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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山有风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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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分析,吃了一把瓜子,瞬间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我家小锦葵说的对。”
淮渊收回了看着那红幕的目光,应声附和道。
“咳咳咳,我不过是看那个母老虎很是诡异,特一查究竟,怕她有阴谋的。不信你问淮渊,还是他带我去那大殿的。”
辩解之人喝着小酒,看样子面不红心不跳,实则端酒的手指还在微颤。
“哦?是吗?淮渊大神还会做姻缘之事了?”
锦葵悠悠说道,瞥了一眼淮渊。
“咳,那日之事略微复杂,回去好好与你说。你们看那。”
锦葵应声看了过去,擦了擦手上的瓜子屑。
这重头戏好像终于要来了。
“铛铛铛——”
“噼里啪啦——”
汐云楼门口敲锣打鼓喜庆声,大红鞭炮响亮声,都在预示着即将开始的冲喜宴。
“请——戏——!”管家的声音悠长尖锐,提醒着楼里的每一个人。
婉转动听的歌乐准时奏起,为首的两个戏子身着红袍,高举纸伞,领着红白相间,装扮一致的戏子分为两排。其水袖柔柔,步步生莲,款款扭出,粉黛含羞,犹抱琵琶半遮面,全然不似那嗑瓜子的肆意之态。
上了戏台后,她们面朝内台舞动、亦高歌起来,个个唇红齿白,细腰柔软,水袖微转,一举一动百般风情,倒是训练有素。
“不若我秘境。”
锦葵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忽而触景生情不禁低声道,想到她在秘境之中亦常有小宴,那些姐妹皆是天姿国色,还有她的姑姑,举手投足间全是慵懒妩媚。
“更不如你。”
淮渊听到了锦葵的喃喃软语,微微勾唇回应道。
“嗯?”
锦葵一头雾水,周遭的戏乐声太大,她只感受到淮渊在她耳旁淡淡说着什么,却半分都没听清。
“你们说母老虎让我来做作甚?”
万璃君一语插入,他仅仅看了一眼那歌舞便喝着闷酒,兴致缺缺道。
其实按照他这骨子里一向风流多情的特性,历来爱看美人与美景,可现在却执着扭捏,实在令人费解。
淮渊有些语塞,挑了挑眉,无奈模样。
“嗯,我也不懂这所谓的冲喜。”
锦葵漫不经心回应道。她也没管淮渊了,一心搂着白球的胖身子,继续静静看那热闹美艳的戏台。
其楼门口,站着乌泱泱的百姓可都是头一回见这等宴会,便不断传来了捧场欢呼声。
“哎哟,多亏了三王爷,平日里我们哪看得见这些!”
“三王爷!三王爷!”
“是啊,看看我家女儿吧!”
“。。。”
许是离着戏台近,隔着那些栏杆,所以能听到那种种声音,锦葵有些默然,原来人族他们无论生活多么不容易,便都是知足且常乐。
透过这歌舞,看着蓝天,她思绪远飘:那么这一场冲喜宴下到底藏着什么呢?
“母老虎?!”
万璃君桌子一拍起身,声音惊起,双眼直勾勾看着那戏台。
“哪里?”
锦葵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揪了揪淮渊衣角,不知个所以然。
“往那边看。”淮渊语调淡淡,毫不感兴趣。
只见那戏台右侧悬空而挂着一大红绸带,牵连着其外不知何处,空中忽而撒下粉红花瓣,璇舞如蝶,烂漫撩心,未若繁花因风起。
婉转之乐未停,花瓣雨下,红绸带缓缓而晃,一云丝流苏水漾粉鞋,如燕轻轻点过,身着洁白烟笼水袖裙,三千青丝随风而动,脸如凝脂,妆容妖冶,一双桃花眼含媚直勾人心。
这般容颜,诚然惹寻常女子自愧。
锦葵亦是,眼神呆了呆,她觉得这样的美人完全可以比过那九重天的神女了。
一如这般,周遭皆被惊艳无声,万璃君的双眸更是离不开那美人。
待得美人说着红绸带凌空而置戏台,双手放置腰侧,双腿微屈,风情万种矮了矮软骨似的身子,便轻启红唇,柔声细唱,周遭的一众戏子微微退至两旁作了陪衬绿叶,皆失了色。
“哪来的女子?可真是倾城倾国!”
