被修炼逼得丧尽天良之前做点知恩图报的事,毕竟这也是老爷子一直以来的教诲,至于张丰玉是否会用一部分猎物换取邻里和睦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思岳西部直至西北地区都是一些山川大河,不出意外的话姬凌生会一直在荒野行走,直到到达思岳北方边境,这本应该是一段无聊至极的旅程,不料乐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姬凌生侧过肩头躲过一支力道极大的流矢,劲风擦着脸颊而过,抬头望去并没有看见放箭的人,姬凌生皱了下眉,弯腰从雪地里拨出羽箭,做工不如何精细,箭头却极为锐利,带有细细的倒刺,要是射在身上要拔出来又得是一阵皮开肉绽。
握住箭尾,姬凌生手腕一抖,荡开从截然不同方向射来的同种箭矢,暗箭掉在地上,而姬凌生手中的羽箭也断了半截,这第二箭比第一箭力度大了不少,角度也刁钻许多,看来来人在地形观察下了不少功夫。
估摸着那弓手也差不多用了全力,姬凌生也不想浪费时间,丢掉手里的半截羽箭,朗声嘲弄道:“出来吧,这么点气力还是留着回家吃奶去吧。”,话音刚落,从一块被雪掩住的大石后面绕出两人。
其中一个精瘦的年轻汉子叫骂道,“你这小子看着斯文,说话倒是糙得很呐!”,裹着一件厚实皮裘的青年身后背着一张牛角大弓,腰上捎着一竹筒,露出几根箭羽,汉子身旁那人头覆红巾,面容冷峻,不同于放箭汉子的一脸痞相。
姬凌生摸向刀柄的手缓缓落下,他刚踏入修炼门槛,神识外放也不过几丈距离,发现不了在雪地中隐匿的两人,现在面对面,他也确定那偷摸射冷箭的年轻贼人不过是个凡人,身旁那个红巾汉子倒是有一些修炼基础,但比自己还不如,若是放手厮杀开来,即使经验不足,姬凌生也有把握两炷香之内宰掉两人。
姓马的年轻弓手见这小子临危不乱,一脸平静的样子,自己再骂骂咧咧下去好像有些丢面,但讲讲荤话还行,与人说道理不是他的长处了,于是他取下大弓,恶狠狠道:“小子,有种你再接我三箭?”
姬凌生还未说话,年轻弓手已经拉弓如满月,箭头直指姬凌生的脑袋,两头装饰有牛角的大弓被拉到一种令人诧异的弧度,弓弦与箭羽却是一丝不颤,马姓青年双手被挤压得红紫,还不忘反讽道:“可别一箭就回娘胎吃奶去了!”
说完,青年拉弦的右手又夸张地往后了几分,这才放出第一箭,远比方才用于试探的两箭更为霸道,放出一箭,青年又极为迅速地拉了两次弓,梆梆两声,又有两只羽箭追星逐月而去。
三支箭近乎同时而出,且箭头抵着箭尾,所以在姬凌生看来只有一箭,却来得极其致命,好在这青年造诣不低,但却是凡胎肉体,再怎么加上巧劲和蛮力对于修士来说都不值一提。
姬凌生不慌不忙地探出两指,在咫尺之间夹住了第一支箭柄,姬凌生也不得暗暗心惊这蛮子的力气之大,还来不及松口气,那支已显颓势的羽箭突然又生龙活虎起来,下一瞬更是疲态尽去,迅猛如雷。
看着从指间擦过的箭支,姬凌生看清后面两支衔尾而行的羽箭,吃了暗亏的姬凌生再不敢托大,整条右臂的黄道旋涡汹涌旋转,丹田大量灵气溢出,涌向右手掌心,在手指间形成薄薄的一层光晕。
在灵气扯动下,三支箭终于止住冲势,颓然掉在地上,练气化形,这是对灵气运转还不如何圆转如意的他最多能做到的,好歹没叫人失望,见姬凌生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得意绝学,年轻汉子苦着脸,不满道:“这不耍赖皮吗?”
只有姬凌生自己清楚,身上的单薄道袍已经被扎出一个小洞。
看着在姬凌生手中消失带着一丝红晕的奇光,青年对着红巾男子讶异道:“三寨主,是不是跟那娘们的一样?”,绑着红色头巾的冷面男子点点头,又纠正道:“杨大哥给你说了多少次,得叫仙子!”
马姓青年摆摆手,大咧咧说道:“仙子还不是个娘们?”,红巾汉子无话可说,转过话题道:“行了行了,你想先兵后礼也由着你来了,现在该办正事了。”,姓马的弓手打着哈欠,随意地点头。
远处刚刚悄悄站远的黑风又偷摸来到姬凌生身后,假装自己从未有过弃主而逃的想法,姬凌生不理这怕事畜生心里的小九九,双手垂立等着前面两人的下文。
红巾男子也不是个做事含糊的主,直接利索道:“我们当家的想见一见你。”,姬凌生皱了皱眉头,曾几何时,有个容颜无双的女子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不知这次北上,能否遇见她,那时又是否还算故人。
沉吟了会,姬凌生问道:“为何?你们又凭什么留住我?”,马姓青年不耐烦说道:“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磨叽,打个架都要叨叨半天,办事一点也不爷们,三寨主,要不咱俩把他绑回去吧,省得跟他说道。”
面容僵硬如同木头的红巾三寨主只是轻淡撇下一句,“你行你上啊,绑回去晚上我请你喝酒。”,青年弓手自知不敌,就闷声不吭气了,看兄弟吃瘪,红巾男子脸上难为有了点笑容,转过身丢出一件物事给姬凌生。
姬凌生接过一看,是块色泽晶莹的宝石,正是姬凌生只见过一次的兽丹,而去质地明显比之前吸收那块出色太多,将心中疑问压住,姬凌生脸色平静的问道:“你们当家的是谁?”
显然不说话就难受的马姓青年插嘴道:“以前是杨大哥,现在嘛,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娘们。”,雪玉?两个字从姬凌生脑海中冒出来,立刻急急问道,“她是否带了个孩子?”
红巾汉子第一次见这个波澜不惊的公子哥有了一闪而过的焦虑表情,心中暗暗计量了一番,马姓青年只是摇头,说道:“孩子?哪来的孩子。”,又继而冷笑道:“你不会和人姑娘好上,给你生了孩子,你却把人娘俩扔了吧?老子瞧你长得面善,没想到也是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姬凌生没有搭理他的辱骂,只是心中叹息,天大地大,我却寻你不见啊。
红巾男子面色依旧僵硬,和地上积雪一般寒凉,静静等着姬凌生的应答,马姓青年似乎对姬凌生的印象大为改观,一脸的厌恶,也没有出言诋毁。
也许是嫌地上的雪被踩下去了一层,于是天上又开始飘起细细的雪花,准备把空缺都给填上,原本在雪地很碍眼的三团人影顿时就飘忽了起来。
姬凌生舒展眉头,点头道:“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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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路 第七十七章 杀意
姬凌生跟着两个来路不明的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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