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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山海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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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矖。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询问,不然是因为什么。
白矖故作深沉的叹口气,说:“医家弟子还救过他呢,也没见他对其他人照顾有加的。”
“就是因为,我救过他?只此而已?”卢盏还是不相信。
虽说山海界里,仙修一脉中,男风这种事情也常有。不过卢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人。对白泽,他应该只有同门情谊,吧……
卢盏说:“可是我从没想过,自己会……。”
“会喜欢一个男的。”白矖接着卢盏的话,继续说,“所以这么多年,我哥才不敢告诉你。他怕把你吓跑了。”
白矖回想到曾经,白泽夜夜不睡,非要拉着她讲卢盏这样,卢盏那样。一脸痴迷,接近变态的表情。
后来,白矖生怕自己哥哥真的把自己逼成变态,于是开始给他出主意。
“方正他现在已经在空桑山了,你没事就去他身边瞎溜达,让他先习惯你的存在。之后再慢慢的表露心意。”
然后有一次,白泽和卢盏从山下回来。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下一秒卢盏离开,他便愁眉惨淡的对白矖说:“我不想表明心意了。”
白矖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在山下,卢盏对一个姑娘特别上心。言语中也表达,自己想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为妻。
白泽不忍心,于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卢盏自己的小心思。
白矖对卢盏说:“我哥老说自己心里有人,这么多年,你见过这个人吗?”
成功把卢盏说到纠结。白矖悄悄的遛出了船舱。
刚出来,就看见白泽和赤霄往船舱里走。
赤霄身上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更奇怪的,是白泽身上的白色衣衫,有一块诡异的黑色印记。
白矖似乎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白矖问道。
那边的赤霄突然笑的灿烂,对她说:“灵修进阶练习,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
白泽冷哼一声,对着赤霄翻个白眼,自顾的进到船舱,找卢盏去了。
一进去,白泽就看见卢盏坐在床边,表情严肃又纠结,他问道:“阿盏,你怎么了?”
卢盏被白泽的声音唤回神智,抬头见是他,有些慌了。
白泽还以为卢盏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查看询问:“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卢盏微微一动,躲开白泽伸过来的手,说:“没事,可能是晕船了。”
白泽不疑有他,开始讲述刚才的事情。
“我觉得赤霄这小子,是时候处理掉了。”
卢盏调整好心态,奇怪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好好地,怎么又想要对付赤霄了?”说话间,卢盏发现白泽衣服上黑色的印记,“这是怎么弄的?”
白泽同样看着自己的衣衫,说:“要不是趁着现在,他翅膀没硬处理掉。之后就打不过了。”
“……”卢盏惊讶的望着白泽,“什么叫打不过?”
白泽向后倒下,让自己平躺在床上。同时,卢盏赶忙站起身来。白泽估计是太在意刚才的事情,没有察觉到卢盏此时的古怪。
“这小子今天是第一次接触灵修。会控制灵气不算什么本事。可是刚才在外面,我正要出手教训他的时候,无意间让他参透了玄机。接着,天上突然冲着我,落下一个大雷。”
“……雷?”卢盏惊呼道,“玄冰术和惊雷术,号称灵修最难掌握的两大术术。赤霄这才刚开始练,就会放雷了?
绫烟前辈天赋异禀,先天之灵得天独厚,还有异丹的加持,修习玄冰术也用了十几年。”
白泽眼神呆滞,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那大雷落下时,白泽已经立刻闪避,却还是被打中了衣角。试想想,要是赤霄的灵修再修上一段时间……阮绫烟他是比不上的,一般的仙修,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白泽心里憋着气,一是因为赤霄说喜欢白矖,而他又不符合白泽挑选妹夫的要求。二是想到自己,就快打不过赤霄,一口气堵在心里,难受的很。
可是卢盏则认为:“这样不挺好吗。赤霄有这样的奇遇,以后保护小矖,也多了个帮手。”
“我就是不乐意这小子跟小矖在一起!”白泽说,“他刚才居然对我说,喜欢小矖。反正我不同意。”
卢盏笑笑,习惯性的开始戳穿白泽的心思:“你不过是担心自己在小矖心里的位置,有所下滑。你怕自己排在赤霄的后面。”
“……”
“小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照顾她。”卢盏灵光一闪,接着说,“以后你若娶了妻,小矖也不好一直跟着你吧。”
说完,卢盏仔细的观察白泽的神情。
只见这人,脸色略显疲惫,说:“我不可能娶妻的。”
“……”
………………………………
第一百零六章 长生泉
华山脚下,有个小镇,名叫涵星。
四人将流云仙舟停靠在群山环绕,隐蔽的河道里。带上避灵符,进入涵星镇里。
小镇虽然比不上桐梧城的繁华,却也是热闹的很。一点也看不出,大劫将至的恐惧。
按理说,几人来到华山地界,应该先上山拜访仙派。可是白泽说:“仙派多数已经受制于半人族,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华山仙派到底站在哪一边。
既然半人族还没对小矖下手,咱们也没必要急着去自投罗网。先找个地方住下,反正要等娘亲找来的外援。我们先随意探探,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四人装做游历的路人,在涵星镇里住了下来。
白泽说,他们最好不要分开。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照应。
在镇子里逛了半天,赤霄觉得奇怪。他问白泽:“不是说,半人族将天地大劫的事情,告知天下了吗?我怎么觉得,这里的人,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
白泽同样觉得奇怪。涵星镇里的百姓,生活有序,没有丝毫大难临头的紧张感。难道这些人,都已经投靠了半人族?所以才会这般的有恃无恐?
