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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书剑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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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能说会道是吗?”陆梦霜轻轻敲了祁清圭的脑门道,“平时,凌六弟那小子在的时候,咋不见你与他说道说道,就是你那南宫师姐在的时候,你话好像也没有那么多吧。”陆梦霜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接着道:“怎么着,大师哥二师哥不在这里,你那南宫师姐也不在,光凭我陆梦霜一人,镇不住你是吗?”
祁清圭被越说越紧张,连忙摆手反对道:“当然不是这样了,我对陆师姐你,那也是一等一的亲近尊重啊。”
易航看着紧张解释的七弟,莞尔笑道:“行了,七弟,都十年过去了,我们大家是故意逗你,还是真的生气,你还听不出来啊。你千万别心里不平衡,大哥二哥那是切磋务武功,提升功力,努力地彻夜不归,我们应该感到敬佩,像大师哥他们看齐。我敢打包票,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努力练功而忘我,导致彻夜不归的话,就算是南宫师姐也不会说你半个不字的。”
“行了,七弟,师姐是逗你的。”陆梦霜接着易航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可都比那还踪影全无的凌慕予凌六弟好多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们大家为他担心,连个信都没有,就是你那南宫师姐,这大清早一上午的也不见人影,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我可不是简单地去玩。或者说,就算是简单地去玩了,但这一趟玩的发现,可一点都不简单。”三人正说着话,大厅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还没看清来人,南宫傲兰的声音便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梦霜的话被打断,心里隐隐不满,但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回来了。”一旁的祁清圭倒是突然显得十分有精神,看到南宫傲兰回来,便赶忙问道:“师姐,你去哪玩了,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啊,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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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锋羽骤起目苍凉,泊然烂柯意彷徨 (第三十九节)疑局
南宫傲兰此时的脸上却是神色匆匆,一点“玩”的意思都没有,此时就是那跳脱的祁清圭与迟钝的易航都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了。见南宫傲兰突然脸色不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梦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整以暇道:“这种乡间小地方,能出什么事啊,害得我们的南宫师姐如此慌张?”
南宫傲兰与陆梦霜之间向来有一些水火不容的意味,平时大师哥在场的时候,双方还有所收敛,一旦大师哥不在的时候,两人每每都是针锋相对的。
不过此时南宫傲兰倒是没有心情,和那个时间浪费在与陆梦霜的斗嘴上,当下便直接没有搭理,向一旁的易航问道:“易五弟,大师哥人呢,我有急事给大师哥说。还有,凌六弟他回来了没有?”
“大师哥和秦二哥两个昨天出去练武,半夜才回来,现在还在睡着呢。至于六哥吗,还是如昨日一样,别说人了,连个信都没有。”南宫傲兰向易航询问,本人还未回答,倒是被一旁的祁清圭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完了。易航点了点头,又向南宫傲兰道:“七弟说的没错,南宫师姐,大师哥他们刚刚休息没多会,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还是别打扰他们休息了吧,大师哥平时可够累的了。”
南宫傲兰想了一想,说道:“不行,此事万急,诡异莫名,必须由大师哥亲来调查才行。七弟,快点进去把他俩叫醒。”
祁清圭见南宫傲兰如此坚持,便起身向萧允等二人的房间走去,易航此时在一旁好奇地问道:“南宫师姐,到底怎么了?此处又没外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南宫傲兰回道:“我在镇外,发现了三名丐帮低袋弟子的尸体,都是被人用极高明的剑法一剑毙命,显然不是庸手所为。普通的二三袋弟子又怎会与武林高手扯上关系,这其中一定隐藏着重大阴谋。”