“可是这三王爷的上?”
百姓回过神来,专注看着那美人,亦不忘窃窃私语出个所以然。
倒是某处雅座的某人耐不住了。
“她到底要做什么?”万璃君袖中暗暗握了握拳。
“这女子真乃绝色。”
锦葵由衷感叹,又捏了捏白球的脸,想找个共鸣之人。
“仙君万璃君与母老虎白岑孰美?”白球偷笑。
“锦葵美。”淮渊轻抿了一口酒,淡笑道,他可别说看那戏台一眼了,就连余光也为分出一些。
“咳,淮渊你别逗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好吗?”
锦葵咽了咽口水,继续点头念念道:“原来这便是万璃君心中念念不忘,嘴中半句不离的母老虎了,我这小小花仙倒是明白缘由了。”
“也不知这妖和那皇宫里的人是不是一道人。”淮渊轻敲着桌子,微皱眉轻声道。
忽而,戏台之上一阵骚动。
“哎——”
美人蹙眉惊呼出声,欲跌下高台。
………………………………
第五十九章 所谓冲喜(叁)
此刻就连空气都凝结住了,众人皆未反应过来,似要眼睁睁看着此白色的婀娜身影如蝶欲坠。
锦葵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敢想象那白美人摔倒碰地后,毁了美貌的场景。
倒是她一旁站着痴痴的万璃君很快回过神来,急急跑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托住。
可一个急转,万璃君扑了个空。
“你如此美艳动人,可得当心些,绊倒就不好了,若是碰着了这金贵的脸蛋可就不值了。”来人满腔语调皆是慵懒,还掺杂着半分自负。
只见一个墨绿修长身影悄然而至,轻功点起,半空之中便一把搂住白岑的盈盈细腰。
锦葵愈想愈觉得不对劲,按她认为的道理来说,剧情不该这么发展的呀,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又是谁?
“淮渊,那个人是谁?”锦葵悄悄靠近他的耳边问道。
“许这个客栈的主人来了罢。”淮渊不以为然淡淡道。
“噢~”锦葵似懂非懂点着头,看着那万璃君吃了瘪的脸,轻声道。
而他们的对话并未影响到戏台之上那唯美画面。
从天而降的花瓣雨仍在不停舞动,二人双眸对视,白岑的脸含羞粉红,而那墨绿衣袍的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玉紫金冠,墨发飞扬,俊朗非凡,只不过他两眼传来的目光深不可测,嘴角上扬却令人不觉笑意。
锦葵耳朵动了动,周遭百姓的议论之声断断续续。
“三王爷,这是三王爷来了啊。”
“那女子果然是三王爷的人,嘘嘘,小声些。”
“都说三王爷是储位之选呢,可别妄自议论,掉脑袋的!”
“淮渊,你听到了吗,又是人间皇室之人,这冲喜宴便是他办的。”锦葵语气充斥着嫌弃。
“嗯?无妨,看看他们要作何。”
“公子是何人?还没抱够?”
万璃君强忍了一肚子怒气,故作客客气气的笑容,走上前去,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欲捏住那男人的手甩开。
可那三王爷余光一扫,反应很快,又抱着怀中白岑转了个圈,一举两得,既顺势巧妙躲过了万璃君的手,又将白岑扶正。
“谢过王爷。”白岑像是半分都不认识那万璃君,微低着头只朝着三王爷,软语道。
万璃君脸色沉了沉,想他可是有那般风流倜傥的样貌,在九重天也是数一数二的,向来是万花丛中过,惹得个个女仙君痴狂,可如今他怕是要在这撞了南墙。
想罢,他伸出手握住白岑的手腕,直言道:“走,我有事要与你说。”
他欲转身拉她走。
“诶,公子这是作何,这位姑娘可不能和你走。”三王爷亦握住白岑的另一只手,眼神锋利,不屑一笑。
“原来你认识!?”万璃君神色复杂,他看不透这个百变女子,但他还清晰记得初见之时嚣张跋扈、张扬肆意的她,以及那在那洞中对虎崽露出温柔的她。
看着这番僵持不下的画面,锦葵目瞪口呆,这位三王爷的气势可是毫不亚于这九重天的仙君,她也不知要不要帮帮万璃君,转头一看,那位大神却端端而坐,半分都不想插手的姿态。
于是锦葵暗叹了口气,静静继续感受着这无硝烟的战斗。
“放肆,岂能对三王爷无礼!”