想想也不对。白泽敢确认,这里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半人族应该不会突然生出怜悯之心来,庇护他们。
小镇不大,四人逛了几遍,以免有人心生怀疑,白泽决定先回落脚的小客栈,再行商议。一回头,却发现白矖站在一个小摊前。
要是以前,来到这样的地方,白矖肯定会很兴奋。
赤霄走过去,发现白矖正在看摊位上的一个木质葫芦。
白矖拿起葫芦对赤霄说:“想不想你的那个玉葫芦。”
赤霄上下打量,的确很像自己的那个。说起葫芦,他倒是想到一件事:“那个玉葫芦,你还没有打开吗?”
白矖噘起嘴,不悦的看着赤霄:“我试了好多方法,就是打不开。哥哥看过,说葫芦是个低等法器。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认主。不是主人,除非砸了葫芦,否则是打不开的。”
赤霄轻笑,他真的是把这事忘了。
摊主见两人对自己的葫芦有兴趣,于是开始大力宣传自己的东西:“两位看着眼生,是游历路过咱们涵星镇的吧。
小姑娘真是有眼光。这葫芦,可是用长生泉边,长了几百年的樟木,精心雕刻成的。那樟木在长生泉边,日夜吸收天地灵气,又吸取了长生泉水。
这葫芦里,可是保留了长生泉的精气。虽然比不上泉水,能让人万世不灭。带在身上,还是能延年益寿的。”
这摊主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白矖眼珠一转,觉得可以从摊主嘴里,知道一些情况。她装作不信,还对摊主说:“您竟瞎说,这世上,哪有真的长生不死。
我看您这葫芦,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木葫芦,哪有您说的那么神奇。带着身上就能延寿?这怎么可能。”
摊主也不恼,对白矖继续说道:“小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四处看看,想是怕被人听见一样。接着压低声音,说,‘涵星镇属于华山地界,我们世代都由华山上的仙派庇护。几个月前,突然从仙山上飞下几个仙人。他们进到深山中,对着一个早就干涸的泉眼做法。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摊主现在更像一个说书先生,神神秘秘的。
白矖配合着,很有兴趣的问他:“怎么样?”
“那泉眼竟然活了,不断地冒出清澈的泉水来。”摊主脸上带着自豪,好像那泉眼是被他救活的,“这事,可是我们镇子上的人亲眼看见的。”
估计是怕白矖不信,摊主又说了另一件事:“有个樵夫,路过那泉水时,突然觉得口渴。他乘起水,喝了一口……”
“然后呢?
赤霄看看白矖,有点不确定,她这兴趣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摊主放轻声音,神秘的说:“那樵夫,当场羽化成仙了!”
赤霄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来,只好低下头。这也太扯了。
“你们别不信,这都是真事。”摊主继续往下说,“镇子上很快就传开,说那泉水是神仙水。大家都争着去试,可惜,都晚了。那泉眼被仙山上的仙人,给保护了起来。
仙人说,那水,是天地所赐的长生泉水。只有得到天地认可的人,才可以饮用泉水,羽化成仙。”
这样说来,这件听上去像是胡说八道的事情,华山仙派的人也参与其中了。
白矖想了想,问道:“那怎么样,才可以得到天地认可?”
摊主摇摇头,带着惋惜的语气说:“没人知道,仙人也不知道。后来,突然传出天地大劫将至,所有人都要完蛋的话来。
就在大家惊恐万分,认为死定了的时候。仙人又来了。他对我们说,我们不是天地认可的人,喝了泉水也不能成仙。但是却能以凡人之身,长生不死。
镇子里的人都喝了泉水,大家对什么天劫,什么大难临头,都看开了。”
可不看开了吗,都认为自己长生不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赤霄心想,原来你们这样淡定,是因为这个。
白矖最终没有买那个木质的葫芦。她选了另一间东西,是一块玉珏。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不过那上面雕刻的龙纹,倒是很生动。
回到客栈,白矖把那摊主说的话,告诉了白泽。
“长生泉?”白泽同样不相信这个故事,“最近是命犯长生吗?先是长生石,然后是长生药方,现在又是长生泉。”
而且长生这个词,总让他想到半人族。
卢盏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一直觉得奇怪。天地大劫这么大的事情,被捅破后,山海界居然还能如此安静。
如果这个长生泉是真的存在,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山下才会这么平静?”
