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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大传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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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的,我可没说。”秦如玉哼道:“你心里就这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韩山童笑道:“你什么时成我肚子里蛔虫了!”说此抬步进东舍。秦如玉跟着进门,讥声道:“你现在很得意是吧!”韩山童转身问道:“得意什么?”秦如玉横了他一眼,说道:“情投意合,你情我愿,不得意?”韩山童否认道:“胡说!”
秦如玉立即提高了嗓音,嚷道:“我都听见了,还说我胡说,你要不要脸!”韩山童立即明白过来,她就是刚才的那只猫,于是嘲讽道:“你可出息了,还敢在隔壁偷听!”一句话立即惹恼了秦如玉,她恨声道:“我就隔壁偷听了,怎么了!”说此忽的冲上前,抡起粉拳就擂韩山童的胸膛,连声道:“短命鬼,我让你说我坏话!”
她的动作迅捷至极,韩山童瞬间挨了她几拳,于是赶紧躲,边躲边还嘴道:“我有说错吗?你就凶巴巴的,现在就凶着!”秦如玉气得秀眉倒竖,嚷道:“我就凶!看我不揍死你这短命鬼!”说此,追着韩山童要揍他。韩山童东避西躲,好一阵子没让她揍着,然院子毕竟小,最终被她追上抓住了。
秦如玉也不客气,抡着粉拳乱揍。韩山童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秦如玉答道:“好,我不动手!”话音甫落,抬起玉足就替韩山童,嚷道:“我踢你个短命鬼!”韩山童躲不开,只得把牢她的双臂,躬身以避。秦如玉螓首与他顶牛,玉足还踢,只可惜踢不着。
韩山童又好气又好笑,陪着秦如玉嬉闹了好一阵,方开口求饶道:“姑奶奶,你打也打了,踢也踢了,差不多了吧!”秦如玉问道:“以后还背后说坏话不?”韩山童知道不顺着她的话是不行的,于是答道:“不说,我本来也没说!”
秦如玉听他说了前两个字,本已放开,待听得后面的话,便又抓住他问道:“说了没?”韩山童赶紧点头道:“说了说了,不小心说了!”秦如玉狠狠剜了他一眼,方才放开他。
韩山童赔以一笑,延请道:“坐会儿吧!”秦如玉气呼呼落座,而后怏然不语。韩山童问道:“怎么了?”秦如玉抬首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美目里珠泪便盈盈而出。韩山童嬉笑道:“怎么哭上了?”他见秦如玉哭的次数多了,并不怎么放心上。秦如玉见他言语轻慢,更觉委屈,忽的放声大哭。韩山童见她哭声大了,倒怕人听见,忙劝阻道:“姑奶奶,大过节的,你别哭行不行!这声音大了,会把狼召来的。”秦如玉玉手掩面,哭声依旧。韩山童无奈,柔声道:“姑奶奶,别哭了,算我错了行不行?”
秦如玉抽泣道:“你错了?错哪里了?”韩山童道:“你不是怪我说你坏话吗?”秦如玉忽的停止了哭泣,仰脸道:“你知道啊!”说此怨恨地看着他,责怪道:“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在姐姐面前说我坏话,好像我多差似的,我就这么讨人厌吗?”说此还哭,香肩微颤。
韩山童自知不该,又见她梨花带雨的,心头不忍,辩解道:“我也没存心要说你坏话!那是话赶话赶出来的,做不得真,谁知道你会听见。”秦如玉哼哼道:“听不见你就说啊?”韩山童讪讪一笑。秦如玉仰脸剜了他一眼,逼问道:“你说,我哪里凶了?我凶你了?”韩山童那敢拂她雌威,摇头道:“不凶!是我说错了!再说了,你即便凶,也是蛮可爱的!”说话时见她脸上有泪痕,便到边上拿了自己的栉巾,递与她擦泪。
秦如玉见他好话相哄,温柔相待,芳心大慰,接了栉巾擦泪,擦好后,依然坐着生闷气。韩山童见她玉面怏怏,知她心里还不爽,于是找话道:“对了,这老晚的,你怎么过来了?”秦如玉气呼呼道:“我专门来听你说我坏话的!”韩山童嘻嘻一笑。
秦如玉睨了他一眼,而后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儿,递给韩山童道:“给!”韩山童知是月饼,便道:“我有了!”秦如玉噘嘴道:“我知道你有了,你就说要不要吧!”韩山童答道:“要,怎么不要!”说此接过了月饼,入手后发现纸包居然有余温,奇道:“怎么还热的?”秦如玉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韩山童打开纸包看,发现里面有两只月饼,小小的,不是买的那种,便问道:“怎么,你自己做的?”秦如玉反问道:“难道你买得到这样的吗?”韩山童知道是她做的,赞道:“看着还不错!”秦如玉道:“什么看着不错,你不会尝尝?”韩山童笑道:“好,尝尝!”说此拿了一只吃,咬了一口,发现是肉月饼,皮酥肉嫩,鲜香异常,不禁赞美道:“香,真香!”
