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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山有风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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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一切终于归了平静,就像这夜色淡如水。

    行在夜间泥道上,周遭人家的黄灯一点一闪,不知道是一天过于疲倦,还是夜晚有何可惧之物会出没,晚归的人早早回了家,就连灯都暗得早。

    只不过他们三此刻皆没有家回。

    “元临,你这南安村有些许古怪之处,你可觉得。”

    锦葵皱眉看着四周,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嗯,我们快些走,就是山腰那栋老屋了,有一个年纪很大的阿婆,以前来过我家,若还在世,有些事我要问问她。”

    “那你家呢?你不先回去吗?”

    “被大火烧了,村里人都说沾上不祥的东西了,但我不信。”

    少年眼里都是坚毅。

    “小主人,白球会护着你。”

    白球倒是拉着锦葵的手,那胖胖的手让她觉得,还确实挺有安全感。

    绕过半条山道,他们来到山腰处。

    “呼——”

    凉风吹过,锦葵深觉有些透凉彻骨,但此刻并未到暮秋时节啊,难道是这深山一贯有的温度。

    眼前的老屋,矮矮小小、简陋不堪,屋顶盖着厚重的黄稻草,一个窗户被几个木板钉得死死的,像是在防着什么,院子里的杂物并没有人收拾,就连这家主人养的几只鸡都躺在那儿,毫无精神。

    锦葵不禁疑惑,这般老屋,如若不是还亮着一点昏灯,都不信还有人在此住。

    白球紧紧跟在她身后,倒是元临一脸无畏敲着门。

    “阿婆,在家吗,我是之前住您家隔壁,您常叫我元头小子啊。”

    锦葵转头一看,左右皆树木丛生,深不见里,不像有过房子的痕迹。

    “。。。”

    半许,尚未听见有人应门。

    元临这个二愣子敲门更来劲了,就连那木板门都抖了几抖。

    “阿婆,元头小子来拜访您了。”

    “噗——”

    锦葵禁不住笑了几声,元头小子?可是谐音,暗指头圆?

    “笑什么,关键时刻。”

    元临倒是严肃得很,压低着声儿对锦葵说。

    终于,老屋内传来几声咳嗽,还听见一阵悉悉索索,像是将什么重物从门口移开。

    “咳咳咳,来。。。来了。别敲了。”

    声音苍老且颤抖。

    元临倒是得意笑了笑,像是此番定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吱呀——”

    门开了。

    一个老妪开了一点门缝,身子佝偻不已,满面皱纹,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倒是一双老眼精明发亮。

    “快,快进来,可别被发现了。”

    元临,包括锦葵和白球皆满头雾水,这个南安村的夜晚如此怪异,就连人也是吗?

    房内仅仅放着一张木床,几个还挂着倒刺的木墩凳子,中间一个圆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

    “阿婆,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小声点。”

    这个老婆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三个小声点。

    “阿婆,您方才在说谁呢?被什么发现。”

    元临一脸凝重。

    白球竟然在此番情境下靠着锦葵的肩睡着了。

    锦葵默念:实属猪球。

    她只能转着头打探四周。

    灯光昏暗,摇曳的灯芯照应着老婆子满是褶皱的脸,有些恐怖。

    “这村里最近常常一到晚上就有人暴毙,也不知是有什么怪物捣鬼,这村里水都不能喝的!喝了就会出事的。”

    这样说来,怪不得那泡得茶水苦涩难闻,一点清香都没有。

    “阿婆,为何南安村这般了,还有我爹娘的事,你可知道。”

    元临抬手取下颈间的一个小吊坠,一个月牙形状的玉石,像是藏了许多秘密。

    这么些天,锦葵倒是没发现这玩意。

    “唉,我也是要进黄土的人了,至于南安村发生的怪事,我也能活一日是一日。而有些事想带进去棺材的,却没想到你找回来了,那时候你爹娘都和那老乞丐说,你不准再回这了。”

    老婆子叹着气,声音哀怨,像是带着他们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光景。

    “你其实也不是你那爹娘亲生的,是在山上捡回你来的,名字也是后来问那老乞丐取得,可是自收下你,你家便惹来很多麻烦,我也时常看见不少黑衣人一到晚上就不知在你家做什么。”