忽而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那楼梯传来,是那先前敲锣打鼓的管家,领着好些带刀侍卫,团团围住,生怕那王爷有个损伤。
三王爷环视了一下四周,捏着白岑的手腕泛红,得意勾唇。
白岑缓缓抬头,双眼微敛,瞬间笑得妩媚妖娆,甩开万璃君的手,站在三王爷一旁,佯装愠色道:“倒是你这哪来的登徒子,我可不认识你。”
万璃君看不出其中所以然,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放下,双眼盯着白岑的花容,有些失神受伤之色,随即酸楚一笑,便挑了挑眉道:“也是,在下冒犯了。”
他欲转身。
“管家这是作何,来者即客,何必动刀动枪的?丢了我们汐云楼的脸可不好。”
三王爷一把松开白岑的手,走上前去拍了拍万璃君的肩膀,又爽快一笑:“方才与公子多有误会,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算是相识一场了,本王萧泫,敢问公子何名?”
万璃君冷眼一看,嫌弃地拍了拍方才被萧泫碰过的衣袍处。
萧泫满眼深意,神色自若踏步走上戏台,正声道:“承蒙天恩,今皇上大病初愈,本王特办此冲喜宴,若有生辰八字相符的女子,吾汐云楼必当引荐人入宫。”
站着看热闹的百姓瞬时兴奋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入宫可谓皆是好事,而且,更多人想得还是,期盼自家闺女能一朝成为宠妃,从此便光宗耀祖了。
“来,歌舞继续!”萧泫拍了拍手,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戏子。
很快,那管家尤为识时务,火速跑下楼,又扔了一串鞭炮至楼门前,于是气氛逐渐热烈,那些戏子亦整理下妆发,又甩开流云长袖,莺莺歌唱起来。
萧泫慢慢收起笑容,高傲转身,只不过与白岑擦肩而过时,顿住了步伐,“哈哈”大笑了三声便径直离开了。
万璃君亦冷眼看着那消失的背影,随后便弯下身子,贴到白岑的耳边。
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递了请柬却装作不识,不管是何计谋,你便放心,我必阻挠。”
“呵,小白脸,可别爱上我这个母老虎哦。”
白岑勾了勾红唇,甩了个眼神,袖袍一挥,便一跃而上戏台。
万璃君闷声回了雅座。
“来,喝一杯。”
锦葵看着淮渊递过酒杯,摇了摇头,默默想着:没想要淮渊大神的快乐建立在万璃君的痛苦之上,要不得要不得呀…
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万璃君不仅全然喝掉,甚至直接将那酒壶对嘴一倒。
“呼,我还以为结束了呢,差点又睡着了。”白球挠了挠头,不知她是被那炮仗声惊醒,还是何。
“这白美人倒是挺无情无义的。”
锦葵眨了眨眼,小声道。
“走了,这底算是摸透了。”
淮渊起身视线转移,远看了看那站在一楼收纳人心的三王爷萧泫,抿了抿唇。
“恰好,此处有一府邸,我们可去。”
万璃君收了收落魄模样,义正言辞道。
他们二人许有默契,皆点了点头。
锦葵拉着白球乖乖跟上,眉头一皱,心底默默觉得,此事不简单啊!
………………………………
第六十章 偏偏风渐渐
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未与锦葵一道同行的元临便是了。
也不知他在暗自计划些什么,一人用手比划着,嘴中念念有词:“此街过于奢华,可真是富贵人家的天堂,唉,此地却脏乱无比…贫民窟吗?”
