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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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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难低头沉思一番,道:“义弟,我刚才观其真气流动,似乎其内力生发奇速,自丹田之生至四肢百骸几无任何滞涩,一念之间转瞬即至。此等运气法门便是无尽之体也无法做到。我看此人身负几大仙体之能,虽然皆似是而非,但若应用得当,绝不弱于你我。不过幸好此人对我们并无敌意,也不必费心对付。”
萧贱虽不知此人来历,但隐隐感到熟悉,似乎他是自己至亲之人,但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位高人,只得作罢。两人随后锁上仓库大门,消除痕迹,翻墙离去。
两人回到皇气居,重新到温泉中泡了一趟澡,洗去周身血腥。随后回到住处,换了身衣物,要了几壶好酒,与鸿雁一道摆开桌子,喝酒聊天,各叙离情。
萧贱见鸿雁眼眶微红,不由甚是关切,道:“雁妹,你又哭过了?”
鸿雁笑了笑,道:“没有啊,不过是之前切葱熏了眼,怎么?样子很难看?”
“不难看,不难看,等等,你切葱做甚?”萧贱忽生疑惑。
“自是下厨做饭,为义兄接风洗尘。”鸿雁面露得色。
萧贱面露惊惧之情,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做好饭菜啦?”
鸿雁尚未回答,张智难翘起大拇指,道:“好!弟妹果然温良贤淑,勤劳持家,贤弟,你不仅艳福齐天,口福也不薄嘛!来来来,弟妹,快快把菜端将上来,让为兄好好尝尝。”
萧贱自知鸿雁做饭水平,向张智难连使眼色,但张智难不明其意,连连催促鸿雁上菜。鸿雁面带笑意,使用寄灵显化,在萧贱惊恐万分的眼神中,将十余盘菜肴端上餐桌,摆在了萧张二人面前。
张智难懵懂无知,立马伸出筷子,向盘中夹去。在萧贱眼中,他便如同一只无辜的小白兔,正向着狼穴走去。
第二天,萧张二人尽皆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在家躺了一天,一事无成。
………………………………
五十四 明朝遗珠
话说正当萧贱与张智难饱受口舌摧残之时,一个全身皆墨之人借着黑夜掩护,尽于墙角树荫下行走,悄无声息地翻过皇气居的墙围,眼看四周无人,倏忽闪入院落一角的房屋内。
那黑衣人摘下头上的面罩,露出鲁管仲那消瘦的面庞。
“呼!好生惊险,刚才师父身旁那名男子便是他义兄吧?两人武功极高,差点瞒他们不过。”鲁管仲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主人,你刚才烧了他们衣裳,谁知还是没将其阻止,现在你师父已经发现三眼神铳存在,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母虫声音在鲁管仲脑中响起。
“应当不会,这两人皆为仙人之体,估计不会理睬这凡间之事……不过安全起见,我明天还是去试探一番为好。”鲁管仲道。
随后他将黑色斗篷尽数脱下,藏于床下,紧接着手一挥,只听窸窸窣窣之声发出,他身旁忽而出现一名身形婀娜的黑衣女子,他脸现温柔之色,将那女子面纱拨开,轻声道:“零儿,辛苦你了。”
那女子赫然便是叶凋零。
鲁管仲手指微动,叶凋零缓缓站起,自行除下黑色丝衣,躺倒在床榻之上。
鲁管仲帮她拉下床帷,细声细语道:“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罢,他起身离开床边,来到大厅正中,盘膝坐下,道:“母虫,再分泌一些火蚕丝。”
“可是主人,您今日身体已至临界状况,还需静心调养数日,否则……只怕会进一步缩减寿命……活不过二十岁啊。”母虫颤颤巍巍地说道。
“无妨,我死之前,定会为你安排好宿主,你大可放心。”鲁管仲淡然一笑。
母虫无奈,发出信号,鲁管仲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手中顿时多了一团团黏黏糊糊的细丝,鲁管仲将细丝尽数粘在自己周身,直到不露一丝衣角。过了片刻,那团白乎乎的丝团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这团细丝连同鲁管仲竟似消失在屋内。
“主人,你当真天资聪颖,竟能发掘火蚕丝如此妙用。”母虫由衷赞道。
“我也是参考了鸿雁师姐的寄灵显化之法,她操纵光子,绕过自身,以至于隐形无踪。这火蚕丝变硬之后既不反光,也不吸光,而是使光线在表面绕行,也能达到隐形效果,不过就是有些气闷罢了。”鲁管仲消失之处传来说话之声。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凭空打开,母虫急道:“主人,天色已晚,你为何还不休息?要去何处?”
