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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大传奇-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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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童重燃信心,想想自己不能过于儿女情长,而显英雄气短,于是抱拳道:“多谢大先生和两位兄弟鼓励,我会振作起来的!”杜遵道赞道:“明主好心志,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真男儿!”罗横道:“我喜欢!只有这般奇男子,才配做我的明主。”说此巨掌拍拍韩山童的肩膀道:“明主,我跟定你了!刀山火海,你喊一声,我便杀过去。”杜遵法道:“我也是!”韩山童欢喜,说道:“今后我们患难与共,同享荣华!”罗横和杜遵法双双应道:“好!”
杜遵道见事已定,吩咐杜遵法道:“三弟,你将饭碗收收。我带明主到家中坐坐,让他休息休息!”罗横道:“不去亳州了?”杜遵道道:“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动身吧!”说此恭请道:“明主,我们去家里聊,说话方便。”韩山童想想不急半天,起身道:“打扰了!”于是跟杜遵道回家,两人闲谈古今,针砭时局,却也言语投机,意气悠扬,倾盖若故,白首如新。
当晚,杜遵道又设宴款待韩山童,共饮醇酿。宴罢,杜遵道亲自送韩山童到客房,命下人细心照顾。
韩山童梳洗罢,躺在床上,不禁思绪万千,今日之事,自己一下子结识三个兄弟,皆有奇能,可共生死,原本极喜。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尚天从天而降带走了林雪。这一变故,让他的心一直隐隐作痛,难以断绝。先前在杜遵道几人面前,他不好表现出来,这会静下心来,顿觉心如刀绞。
回想日间之事,自己顾忌尊严,拒绝了林尚天的要求,此时想来,实在是有负林雪的深情。自己与她山盟海誓,本应该与她父兄多多亲近,至少不该与她父兄作对,可自己日间这一拒绝,让双方继续形同水火,不能相容,自己与她的事又如何相谐?此刻,佳人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又做如何思想?此刻,她或许离自己还不远,可明日她南下回家,自己却要北上,从此相隔万水千山,天遥地远,相见无期。想到这里,他满脑子都是林雪的倩影,往日相处的一幕幕美好纷至沓来,挥之不去。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可恨的是,因为自己的固执,此情或许难续了。
思忖至此,他不禁后悔起了自己日间的行为,这林尚天是心上人的父亲,自己向他磕头谢罪,臣服其麾下有何不可?如果自己真心想娶林雪,这不是迟早要给他磕头的吗?而后,双方做了翁婿,难道自己又能不听他的?这一想,他真觉得日里的坚持是多余,画蛇添足。如今,有情人分开两地,见面无期,还伤了林雪的心,这岂非是自己的过错?越思越想他越后悔,真想即刻飞到林雪身边,然后给林尚天磕一百个响头。若是他愿意许婚,便磕一万个头也愿意,不含糊。
但是,等得回过神,他又觉得自己不磕头是对的。这若是拜见岳父,磕头是应该,至少以后不用向林家豪磕头;可若是臣服向其磕头,那今后林家豪也是自己的主子,见面即便不磕头也要打躬作揖,这可与大舅哥见面不一样,滋味也不同的。且自己真是被林家豪害惨的,爱恋过的几个女子之所以淡出自己的生命,或直接或间接的都与那段仇恨有关。自己若不知廉耻地向他低头,那真就愧对她们的爱了,今后即便不见面,自己想想便该无地自容了。若此一想,他又庆幸自己忍住了没磕头。
前后想了一遍,他觉得自己不磕头是对的,只是对不起林雪,却不知今后如何才能与她再续前缘。半年朝夕相处,寸步不离,此时遽然离别,他真心是不舍。于是辗转难眠,久久不能入睡。
想了不知多久,忽见林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前,韩山童不禁大喜过望,一咕噜起身,迎上前道:“表妹,你回来了,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林雪却只是幽怨地看着他,并不搭理他。韩山童便道歉道:“表妹,你别生气,我马上去给伯父磕头。”谁知林雪不领情,转身便走。韩山童大急,欲伸手去抓林雪的玉手,却抓了个空。一惊之下醒来,方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才只是做了个梦。原来,他思想斗争良久,想到后来终于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会儿,想着梦中的情形,韩山童不禁黯然神伤,惆怅无限。他料林雪此时此刻,说不定真如梦里的她一样,正怨恨自己,可自己却劝解不了她,无奈了去。沮丧了一阵,他抬头看天色已亮,想着今日还要去亳州,于是揽衣起床。
毫州为中州门户,境内涡水如一条轻盈的丝带,逶迤宛延,浇灌得两岸杨柳依依,良田青青。路边,村庄相间,人烟袅袅。到得谯城地面,更见桅樯如林,舟车络绎,颇为兴旺。城外的花井崖畔,这时过来四个男子,在那边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当地百姓见这四人十分面生,既不像客商,也不像游人,不免有些好奇。有个老者在那边钓鱼,刚巧能听见他们说话,但听一人道:“大哥,你说此地有王者之气,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二哥你看得出来吗!”又听一人道:“我也看不出来,我们听听大哥的说法!”
