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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山海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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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矖在洞口旁的草丛里，找到一个刻在石壁上的符号。
一把简单的伞上，挂着两个铃铛。
这原是院系以前胡闹，乱画的。后来，成白家兄妹互通消息的暗号。除了他们，知道这个符号的，就只有卢盏了。
所以，白泽不觉得这是陷阱。带着人，进到洞里。横竖在外面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先进去找到卢盏。
白矖拿出月照夜，照亮四周。外面的洞口不大，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宽的。
和华山弟子说的一样，洞里时一个特别复杂的迷宫。那些黑漆漆的洞口，老让白矖想起昆仑山禁地，那次恢复原貌的样子。
不过这里的洞口，可比昆仑山上少多了。
既然是迷宫，曲折复杂，是要有的。好在，白矖掌握了窍门，总在一些隐蔽的边边角角处，快速有效的找到卢盏留下来的暗号。
华山弟子说：“这里面的空间很大，路又复杂。我也没有走到底过，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白泽说：“这个迷宫的确是个防守的好地方。年小岱选在这里，选的不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几人终于感知到前面有微弱的灵气。看这数量，人还不少。
白矖说：“会不会是盏哥和华山弟子在一起？”
白泽点头，觉得有可能。他让其他人别动，自己召出法器，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
那块月照夜没有照亮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
白泽慢慢靠近，集中注意力。
接着，一把灵剑从黑暗中飞出，攻向白泽。后者微微闪身躲开，灵剑攻击落空，半空中掉个头，再次对准了白泽。
白泽邹起眉头，这灵剑的攻击速度和力量，简直惨不忍睹。加上前面的灵气也弱到不行。白泽意识到，藏在黑暗里的，可能是华山的人。
这时，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华山弟子，对着白泽说道：“是大师兄的佩剑！”他上前几步，冲着前面大喊：“大师兄！是你吗！”
几息后，年小岱提着灵剑，慢慢地走出黑暗。
白泽等人跟着年小岱继续往里走。路上，年小岱体力不支，只能由弟子扶着行动。
赤霄本想给他吃颗气血丹。后来年小岱询问了赤霄，身上所带气血丹的数量，知道后，他便不肯服药。
年小岱说：“有几个弟子的情况更糟。还有，留几颗给其他有能力的吧。接下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遇见华山众弟子，白泽才算真的明白，年小岱这话的意思。
大多数的弟子都已经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有几个还能走动递水的，也是步履阑珊。
扫视了一圈，白泽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卢盏……脸上满是血迹。
“阿盏！”白泽冲过去，查看情况。
暗行弟子穿黑衫，不易察觉他们身上的伤势。卢盏此时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刚才见到白泽他们，他想起身，却做不到。
白泽小心翼翼的卷起卢盏的长袖，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他问卢盏：“还伤了哪？”
卢盏没有理他，转头安慰起白矖。他说话很轻，有气无力：“没事，一些皮外事。”
白家兄妹将卢盏紧紧挡住，赤霄想看情况，无奈近不了身。他拍拍白泽的肩膀，说：“白大哥，你还是让我来看看吧。”
白泽这才想起赤霄：“你快看看！”
赤霄把脉，又掀起长衫查看了一下手上和腿上的伤口。
白矖看见卢盏身上的大小伤口，哭着说要炸飞华山仙派。另一边的白泽，同样是咬牙切齿的。
“盏哥，先把这药吃了。”赤霄拿出药丸，喂给卢盏服下，“没事了，你好好睡一觉。”
吃下药，卢盏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最后看了一眼白泽，闭眼，睡过去了。
赤霄起身，对白泽说：“有几处伤口太深了，身上应该还有。失血过多，加上有些心绪不宁。”
白泽问道：“有危险吗？”
赤霄说：“身上的上我能治，心里的病，就得靠你了。”
“……”
“好在没有伤到命脉，我那个药，是离谷前师傅给的，对止血愈合伤口有奇效。药效会维持三天，这三天盏哥会一直这样昏睡。”
赤霄看了看这里的其他人，然后对白泽说，“你还是先解决另一件吧。”
白泽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卢盏身上收回。
赤霄再次拿出气血丹，要求年小岱服下。赤霄说：“你是他们的支柱，你不倒，才能救他们。”
“……”年小岱想了想，接过药丸服下，“多谢。”
等年小岱恢复了力气，他才对白泽说：“我本是回去查看情况，却无意发现了这位道友。
他突然上山，正好撞见发疯的华山弟子。围攻之下，身受重伤。好在我那时的灵气体力还有一些，便带着他冲出仙派，一起来到了这里。”
