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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斗:素颜倾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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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湘的眼睛,已经肿得和个兔子没什么两样了。沈如颜在一旁见得,一颗心也揪了起来,也跟着落下几滴泪水来。屋子里出奇地沉默。大夫甚至都放弃了诊疗,将银针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程文轩见状,却是急了。
“你干什么,快救他啊。”
他很少发火,更别提是对资格颇深的老军医了。他这一吼,倒起到了平地一惊雷的效果,连带着沈如颜在内,都被他这一声绝对不容忽视的一吼给吓得不轻。胆小的只怕魂魄都吓得没剩下多少了。
“将军放心……。”
“咳咳”
大夫的话还没落音,床上的人就轻轻咳嗽起来,那声音虽不大,带来的震撼效果一点也不必程文轩的暴吼来得小。紫湘挨着他最近,自然也是最先发现的。也不管有多少人在场,捧着他便开始问东问西。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你吓死我们了。”
终究是错怪了大夫,程文轩不好意思轻咳了几声,道歉的话却是说不出口,还是沈如颜帮着赔了一个礼,那大夫倒也豁达,常年跟在军营,比程文轩更粗性子的人,他都遇见过了。倒也没有觉得程文轩有多无礼。
程文晟握了握紫湘的手,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抹虚弱的笑中了。到底是有情之人。紫湘也安静下来,只是眼泪还是簌簌的落,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了。
“二哥,二嫂,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程文轩上前,守在他的床边,说了几句,无非是要他好好养伤,别想其他之类的。又将战事大捷这些好消息告予他听,无非是希望他能够安心养伤。
提起战事,程文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望着沈如颜,开口问道。
“那芷荷呢?”
虽然也过了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个名字落在沈如颜的心上,还是一痛,若是程文晟知道当日的事,或许会怨她的吧。程文轩又怎么不知道沈如颜的心思,只得找了个话题掩盖了过去。知道他体内的毒血已经全被逼了出来,众人也就放心了,几个识趣的,知道要给人那对鸳鸯一段时间叙叙旧,便拉着那些个不识趣了退了出去。程文轩说了几句话,便也起身,要带着沈如颜出去。
刚走出帐外,发现那大夫居然还没有离开。见沈如颜出来了,便主动上前,说道。
“小老儿今日才知道我们的药材都是出自沈家药铺,所以斗胆,想向将军夫人讨几味药。”
沈家药铺的确是在供应军营药材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想讨什么药,还特意在这里等她。
“卿将军,叶大人正在营帐里等您。”
却不知叶立辉此番,所为何事,虽然两人在青城的时候,交情不错,但好歹他现在是钦差大臣,把人搁在那里空等也终究是不好。他只得对沈如颜交代了一声,完事了,便去营帐找他,又吩咐了墨琴和墨画陪着,这才跟着来人会营帐去了。
“前辈既然都开了口,那如颜自然是义不容辞了。您需要什么药,给晚辈一张方子。半个月之后,我便命人给你送过来。”
那军医却是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白纸,放到沈如颜的手上。
“小老儿这也是受人所托,霖将军能逃过此劫,还多亏了这张药方呢。小老儿的事,就麻烦夫人操心了。”
沈如颜点点头,应下了。那大夫倒也不多留,事情交代完便就转身离开了,没多久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借着从营帐外面熊熊燃烧着的火把的光芒,她摊开了那张所谓的‘药方’
适才便觉得大夫的话有所深意,摊开了看得,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哪里是一张药方,这竟然是慕容承宣留给她的信!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
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依旧字体洒脱,一如之前她见过的一样,他的字,豪放不羁,写得是极具有风骨的,一笔一划都是飘逸不凡,像极了自由的云。他认识的慕容承宣,也大都是随性的,虽然有时候着实很让人恼他,但是这份心境,着实是让人佩服不已的。
虽然自知道慕容山庄造反之后,她便猜
出了他当时接近她的时候,怀着的是一个什么心思——只因她是掌管程家大小事务的当家主母,只因为她是程府,与刘芷荷走得最近的人。只是,他到底是没有伤害她,也不曾利用她来做任何事。甚至在明知道错一步满盘皆输的生死关头,还是放了她。
他是有情的,她能感受到。这十句话中,他的心意。即使是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也不曾给过他机会。他终究是放手了罢。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相忘于江湖吧。他们在错的时间相遇,早就注定了要陌路的结果。
她终究,是亏欠他了,这辈子,只怕是还不清了。
不相遇吗?不相遇了!