老者大为好奇,抬头看这四人。见其中一人三十有余,作文士打扮。有两个人腰间悬剑,年纪俱在弱冠。还有一人长得身高马大,魁梧至极,拿着双锤,不知有多重,却可知其人力大无穷,胜似李元霸再生。老者看四人装束打扮,料那文士是主,其余三人当是他的属下。这时,听那文士说道:“明主,你看这儿如何?”听得其中一个弱冠男子道:“我于风水之事一窍不通,也说不出个究竟!”老者听两人这么一交谈,显然弱冠男子才是正主,却是有点意外,不禁又多看了弱冠男子两眼,见他丰神俊爽,英姿勃勃,确非寻常人。
原来,这四人正是韩山童和杜遵道三兄弟。他们到了谯城后,已经走了一些地方,此时,杜遵道看中了眼前的一块高地,故而征询韩山童的意见,听韩山童说自己不懂,他便解释道:“明主,这平原风水要从水路认玄机。若是众水交会,自藏真龙,却堪舆要诀有云,地低一寸当为水,地高一寸也是山。此地块高出别地多多,当为高山,龙首,却是块好地基。
杜遵法道:“可大哥以前说过,王者之地应该有山有水,有险可守,此城连一座小山也没有,河也不宽,易攻难守,似不合大哥先前之言!”杜遵道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地看似没有高山大川,实则有之!”韩山童奇道:“我们怎么看不见!”杜遵道道:“此非看能见的!此地人杰地灵,英雄辈出,自三曹父子在此地诞生,这里便延续着崇文敬武之风,至今百姓都爱学文习武,腹有诗书,胸有丘壑,此安国定邦之屏障也。明主创业,少不得各类人才相助,在此立足,可起近水楼台之功效!”
杜遵道话音刚落,忽听人拍手道:“这位先生妙论,好教人佩服!”说话之人,正是那钓鱼的老者。杜遵道几人先前见老者在钓鱼,并没在意他,听他接话,便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杜遵道上前施礼道:“小人谬言,让长者见笑了!”老者摇头道:“先生谦虚了!老朽刚才听几位之言,料几位哥儿非寻常之人。又听先生精辟之言,老朽便忍不住搭话,请诸位见谅!”杜遵道道:“无妨的!”
那老者又道:“老朽曹修,这儿大家都叫我曹太公,三曹乃是我的先祖,自晋代魏,我的祖上归隐故居,迄今已越二十代。不知几位小哥名姓!”杜遵道说道:“曹太公有礼,小人杜遵道。”曹修道:“原来是颍上杜椽吏到此,失敬失敬!”杜遵道道:“不敢!”说此指着韩山童三人介绍道:“这位是小人的明主韩山童,这两位是我的二弟三弟。”韩山童三人都给曹修行礼。曹修看着韩山童道:“这位小哥老朽却是未闻其名!”
杜遵道道:“曹太公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知。我家明主前些日子在擂台上打败了林家庄的公子,可是闻名天下的少年英雄,人人敬仰的!”韩山童道:“大先生休要在长者面前替我吹嘘!”曹修道:“杜椽吏这么一说,老朽就想起来了,果然是听人说过,了不起的英雄,难怪杜椽吏会追随于他。”韩山童道:“这是兄弟们抬爱小可!”曹修道:“少年英雄,理该受人敬重!老朽还听人说,小哥好像就是我们隔壁界沟驿的神厨,可有此事?”韩山童抱拳道:“正是小可!”曹修赞道:“那真是了不起!”韩山童道:“曹太公您过奖了!”曹修道:“盛名之下,必无虚士,小哥不必谦虚。有机会,能否让老朽尝尝你的手艺!”