白泽抱拳，声音沙哑的说：“多谢……”
年小岱说：“道友，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外走了走，这距离，应该不会被人听见说话。
白泽率先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年小岱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说：“华山弟子，全都着了掌门的道……”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玩弄的华山仙派
年小岱开始叙说起，山上发生的事情：“那夜和道友的谈话，让我想通了许多事。
分开后，我心绪难宁。一方面不愿相信道友说的那些，一方面又清除的知道，掌门的确有问题。你所讲的替代，我到底是狠不下心来。
于是，我想找他问清楚。夜深露重，他却又不在房里。
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我心中一紧，着急忙慌的赶到之间他和半人见面的地方。结果，他们果真在那里。”
白泽想起，之间年小岱说过，不明白半人是怎么从华山的层层包围下全身而退的。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半人可以划开虚空的事情。
夜访华山，月下密谈，神不知鬼不觉，半人确实做的出来。
年小岱接着说：“是我太想求证了，所以冒险靠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停了一会儿，年小岱闭上眼睛，低下头，“你说对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掌门为了自己，做的一场交易。”
白泽轻叹一气。是他的疑心碰巧猜中了，还是这世道人心，彻底没救了……
“他们说了什么？”
“长生石，我听到他们谈到了长生石。”年小岱深吸几气，平复心情。继续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半人说，长生石在华山上吸取的精元已经差不多了。只需要最后一次，彻底吸走弟子们剩下的精元，就能大功告成。
掌门闻言，急切的询问半人，什么时候才肯激活他体内的秘术。他说，他已经按照半人的吩咐，将长生石放在华山上，让它吸取弟子的精元。
既然大功告成了，那作为交易，半人也该替他激活秘术，给他力量了。”
年小岱疲惫的脸上，那些悲痛的表情下，白泽看见一团怒火，燃的旺盛。
年小岱说：“吸取精元，结果是什么，代表了什么，他不会不会知道。我能理解，人都有私心。可不能原谅，拿这些弟子，去交换满足他的私心。
半人说，也就一两天，等到长生石成功吸满精元，就会借给掌门，让他利用长生石激活自己自己体内的秘术。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在华山上到处搜寻那个长生石。无果后，我又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或许放在了自己的寝殿里。结果，我还是一无所获。”
白泽告诉他：“小妹之前见过长生石。据她所说，那东西的外形，只是块普通的石头。放在地上，都没人去捡的那种。
可长生石上附着邪气，对仙修来说，倒是好认。要是掌门的寝殿里传出了邪秽之气，就不好看了。”
年小岱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是我见到了长生石，才想通的。”
白泽问他：“究竟藏到哪里了？”
“华山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小心过了头，很容易露出马脚。”年小岱嘲笑一声，说，“我偷偷跟着他，果然让他自己，带着我，找到了长生石。”
白泽猜不出，洛尘会把东西藏在哪里。不管是禁地密道，还是暗阁里，年小岱都应该能找到才对。
深吸一气，年小岱对白泽说：“仙派立足的根本，是灵脉。就算如今有不少干涸了，那里也神圣不容侵犯的。”
“难道……”
年小岱点头：“他吧长生石，放在了灵脉里。”
“长生石能不断的产出邪气，这样邪秽不堪的东西，怎么可以……”白泽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疯了，真是疯了……”
“说起来，华山灵脉干涸的也蹊跷。”年小岱说，“虽说这些年，弱化甚至干涸的灵脉有不少。可或快或慢，总算有个过程的。
而华山灵脉干涸，只是在眨眼之间。从还算充盈，变成了死脉。”
白泽问他：“这是怎么说？”
“几个月前，我和掌门去过灵脉。进去查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前脚刚踏出来，后脚就感觉不到灵气了。
眨眼之间，灵脉就彻底干涸了。
当时，他百感交集的吩咐我，让我赶紧回去，安抚众人。现在想想，若我再多留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察觉到邪气了。
后来他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再靠近灵脉附近。所以这段时间，连我也没有再去探查过。
他趁着检查灵脉，把长生石放到里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长生石，华山灵脉才会变成这样……”
白泽不知道，邪气是不是真的会伤害灵脉。但是当初，扶千算不让腾蛇进到灵脉里，正是顾忌到她身上的邪气。
换言之，仙修一脉的这些掌门长老，在灵脉弱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应该都和扶千算一样，尽量避免邪气侵入灵脉。