鲁管仲道:“放心,我这次不是去犯险,只不过去探听一番,很快便回屋休息。”说罢,只听“呼”地一声,随后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鲁管仲周身包裹着火蚕丝,在夜空中不停纵跃,月光绕过他身子,仿佛天空有一片琉璃,正在天空飞行。
他来到文香苑前,陡然摒住气息,落地无声,翻入院落,往李道一住处摸去。
他知李道一武功极高,且有异术。万一被识破行踪,自己未必是他对手,更何况那萧颜不知是否依旧在此。因此走动时更是小心谨慎,便如刚才躲在萧贱张智难身旁一样。
他来到李道一住处数十丈外,躲在一假山之后,静心感应,随后在地上微一摸索,捡起一根火蚕丝,连接在自己身上。
霎时间,李道一屋内一切声音皆在他脑中响起,无半分遗漏。
他早先故意在李道一面前现身,其实有两个目的。
其一,李道一名义上还是他家请来的帮手,他既然大摇大摆地进驻皇气居,又在众人面前现身,那李道一便有保护之责,如他被人所伤,李道一难辞其咎。而且此处乃是京城,李道一便欲杀他也不敢大动干戈,只能悄悄下手,如此一来他便能争取许多时间。
其二,他之前与胧月郡主相拥,趁机在胧月身上放下火蚕丝,待胧月进入房中便将之扯落,这样来他便能远距离探听屋内动静,从而避免了被发现的危险。
此刻他连接上火蚕丝,正是要弄清他这些天来所布罗网,有否起到预期作用。
果不其然,李道一房间内响起一人说话之声,赫然便是方才在大屋卸货之后杀人灭口之人。
“师尊,刚才靖王那边已收到仿制的三眼神铳,看来计划可以如期进行了。”那人说道。
“很好,灵墨,知情者有无放过?”这次是李道一的声音。
“包括货船船员及搬运苦力在内,并无一人逃脱。”灵墨说道。
“嗯,行了,你下去吧!”李道一道。
“师尊,徒儿有一事不明。”灵墨道。
“什么事?”
“那鲁家小子知晓我们的计划,我们便这么放任他在外逍遥?万一他依旧记得此事,只是假作失忆,我们该如何是好?”灵墨紧张地说道。
“哼,没有万一,他本就是假装失忆,意图欺瞒于我。”李道一声音中蕴含一丝怒气。
“那……他为何不上报皇上?”灵墨惊慌起来。
“那小子家臣为我所杀,他的青梅竹马及家族又即将被我设计陷害,定然恨不得生啖我肉,生寝我皮。但如他说出我们的计划,不仅无人能信,而且打草惊蛇,我们一旦计划取消,他又无证据,那便奈何我不得。”李道一缓缓说道。
“那他意欲何为?”灵墨问道。
“他只有任我们进行刺杀计划,在最后一刻将我们计划破坏,并暗中搜集证据,才能让崇祯以弑君之罪治我。”李道一道。
“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他恣意妄为?”灵墨担忧地说道。
“我自有办法。”李道一胸有成竹地说道,“那小子虽有古怪,但一切尚在我掌握之内,你先下去盯着郡主,看看那鲁小子有否与她联络。”
“是!”灵墨领命,起身离去。
“呵呵呵呵……李道一,你还真是了解我啊!”鲁管仲自言自语地笑道,同时继续凝神细听。
那灵墨走后,李道一房间内又传出一人声音,那声音略显娇嫩,显然是名女子,鲁管仲心头一凛,想:“这老道金屋藏娇?”