“哟,我道是何事呢?就此等小事,还需打扰大师哥吗?小妹倒是对师姐所说的‘高手’与‘阴谋’略知一二。”陆梦霜听了南宫傲兰的话,心中与那昨日之事一对比,便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哦?还请师妹指教。”南宫傲兰一路之上都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急于探得解法,便也不甚在意那陆梦霜的话外之音了。
“其实这事,也简单。昨日来到此地之后,你便直接去左近游山玩水,自然是不知,我与五弟留在这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陆梦霜说着,便把昨天日间,那龙舵主六弟子如何闹事,如何折辱武功低微却又打抱不平的胡泊然,与最后如何被联手的崆峒二杨打退等事,一五一十的给南宫傲兰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事情再简单不过了,那崆峒二杨最后虽然胜了,但毕竟在之前一对一交手中,败下阵来,而且那凶恶的乞丐之前还辱骂了他们两人和背后的崆峒师门,因此,等到夜里夜深人静时,去寻几个丐帮弟子杀了泄愤,你说对吧?易五弟。”
易航见陆梦霜相问,便点了点头,对南宫傲兰道:“南宫师姐,昨日那二杨与那六弟子交手的时候,我也看的清清楚楚,的确如陆师姐所说一样。”
南宫傲兰听了,却是显得有些大失所望,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如果真是如此,那根本完全解释不通。”
“此话怎讲?”易航不解问道。
南宫傲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那崆峒派的杨烽杨烨两兄弟为了报仇,给丐帮点教训所为,那自然不会有心故意隐秘掩埋尸体,相反,反而会将那三人悬于闹市,或者直接给丐帮送去。而我查出的那三具尸体,掩埋的极其隐秘,甚至埋尸者为了不让人察觉,连翻掀土壤时,都是把一整块地皮直接翻起,连一根小草都没折断。而且,我看到的是一招毙命的剑伤,不是铁牌钝器这种伤痕。”
陆梦霜却不以为然道:“那又有何难以理解的,崆峒剑法虽不如我们武当剑法高明,但料理几个不入流的二三袋弟子,想来应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埋尸仔细,不想让人发现就更好解释了,虽然丐帮近些年不参与江湖事务,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云奕帮主听闻还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一来崆峒派根本惹不起丐帮,而来他们二杨又不是崆峒真正的话事人,哪有权利和胆子在没有秉明杨梓希掌门之前去主动向丐帮挑衅。但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自然是只能偷偷地杀,悄悄地埋了。”
陆梦霜看南宫傲兰好像还欲说些什么的样子,又说道:“好了,南宫师姐,既然事情大白,那是他们崆峒丐帮的矛盾,我们武当没有必要平白无故掺和进去,想来大师哥知道了,一定也会是这么处理的。”
“陆师妹说的不错,如果这是他们两派自己的恩怨争斗,以我武当如今的处境,的确不应趟进这滩浑水里。”萧允的声音传来,两师姐妹与易航转头一看,发现萧允与秦牧海已经收拾完毕,出来了,两人身后跟着的,自然是那祁清圭了。
陆梦霜听到大师哥也支持自己的看法,清冷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仿佛在对南宫傲兰说者,“看吧,就你平时老和我唱反调,可一直以来,其他师兄弟们可都站在我这一边。”
“事情的经过,我刚才在隔壁都已经听清楚了。”萧允说着,三人走进厅内各自坐下。
“不过,大师哥也说了,前提是,这真的只是两派斗法。”身侧的秦牧海此时接着说道,“我和大师哥昨晚回来之前,碰巧与这杨烽杨烨生了点误会,然后打了一架,杨烽轻伤,杨烨断腿,想来他们此时应该是在那胡泊然家中好好养伤调息,应该没那闲工夫,昨天夜里又忍着痛,提着一条断腿去杀人。”
“哟,大师哥,你们昨晚那么晚回来,原来是找人打架去了,竟然也不叫上我,我可好久没见过你二人同时出手了。”一旁的祁清圭倒是完全没有把握住重点的说道。
易航倒是显得有些担忧,“大师哥,你们身上没有受伤吧?如果是因为误会,那最后讲明误会了没有?”萧允笑了笑,回道:“放心吧,这件事最后我与那杨家两位师兄说明白了,他们也算豁达,既然误会一场,就这么让他过去吧,大家都别提了。至于我们这边,只是你二弟有些脱力,如今也早已无碍了。”
“大师哥说的有道理,凶手应该不会是那杨烽杨烨那么简单。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南宫傲兰顿了顿,说道:“看那些尸体腐烂程度,至少已经嘶吼被埋三天以上了。”
“什么!”萧允、秦牧海、易航、祁清圭四人听了这话,都惊讶地叫了一声,那陆梦霜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不过脸上惊讶地表情却已经出卖了她。
显然,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等于是推翻了各自之前所有的推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午后,才在湖州城醒吾楼见到过那杨家兄弟。”秦牧海一边说着,一边向萧允投以询问的目光。
