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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星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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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姨站在东面回廊的中央,面朝天井,林伟在北面、徐志峰在南面、一前一后堵着琴姨,一幅跃跃欲试要冲上去的样子,衣服上好像有了不少灰迹。林伟是短发,感觉到短发上都有了汗珠,徐志峰的中发已经凌乱。看样子他们两个地躺过几回了。吴莉站在离琴姨有七八米的南面地方,左手把弓,右手就搭在弦上,全神贯注。郑欣就站在吴莉前面半步的地方,也是满脸戒备。反而看琴姨,一脸平静,今天也是穿的米色练功服,干净整洁,连皱子都很少。

    郑欣短促地喊了一声,只见林伟右脚往前小跨一步后,身子突然下蹲,鱼跃着抱向琴姨的脚。徐志峰很有默契地大步跨上去,右手竖掌伸出左右乱晃,迷惑琴姨,左手成爪,一把抓向琴姨的肩膀。郑欣喊完,向前一步,挡在吴莉的斜前方,摆着太极的“双推手”式,如临大敌。吴莉听到喊声后,左手一绷劲,右手的中指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一个汉白玉的扳指,右肩也已经绷紧,准备发力拉弦,眼神锁定在琴姨身上。

    在郑欣喊的同时,琴姨右脚一跺地,金亮听得一声巨响,根本不像布鞋底跺地的声音,反而像一段大木头从空中落地,砸在硬土地上的声音,嘭~~~地一声。如果镜头可以定格,这时候五个人都是刚刚启动,林伟刚刚右脚往前跨出去;徐志峰也是一边跨步,右手刚竖起来;郑欣也是跨步;吴莉左右手开始绷劲。

    在下一个瞬间,金亮的眼睛能看清的,就已经是琴姨移身到徐志峰的身侧了,眼神雪亮。林伟正准备低身,徐志峰的左手伸出去抓向空处,郑欣正一脚往前落下,吴莉的右手已经抵紧弦。

    再下一瞬间,琴姨已经移到郑欣身侧,徐志峰的左手被琴姨的右手快拨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向东北方向不可逆转了,林伟正好下蹲完成,郑欣的双推手式已抬起,吴莉的弦已经拉的偏离中心线两公分左右。

    就见琴姨的左手暴伸,碰到吴莉的弓轻轻一摆,吴莉的弓直指向金亮而来。同时琴姨用右肩靠了一下郑欣,郑欣的重心也不可挽回地往天井方向跌了过来。

    下一瞬,琴姨左脚一跺地,在刚才那声还在耳边没有散去时,又是一声嘭~~~,琴姨整个人快速回撤,这时候的徐志峰、郑欣都是将要倒地的节奏,吴莉也松开了右手的劲,林伟却完成下蹲后正要往前扑过来,琴姨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左脚背垫在林伟正向前弯曲的左膝盖下方,往上抖了一下。这时候,两声嘭~~~的回音开始回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琴姨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就像没有移动过一样,要是没有那两声嘭~~~的巨响的话。

    然后看到吴莉逆时针转了一个圈,才堪堪站住。郑欣见机很快,一把抱住回廊上的柱子,绕着柱子转了两圈。徐志峰扑向了东厢房的墙,整个人贴了上去。林伟正好要鱼跃发力,结果被琴姨转了一点方向又加了一点劲,整个人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高高地跳出了回廊,直向金亮这里飞过来,还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哇哇大叫。金亮下意识地扶住了落地后要跪下来的林伟。

    看着站在原地的琴姨,金亮目瞪口呆,四个人一起发动,居然连七八米外的吴莉,都没有时间拉开弦,这是多强的爆发力。来回的两次侧移,金亮看到了满眼的残影,那两声巨响似乎也印证了爆发力的强大,可是怎么能联系上这么一个偏瘦的女子?!

    想着昨天琴姨练拳时,似乎连月光都舞成一团。再想想刚才,快速移动,每人都遭受了攻击,而且攻击又不带伤害,多么精准的控制力?!

    郑欣看到金亮在,赶紧喊再来,这次五个人一起,看来郑欣也是一个小小的牛脾气。

    金亮却毫无动静,摇摇头说,没有用的,现在我们的水平,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吴莉也附和说,差的太远了,她都感觉锁不定人。

    要想在琴姨手下坚持十分钟,只有快速感知全身,大幅度提高协调性。再在学习武功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发力方式,并熟悉它。三年筑基,金亮突然觉得三年也不是很长的时间。想着想着,突然脑中浮现出余文的倩影,以及那笑眯眯随时准备出坏主意的神情,这个导师不用真元能在琴姨手下坚持十分钟?