韩山童躬身道:“乐意之至!”曹修道:“如此就说定了!”说此问道:“对了,刚才闲听几位之言,似欲在此地立足创基,不知老朽可有听错?”杜遵道点头道:“我等确有此意,只是尚未选定地址,曹太公你是本地人,能否指点指点!”曹修微微颔首道:“说不上指点。”说此看着韩山童道:“老朽还有一问,小哥原名是否叫赵大有?”杜遵道替为回答道:“正是!可有讲究?”曹修道:“如此说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杜遵道奇道:“曹太公此言何意?”曹修指着一侧的路道:“几位可知这条路叫什么名字!”杜遵道道:“我等初来乍到,还不曾听说!”杜遵法急不可待,问道:“老人家,这路叫什么?”
曹修道:“大有路,老朽几十年前给取的名!”杜遵道惊叹道:“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罗横欢笑道:“还正巧!”杜遵法便对韩山童道:“明主,那我们就在这里立足吧!”韩山童问杜遵道道:“大先生怎么看?”杜遵道道:“若选亳州,自然选这条街,只是这具体的地点尚待考查。”曹修道:“椽吏觉得脚下这块地如何?”杜遵道看了看河面,问道:“不知水深与否?”曹修道:“颇深,可藏蛟龙!”杜遵道又问道:“脉相如何?”曹修道:“这儿叫花井崖,前面有井,原先有温泉的,只是现在停歇了!”杜遵道道:“若此真是兴云布雨之地,蛟龙藏也!”说此征询道:“明主,要不我们就在这儿建庄园吧!”
韩山童道:“我等凑巧立足于此,恰蒙曹太公指点,应该是一种缘分,那就选此地吧!”杜遵法欢呼道:“明主,大哥,那我们明日就开工,盖房造楼。”罗横道:“我愿意做苦力,搬木头!”杜遵道道:“你二人就是性急!这地还不知是谁的,八字还没一撇呢!”曹修咳了一声,说道:“有!”杜遵道会意,问道:“难道这地是曹太公您的?”曹修抚髯道:“正是!”杜遵法立即上前握了他的手道:“曹太公,这地你可得卖给我们!”他这么一说,几人便都看着曹修,生怕他不愿意。
曹修还真就摇头道:“这地不卖!”杜遵法道:“曹太公,我们愿意出银子的!”曹修还是摇头。杜遵道料他听了先机,要么想奇货可居,要么想自己用,于是问道:“曹太公是否自己有用?”曹修却还摇头。罗横焦急,闷雷似的喊话道:“老头,你别只摇头,吱个声行不?”韩山童忙制止道:“二哥,别鲁莽吓着曹太公!君子不夺他人之好,他不肯,必有原因,我们另选他地也就是了。”曹修夸道:“小哥仁义!”
杜遵道也知道不可能强夺的,于是说道:“那选其它地方吧!”曹修却喊话道:“等等!”杜遵道问道:“曹太公愿意卖我们了?”曹修道:“卖是不肯,不过!”杜遵法见事有转机,马上问道:“不过什么?”曹修道:“送与几位却是可以的!”韩山童几人听了,俱觉惊讶。杜遵道赞道:“曹太公不愧为三曹之后,处事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不知曹太公为何愿意送我们?”曹修道:“刚才听几位之言,是做大事的。老朽虽然年迈,却也不敢忘先祖之言,不敢见钱忘义,故愿以薄地相赠!”
杜遵道慨叹道:“魏武之言,‘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此之谓也!”韩山童上前施礼道:“承蒙曹太公您青睐,只是无功不受禄,小可不敢受此厚赠!”曹修道:“我也不白赠!”杜遵法听他说不白赠,料要什么东西,便问道:“那老人家要什么东西?”曹修又摇了摇头。罗横也追问道:“老人家不要钱也不要东西,那要什么?”杜遵法道:“你说不白赠,那总得说要什么吧!”曹修看着韩山童道:“老朽有两个儿子,希望小哥以后带带他们。”韩山童道:“理所应当!”杜遵道道:“我们明主要做事,这人嘛,正是多多益善!”