萧允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加上昨夜他们说奉了师门命令的言语,以及陆师妹与易五弟日间的所闻所见,他们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在昨天傍晚前,才来到这砚青镇的。”
“因此。”南宫傲兰总结道:“三、四天前被害的三条人命,应该无论如何都算不到他俩头上的。”
“或者是这样,那龙舵主六弟子故意找崆峒二杨的茬,然后交手,就是为了给手下弟子报仇,找说法的。或者,那二杨告诉大师哥的师门命令,就是与丐帮的恩怨也说不定。”陆梦霜说道这里,又摇了摇头,自己把自己否决了,“也不对啊,那龙舵主六弟子最初找的是这客店老板的麻烦,他又不能未卜先知,知道后来引出胡泊然,引出正好路过的杨烽杨烨出手啊。那之后的事,应该谁都料想不到,完全是个意外才是。”
厅内,几人或立或站,或沉思,或表达看法,一时之间难以统一。最后还是萧允站了出来,道:“算了,我们在这猜来猜去,想的再多,也不过是异想天开。如今,还是先让南宫师妹带我去那埋尸现场看一看尸体在说,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直接知道凶手是哪家哪派的人。二弟,你和三位师弟师妹就在此稍候等待,免得万一此时六弟到来扑了个空。我和南宫师妹去去就来。”
余下以秦牧海为首的四人点头答应,萧允便不再耽搁,跟随着南宫傲兰的脚步,离开了客店。
萧允两人刚走不就,厅内的祁清圭心里正因为“为何南宫师姐这次又是叫了大师哥而不叫他”的事情而闷闷不乐,却被一伙不速之客,打断了这郁闷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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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锋羽骤起目苍凉,泊然烂柯意彷徨 (第四十节)小东
秦牧海四人正在厅内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大师哥两人的归来,楼下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弄得十分扰人清静。
祁清圭正准备下楼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随后厅外便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与那店小的声音:“几位客官,请问可是武当派的,本镇的胡泊然胡少爷在楼、楼下,请你们赶紧下去一趟。”
秦牧海等四人甚是奇怪,易航上前打开了房门,见到那满头大汗的店小二,问道:“伙计,怎么了?我们几个可都是外乡人,不认识你们镇上的什么胡少爷胡老爷的。你下去帮我们问问,他找我们几个有什么事?”
“哎呦喂,几位客官,你们就别为难笑的我了。”小二连忙拒绝道:“几位与那胡少爷是什么关系?认不认识?到底有什么仇怨?这些小的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按理来说,几位客官住店,这生意人,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可如今,那胡少爷带着十来个家丁, 手持棍棒,就堵在我们店门前,昨天那事,我们掌柜的还重伤在家养着呢,请几位大爷行行好,你们自己的恩怨情仇就别牵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可以吗?”
这跑堂的伙计向来都是伶牙俐齿,能言善道的,这易航原本是以为自己师兄弟几个来到镇上的行踪被这胡泊然知道了,因此那胡少爷便前来拜访,就如之前醒吾楼遇山巅五辰,砚青镇逢崆峒二杨一般。如今被这小二“家丁、棍棒”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愈发令人摸不到头脑了。
易航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懵懵地道:“你这伙计,说了半天到底再说些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那小二还欲再说,便直接被早已不耐烦地陆梦霜打发了出去:“行了,你下去吧,告诉那姓胡的小子,我们这就下去,看看是什么给了他这熊心豹子胆。”
那店小二巴不得不趟这趟浑水,听陆梦霜让他下去,忙不迭的就下楼回话去了。
“行了,五弟,就算有疑问,问这种伙计,他又能知道些什么啊。”为首的秦牧海发话了,“之前听陆师妹说,这胡泊然虽然是个纨绔,且本领低微,但性格倒也算不上坏,人家既然上门了,我们自然得下去看看,他这地头蛇来此到底有什么事情请教。”
“是,一切听二师哥的。”易航,祁清圭齐声答应,秦牧海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原本脸上的微笑,正色道:“不过,我们武当也不是什么荒郊野镇,随随便便地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找上门欺负的。”说到这里便直接听声辨位,拿起桌上装满了热水的茶壶,从窗边往那最喧闹之处一甩,随后,背后虎啸玄瀑刃出鞘,也不走门,跟着那率先出窗的茶壶,直接飞身而下,跳了下去。
“唉,二哥还是这么个火爆脾气。”余下的三人似乎早有预感,易航见怪不怪地说道。陆梦霜此时的脸上,脸上微微一笑,道:“不过,如果别人找上门来,还坐得住的话,那他就不是秦牧海了;我们,也不是玄门七士了,不是吗?”