    金亮居然是严重怀疑。
………………………………

第十六章 大家的进步

    大家的想法和金亮一样,必须快速提高身心的协调。和琴姨一搭手,居然是这么个结果。当时余文告诉他们四个,只要他们主动碰到琴姨,或者保护吴莉能拉个半弓,就算他们赢了。结果他们硬是没能成功一次,金亮看到的,已不知他们尝试了多少次。

    其他四人去换衣服,金亮很老实地请求琴姨,教他昨晚琴姨打的那套牵引动作。金亮确定,这套动作肯定有利于骨头后面的感知,同时也想通过这套牵引,摸索适合自己的发力方式。

    琴姨想了想,问,“你昨晚看出了什么?”

    金亮如实回答,“似乎听到了风雷声,同时感觉把自己给关闭了。”琴姨点点头,说:“你果然有了些感触。我当时创立这套牵引的时候,就是通过最外面部位充分感知的前提下,去牵引最里面的感知。”说完她撸起右手臂,只见她右拳捏一个拳印,前臂的皮肤变成铁青,上面的汗毛根根竖立,接着又变成白里透红,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看的金亮一阵恍惚,前臂变铁青的时候,给他一种坚硬似铁的感觉,变回后,又给人一种柔若无骨的错觉。

    琴姨接着说,“我对皮肤肌肉的感知到了这个境界的极致、再尽量加大对内脏的负荷,直到骨髓在感知中通红如铁水。当我在感知骨髓时,我自己听到的雷音就更大了,简直就像在雷海中一样,但却给我一种很宁静的感觉,除了皮肤的触觉,我似乎把其他的感官都关闭了。”

    琴姨看着天空出神,好长一会儿没有说话。这时候吴莉他们已经过来了,都站在琴姨身后,前面的话他们没有听全,几个人的表情都猴急的样子,但又不好意思打断琴姨的出神。

    只听得琴姨接着说,“我听元婴前辈提到过,对于我们这些武功过度迷恋的人,也还是有进入金丹的可能,就是当我们回归平实的时候。如同我,就要到皮肤的感知被慢慢关闭,在即将关闭的那段时间,我就可能进入那个造化点。”停了停,笑着说,“终点回到起点,过了过筑基期的高手瘾,最后要练回到开光前的状态,浪费大量的时间。你们还是要以感知身心为第一要务,身心协调带来的武功提高,只是副产品”。大家都点了点头。

    琴姨开始摆起架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解释,她创立这套牵引时的目的,需要身心的哪些部位配合,期望达到什么结果,她当时是练了多久才达到的结果等等,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大家。总计三十二式,一遍下来,已经接近十一点钟了。因为有很明确的前后感知秩序,每个动作又有琴姨的演示说明,大家都记住了整套动作,沉浸在对这套动作的体悟中。琴姨看了看,她一个人准备午餐去了。

    在里面的天井上,五个人排成一排,各自按各自的节奏做着这套牵引。仔细看可以发现,任何一个动作,五个人做的都有些不一致,如手势的高低,速度的快慢等等,但又似乎大家都是对的,看表情能感受到,他们真的有了领会。

    金亮第一个停了下来,他开始进入开悟状态,连续感知了嘴巴、牙齿。在他的内部世界中,在不断完善,规模也不断扩大,隐隐地,他觉得整个世界从原来的大陆型,开始向球形转变。

    然后吴莉也停了下来,魅力四射的瓜子脸,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整个耳朵被照成半透明,像玛瑙雕刻的作品。长长脖颈上的绒毛,柔和地贴在上面。自然下垂的双手,手指在有韵律地一动一动。

    接着林伟和郑欣也停了下来。没多久,徐志峰也停了下来。林伟和徐志峰的表情还算淡定,郑欣的小圆脸,就像偷着了蜂蜜的小熊维尼,一脸的幸福,也不知感知到了什么。如果郑欣感知的进一步加深,她脸上的婴儿肥退掉,不知这个小美女再做各种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在中午的阳光下,五个人都静静地站着,各有所悟。