曹修道:“那老朽就答应把田地赠你们了,这左近的田地都是老朽的,你们招呼一声,怎么用都行!”韩山童拒辞道:“曹太公的心意小可领了,可这田地关系生计,我实在不能白白生受,还请老人家出个价为好!”曹修摇头道:“老朽说过,这地能送不能卖!”杜遵道见两人均坚持己见,反怕闹僵了,忙劝韩山童道:“明主,曹太公一番好意,我们也不能过分拒绝,以免伤了善意,冷了人心。明主若觉得过意不去,今后我们做了邻居,多多照应也就是了!”曹修道:“杜椽吏这话在理!老朽虽然不是大富之家,却也不缺这块地,小哥你就不要推辞了!”
韩山童道:“这让小可心上如何过得去!”曹修道:“一块地不值几个银子。我听闻小哥以前开店,一条鲫鱼就值一、二两银子,食客还抢着品尝,可有此事?”韩山童道:“那时蒙人抬爱,确然是这样收的。”曹修道:“若此,你做两顿饭让老朽尝尝,也就顶着地钱了!”韩山童道:“今后是邻居,您老不送地,我也该尽心意的。”曹修道:“这就对了!你敬我,我敬你,近邻胜远亲。而且,你原先是颍州人的骄傲,若是今后在我们亳州落脚,那就是我们亳州人的骄傲了。我有你这邻居,面上有光。这若是买卖,看着是老朽亏本,实际上老朽大赚了一笔哪!”杜遵道抱拳致意道:“曹太公真是远见卓识,别具慧心!”
曹修道:“老了!就心眼还有用,颇觉年青!”杜遵法赞道:“哪是相当年青,我都比不过你!”曹修笑道:“不能跟你们年青人比。”罗横道:“能比!你宝刀不老,老当益壮,这以后我不叫你太公,叫你小曹!”杜遵道呵斥道:“二弟,你别没大没小!”曹修阻止道:“老变小,叫叫无妨!而且我觉得跟这位大兄弟挺投缘,不妨做忘年交。”罗横圆滚滚的脑袋连点,说道:“我也觉得跟你很投缘!那这样,我以后喊你小曹,你喊我胖哥儿!”曹修满口答应道:“好,胖哥儿好!”罗横搂小孩似的搂搂他,也招呼道:“小曹好!”而后相视一笑,两人还真是有缘的。韩山童三人看他们投缘,也不禁一乐。
笑罢,曹修抱拳道:“若此,我们就说定了!几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到舍下歇个脚,我们聊聊,好了老朽也好尝尝赵小哥的厨艺。”韩山童答应道:“好,如此就讨扰了!”曹修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请!”韩山童等人如沐春风,跟着去曹家。
这曹修年逾七十,有二子名曹永、曹久,因老来才得子,这曹永、曹久年纪俱不大,只比杜遵道大几岁,正当年。两人极孝,亦有英雄气,与杜遵道、韩山童也投缘,故而任由曹修将田地赠给韩山童,并愿意腾出一些房屋,让韩山童等人在建房期间居住。韩山童自是感激不尽,当晚便反客为主,下厨烹饪。曹家人吃了,赞叹不已。
当晚,几人在曹家住下,韩山童与杜遵道商议着兵分两路行事。杜遵道三人先回颍上,募集财物,然后再来谯城建造庄园。韩山童则先去寻找义兄李二和蒋大用,共谋大事。次日,别过曹修一家,四人一道出城,然后杜遵道三兄弟南下,韩山童一人去徐州和大都找两位兄长。
这正是:“莫道人生路难行,心善自有贵人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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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遽别乍逢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时值初冬,亳州通往徐州的古道上,处处可见诗中的景致。
蹄声的的,这时路那头过来一骑,看这马,全身金黄,神骏异常。不过此刻,这匹骏马并没有放开四蹄奔跑,而是缓慢踱着步。马上之人是个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容貌英俊,只是这会儿显得有些无精打彩,似乎有愁绪难以排解。
这人正是韩山童,他告别杜遵道三人后,东向去徐州找李二。上路以后,望着漫漫前路,一股无垠的寂寞感便向他袭来。原来,为了不让杜遵道等人觉得他“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在林雪离开后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离开三人后,他又孤身一人,无所顾忌,便觉着了离情别意。这次离别来得是那么突然,自己与她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她就离开了。如今,一别数日,感觉上真是如隔三秋。
此时此刻,她会在哪里呢?她会像自己思念她一样的思念着自己吗?她会埋怨自己言而无信吗?自己还能见到她吗?又想,若是自己放下身段,主动放弃尊严去投靠林家庄,林尚天能把林雪许配给自己吗?林家庄声威赫赫,会把女儿许配给一个无根无基的穷小子吗?诚然,自己现在有杜遵道帮着,应该会风生水起,前途光明。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比肩林家庄,让林尚天刮目相看呢?