说完,三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会心一笑,便一个接一个的,随着之前秦牧海的身影,从窗口跳下。
此时的客店楼下,相比于昨日恶丐之乱,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秦牧海的一壶滚烫热水以天女撒花的手法泼出,直接浇在了之前嗓门甚大,最是吵闹的三四名家丁头上,如今,那几个大嗓门正扯着喉咙大声呼痛呢;而易航的单刀此时正架在那为首的华服公子脖子上,想必这就是胡泊然了,大街上原本来往的人流,早在胡泊然带领一众家丁来的时候便已散的差不多了,如今见有人动了刀子,更是散的是无影无踪,整条街上,如今便只剩下了这两方人马。
陆梦霜三人跳下,见正主已经被二师哥制住,但三人却丝毫没有松懈之意:只见秦牧海的身后,有一黄衣男子,手持铁牌,对着秦牧海背心要穴,蠢蠢欲动。
祁清圭见状,忙出言提醒道:“二哥,小心身后。”便舞动长杖,要上前相助。谁知秦牧海这时却出言阻止道:“慢着,七弟,就这几块料,我自己打都尚嫌不够,就不劳你上前跟我抢人了。”祁清圭见秦牧海成竹在胸,也知道二哥素来的脾气,便收身回位,重新退到一旁。
此时的形势,陆梦霜等三人被那剩下的八九名家丁围在中间,不过这被围的可一点猎物的自觉都没有,三人好整以暇的看着秦牧海的表演,反倒是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丁们,一个个脸上表情惊恐不已,手里虽有兵器,却仍是一个个不敢向前。
“姓秦的,赶紧放下胡兄弟,不然的话。我崆峒派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此时,那背后手持铁牌的人发话了,语气虽硬,声音却是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原来这人便是昨日被打落兵器的崆峒派杨烽了。
“你放心。我刀稳得很,伤不到他。”秦牧海面对杨烽的威胁,却是看都懒得回头看一眼,接着说道:“我得先把事情问清楚了,再动手,免得一会又被大师哥说我冲动坏事,为你们几块料,白挨一顿骂,不值得。”
那乡民眼里,印象甚佳的胡泊然少爷,此时被那虎啸玄瀑刃对着喉咙要害,那刀上的寒芒传来的丝丝凉意仿佛已经刺破了肌肤。胡泊然此时的内心真是害怕到了极致,若不是眼前动一下便可能会身首异处,他早就怕得晕倒过去了。
胡泊然心中惊惧,自是十分后悔如此冲动大意地便来报仇,不过,心中仅剩的一丝理智,仍让他保持着最后的尊严道:“没想到江湖之中,名声极佳的玄门七士,竟然是如此歹毒之人,亏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你们如此出手伤人、杀人,和那摩天妖人有什么区别!”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秦牧海怒斥道,“现在,你脖子架着的刀,的确是我秦牧海的,那几个家丁伴当脸上的热水,也是我浇的。伤人,不假。不过那都是因为本无冤无仇,你莫名其妙联合崆峒派的人上门挑衅我武当,如果不稍微加以惩戒,那武林之中,不就坐实我们武当是软柿子,任他是谁,想捏都能捏的了吗。”
“无冤无仇,好个无冤无仇,火魂子秦牧海素来以性狂痴武闻名,没想到这睁眼说瞎话的口舌功夫也如此了得。”杨烽讥讽道。
“哟,这不是杨烽杨师兄吗,你这手里的铁牌还挺好看的,是新做的还是用的你弟弟的啊?诶,对了,说道你弟弟,杨烨杨师兄怎么没来啊,是腿脚不方便吗?”祁清圭在一旁,见这杨烽讥讽二哥,便出言回击,让他见识见识他所说的“口舌功夫”。
“你、你!”杨烽见祁清圭看来不过十八九岁年龄,心道:“如今连这黄口小儿,都敢随便讥讽我崆峒了,武当啊武当,你们到底要猖狂到什么地步啊!”