    很快,到基地已经一周了。

    金亮很有规律地修行着。每天早上钓鱼,现在他的手艺进展飞快,一般不到半小时就钓好了当天需要的鱼。然后他坚持引导意念附上鱼竿,差不多练习两个小时,除了第一天的那次偶然机会,再也没有出现附上成功的现象。回到基地,就认真练习琴姨的那套牵引,他后面又学了咏春,也时常对着木人桩练习,器械也练了不少,软鞭都有练习。有时也五个人约好,找琴姨搭手。

    下午,他会在房间练习一个小时的书法。不求字写得多好,只要笔画能达到他下笔前想好的模样。然后在房间里开悟,不断感知自己的内部世界。现在他的五脏六腑,除了脾脏没有感知外,其他都已经感知到了。离感知骨头、骨膜已经很近。

    晚上,只要有月亮,他就在基地前面的空地上,沐浴在月光下感知内部世界。如果没有月亮,就在回廊上,想象着月光如水。晚上的感知,他有意识地照顾内部世界的溪流上,每天不断探索溪流从无到有的那一瞬间的变化。每天都会在很疲劳的情况下入睡,享受着梦中暖阳的滋养。

    这天晚饭后,余文要听大家的修行进展,其他几个人都感知到了心脏,多幅画面已经合一。也都和金亮当初一样,有了盘古死后化身世界的激动。金亮按照余文的要求,只是说到和大家差不多。

    余文听完点点头说,在筑基期,就是感知身体的各部位,投影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内部世界。这个世界会变成球形。全部感知完成,突破造化点“磨”后,这个世界会投影到丹田里,灵气就围绕着它。金丹阶段,灵气能进丹田,就是靠的这个世界。

    余文看着大家问,“为什么蕴养身体的灵气,有一部分会到丹田去,就是靠内部世界在丹田中牵引。因为内部世界就是你的身体的投影,身体被蕴养,他的投影也能接纳灵气了。身体被灵气蕴养的越充分,丹田能吸收的灵气也就越多,体内形成的真元也就越浑厚。”然后看她一脸陶醉样,说,“灵气滋养的肌肤,就是这么的水嫩富有光泽。”

    金亮问了句,什么是灵气、真元的?马上被郑欣和吴莉鄙视。金亮还以为她们都知道的,眼巴巴看着她们。结果她们是因为金亮打断了余文介绍肌肤滋养,才怪罪他的。

    不过余文还是做了解释。灵气是宇宙中无处不在的能量,各地只是强弱不一而已。目前我们能感知到的灵气分五行。有神识就可以调动灵气,也可以调动灵气来蕴养自身,从而进一步提高身心的协调。这个蕴养就像是被灵气冲洗,灵气如流水,并不在身体上停留。进入丹田的灵气,被丹田内世界投影所牵引,加入了你的神识进去,变成了神识与灵气的混合能量,它就停留在了丹田里,这就是真元,每个人的真元都不一样。真元就可以驱动法宝,同时也蕴养、保护着自身。因此金丹期是真元在身,灵气在外。化婴成功后,因为神识会蜕变一次,就可以大范围在外部的灵气中加入神识,真正展现大神通了。

    余文又问了问琴姨,他们协调性的应用怎么样了?琴姨说有一定的进步,现在她在应对大家的出手时,已经不能向一开始那样游刃有余了,对力度的控制也会被干扰分散些。金亮和徐志峰都被摔出去很远过,差点受伤了。看余文很满意的神情,估计琴姨武功的高度,是她极为崇敬的,能干扰到琴姨,余文也认为是很大的进步了。

    余文告诉大家,随着感知部位的增多,会进入辟谷阶段,但这个大家要随心,不要强求。随后她开始每天的解惑时间。

    徐志峰问到,内部世界中的溪流,怎么会是无源之水的?金亮也赶紧竖起了耳朵听。余文很快回答,不知道。大家面面相觑。她看了看大家,这个问题有过很多研究,出窍初期的手记中,都没有答案。科学上认为骨髓造血,但是感知骨髓后,也并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联系。血液是很奇妙的东西,无中生有,应该涉及到空间的感知,据记载,合体期的境界,能感悟空间了,也许那时候才会清楚。那是离仙也很近的阶段了。