将信纸移到火把前,大火很快便点燃了那极易燃烧的素笺。没多时,便在她的指尖,化为灰烬。
“夫人,这是何故?”
墨画却是不解,开口问起了缘由。沈如颜只是盯着那堆灰烬发呆,然后淡淡地笑着说道。
“李大夫要的药材,太过珍贵,我沈家药铺没有。墨画你日后回他,让他去另寻他人吧。既然我这里没有,拿着这张纸,便和废纸无异,那我还留着它作甚。”
墨画到底是似懂非懂,只是墨琴望着地上已经化为灰烬的素笺走了一会子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比墨画懂得人情世故就在于,她知道主子的事,做下属的,没必要刨根问底。
李大夫走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拿出火折子,点上了在角落里的煤油灯,豆大的灯光,却足以照亮营帐,至少,足以照亮负手立在房间中央,如鬼魅暗影一般的男人。
“霖将军身上的毒已解,信我也替你送到了。”
这个男人是在三天前找到他的,那时候,他正为了霖将军的病情束手无策。这个男人拿出一个瓷瓶,说是解药。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要他帮他带一封信给将军夫人。霖将军中的事慕容山庄的奇毒。这个男人既然有解药,多多少少和慕容山庄脱离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因为霖将军平日里待他不薄,而他的病情,又实实在在不容再拖下去。他自然是不会答应和敌人做交易的。
“多谢。”
如来时不动声色一样,男人咻的一声就消失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却是真的来无影,去无踪。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开始着手收拾药材,这件事,只能随着他日后死去,带进棺材铺咯。
男人坐在攀州城的城楼之上,狂风猛烈,这个时候,城楼除了一两个士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精打采地站着岗之外,倒也没什么人,再加上今晚夜色甚浓,他坐在高高的屋顶上,竟然也没人能发觉。在全部是男人的军营里,要找一个女人很容易,他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个披着宽大的男性披风,带着面纱,匆匆走进程文轩营帐的小女人。
她还这般精神奕奕,想必是从失去刘芷荷的痛苦中走出来了。真好,那日在城楼下,望见她四眼无神的样子,他恨不得冲上去抱着她,陪着她。可是他不能,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慕容山庄上万条人命,捏在他的手中,他不能拿这些誓死效命的兄弟们的安危看玩笑。
两天后他安顿好再潜入攀州城的时候,正好是她和程文轩在一起的早上。
他并不是不懂情事的青涩少年,知道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意味着什么。练武之人,听力一般比其他人敏锐。自他亲耳听见沈如颜的饿那一句‘要了我’之后,便知道,该到死心的时候。
如果说以前他还怀有希望,那是因为沈如颜尚未接受程文轩,纵然程文轩是个不容小觑的劲敌,但是他还是有把握从他手里将沈如颜抢回来。可是那天早上的那三个字,彻底宣告他的失败。
他终究是,永远与她无缘了。
第三百零六章 河汉天无际 心扉一线牵
一声叹息落在了如浓墨般的黑夜,慕容承宣翻身跃下城楼,终究如来时一样,消失在夜色尽头。
慕容承宣的来去都只是红尘一梦,于沈如颜而言,再也无法弥补什么,或许能做的,便是从此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后来听到慕容山庄隐居一事,她比一般人要安然许多。就仿佛她的生命中从没有出现过慕容承宣这个人一样,可是在心里,她却在默默祝福,祝福他能够找个个更好的,对他一心一意的女子共度余生。
掀开营帐之际,她就已经决定让事随风而去。正坐在毡毯上,笑容温暖的男人,才是她该付以全部心力的人。
“事情处理得如何?”