秦如玉扬了扬螓首,得意道:“是吧!”韩山童又吃一口,继续赞赏道:“真不错!你在里面放了什么?”秦如玉答道:“毒药!我毒死你!”韩山童愣了愣,嬉笑道:“你真狠!不过,这月饼还真香,你放了毒药我也吃。”说此又吃了一口。
见他嬉笑,秦如玉恨不过,说道:“我真恨自己没在里面放药!我好心好意做了月饼送来你吃,你倒好,背后说我坏话!”越说越恨,秀眉倒竖,玉面生寒。韩山童抗议道:“这事我道过歉了,可不能念念不忘的!”秦如玉娇哼道:“我可没原谅你,这事,我会记一辈子的!”韩山童嬉笑道:“这样的事你就记一辈子,那岂不辛苦,还是忘了的好!”
秦如玉瞋视不语,满脸含恨的。韩山童笑笑,继续吃月饼,没两口就吃完了,又赞道:“真香!”说此,将剩下的那只月饼递与秦如玉,说道:“你自己也吃一个,真挺好吃的!”秦如玉摇头道:“不吃,气饱了!”韩山童道:“吃吃东西就不生气了,你自己做的,吃起来香!”秦如玉轻嚷道:“不吃,你自己吃!”
韩山童道:“我吃饱了,那我先放放。”说此将月饼与秦如烟的放一起。秦如玉忽的“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饱了!你是不是要留肚子吃姐姐给你的。”韩山童佯嗔道:“胡说!饱就是饱,留什么肚子!”秦如玉却已经生气上了,一把抢回自己的月饼,说道:“不给你吃了!”说此狠狠咬了一口月饼,说道:“早知道你偏心,刚才那个也不让你吃!”韩山童笑嘻嘻道:“好东西还是要分享的,你一个人吃着不香的!”
秦如玉边吃边讥讽道:“你好意思说!我看你和姐姐就想闭门吃独食了,嫌我碍事,想把我挤开。”韩山童玉面微赧,斥道:“又胡说!”秦如玉质问道:“难道不是吗?”韩山童佯怒道:“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秦如玉却也知道韩山童脾性的,不敢揪着老虎尾巴不放,便又狠狠地吃月饼解气儿。
韩山童看着她吃,心头且自怜惜,待她吃好,谄笑道:“气消了吧!”秦如玉不搭理他。韩山童想着逗她开心,又赞道:“你厨艺真越来越好了,这月饼做得真香!”秦如玉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赶我出门?”韩山童道:“好好的,我赶你干什么!”秦如玉道:“每次表扬我就没好事!”说此忽又“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接了懿旨,不用赶我了!”韩山童瞪了她一眼,佯怒道:“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信不信我立即赶你出师门。”
秦如玉娇声道:“你敢哪!”韩山童玩笑道:“那你明天不用跟我学了!”秦如玉故作惊吓状,说道:“我好怕!”韩山童道:“求饶吧!”秦如玉道:“偏不!”韩山童故意沉脸道:“没办法了,那只能赶你出师门了!”秦如玉半点不惧,俏声道:“可你官太小,怎么办?我可有懿旨的!”
韩山童堵她,说道:“拿来我看!”秦如玉左手做拿圣旨状,右手帮着展开,念道:“皇后懿旨,如玉是我妹妹,你一个小小厨官,不许欺负她。今后你听她指挥,她说往东,你不得往西。若敢不从,五花大绑,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装腔作势罢,问道:“听见没?”韩山童哼哼道:“你这是矫旨,谁听哪!”秦如玉站起身,瞪脸吓唬道:“听不听!”韩山童坚定地摇头道:“不听!”