    这个解释其他人也许接受了,金亮却是疑惑。在他牛脾气的坚持下,每天花两个小时的感知,他隐隐发现在“无转有”的瞬间,应该有一个神秘的空间,只是无法感应进去。

    林伟问了句,感知到骨头后是不是可以改变容貌了。余文一愣,问,怎么会这么想的?林伟一本正经地说,“每天照镜子,感觉自己正在往帅气的地方发展,但又找不到变化的原因。”讲到这里,大家的表情已经是一脸鄙视,他还自顾自说,“根骨好,只要微调即可。”金亮笑了,其他人喊他滚出去!他还说,“我只想不是最丑,不能踹金亮的脸,自己变帅还不行吗?”金亮也一声大吼,“滚出去~~~”。
………………………………

第十七章 骨的弹性

    今夜的月亮很圆,金亮没有记日期,看月相,应该是农历十五左右。基地的空气特别干净,整个夜空是青色的,一朵云都没有,皎洁的月亮高悬空中,一动不动。星光被月光掩盖,只在远离月亮的位置,有星星在闪烁。四周群山一片安静,轻风吹过时,林间的树叶发出一阵沙沙声。整个基地就在月光中。

    如往常一样,金亮站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也许和每天钓鱼有关,他的位置一般靠前,林伟和徐志峰一般在空地中间的东西侧,最靠近院子大门的是两位美女。

    金亮受今天余文解释的触动,开悟后更是关注溪流的源头。他将意念尽可能地分得细一些,更多的意念集中在每条溪流的源头,在溪流出现的那个“点”上来回穿梭,体会那里的不同。

    金亮相信,他的识火在不断壮大,因为每天都能将原来的意念分得更细一点,从而多出更多的意念来。一觉之后,他的感知中,原来细分后变脆弱的意念又坚韧起来,又可以再分下去,越来越细,但坚韧如初。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内部世界的神奇,比如有一百万份意念去感知皮肤,他发现就有一百万个小朋友和他互动,第二天他有一百三十万份,对应的就会出现一百三十万个小朋友,而且他发现不是多了三十万个小朋友,而是全新的一百三十万个。他也只能感慨投影的神奇,自主地将皮肤投影成小朋友,而且每个人的投影差不多。林伟的皮肤投影也是小朋友,其他人的他不清楚,没有问美女的那个胆呀。林伟倒是有几次想去问来的,走到郑欣面前了,只说了句“郑欣美女好!”,走到吴莉面前,话都说不出来。

    金亮估摸着今天比昨天快了十五分钟,以前在溪流的源头位置,最快要感知半小时以后,才偶尔会发现一点不同。今天,金亮又找到了那个感觉。比如出现在草原上的溪流,源头的位置,意念可以感知代表草原的舌头,偏一点,就感知到代表血液的溪流。现在这里的意念感知到草原转到溪流的瞬间,有一个神秘地带。只是他的意念无法进入这个地带。

    这个感觉很奇特,可以这么描述。两个部位的感知转换,就像一颗玻璃珠滚过一张平铺的白纸,两个部位是白纸上的两个画面,中间是一条分割线,也用同样的画笔画就,玻璃珠滚过去时,很平稳地从一张画上滚到另一张画上,自然地完成了转换。而现在,感知中发现,中间的这条分割线不是画的,而是刻的,就像用刻刀刻了很深的槽,并在这条槽上面覆盖了一层透明物质,比白纸要高一点。玻璃珠滚过去时,能发现不同,可以看到里面五彩缤纷、流光溢彩。又因为比白纸高一点,玻璃珠无法在这槽上面停留,每次的观察只能这么一瞬间。投影过来的影像因为颜色炫目,也分析不出里面是什么。

    而且,感知到一个不同点时,其他的溪流源头的神秘空间都能感知到。好像是同一个空间,不同源头的投影给金亮很熟悉的感觉;又感觉不同,虽都是五彩缤纷,但是颜色转换又不同步。

    金亮非常珍惜这种机会,仔细体会着这个感觉。

    练功场上,其他四人已经在练各自的武功。郑欣照例太极,吴莉练着琴姨的那套牵引,徐志峰练着八卦掌,林伟练着一套形意拳,虎虎生风,动静最大。他们已经习惯了金亮的开悟时间长,不知道他的变态是如何炼成的。如果再告诉他们,下午房间里金亮除了书法还是开悟,不知会怎么样想?难怪余文要金亮保密了。