营帐里支上了熊熊烈火,叶立辉倒也入乡随俗,一点都不摆钦差的架子,随着程文轩便席地而坐。红红的火光印得两人脸颊上都度上一层红光,随着剥剥的火光跳动着。都是几个知心的人,沈如颜也没有拘谨,顺着程文轩的意思,在他的身边盘坐下来。长裙像一朵莲花盛开,衬着绿色的毡毯,还真有点赏心悦目。
“李大夫要的药,实在是太珍贵了,别说我们沈家药铺,放眼全国任何一家铺子,可能都没办法凑齐,真能欠下他这笔人情,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还了。”
她接过墨画递过来的热茶,有些烫手。程文轩见得,忙伸出手来,用一块手帕在杯子外面裹了一圈,确定不烫手之后,才递回给沈如颜。刚从外面进来,的确要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但若是烫伤了,那的确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叶立辉见程文轩这样毫不掩饰疼宠着沈如颜的模样,噙了一口茶水,露出了一抹不动声色的笑容,夫妻二人这般恩爱,恐怕皇上要找沈如颜报仇的心愿该落空了。或许,圣上见到这副夫妻情深的模样,对沈如颜的成见,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圣上是个惜材之人,别说有程文轩在了,只要圣上多了解几分沈如颜,或许也会刮目相看了。
罢了,该把时间还给这对‘新婚燕尔’般的小夫妻了,他还是回去想自己的夫人和那可爱狡黠的小儿子——叶念恩是正经。
没说上几句,叶立辉便起身要请辞,程文轩和沈如颜也不做强留,送他回去了之后,周边的人也都识趣地各自退下了,偌大的营帐,便只剩下两人守着熊熊炉火。
“叶大人可是有事?”
程文轩正在整理伏案上的军案,听她这么一问,手上的事顿住了。却很快便恢复过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无非是说了些文雪的事,并无其他。”
文雪,快一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初一听,她浑身一震,手上的杯子没握住,落在了火堆里,竟也将那熊熊烈火浇熄了大半。只是幸得这是沙地,好歹杯子还安然无恙。
合上眼帘,她望着那流失大半的茶水发了会呆,眼中的伤痛渐渐敛住,伸出素手便要去捡那散落在一旁,茶水已经流尽的茶杯,一只大手却比她更快,将她的素手带了回来,拿了一根干柴,将那落在火星中的杯子挑了出来,丢在一旁。
“别管它了,这么多天,你也累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叶大人说文雪的事,如何?”
程文轩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究是不想将事实说与她。只是这件事,她迟早是会知道的。瞒着只会让她日后对他生出怨恨来。
“颜儿,这件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自从他对她说,在没有什么事会骗她之后,这样子拖延着,好等时间磨灭一切印记,便成了他常用的伎俩,可是,她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眼神中的坚定告诉了他,这件事,她非知道不可。
“与文雪的死有关。”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其实对文雪的死,她心中一早便存着疑问,只是碍于这样那样的形势,说不出口而已。如今叶大人会单独将文轩叫开来协商,又是事关文雪,只怕是与她的死有关了。
罢了,早知道她是不会任他这般轻易地敷衍过去的。
“文雪,的确不是病逝。”
不是病逝?难道真的有人杀了她,会是谁,忍心伤害,这么一个善良,真诚的病重之人。
她只是觉得文雪死得太过突然,却没想到叶大人当初会拦下文雪的灵柩,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扣住慕容父子而已。
“那是怎么回事?”