秦如玉便慢悠悠绕着他走,到了他身后,忽的揪住他的耳朵,问道:“听不听!”韩山童本就想逗她开心,这会儿耳朵都被她揪住了,哪敢反抗,举手道:“我投降!我听你的,以后不赶你了,这行了吧!”秦如玉扭了下他的耳朵方才放手,说道:“这还差不多!”韩山童责怪道:“臭丫头,我都投降了,你还揪我!”秦如玉道:“谁让你这么可恨!”韩山童寒脸瞪她,无可奈何。秦如玉且自得意,眉开眼笑。
韩山童见她笑得开心,便又问道:“这下气消了吧!”秦如玉仍旧坐下,答道:“看在你听话的份上,这次就算原谅你了!如果还被我听到,当心我咬你!”韩山童道:“不敢不敢,我长记性的!”秦如玉脆生生道:“这还差不多!”
这一闹,秦如玉的怒气算是消了,玉容含春,笑靥如花。韩山童暗自欣赏,不禁看得入神。秦如玉忽一瞪眼,娇叱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吗?当心被你心上人看见了,数落你一车话!”韩山童讪讪一笑,说道:“你就不能含蓄温柔一点吗?”秦如玉娇声答道:“不能!像你心上人那样说话说半句的,我学不来。”韩山童驳斥道:“师姐有像你说的这样吗?”秦如玉反问道:“没有吗?明明喜欢你,就是不说!你也一样,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干脆!说起来,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嗫嗫嚅嚅的!”
韩山童嗔道:“就你好是吧!巧舌如簧、叽叽喳喳的!”秦如玉哼道:“我就巧舌如簧、叽叽喳喳了,比你们藏着掖着的不好?”说此一顿,提醒道:“你这样扭扭捏捏、慢慢吞吞的,当心别让人抢了我姐去。今天宴家可来过,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千家的、万家的来。”这话说中韩山童的心病,俊脸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的。
秦如玉看他不爽的样子,且便笑道:“怎么?不高兴了?你担心的话,就去提亲啊!你没胆,我帮你去跟大伯说。”韩山童斥道:“不用你多事!”秦如玉看他脸色不善,也不敢过分拂逆,叹道:“真不知道你想什么,分明挺利落一个人,说到这事就畏畏缩缩的,换了个人似的!”韩山童又斥责道:“多嘴!”
与韩山童相处日久,秦如玉已然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的,便不敢再惹他,于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小哥哥,我看你挺钟意姐姐,她哪里吸引你啊?”韩山童淡淡道:“我有说喜欢吗?”秦如烟“啊”了一声,说道:“原来不喜欢啊,我告诉姐姐去!”说此作势欲走。韩山童喊阻道:“站住!”秦如玉便站住了,笑嘻嘻道:“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这事你还想骗我?”说此仍旧坐下,催道:“快说!”
韩山童只得吐露心声道:“师姐为人温柔,脾气也好,令人仰慕!”秦如玉轻笑道:“姐姐温柔不假,说她脾气好,你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太过了点。”韩山童道:“难道比你不好?”秦如烟哼哼道:“还真未必!我姐不发火还好,发起火来,脾气可大的要命。”韩山童道:“你就胡说吧!”秦如玉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胡说!你与她过得日子长还是我与她过得日子长?从小到大,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动请和的,她从不主动低头!”
韩山童说道:“那肯定是你胡作非为,惹她了!”秦如玉嗤道:“你就帮她吧!到时候你娶了她就知道了。”说此揶揄道:“到时候,打躬作揖、跪搓衣板、头顶香盘,有你受的。”韩山童笑道:“敢情你以后想这样折磨人!”话虽这么说,他心头却也明白,秦如玉这话不假,从这半年相处来看,秦如烟脾气还真颇大的,是不可轻易得罪的,不然她真不理人。
秦如玉面对嘲讽,哼道:“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我呀,疼他爱他,给他做好吃的,帮他倒洗脚水。”韩山童呵呵道:“不错,好像蛮贤惠的样子!”秦如玉哼哼道:“我本来就贤惠嘛!”说此凝视着韩山童,笑嘻嘻问道:“要不你娶我,好处多着呢!”韩山童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呀,高攀不起!”
秦如玉嚷道:“气死我了,不理你了!”说此起身道:“我回去了!”韩山童起身问道:“真回去了?”秦如玉反问道:“难不成你想我整晚陪你!”韩山童斥道:“胡说!”秦如玉嘻嘻一笑,说道:“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爹娘该担心了!”