    金亮退出开悟状态,还静静地体会一番。然后他开始慢慢地练习琴姨的那套牵引。一遍刚结束,林伟就凑上来,要求两人互相练一下。郑欣听到了起哄,林伟,你真要踹金亮的脸呀?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伟讪讪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大家埋头练,不能很快调整用力的习惯,我们应该互相切磋。同时也可以了解各自的长处,到时候与琴姨搭手的时候,更像一回事”。

    “那你怎么不找徐志峰去?”郑欣把金亮的疑问提了出来。

    “呃,那个,怕失手伤到他,你们两个美女不恨死我呀!”这话一下得罪了大片,好像徐志峰肯定会输,又好像两个美女是花痴,喜欢同一个人。顿时各种滚出去的声音此起彼伏,林伟抱头鼠窜,月光下人影闪动。

    大家闹了一会,感到非常轻松,只是林伟的练功服上,各种版式的鞋底印,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林伟将双手从脸上拿开,长长呼出一口气,“你们真能下脚呀,”走了两步活动一下身子,“幸亏脸上帅气依旧。”

    晚上九点来钟,对他们几个来说,离休息确实还早。被林伟一说,金亮心里也想试试,问林伟,你刚才那套什么拳?林伟托地一下跳到金亮面前,“龙拳”。得意的表情,然后一招炮拳缓缓推出,手中如挂重物,修行人打拳韵味确实很足。只是郑欣又一嗓子,“徐志峰,踩他的龙尾巴。”一下子把林伟从云中飞龙拽到了地下,大家又笑成一片。

    金亮和林伟拉开距离,徐志峰三人就站在一边观摩。

    金亮凝神定气,脑海中一片清明,月光下的景象一下子清晰起来,皮肤都能感知到微风的风向,林伟的姿态及呼吸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只听得林伟一声大喝“老龙来也”,左脚一蹬地,一招崩拳递了过来。金亮感觉到林伟的劲从左脚,经过胯部,通背后传到右臂,直奔右手拳锋,整个用力过程历历在目。这是源于他感知了气势,因而对这种无形的能量传递非常敏感。

    金亮也是左脚发劲,整个人迅速往右侧移动,侧跨出去一米多远。林伟右脚落地后,发力改变方向跟了过来,左手成龙爪样,从上到下直划下来,看他的眼神清明,注意力非常集中。金亮也是右脚发力,再往后退了一步。这时林伟双手交叉,整个人直撞了过来。金亮想再一次侧移,但是看着林伟专注的眼神,突然改变想法,上身前倾,也是双手交叉,左脚在后,发力抵住地面,与林伟撞在了一起。

    林伟已经两次蓄势,第三次正是他的蓄势高峰,整个人带着速度撞上来,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金亮也是这般,想试试林伟的劲扑面过来的感受。

    嘭地一声,金亮感到双手上传过来一股大力,推着他的双手撞到了他的胸口,他的肩膀一下绷紧,力量透过肩膀、后背,胯部稍微一后缩,左脚的肌肉就全部绷紧了,他飞快地调整右脚也开始发力。整个人还是往后滑过去半米左右。看着林伟,脸上的肉也是一阵颤动,整个人的劲被逼回到重心位置,往后退了一步。

    金亮抓住时机,右脚一跺地,居然发出大锤敲地般的咚地一声,沉闷并有地动的错觉。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右脚小腿骨的弹性,好像被弯曲的竹子,又弹回到原来的状态一样,给他传来了远比肌肉大得多的力量。整个人快速向前,双手按在了林伟的双肩上,肘部弯曲,上身跟了进来,然后一推,林伟快速退去,五六步后一下坐在地上,再一个后翻,才堪堪坐定。

    金亮闭上眼睛,全力体会刚才右小腿骨的弹性。回想刚才的一切,没有腿骨弯曲的感觉,但确实是骨头上的弹性。就如同腿骨没有动过,但是腿骨的虚影如竹子般弯曲后弹回,提供了远超肌肉的力量。

    林伟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两个人都往后退的,金亮突然往前过来了,他看的非常清楚,但是却没法做出反应,正处于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状态。

    边上三人的震惊更大,感觉到了一丝琴姨的味道。虽然没有琴姨的速度和力度,相差还很远,但是,金亮刚才的这次上冲,分明有一份面对琴姨的错觉。

    金亮好像有点明白了,难怪琴姨瘦弱的身体里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原来是动用了骨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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