白泽也想了一下,觉得卢盏说的有道理。可要这么说,那华山仙派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卢盏继续说:“我有个猜测。或许半人族瓦解仙修一脉,并不只是为什么削弱地方的力量。
长生泉什么的,一般人来说,可信度不大。若是普通人笃定的仙修来说,效果就不一样了。”
………………………………
第一百零七章 按照规矩,这次居然跟不上去(双更)
白泽恍然大悟:“我还一直认为,半人会在大劫来临,众生束手无策,抱头痛哭等死的时候,突然出现,拯救世界。或许,半人称神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那些泉水是他们弄出来的,到时候,他们大可把整件事归功于自己。长生泉水有没有用,都没关系。反正大劫来后,他们可以说是,大劫剥夺了原本的长生。
虽然不能长生不死,但这些普通人,终究是在大劫中活了下来。这些人对半人族的信仰,会到达史无前例的顶峰。”
神,生于人心……
“所以说,华山已经站到半人族那边了吗?”卢盏心有余悸,还好他们留了心眼,没有直接上仙派。
白泽问白矖:“小矖,今天有感觉到什么吗?”
白矖想了想,今天在镇里的逛了几圈,特别的感觉,却是没有。她对着白泽摇摇头。
卢盏说:“獙獙前辈所说的地方,虽在华山附近,可这里太大,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完。”
“没事,反正已经到这里了。明天再接着探吧。”白泽看看窗外的黑夜,“天色不早了,大家先睡吧。”
白矖和赤霄离开后,白泽又对卢盏说:“我去客栈上面看着,你睡小矖隔壁吧。”
卢盏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也走了。
夜色下,白泽站在屋顶上。夜风刮过,那寒冷的感觉打在脸上,像被刀子割过一般。
白泽召出法器,布上结界,将整个客栈包围起来。接着,他又召出第二个法器,那件像一个大铁球一样的法器,钻进墙里,消失不见了。
布置好一切,白泽跳下屋顶,准备到小镇后方的华山上去。刚走两步,就发现月光找不到的暗处,一双眼睛,正冒着光,看着他。
“……”
来者,是卢盏。
白泽心虚的问:“怎么还不睡?起夜还是赏月?”
卢盏挑眉,盯着白泽的眼睛,也不说话。
“……”白泽最怕他这样。无奈举手投降,“我就是去看看。”
卢盏语气带着不高兴:“你非要自己去冒险吗?”
白泽挠挠头,说道:“我一个人好行动。快去快回,不会耽误的。”
“我和你一起去。”卢盏十分坚定的说。
白泽想开口阻止,卢盏却先他一步继续说:“是你说的,不准我离开你的视线。要么今晚带我一起去,要么我去告诉小矖,大家一起去。”
“……”白泽见到卢盏脸上,似曾相识的痞笑,有些痛心。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说,“可是我们都走了,小矖怎么办?”
卢盏不答,示意白泽往楼上看。
白泽回头,见到楼上的窗户被人打开了,赤霄正站在里面,对着他们两,摇手做再见。
“……”
卢盏凑过来,对白泽说:“现在没问题了吧。快去快回,快走吧。”
无奈,白泽只好耷拉着头,跟卢盏一起往华山上走去。
屋子里,白矖的脑袋偷偷探出窗户,问道:“走了吗?”
“嗯。”
赤霄关上窗户,怕那些寒风刮进来,冻到白矖。
白矖拿起自己的东西,快速佩戴好,对着赤霄说:“快,咱们也跟上去。”
“……”赤霄无语的看着她,“又是那个……规矩?”
按照规矩,现在当然要跟上去!
白矖嘿嘿一笑,抓着赤霄的手,往屋外走。
刚开门,白矖就停住了。
“怎么了?”赤霄问道。
白矖眨着大眼睛,四处打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可思议,然后是遗憾,最后定格为愤怒。
“有没有搞错!”白矖噘嘴,生气的说。
赤霄还是没弄明白,他学着白矖的,打量屋外。
异化后,赤霄的感知提升了不少。不过他以前没有正规的修习过,有些东西,虽然能看见,能感觉到,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他看见屋子外的地上,有好几个冒着微光的法阵。这些法阵在一般眼里是不存在的,就算是赤霄,也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
他又抬眼,看着墙壁。
这些墙面,似乎在动。
赤霄伸出手,在墙上摸了摸。果然墙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
他用手指戳了戳墙面。接着,那块他戳过的墙面上,突然冒出四五根铁刺来。
“这是什么?”赤霄询问白矖。后者已经生气的把东西重新放回桌上。
看了看墙上的情况,白矖噘着嘴说道:“客栈外面有结界,房间外面有阵法,墙壁里有法器。只要我离开客栈,哥哥马上就会知道。”
白矖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凭什么你们就能趁夜探山,我就必须待在这里。
亏我还那么好心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你们走。
“……”
赤霄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过去,可惜的安慰着白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白大哥,干的漂亮!