他脚步就未曾停过,从京城的大街绕到小巷,从喧闹的集市转入不染红尘的净地,直到他那黑靴子的底都磨的光滑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无人问津、空落落的小庙,许是因为距离百姓住所太远,又或许是因为这阵子以来,都被那新来国师建造的道观承了香火。
“落叶不算太多,这堆积的灰尘亦只有薄薄一层。”
元临弯腰拾了一片落叶,看了许久才起身走向那大门处,指尖轻轻拭过庙门的柱子。
“师傅以前总说京城有多好,说这京城的寺庙都是镶着金子的,可我怎不觉得呢。”
他摇了摇头,随后抬脚跨入,仰着头四下看着,正正方方的院落,放着佛像的厢门紧紧闭着,倒是有一棵古树立于正中,其上还挂着不少竹质小牌,都承了烧香拜佛之人最美好的希冀。
元临蹲了下去,手指戳着泥土之间偶尔路过的几只小蚂蚁,顷刻间,那小蚂蚁的尸身便与泥土混作一团了,他自嘲一笑弄了个小土堆,一如他觉得自己的命运也被人决定着,眼神竟露出从所未有的迷茫。
忽然间,一双琉璃白锦靴乍然呈现于他眼前,那小土堆被毫不留情的踩平。
来者何人。
元临眉头紧皱,眼神充满了警剔,缓缓抬头,是个陌生男人。
此人身形极为欣长,一身白袍却外披着黑紫色大麾,兜帽垂着,盖过大半张脸,却能从那细长眉眼从中感知到阴鸷气息。
元临心下紧了紧,这个人为何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于是又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想再像被那苏以岚抓走一样狼狈,立即提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我?”陌生男子反问道,其声音沙哑低沉。
“我这运气,难道是撞邪了。”元临很是不明白那人的回答,嘟囔一句,欲转身便快步离开。
“我便叫你萧元临,你看可好?”此人丝毫不慌,依然微微垂着头。
“?!”背过身去的元临脚步立即顿住,身形一震。
“你若听完我接下来要讲的事,便能信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
古树上的竹牌子被风吹的“嗦嗦”响,晃动着人心。
风渐渐,卷着尘埃有些迷人眼。
锦葵揉了揉一直跳动的眼皮,看着眼前偌大的气派府邸有些恍惚。
这座府邸大门口,高高挂着的牌匾却什么也没写,更别说是什么“敕造之府了”。但气势半分不少,是个风水宝地,可能还是个皇族居所,此府向着南边,雍容华贵,白石为栏,兽面衔吐,地势略高,离那寻常人家、达官贵人的住处都较为远些,若站于小三楼般的高度,定能看见那朱门深宫的风景。
“怎么了?”淮渊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事,就是眼皮一直跳,也不知道怎么了。”
“是不是风太大了,眼里进沙子了?”
“嗯?”锦葵歪着头敷衍回应道,她自己也不知如何了。
淮渊也不回话了,凑上前去朝锦葵的眼眶轻吹了吹,又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面对淮渊那张不断放大的、勾人心魄的脸,锦葵立即回过神来,速速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可无用,只得悄悄红个脸,但她的内心是实实诚诚的:还别说,大神的手法很是不错,她只觉得那紧绷的太阳穴瞬时轻松了许多。
府邸门前,二人似旁若无人。
“行了,你们别在这青天白日下卿卿我我了,进来看看我挑的这个地方,我可是恶狠狠宰了那狗皇帝一顿呢。”
万璃君冷冷瞥了一眼,如风一样掠过他两。
“仙居这股子气势,可比我那师傅强!更是敌过我家小主人!”
白球悠悠竖了个大拇指,跟着万璃君身后。
“咳咳,什么狗皇帝?你们做了什么吗?”
锦葵弯着身子,快速从淮渊臂膀下钻出,小跑便进去了。
留的身后人无奈一笑。
进了府内,更是壮阔,雅致与贵气并存,院中佳木繁多,且有流水潺潺,更有好些根蟠龙金柱伫立在房门前,气势磅礴也。
白球便是去摆弄那些院子里树上结的果子去了。
“万璃君,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能进入的。”
锦葵眨着眼,四周看来看去,她觉得这等陈设,竟然不废一丝仙力也能搭建而成,实在好奇。
“那也不想想我和淮渊的本领多大,区区一个府邸。”
万璃君很是满意点着头。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实在劳民伤财了。”
淮渊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那正中的厢门。
“没想到无人住的地方还一尘不染。”
锦葵探头亦看了眼,不禁说道,她只觉得里面的金光有些刺眼,也不知铺了多少金银珠宝,整个奢华无比。
“正是,听说那当朝皇帝每次微服私访便住在此处逍遥自在。”
万璃君漫不经心说道,随后便一脸享受的躺在一旁的软榻上,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还真是舒服呢,我算是懂了。”
“实乃太多不公了。”
锦葵说罢,转身走去一旁的小池中,笑看着池内鲜活美丽的游鱼,蹲着身子伸手进去舀了舀水,水面泛起涟漪。
“你们这些小鱼困在小池未见大河,倒是还乐得自在呢!”