    老婆子咳了咳继续说。

    “你也是命大,就是那场大火前一晚,你这元头小子好像才三四岁,你爹娘跑来我家想让我收留你,我倒是害怕极了,不敢收,后来便被那旁边的老乞丐收留了,咳咳,这才你爹娘说出实情,那你坠子是一起捡过来得,是。。。是。。。。”

    她突然止住,朝着四周看了看,余光之处飘向锦葵,有些迟疑。

    “阿婆,你但说无妨,我师傅也和我说了许多。”

    锦葵有些惊讶,这元临竟然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此番什么秘密她皆听了去。

    而老婆子那双精明的老眼仿若鼠眼,随即俯身压低着嗓子。

    “这天下是萧家的,传言先帝有十子,而第十子暴毙,我看不然,你只需记得这个坠子必有用,你是跟着姓萧啊!”

    “阿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你快走吧,元头小子,念着阿婆这份旧情上,让我安安稳稳入土吧。”

    锦葵皱眉盯着这个老妪疯疯癫癫,她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事说了出来便得不到安稳了,更别说能够当作无事发生了,又何必说出来呢?

    “阿婆,早点休息,叨扰了。”

    锦葵扯着睡得正香的白球和一脸呆滞的元临出门了。

    却不知身后那老妪,一双老眼怒狠狠盯着她。

    告别了那个老屋有一段路程了,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锦葵又侧目看了一眼元临,他不做声也就是低头走着。

    也许是她的错觉,自从知晓了这些,与先前相比,他恍若两人。

    “找个客栈住下吧。”

    元临淡淡说出口,神色复杂,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坠子。

    夜色终于深如黑墨了,便像要探寻的秘密依旧深不见底。

    此时,元临在锦葵对面的一间客房,应该会彻夜难眠吧。

    而她有些困倦了,想不明白今日那个老婆子说的话,为何那婆子畏畏缩缩、疯癫不已,话却如此清醒明白。

    “小主人,白球好困。”

    “那睡吧。”

    月色流光,却藏在浑浊乌云内。
………………………………

第二十二章 怪水 发病

    深夜了,人间仿佛处处安静了下来,但夜间欢畅者依旧不停息,一如那些夜夜笙歌的花楼姑娘,还有那看似静谧得诡异的皇城。

    此城内一处“太极殿”内传来咳出肺腑的咳嗽声,还有上上下下折腾不休的太监、宫女们。

    “主人,我们来这干嘛。”

    “给她铺路。”

    淮渊袖袍一挥,模样变上三分,俨然一副修道仙者,一改先前煞气。

    似乎就是准备趁着这样的夜色,做他所谓的正事。

    。。。

    第二日,欲攀上高峰的红日迟迟未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锦葵不知出于何因,睡这床榻似乎有些认生,故而今日她倒是醒得格外早。

    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白球,酣睡正香,满脸通红,倒是不愿醒来。

    房内些许闷热,锦葵推开窗,本想提提神,山叠山薄雾轻笼,南安村在这雾蒙蒙的情境下,看起来山青水秀。

    奇怪的是,这儿没有一丝凉风扑面,反倒是四下干燥不已。

    锦葵不自觉舔了舔微干的唇,口渴难耐,却忽而想起那老妪的话,看了桌上茶壶一会,还是不敢再碰这水一分。

    其实,对于花仙而言,起早取晨露是常有的事,想当初在秘境,锦葵也是诚诚恳恳,这些皆算是常事了

    那既然这水不能碰,天然露水便采上喝一喝,虽然有限,但以缓无水之急罢了。

    也是,锦葵想罢,便带上一个小茶壶,将其里里外外洗净,才出了门。

    这座客栈倒是普普通通,整个南安村也就只有这一家了。

    街上的百姓寥寥,唯一看见几个皆行色匆匆,不知赶去哪儿。

    锦葵疑惑之余,走了不远。

    进了一处树林子,树叶宽大密集,南安村这儿什么都不多,就是山草花树居多,绕了两三个弯,回头,没想到还能看见客栈,就这儿吧,取完便回去。

    半晌功夫,寻寻觅觅,花蕊间,叶根处,空木内。

    终于,装满了。

    “我的本领还是用得上。”

    锦葵自豪举起茶壶,笑了笑。

    她步履忽而有些轻快,想着这些晨露定然比那茶水要好上万倍,给白球和元临尝一尝,好好夸一夸我。

    归客栈途中,锦葵有些诧异。

    昨夜似乎来得晚,没看清这南安村的山沟处,还有自上而下的溪泉,但说是泉水,又不像,反而倒是怪水。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总觉着水的颜色发着灰,像凑近些闻闻气味,却无奈山坡陡峭。

    于是锦葵轻轻丢了个石子下去,清脆的”扑通声”并未听见,反倒是闷得跌入谷底的声音,这泉看起来并不幽深啊。

    “你是何人?!”