如果灵脉受损，实力被削，无力抵抗危险。为求保命，投靠了半人族，这还说的过去。
可洛尘的做法，哪里像是被逼无奈？
这些，也正是年小岱额度想法。白泽自己都没想到，当时胡乱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半人族有一种禁术，不同异丹炼化，可以直接让人的身体，变成兽形。提高自己的实力。”
“这个时候，连普通人都更加渴求力量。”
拉回思绪，白泽说道：“华山弄成这样，看来半人所说的，最后彻底吸走精元，已经完成了。也就是说，华山上的那块长生石，被激活了。”
关于长生石，年小岱知道的不多。于是，白泽解释给他听：“长生石可以滋生邪气，源源不断。而半人族则是利用这些邪气，强行凶化异兽。
方才你说，半人告诉洛尘，需要用长生石来激活他体内的秘术。所以我猜想，这块石头，在吸满精元后，半人族用它祸害了兽族，还对人族下了手。”
白泽将齐太的事情，告诉年小岱。还有阮绫烟他们猜测的，半人族控制他的办法。
年小岱听后，越发不懂了：“力量是为了保护而存在的。在他心里，我们这些弟子的性命，就一文不值吗？
这些年，教我大道之义的师傅，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白泽对年小岱说：“年兄，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有几个问题，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精心布局（双更）
年小岱迅速调整好心绪。白泽说的对，现在没时间给他伤感：“你说。”
白泽说：“小妹之前见过被长生石吸走精元的人。据她所说，当时的镇子里，邪气肆虐且浓郁。
那些被吸走精元的人，目光呆滞，行动僵硬。他们虽然攻击外人，却不会自相残杀。和华山的情况，有些出入。
方才听你所言，华山弟子变成怪物，明显是长生石在作怪。可是这次的事情，和之前对比，有两处疑点。
华山上没有邪气，此为一处疑点。那些弟子自相残杀，至死方休，此为一处疑点。我猜想这两个疑点，还是长生石出了问题。或者，是它在吸取精元的过程上，出了问题。
另外，有件事，还需要年兄帮我捋一捋。
之前见你时，你说过。半人是自己找上洛尘的。当时洛尘还义正言辞的拒绝过他们。能坐上掌门一位，想来这位洛尘真人的品行，也坏不到哪去。
说服他，半人族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当年大肆搜山，如今费神拉拢。究竟这些半人，想从华山得到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白泽和年小岱同时说道：“祖神秘境。”
年小岱知道，白泽他们来华山，绝不偶然，也是有目的的。他选择不问，专心对付自家的事情。他说：“你刚说的那两个疑点，或许我知道原因。
首先是邪气。昨夜跟着掌门到灵脉时，发现那里有个巨大的结界。邪气全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困住了？”白泽觉得不对，“长生石吸取精元，需要通过那些邪气入体才行。邪气出不来，他怎么吸？”
年小岱说：“这个答案，或许是第二个疑点的关键。”
“怎么说？”
“华山仙派有个规矩。每日辰时，在山上的弟子，必须集合到大殿，聆听掌门教诲。”年小岱说，“平日里，若有重要的事情，便借机说说。若无视，告诫几句精心养性的话，也就散了。
从昨夜起，我就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山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想法不同，华山发生过几次争吵，弟子间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张。私底下，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唯一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每日的辰训。我想过，弟子们全都中招，聚集在大殿的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另外，每日的辰训从辰时开始，话多，就多留一会儿，话少，就早些散去。所以持续的时间，一直都不是固定的。
灵脉干涸后，辰训继续在做。可从那时候起，不在大殿里待足一个时辰，掌门不放人走。就算无话可说，也要我们凝神静气，站足了一个时辰。
华山上多是仙修弟子，懂阵法结界的人，很少。如果掌门真在大殿里动了手脚，也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的。”
白泽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洛尘利用这段时间，用了别的办法，吸取精元？”
年小岱觉得：“这样就能说通那两处疑点。”
接着两人都是沉默。白矖就在此时，跑了过来。
“哥，我放在洞口的符咒，有反应。有人进来了。”白矖进洞时，将身上的符咒放在洞口，以及各个分叉路口处。隐进石壁，察觉不到。若是有人从符咒前走过，消息会自动传达给白矖。
白泽问她：“到哪儿了？”
“刚进洞。”白矖说，“离我们还远，加上迷宫复杂，想要找到我们，还得花一些时间。”
年小岱问道：“是自己人吗？”
白矖说：“我想不是……你们没闻见血腥味吗？”
“……”
赤霄也走了过来，他说：“这里虽然易守难攻，可我们孤立无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提到孤立无援，白矖才想起问白泽：“哥，你传讯给空桑山了吗？”
白泽：“……”
白矖不解的问道：“你干嘛不传？”
过了一会儿，白泽才说道：“你盏哥说的对，我现在谁也不信。”