她觉得指尖痒痒的,那些小鱼看见来人丝毫不惧,团团围了过去。
小池旁佳人娇笑,可偏偏有人要打破这美好画面。
倏地,水花四溅,“扑通—”一声,一团绿绿的东西直跌入池中。
锦葵一惊立即起身,杏眸圆瞪,还是直直受了那肆意挥洒的水花,发丝被水溅个半湿,她抹了抹眼前的水帘才睁开眼看个清楚,掉进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这除了受惊远远而去的小鱼还有池面水纹之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她回头,想和淮渊说个清楚。
却不待开口。
“锦葵!可无事?”
他满脸紧张,径直冲了过来,一把拉她入怀,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咳,没事…但…”
………………………………
第六十一章 满地橘黄
“方才有一坨玩意,不知是何,直接掉进水里了,可现在这水面却泡都不冒,太古怪了!”
锦葵捋了捋额前贴着的发丝,又甩了甩身上还沾着的水珠,指着一旁的小池继续道。
此时天色渐暗,昏黄的日光照耀着整个山头,一切都显得那般朦胧,风吹来夹杂着枯草味。
“管它什么入了水,也有我在,倒是你不要站着这了,来这边坐会,这池边风大。”
淮渊略有深意看了眼那池水,还是选择直接揽住满脸疑惑的锦葵,先带她去那一旁的凉亭中。
凉亭居于那院落深处,里面放置着暖玉石凳,还有一摆着棋盘的小小玉桌。
“坐在这里看风景,还挺惬意呢。”
锦葵一笑,撑着头,看着亭前成双成对的枇杷树,其树叶婆娑,挡着吹来的风,倒是远远一看,风景别致呢,忽而想起秘境中,姑姑说,枇杷树的果子都是只结双不结单呢,寓意美好。
她暗自发问:那此刻算作美好吗?
“还冷不冷?”
淮渊手掌暗自运着功力,掌心忽而凝聚着一团暖热之气。与锦葵的后背且有一拳之距,随后便上下缓缓浮动。
“我没事啦,倒是这凉亭的暖玉凳子挺管用,冬暖夏凉。但刚刚那声音,真不管了吗?”
锦葵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不是这什么凳子哦,倒是有人暗中在使力呢。”万璃君忽而从一侧走了过来,也不知从哪儿搞了一把青白折扇,边说着风凉话边扇动着,饶有一股子风流公子的韵味。
此时他站在那枇杷树下,看着凉亭内的人,摇头继续道:“诚然,我刚刚都睡着了,还被这声响吵醒。”
锦葵听后,立即转过头去,试探性看着某大神,灵动的双眼也不知在诉说着什么。
“咳,我懂了,走,去看看吧。”
淮渊看着那突如其来、全然希冀的眼神,心底深觉无奈,轻笑起身展了展袖袍。
遥遥百步,乘着日光还未散去,池水还映衬着晚霞,此间平静自然并无何异样。
欲走过去,锦葵突然想到某个圆滚滚的球。
“对了,万璃君,我家白球呢?我原以为跟着你了。”
“现在那果园的金橘正硕大饱满,许是钻去那里了呗。”
“金橘,我倒是会酿甜橘酒,届时淮渊要不要尝一口?”锦葵听后有些兴奋,拍了拍手冲着淮渊说道。
“当然。”后者笑得舒畅,看似心情很愉悦。
“切,那是当然了,你酿的他怕是捧上睡都乐意。”
一旁的万璃君转过头去,声音极小,语气怎得还充斥些许酸气。
“嗯?万璃君你说什么?你若喜欢也来尝尝。”
“他不喜欢。”
可被问者尚未张嘴答复,便莫名被某大神一举回绝。
“哦~那便算了。”锦葵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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