她发誓,若是知道是谁伤害了文雪,她一定会让那人以千倍万倍的代价来偿还。
“文雪是吞金自杀的。叶大人从知雨的口中知道的,想必这消息应该错不了。”
吞金自杀?
那个傻姑娘,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她不知道她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爱护她,一心一意地在照顾她的人吗?为什么到最后,为什么在和病魔抗争,为了自由的爱情争取了那么长时间之后,还要走上这一条绝道。她真是,这世界上最狠心之人。
她一死,便可了却所有的烦恼,却将痛苦留给身边的人,这是自打沈如颜认识她来,她做过的,最自私的一件事了。
“为什么?文雪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这些日子,她似乎软弱
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文轩太过疼宠的原因,眼泪在听到她是吞金自杀之后,便开始在眼眶打转,这一开口,却是将泪水都逼了出来,一滴滴地在青色的面纱上,留下了一条深色的痕。
这是他预料中的结果,他的肩膀,随时为她候命,上前拥上她,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那略带着苦涩的味道,侵入他的味蕾,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吧。
“她有她的苦衷吧。”
可是,这样的话,他连安慰自己都嫌单薄,谁能料想,一向弱懦不知事的如雪会做出吞金自杀这样的事情来。这个结果,别说是沈如颜了,就是他,也难以接受。
程家一向女丁单薄,和程文雪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对她却是的的确确当了亲妹子看待的。他一直都以兄长的身份在护着她,她和如颜走得近,一开始他是有些反对的,毕竟文雪的性子温柔,又是个不爱多话的,就怕厉害的如颜会欺负她。可是渐渐地认识了沈如颜的脾气秉性,他倒欣慰她们能够成为知己。他本以为,有如颜的相伴,文雪的病情会渐渐地好起来,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好了。”
大手抚上她的背,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稀世珍宝。帐篷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刮,知道程文晟脱离危险之后,不少营帐里的人都在偷偷地庆祝,可是那些欢笑声,还是传到了程文轩的帐篷中,只是这一切终究是与房里相拥着的两人无关,那份快乐没有办法战胜此时的悲伤与黑暗。她唯一庆幸的便是他还陪在身边。
她有多久,没有让别人分担自己的悲伤了。有人陪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的安心,原来是这般的温暖。
心中的伤痛,似乎在渐渐消退。她知道,这是他的功劳,她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他给的那份安然。
可是,文雪的事,却并没有在此告一段落。这个世界上,关心着文雪的,大有人在。
而与文雪仅有数面之缘的方子墨便在其列。
方子墨是在听说了当初的县令,现在的钦差大人叶立辉叶大人到达青城之后,向连将军告假之后,便连夜单人匹马赶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又因为从士兵口中听说了文晟已经醒过来的消息,便先去程文晟的营帐看了。见他气色大好,说了会话出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了。
叶大人该是醒了吧。
从手下人口中得知叶大人因为连夜赶过来看程文晟的情况,故在军营住了一晚。这也省得他多跑了一趟。
若不是军务缠身,他早就想找叶大人一探究竟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与程文雪初见时的模样,那时候她的马儿受了惊,他帮她稳住了马儿之后,她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眼神一下子便留在了他的心底。以至于以后他一直都念念着不曾忘。
她称不上是绝色,至少和他认识的沈家小姐比起来,还是有一段差距,但是他就是在那一天对她一见钟情。眼镜是心灵之窗,他一直坚信,有那样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目之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特别是当听说她要和慕容承宣之后,本着兄弟妻不可欺的原则,他一直都没敢表白自己的心意,只是没想到这一拖便是天人永隔,再也没了机会。
她死得太过突然,他甚至都来不及有心理准备。她出事之后,他曾经派人打听过。她是猝死,她的离世对程家人来说,也是措手不及。
所以他想查个明白,他想为她查个明白,他想至少在她死后,为她做点什么。
第三百零七章 冷暖相随 悲欢同泪
“大人,小的今日便动身回京,大人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夫人的?”