赤霄拉回白矖，拦住她发火：“还是先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这些弟子，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赤霄身上带的气血丹不多，显然不够分给所有人。
年小岱说：“发现长生石后，我便连夜带着他们躲进这里。天亮后，我回仙派打探消息，才发现留下来的弟子，都变成了怪物。这里的人，也收到了影响。”
忽然，年小岱想到了什么，唤来一个弟子。正是白泽他们在偏殿遇见，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个华山弟子。
年小岱唤他小武，问道：“小武，你留在那里，怎么没事？”
那个叫小武的弟子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对了，小六子当时也没事。后来我们逃跑躲藏的时候，他被那些怪物发现了……”
白泽问他：“你和小六子，这段时间一起做过什么？每日的辰训，你们都有参加吗？”
小武脸上一阵尴尬，他偷偷看了看年小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两经常在辰训的时候，一起偷懒……”
“……”年小岱说，“也就是说，你们不是每天辰训都在大殿？”
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一起，少了一两个，很难被发现。
白泽说：“这么说来，没人每天被吸取的精元，是计算好了的。小武偷懒不去，倒是救了自己的命……”
等一下，好像不对……
年小岱问：“白兄，怎么了？”
白泽开始分析：“长生石需要精元喂养才能激活。洛尘怕事情败露，不敢一次吸取太多，每天找借口吧你们聚在大殿。
华山上有多少人，他肯定清楚……年兄，洛尘可有紧急召回外出的弟子？”
“有的。”年小岱说，“灵脉出事后，他就这样做了。”
白泽接着说：“这件事不能暴露，只有控制在仙派内。他找到的养料，便是有限的。
所以，洛尘应该算好了人数，计算好了每日吸取的数量……”
年小岱插话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白泽说：“仙派里这里有些距离，且都是山路。失了心智正在发疯的华山弟子，不待在仙派厮杀，跑到这里来的可能，有多大？
华山里，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
“掌门，洛尘真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哥哥，你师父真丑（三更）
天亮时，年小岱回仙派打探情况，并没有见到掌门。
白泽说：“据我推测，洛尘一直待在长生石旁。打算等长生石吸够了精元，启动后，他便立刻利用长生石，激活自己体内的秘术。
不管你有没有带走华山弟子，只要有一个没按照计划丧失心智发了疯，养料便是不够的。长生石启动失败，洛尘定是察觉了问题。
于是，他直接改用长生石控制住发疯的弟子，开始四处搜捕幸存的人。”
一阵沉默后，白泽接着说：“你们不同意投靠半人族，他却一直把你们囚禁在身边。之前还可能是怕你们走漏风声。
如今华山之事闹的这么大，世人都会知道，华山潘涛仙修一脉。你们的存在不足以威胁到洛尘。
可他还要这样相逼，肯定是为了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自然是年小岱这些弟子的精元。
白泽拍拍年小岱的肩，说：“困住邪气的巨大法阵，吸取精元的诡异方法，多半是半人族帮他完成的。
要是被那群半人知道，费了那么多心思，耗了那么多时间，长生石却启动失败了。洛尘一定活不了。”
白矖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卷起袖子，白矖瞪了白泽一眼：“说了半天，一句有建设性的话都没有。”
白泽：“……”
白矖问赤霄：“气血丹还有多少？”
赤霄说：“一共就带了十颗，现在还剩下八颗。”
“把药全部给他。”白矖指着年小岱说，“你灵气深厚，比其他人有用。”
华山众人的体力和灵气，不断在流失。修为尚浅的弟子，已经感觉不到他体内的灵气了。年小岱的情况，相对要好些。
白矖说：“估计那个什么洛尘掌门，正在外面守株待兔呢。”
白泽往里面看了看，问年小岱：“这迷宫还能往前吗？”
“还有一段路，但是那里没有出口。”年小岱说，“所有迷宫的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
白矖接着问：“和外面峭壁的情况一样吗？很多洞口？”
年小岱点点头。
白矖嘿嘿一笑：“不如，咱们进去，守株待兔吧。”
白矖的意思是，既然所有迷宫都通到同一个地方。那他们可以守在那里，守住那些洞口。谁要冒头，就爆他的头。
迷宫曲折复杂，进到里面耗时良久。且这里的通道狭窄，一次最多过两个人。华山弟子再多，也不够填这些迷宫的。
他们守在终点，易守难攻。而且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休息。
赤霄说：“我刚不是说过了，要是没有外援，我们会困死在这迷宫里。到时候，洛尘都不用动手。”
白矖一眼瞪过去：“我还没说完呢，别插嘴。”
“让这些弟子都躲进去，然后……”白矖一双眼睛，在赤霄和年小岱之间来回移动，“然后阿霄留下来，保护他们。”
赤霄：“……”
白矖继续说：“至于我们几个，冲出去，解决掉洛尘。”
“第一。”赤霄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一个刚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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