韩山童逗她,故意抱拳道:“走好!”秦如玉沉脸儿道:“你不打算送我?”韩山童道:“这里离村子近得很,有什么好送的,刚才你不也一个人来的!”秦如玉恼怒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刚才还送姐姐来着,她会武功,我还不会!你难不成想让我喂老虎?”说着,赌气道:“我不回去了!”韩山童戏问道:“真不回去了?”秦如玉噘嘴道:“不回去!”韩山童哈哈笑道:“那我可走了!”说着抬步往院外走。秦如玉立马跟上,狠狠擂他的后背道:“好啊,你骗我!”韩山童任由她揍,笑道:“你也不想想,这三更半夜的,我哪敢不送,不然姑奶奶你不反了天了!何况你好心送月饼给我吃,这份情我还是领的!”
秦如玉上前挽了他的胳膊,喜滋滋地说道:“这还差不多!”韩山童这次任由秦如玉挽着他的胳膊,不敢说不,也不愿说不。秦如玉玉足一踏出院子,立即便放开了韩山童的胳膊,轻盈盈地跑前两步,她却也怕人看见的。韩山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俏丽的背影,心头不禁生出一丝漪念。
他喜欢秦如烟,然此时却也觉得秦如玉可爱,正遐想时,耳边传来了秦如玉吟唱声,听她唱道:“八月与郎去交情,八月十五月儿明,郎说古人照明月,妹说古月照今人!”这是当地流传的交情歌,韩山童以前也听秦如玉唱过,此时听来,却又别有滋味。秦如玉唱罢,转身问道:“小哥哥,好听吗?”韩山童点头道:“好听!”
秦如玉抬首看了看明月,说道:“小哥哥,你说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看明月该多好啊!你、姐姐、还有我!”韩山童不禁感动,然不敢许以未来,说道:“好是好!不过,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只怕不能如意!”秦如玉丽靥稍暗,问道:“那万一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看到这明月会想我们吗?”
韩山童道:“当然,你们是我的亲人!”秦如玉又问道:“那会不会想我?”说此一双美目定定地觑着韩山童,一眨不眨的。韩山童看她深情地凝视着自己,怎敢让她失望,点头道:“会的,我有心有肺的!”秦如玉灿然一笑,说道:“我肯定会想你的!如果与你分开了,我会想你一辈子!”韩山童笑笑,说道:“那还真要谢谢你!”秦如玉质问道:“你不相信我?”韩山童道:“相信,当然相信!我只是想,我们大家还是不要分开的好!”秦如玉点头道:“一个晚上,你就这话说的中听。”韩山童道:“多谢夸赞!”
于是两人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到了村口。秦如玉立足道:“你停步吧,后面我自己走。”韩山童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远去,直到她的倩影消失,他方转身往回走。路上,他且便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日里,因为宴家提亲之事,他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尽管这门亲事没成,但他虑及未来,依然心情抑郁。没料到了这夜里,却有意外之喜,不但秦如烟翩然而降,千般袅娜,万般流楚,陪自己在月下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秦如玉也悄然现身,或哭或笑,软语娇音的,真是说不尽软玉温香,娇柔旖旎。
中秋佳节,月夜良宵,能如此度过,夫复何求。只是自己终是客寓于此,不知能否长久,思忖及此,又不禁耿耿。回到东舍,思及刚才与两人相处之情,心头犹然悸动莫名,让他只疑是否在梦中。
是夕,入梦之后,他都禁不住晃晃悠悠的,尚自辗转。
这正是:“深惟重虑缘有爱,浅笑轻颦总是情。”
(本章完)
………………………………
第10章 如玉受伤
洛浦凌波,为谁微步,轻尘暗生。记踏花芳径,乱红不损,步苔幽砌,嫩绿无痕。衬玉罗悭,销金样窄,载不起、盈盈一段春。嬉游倦,笑教人款捻,微褪些跟。有时自度歌声。悄不觉、微尖点拍频。忆金莲移换,文鸳得侣,绣茵催衮,舞凤轻分。懊恨深遮,牵情半露,出没风前烟缕裙。知何似,似一钩新月,唛碧笼云。