    一身落魄模样的挑夫举着扁担指着锦葵,他面色蜡黄,口唇泛白,脖子处几块红斑若隐若现,满是警觉。

    “我是路过这儿,马上回客栈了,您放心。”

    锦葵以为是南安村的本地百姓一致对外人的防备,但这个挑夫有些蹊跷,担着两个水桶,难道是来这儿挑水?故意挑个能看清路,没人的时辰?

    “快走,快走,晦气。”

    挑夫朝着地上莫名其妙吐了几下口水,举起扁担赶着她走。

    “注意点你的扁担,可别碰到我,遇见本姑娘,是你的运气!哼。”

    锦葵:人若犯,必睚呲必报,她可不想受委屈。要是能用术法,定让他到怪水内洗个干干净净。

    锦葵手臂一挥,撅了撅嘴装出最豪气的摸样,朝着客栈走去。

    至于那个挑夫?看样子想要喝这怪水,这般凶,她才不要提醒呢,与她无关。

    客栈内。

    大堂内死气沉沉,只有那小二趴在桌上,有人进门亦不知,像蔫了一样。

    锦葵徘徊了几步,看了一眼,好像那小二身上亦有那样的奇怪红斑。

    这回她算真正明白了。

    整个南安村看样子,真的出事了。

    水有问题,人也有问题。

    得快些和元临商讨下。

    快速上楼。

    “小主人,你这么火急火燎干嘛。”

    白球揉着眼睛站在房门前,若无其事的模样。

    “白球,你身体有不舒服吗?”

    锦葵一边敲着元临的门,一边看着白球。

    “没有啊,就是有点渴。”

    “来,我看看。”

    她扯开白球的衣襟。

    白白胖胖的肉。

    “呼,你这体质看样子没事。”

    昨日海吃海喝那么多,也许是因为白球不是普通人,算个半仙,那怪水也没有引起怪病。

    锦葵欣慰地笑着拍了拍白球的肩膀。

    “小主人,你怎么回事?”

    还未待她解释,门开了。

    “吵什么?”

    元临满脸不耐烦,双手却不停,一直抓着脖子,像是特别痒。

    这是不是征兆?

    “进去说话。”

    锦葵一把将门关上。

    “你怎么将这茶水全喝了?!不是说不碰这儿水吗?”

    锦葵看着他那桌上茶壶空空倾倒便知不妙了。

    “这茶水,都是烧过了的水,能有什么事。”

    元临抓挠的动作不停。

    “你是不是还渴?”

    “对啊,奇怪了,喝了这么多怎么还这么渴?”

    “小主人,我也有点渴。”

    “这整个南安村的水都有问题,你们先喝这里的,我试过了没问题。”

    锦葵倒了几杯晨采的露水递过去。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有问题,就是苦了点,终于喝到了不苦的水了,锦葵,你哪来的,神通广大呢。”

    元临倒是一脸无所谓。

    “最喜欢小主人了!”

    “嘘,别出声,这儿水有问题,喝了恐怕会发病。你看看你刚刚挠过的地方成什么样了。”

    锦葵蹙眉指着元临,示意他低头看看。

    “这?怎么回事,我早上起来就觉得特别口渴,身上又痒,锦葵,我不会死吧,我还有大事没做呢。”

    元临拉开脖子处的衣裳,红斑淡淡,却一块连这一块,愈发严重了。

    “哇,小主人,这看起来好恶心哦。”

    “胖球,你倒没事。”

    元临恶狠狠瞥了一眼。

    “切,我当然好得很,也不看看我是谁。”

    白球满脸傲娇。

    “先不要声张,现在人人求水喝,这几天你就喝我给你的水就好了。等等,白球你不是熟通治愈术吗?你看不出什么端倪?”