思来想去,他都觉得自己很难娶林雪为妻。本来,对于没有希望或者希望渺茫的事,应该放弃。但是,半年的朝夕相处,自己对林雪用情已深。这份情感,与当年对秦如烟的不相上下,那能说放下就放下。又何况自己与她是两情相悦的,她爱自己,或许比自己爱她的还要深。若此深情,如何能辜负。可恨的是,一对有情人,中间却偏偏横亘着一道道鸿沟,教彼此难以亲近,真是折磨人。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以前的情事。自己与秦如烟、秦如玉也是在两情相悦,感情最笃之时,节外生枝,恋情戛然而止。与许冰瑶、薛丹娘也是如此。如今,自己刚与林雪山盟海誓,结果又被棒打鸳鸯,两地分散。这般胡思乱想着,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诅咒了,以至于每个女子都会在情深时离开自己,让自己肝肠寸断,伤心欲绝。于是,他又恼恨苍天捉弄人,总是让自己空欢喜。本来,自己凭空得到几个兄弟,可以成就一番事业,正是开心之时,却又挨当头一棒。这如今心上人不能陪伴身边,自己就算真的功成名就,那怕是做了皇帝,这又有何意义呢?
若此一想,他沮丧万分,浑身没劲,只想飞到林雪身边,而后一直陪着她。于是乎,马往东跑着,他的心却一直向着南方。多少次,他都想拨转马首,往南奔向林家庄。但他心里明白,自己即便这会儿去林家庄,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故而最终只是心念转转而已。可他心中踌躇,害得马儿也跑不快,一匹千里马,跑得比驴还慢,跑了半天,只跑得七八十来里地。
此际,路前方现一个镇子,远远地,就有伙记拦马道:“客官,时候不早了,你下马吃点东西吧!”韩山童肚子倒是饿了,见这酒店虽是一座茅堂,然看着还干净,于是勒住黄毛儿,飞身下马。伙记把他迎进了店,恭请道:“客官请上座!”而后帮韩山童沏了茶。
韩山童饥肠辘辘,无心喝水,吩咐道:“你给我来盘炒面,加一份红烧肉!”伙记应了声“是”,去厨房了。片刻工夫,端上来一盘红烧肉,一盘葱花土豆丝,一碗猪血豆腐羹,外加一小坛子酒,招呼道:“客官,你的菜来了!”韩山童看菜与自己点的不一样,质疑道:“小二,这好像不是我点的菜!”小二道:“客官你放心吃,这些菜是你朋友为你点的,我们早早准备好的!”韩山童大是惊奇,狐疑道:“此地我好像没有熟人啊!”小二问道:“客官可是姓韩?”韩山童点了点头。小二道:“那就没错了!客官你的相貌特征与你朋友描述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韩山童见小二知道自己的姓氏,料他所言不差,只是自己在此地并没有亲朋好友,怎么会有人请自己客呢?却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要从这里经过?
狐疑半天,想不明白,忽想难道是杜遵道托了朋友?他人脉广,算计又远,倒是有可能的。于是便也不多想,喝酒吃肉,边吃边问小二道:“小二哥,我那朋友长什么样!”小二道:“你朋友说日后自知,不用问!”韩山童便也不问,独斟独饮,借酒消愁,一会儿把酒喝完了,喊话道:“小二,再给我来一壶酒!”小二却上前回道:“客官,对不住,小店没酒了!”韩山童质疑道:“你怕我不给你钱?”他料是那朋友付得酒钱不够,故而小二不给他加。
小二摆手道:“怎么会!再说你朋友给的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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