**********
白泽和卢盏一路上山,很快就到了华山仙派山门口。
白泽看了看这里的防御结界,比起空桑山来,这里的结界太弱了。
带着卢盏,两人绕到仙派侧面。
因为一直没有发现结界的破绽,卢盏还担心进不去。正在想该怎么办,身边的白泽已经召出了又一件法器。
“……”卢盏算了算,客栈里留着两件,他身上带着铃铛和笛子,也是两件,现在这个,是第五件法器了。
卢盏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对白泽,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他的实力,不了解他的心意。
白泽见到卢盏似悲似气的表情,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他举起手中的法器,对卢盏说:“没事,我就用一下,消耗不了多少灵气。”
说完,白泽御动法器,对着华山仙派的防御结界,轻轻一劈,劈开了一条缝隙。
卢盏再次看了看白泽这次召出的法器。依旧是一把大刀一样的法器。
白泽说:“金刚崩山刀修不好了,我特意又选了一把大刀。还是拿着刀,最舒心。”
“……”我看你是乱砍成瘾了……
进到仙派,卢盏作为暗行弟子,最在行的,就是潜行隐蔽。
白泽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能跟上卢盏的节奏。
两人在仙派中穿行,似入无人之地,游刃有余。
………………………………
第一百零八章 人心不服
白泽和卢盏,轻巧的躲开巡逻弟子,往仙派中,最大的那个宫殿走去。
一般来说,这里面都会有重要人物,在彻夜议谈。
两人偷偷的,从大殿的后侧,一间一间的搜寻着。
然后,当他们路过一间没有点灯的侧殿时,听到里面,有打碎东西的声音,以及两个人的争吵声。
白泽悄悄将窗户拉开一点,方便他们清楚的偷听里面的话。
一个男声,有些深沉,带着怒气说道:“你是我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另一个声音,也是男子的,只是略显青涩。他说道:“徒儿只是想告诉师傅,那些半人不能信。”
“为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华山的未来。如今连空桑山都对付不了半人族,扶千算已死,昆仑招摇就是半人族下一个目标。
不投靠他们,难道你想让为师,看着华山一脉,落得一个同样的结果吗。”
“众所周知,半人族憎恨仙修一脉,就算您诚心诚意的归降,他们也未必真心相待。”
白泽闻言,觉得那青涩声音的男子,倒是看的透彻。
里面的人继续说道:“半人做事阴险,如今大肆规劝仙修入伙,必定有原由的。空桑山他们都敢动,对我们,自然有办法除掉。留着我们,甚至拉拢我们,必定有后手。
师傅,投靠半人族,一旦出事,我们便会孤立无援,只能任其宰割。”
又是一阵打碎东西的声音。那个年长些的低沉声音,愤怒的说:“闭嘴!你是在指责为师的决定吗!”
“徒儿不敢。徒儿只想让师傅明白,华山断断不能舍弃了仙修一脉同气连枝的情意。”
“情意?如今空桑山自顾不暇,昆仑山和招摇山各有麻烦。其他仙派只想着怎么保住自己,那有功夫去管别人死活。你以为,要是真出了事,还会有人来援救吗!
华山灵脉已经彻底干涸,为师若不早做抉择,到时候,这些弟子该何去何从。半人族是不可信,可事到如今,我们有别的选择吗?死撑着仙修的脸面,能活下来吗!”
一阵沉默。
外面的白泽示意卢盏,两人腾空,跳到梁上。
一会儿后,里面又传来声音:“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守好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之后,侧殿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男子脸上表情沉重,他回头看了看侧殿大门,叹气摇头,离开了。
白泽卢盏互看一眼,追着男子同去。
那男子看起来,在华山的地位不凡。路过的弟子,纷纷对其行礼。
两人跟着男子,来到另一处宫殿。
卢盏和白泽继续在外面偷听,这次里面的人,好像很多。
“大师兄,怎么样?”
一阵沉默后,又有人说道:“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咱们难道,真要跟着半人族作孽吗?”
“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之前让你们联系空桑山,有消息了吗?”
“别提了,掌门下了禁足令,我们根本出不去,传讯符咒都被收走了。大师兄,你说,掌门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脱离仙修一脉了?”
听到这里,白泽认为够了。他带着卢盏离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商量情况。
“看起来,华山是真的投靠了半人族。”卢盏说,“可是那些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泽想了想:“根据他们的谈话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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