心中虽然气愤,可杨烽此时却也无可奈何,别说什么教训对方,就连救下胡公子,对付那秦牧海一人,他都无法做到,想到这里,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叹道:“行了,此事你们武当做的霸道,你们赢了,秦二爷,我崆峒派如果不经意间得罪了你们,你们找我杨烽便是,这位胡兄弟,与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他可不是崆峒派的人,还请放他一马吧。”
易航在旁边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向杨烽问道:“杨师兄,你到底再说什么啊?我们武当与贵派向来交好,哪里来的仇怨一说,今日这事不是这胡少爷和你,先平白无故地找上门来的吗?怎么反说是我武当做事霸道。”
一旁的胡少爷,此时好像再也坚持不住,眼中流出泪来,嚎哭道:“江湖恩怨向来平常,可小东只是一什么都不懂的小厮,你们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随后,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是真的伤心,还是被吓得精神崩溃起来。
他一堂堂七尺男儿,这么一哭,反而搞得秦牧海手足无措起来,当下便直接收刀回鞘,退到一旁,胡泊然得脱刀口,又喜又疲,竟耳直接晕了过去,身后的杨烽见秦牧海退开,赶忙上前扶住了胡泊然,探了探鼻息,知道无事,便交给一旁家丁照顾了。
秦牧海询问道:“杨师兄,请问这位胡少爷刚才所说的,小东,是什么意思?”
“怎么?现如今,连鼎鼎有名的火魂子,都学会惺惺作态了吗?”杨烽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个要动手的姿态。
“明人不说暗话。”秦牧海道,“无论是那什么小东小西,还是今日你们上门的原因,我都觉得莫名其妙,不明就里,还请杨烽师兄,不要再阴阳怪气,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
第四章:锋羽骤起目苍凉,泊然烂柯意彷徨 (第四十一节)真武
“秦二爷何必明知故问。”杨烽此时已经安排那剩余的家丁伴当,抬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胡泊然先行回去古月庄,此时只留下自己一人孑然一身与秦牧海等四人对峙。
只听他接着说道:“师兄弟二人昨日奉师门命令来到此镇处理本门事务,有幸结识了之前差点被秦二爷随手剁了的胡泊然胡兄弟。胡兄弟热情侠义,颇有孟尝之风,于是兄弟二人昨夜就借宿在他那古月庄住下。谁知,夜里我两人察觉到有小贼暗中窥视,便一路追将出来,遇到了秦二爷和你那位师兄萧允萧大爷,是也不是?”
“没错。”秦牧海听了,不耐烦道:“这些事,你俩昨夜不是便已经与我大师哥谈妥,说明此事误会,已经揭过,如今又重新提了一遍,是何意思?”
“这话倒是不错,此事我与我兄弟两人昨夜的确已与萧允谈过,可当时我们只是以为是我兄弟二人与你们武当的矛盾冲突,无论萧允出于什么目的窥视我俩,你秦牧海出于什么目的打伤我俩,那都是我们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令师兄,既然给了台阶下,我们也不想闹大,那便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有什么事情,待日后秉明掌门,自有我崆峒派高手前辈处理。”杨烽这一大段说的,倒是没有隐瞒改动,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袒露了出来。
一旁的祁清圭听了,倒是十分气愤,道:“好哇,昨夜你们莫名其妙的先行动手,我大师哥二师哥手下留情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存着这种心思。什么日后不日后的,我告诉你,我们玄门七士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此时此刻令狐盟主在这,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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