    “嘿嘿,小主人,白球只会治愈伤口,净化污浊,这个病我也不知道。”

    白球很坦然,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

    锦葵坐在桌旁,一脸凝重,这个病不知会如何发展下去,她有些无计可施。

    “净化?那水能不能被净化?”

    元临大腿一拍,激动看着白球,站了起来。

    他抓住得这点,倒是提醒到了锦葵。

    “这,嘿嘿,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白球话语中有些心虚。

    “可以试试,我们调查清楚。”

    锦葵朝着元临点点头。

    “那就等到天黑了再去看看吧,这是我元临为百姓做得第一件事,日后可得我作证。”

    元临又复了那般洒脱摸样,朝她露出一个欠打的笑。

    “别笑了,我们好好计划下。”

    “对对对,小主人说得对。”

    锦葵沉思无言,这怪水,这病症,兴许是什么妖物在作祟。。。

    锦葵:如果此时他在便好了,何须这般担忧。

    但这是不可能了。
………………………………

第二十三章 女老虎精

    时间总是像一个圆盘,而拨弄此轴的幕后人是谁呢?

    这根轴从来不会倒退,更不会为谁停留。

    锦葵在缓慢前行时,也许已经有人登上九霄了,只不过多得都是她不知道的事。

    就像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事,一如世间如此多买不到”后悔药”的人。

    那太极殿的昏皇帝便是如此,早些年作的孽,遭了因果报应,晚年不知是何病痛,奇奇怪怪,常常上吐下泻、噩梦惊醒,卧床一年有余,就是不忘了时时叨念佛经。

    一花园偏处的凉亭。

    “主人,你在这等这么久了,不累吗。您到底想做什么?”

    绿蛋揉了揉酸痛不已的大腿,看着淮渊闭目养神,好不舒适。

    “时辰未到,人也没到。”

    淮渊轻闭双眸,胸有成竹,仿佛一切皆在计划中。

    “那你在等谁呢?”

    “等他来抓妖,我不想脏了手。再不来,我便废了他。”

    “唉,还要多久。”

    绿蛋撑着头,双眼无神看着一座座宫殿,还有远处端着奇奇怪怪的铜制盆,走来走去的太监、宫女们,竟然没有一个发现这凉亭。

    “哟,淮渊大人头一回好等呢,可别废了我,璃君惶恐,知罪知罪,沾了您这份福泽,祖上可光耀三分了。”

    忽而传来一阵声音,七分轻浮三分妩媚。

    人并未现身,声音却先到了。

    不过听这声音便知,是那来过一次无名殿的万璃君。

    “是璃君大人诶。”

    绿蛋两眼发光,像是有人将自己救出难熬的境地。

    “少废话了,这么张扬也不怕被发现。”

    淮渊睁眼,双眸倒是对万璃君这般招摇姿态露出些许鄙夷。

    “这不是淮渊大人设了结界嘛,怕什么。”

    万璃君身着红衣,竟朝着淮渊勾勾手指,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流。

    “离远点,说正事。”

    淮渊起身,无情将万璃君手一甩。

    “诶,璃君大人,小心。”

    “咳咳,下手轻点,我看你对那姑娘倒是很温柔。我有事和你讲。”

    万璃君被甩得晃了晃身子,随后尴尬摆正身子,整理好了俏皮的几许发丝。

    “你有何事要说,我不是都计划好了吗。”

    淮渊轻轻扣着石板桌,满眼威胁紧盯着他,欲待万璃君的下文会如何。

    “是是是,看战神大人您这副打扮,我就明白了。您都说好了,我做引子,您做神;我是勾引小鬼,您是收妖钟天师。我收掉趴在皇帝身上的妖,还要滚出来装作是妖求饶,突显您的伟大。我呸。”

    万璃君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像是不舍得委屈自己,装着恭恭敬敬的姿态,却将心里每一处不满和苦水全然倾泻。

    “你们在商量什么,绿蛋怎么不知道。”

    矮了一大截的绿蛋像是被二人完全忽略。

    “你这个意思,可是不愿意?我可有一百个法子让你自愿。首先。。。”