此乃宋代诗人刘过的一首《沁园春》,写玉足而寓春心,拟尽少女情怀。其情其景,与韩山童和秦如玉接下来的情事颇有几分相似,故借来一用。
这却是秋收时节的事。
武陵源里,金菊仰绽,禾穗低头。秦人村男女老少,刈稻晒谷,争抢天时。秦朝生家也是一样,人人忙碌。韩山童和秦如玉还与先时一样,充当火头军,馌饷南亩。忙了几天,秦家的活又率先忙好,秦朝生又给钟羽等人放假,让他们回家帮忙。
钟羽等人一走,东舍里又止剩韩山童一人。这种情况已经有过几次,他也习惯了,独自在院中练了会儿拳剑,外出练习轻功。
回到东舍,他满身是汗,想着进屋拿栉巾梳洗,到房门口时,忽见门上钉着一枚梅花镖,镖上还钉着一张纸条。韩山童乍见,不由吃了一惊,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他自忖在这里没与人结过怨,没有冤家,不至于让人送镖书,应该是有人在搞恶作剧,这人多半还是秦如玉。
一念及此,他便取下梅花镖和镖书,打开信纸来看,见上面写道:“巳时正,拿上武器,来放鹤亭。只许一人来,否则格杀勿论!”韩山童看这信字迹娟秀,应是出自女子之手。他料定这是秦如玉所为,决定不理,进门便将镖和信放下,拿了栉巾,顾自梳洗。
洗罢,暂且无事,韩山童又拿信看了看,忽想若是秦如玉相约,自己不去的话,会被她怨死,还是去一趟为好。看看时候刚好差不多,于是他起身拿了剑,去村北的放鹤亭欲看究竟,到了放鹤亭前,却见亭子里空空的,并不见人。
韩山童见秦如玉放他鸽子,暗自不爽,忽想她会不会远远躲着,于是悠悠喊道:“有人吗?”然而并没人搭理他。他细细观察亭子边上的树木和草丛,也不见人影。他料是秦如玉没等到自己,先回了。于是他转身欲回,刚走了几步,后背忽的吃痛,像是被什么暗器击中了似的。
他不禁大吃一惊,旋身看时,却还是不见人。惊讶之余,韩山童反手摸了摸疼痛处,并不见血,也不甚疼,没事。他想会不会是飞蛾儿碰巧撞上了自己,而后飞走了,于是又转身准备离去。刚走两步,忽听有人阴阳怪气道:“这就想走了吗?”声音就是从背后亭子里传来的,韩山童闻声,不禁背脊发凉,转身看时,见亭子里多了个黑衣女子,青纱遮着脸面,看不清面容。
韩山童见这女子无声无息的现身,着实吃惊,便远远地抱拳问道:“芳驾找我何事?”黑衣女子怪里怪气答道:“追债!”韩山童道:“姑娘找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有欠人债!”女子道:“我讨风流债!你四处留情,欠下许多情债,估计自己也记不得了。”韩山童怒道:“姑娘不要胡言乱语,坏人名声!”
黑衣女子移步到了他身前,哼道:“你还敢抵赖!我在颍州那边听好些姑娘说你风流成性,欠了孽债,然后逃之夭夭。”韩山童愿料这女子是秦如玉装扮的,可听她提到颍州,却觉得她不是秦如玉,因为秦如玉等人都只知他是亳州人。然不管这女子从何处得知自己是颍州人,这说自己欠风流债都是污蔑,不禁恼怒道:“尊驾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这黑衣女子也不退让,哼道:“你想怎样?”韩山童道:“我们手底下见真章!”黑衣女子闷声道:“你才练几天功夫,就敢说大话!”他见这女子来时悄无声息,轻功超凡,武艺肯定了得,倒也有几分忌惮,于是退步道:“你我无冤无仇的,还是算了。姑娘没别的事,恕我不奉陪了!”说罢,意欲转身离去。
刚转身,忽听一声娇叱道:“看打!”韩山童慌忙转身应招,见一只粉拳已经奔着面门而来。他好歹练了半年武功,见人家拳头打来,自然避向一边,一只脚顺势给她使了个绊。这是最基础的武学动作,他并不期待能奏效。却没料黑衣女子似乎不会武功,一拳打空,身子已失重心,更没料韩山童脚下使绊,一碰之下,她的身子更是向前倾,不禁发出“啊”得一声,眼看就要跌倒。
这声惊“啊”之声乃是她的本音,韩山童听出来了,见她的面门冲着边上的树撞去了,倒吃一惊,慌忙伸手抓住她的玉臂,将她拉了回来。这惊慌之际,他用的力极大,将她直接拉进了怀里,顿时暖玉温香满怀抱。抱稳后,他柔声问道:“没吓着吧!”黑衣女子惊魂甫定,娇叱道:“短命鬼,你想害死我啊!”原来这黑衣女子正是秦如玉。
韩山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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