叶立辉决心在攀州陪着沈如颜一行,又怕在京城的皇帝起疑心,故派人先回去复命。这人是他在青城的师爷,也算得上是他的亲信了,遂一大早过来辞行的时候,提起了夫人。
“唔,就说我一切安好,让她勿念。哦,对了……”
在那人正欲行礼退下去的时候,叶立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叫住了他。
“让夫人好好照顾那个叫知雨的丫鬟,程府上下能不能平安,就看那丫鬟的了。”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将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说着,半跪着行了一个大礼,站起身便往外走去。正好撞上从后面绕过来的方子墨。对方子墨,他虽然没有过多交到,单只见他一声戎装,便知道定是那四位将军中的一位,为求保险,他没敢乱猜,只是弯腰敬礼。
“将军。”
方子墨心中挂念着程文雪的事,哪里还有心思和他打招呼,只错过他,掀开帘子便冲进了营帐,师爷倒也没有恼怒,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转身向营帐内走去。
“叶大人,文雪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立辉也没料到这一大早的,许久不见的方子墨会这样慌慌张张冲进来,而且问的还是他最不想提起的,有关程家大小姐程文雪的事。
一想到自己刚才和师爷的谈话,方子墨会冲进来,大半部分是因为听到了。其实文雪之事,要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子墨这么关心她的死因,着实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文雪?你怎么会这么问?”
在他的印象中,程文雪和他之间似乎并无交集,无缘无故关心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女子,着实让人匪夷啊。
“我与文雪,也算得上是半个知己,当日她骤然离世的消息传来,晚生便觉得事有可疑,刚才又听你提起知雨,那文雪的死,可是知雨造成的?”
若是那个贱婢,她回青城之后,定饶不了她。
在心中立下了一个狠誓,他立言,此生若是不让伤害文雪的人得到双倍惩罚,他就不叫方子墨。不过叶大人对他的这一套说辞,倒是接受了,毕竟两人都是在青城长大,特别是方子墨作为青城三杰之一,相交本就甚广,要认识程文雪,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见他语气急切,被人称为儒雅君子的她眼下连礼节都顾不上了。他的悲痛,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真的担心程文雪,那就只能说明,他太会演戏了。而且程文雪的事,他之所以不愿意对外说,主要是因为她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她就算不为私人的声誉考虑,也得为程府考虑。真要说起来,倒也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真要告诉方子墨,也无妨。
“程文雪是吞金自杀的。丫鬟知雨是人证,仵作的证词是物证。”
吞金自杀?怎么会这样?!
方子墨对这件事的吃惊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沈如颜和程文轩,他想过诸多可能。就是没有想到那么一个文静的女子,会自杀!如果不是丧失了生存意志,如果不是对未来已经失望,她那样一个弱质纤纤,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吞金自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枉他还在一心一意地要为她找出凶手,谁知道杀她的凶手,就是她自己。
只听得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和程文雪相见那日的情景,一遍遍地在脑中闪过,速度极快,就像是骑马在时光长河中飞奔,静止的是画面,无法控制流逝速度的,是他自己。这样快速飞逝的画面,让他只觉得头晕目眩。
“你还好吧?”
叶立辉见方子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方子墨摇了摇头,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面对叶立辉投过来的关爱的目光,心中一怔,心想自己肯定是失态了。
“多谢大人关心,晚生没事。那程小姐现在何处?”
叶立辉现在比较担心倒是方子墨,见他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像是丢了七魂,失了六魄,只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脸上也没了什么神采,情况着实令人担忧不已。
“我已经命人将她埋入了义庄,等程家这边的事一了,就可以将她领回祖祠了。”
方子墨受到的打击到底是比较大,喃喃着将叶大人的话,又念了一遍。听得叶立辉是云里雾的。这时候,前线传来了消息,由于慕容山庄已经撤兵,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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