    淮渊欲伸手开始数数,露出的笑令万璃君抖了三抖。

    “唉,绿蛋,我真羡慕你修为不足。”

    万璃君佯装哭丧脸看着绿蛋,后者则摆摆手。

    “行了,正午一过,便开始吧。”

    淮渊倏而正了正神色。

    “淮渊,这人世间的曲曲折折你可没我明白,得提个醒。小绿蛋别怕,跟紧我。”

    万璃君边笑边朝着绿蛋的头发故意扯上一扯。

    “绿蛋相信主人和璃君大人。”

    绿蛋尤为捧场,看着淮渊和万璃君自信拍了拍胸腹,像是对自己一样有信心。

    淮渊抿着双唇,点头示意万璃君说下去。

    “现在人间当朝皇帝萧义天,为了夺那前朝光辉,手段残忍亲手害了自己八个手足,还有一个也不知真假,听说活了下来。上位后呢,又无故暴政愚昧,害尽忠良。现在不知为何被一个老虎精缠上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就好像被逼着念佛续命了,依我看,也算是报应了。”

    万璃君摇着头,还有些许义愤填膺呢。

    “嗯,这番说来,他这皇帝定然是当不成,但自有天命,那老虎精出手太快,九重天都知道了。”

    淮渊沉思了一会,依旧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摸样说出,语气就像在陈述“今日午饭吃何为好”。

    凉秋正午的太阳不比盛夏毒辣,也不知今年的“秋老虎”何时来,但淮渊他们便要去会一会太极殿内的老虎精了。

    太极殿内。

    “吱呀吱——”

    镶金的重门被推开。

    淮渊抬腿走了进来,而万璃君和绿蛋隐了身,瞧瞧跟在一旁。

    “放肆!来者何人敢叨扰陛下休息!”

    太监声音尖锐。

    “救他的命。”

    淮渊神情恢复最初的煞气,指着床榻上病怏怏的人,像是傲视天下,毫不恭敬。

    “大胆!来人,赶出去!”

    太监欲挥手叫来侍卫,可被一浑浊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救我的命?咳咳,那你试试,救不了就自缢吧。”

    十来个宫女围着一张明黄色的床榻,又是举着团扇扇风,又是半跪着递茶水。这此间龙纹环绕呈祥瑞之态,只不过榻上萧义天半掩睁眼,毫无天子姿态了。

    其榻前还摆着种种药汤,像是被许许多多医者诊治过了,再来淮渊一个这般狂妄的,他似乎也不抱有希望了。

    其实,在淮渊、万璃君和绿蛋的眼中情景,一切不是凡胎肉眼能看见的。

    “淮渊,你没告诉我这老虎精是个女的啊,我万璃君何时与女的交手了,就算是妖也没有啊,还如此。。。如此。。。”

    万璃君偷偷向淮渊传着耳音,捂住眼睛,有些看不下去。

    “我也不知,你见机行事。”

    淮渊倒是冷静沉着,一旁绿蛋倒是看傻了眼。

    而真正的画面是如何呢?

    床榻之上,一女子,形态妖娆,身披着一件虎皮大衣,双耳垂垂、尾巴翘得比天高,像是未藏匿好,又像是故意露出。也不知是什么仇恨,她双腿跨坐在那皇帝的小腿处,像是日日夜夜让他不得休息、不得动弹。

    更奇妙的气氛是,此刻她毫不畏惧双眼直勾勾看着淮渊一行人,舔舐着手掌心,银白色涎沫泛着光,娇媚一笑,也不知那摸样是否知道这是仙者来收妖了。

    “璃君,我已有家室,不便与女子打交道,看你了。”

    淮渊此番竟客客气气了,挥袖往旁边金瓷椅上一座,自顾自得倒了杯茶,饶有兴趣盯着万璃君。

    “主人,你哪里来得家室。。。”

    “淮渊,你欠我一笔!”

    万璃君朝着淮渊悠闲自在的样子怒瞪一眼。

    然而此刻的太极殿内除了这四位一场戏,一切静的可怕,人人像是笃定好了,内心皆惋惜这位长得如此绝世的修道仙者会惨死。

    “是,陛下。”

    一旁的太监低头恭顺,还不忘朝着淮渊挤兑眼,示意让他快些诊治,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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