“师父,你罢手吧!你已地位尊崇,何苦如此?”那女子语带哭音。
“珠儿,你傻了,事已至此,又如何能够收手?”李道一声音中柔情似水,仿佛不是对弟子说话,而是对着挚爱之人。
“是他的弟子珠璇!?可怎么……他是女子?”鲁管仲暗想。
“可是……可是……我对皇位并无半分在意,你又为何……非逼着我……”珠璇哭道。
“因为这皇位本就是你应得之物,为师只不过完璧归赵而已。”李道一淡淡说道,“更何况唯有将这万里江山作为信物,才能展现为师对你的爱护之情。”
珠璇哭声间歇,声如蚊蝇,道:“我……我不要万里江山,我只要……只要与师父长相厮守,青灯为伴,今生便再无所求……”
“不……不……珠儿,你我既然……已经乱常乖伦,那不如更加惊世骇俗一些,我要在你身登大宝之后,在金銮殿上向你求婚,届时世间再无人可阻挡在你我之间。便是世间礼法也如粪土一般。”李道一声音中有着万丈豪情。
“这两人间……有私情!?”鲁管仲霎时如获至宝,喜不自胜。
“可是我身为女子……怎能登基,而且……而且……你不是已然为靖王筹划妥当,待崇祯身死他便能继承天命……”珠璇兀自争辩。
“天命……天命……本就是你的!你是朱允炆的后裔,自张三丰祖师爷救下朱允炆之后,天下唯有你身上之血脉才是大明正统!女子……女子又何妨?武则天不就是巾帼之身?”李道一声音高了起来。
“朱允炆!?被明成祖朱棣赶下皇位的建文帝?他……他没死……被张三丰救了?”鲁管仲立时心中激动起来。
他旋即寻思:“是了,朱棣登基之后屡次派人至武当山寻仙,虽然口口声声说找的是张三丰,但民间均猜测他要找的是建文帝。珠璇……珠璇……莫非原是朱璇?嗯,珠璇二字均为王字旁,而且璇所指珠玉。这名字意思不就是王族遗珠?”鲁管仲一时心中惊诧之意无以复加。
此时李道一声音平静下来,道:“靖王不足挂齿,我自会替你料理。你只需保护好自身安危即可。”
珠璇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师父,徒儿告辞了。”说罢,脚步声传出,似乎从后门离去。
鲁管仲呆了一会儿,笑道:“嘻嘻,太好了。李道一,我所身受之痛,定要你百倍偿还。”
………………………………
五十五 神探斗法
在萧贱与张智难受难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萧贱自睡梦中醒来,发现鸿雁已不在屋内。估摸着她大概心怀歉疚,一早便去寻药。
萧贱忽而听得敲门声传来,挣扎起身,打开门一瞧,原来是鲁管仲一席素衣,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外。
鲁管仲向萧贱深深一揖,道:“师父,徒儿昨日言语中颇有不敬之处,今日特来登门请罪。”
萧贱一听,心下颇为感动,心道:“还是管仲比较尊师重道,不愧是大户人家子弟。”
想罢,急忙将鲁管仲请进屋来,道:“管仲,不必如此客气。你不用准备比武招亲么?自去忙碌便是。”
鲁管仲见萧贱神情萎顿,说话间有气无力,不由大惊失色,道:“师父,你不是身怀仙体么?何人害你落至如此田地?”
萧贱苦笑一声,道:“唉,此事一言难尽,我还算好的,我那义兄当时差点驾鹤西游,现下刚刚缓过神来。”
其实俩人并非中毒,不过鸿雁所做饭菜实在难吃,两人不忍驳鸿雁面子,强忍呕吐,终于将饭菜尽皆吃完。之所以如现今这般衰弱,主要还是由于精神上饱受摧残之故。
由于萧贱以前领教过鸿雁手段,故早有心理准备,兀自还能行动。张智难则一蹶不振,干脆卧床不起。
“师父,你将义兄从闯王那里救出来了?”鲁管仲喜道。
“他是自己跑出来的,也幸得他相助,我和鸿雁才能活着走出子午谷。”萧贱说道。
“那太好了,那我定要好好拜谢一下师伯。”鲁管仲立时便要往屋内走去。
“慢,他尚未睡醒,你先歇息一下,为师……有一句话想要问你。”萧贱迟疑片刻,说道,“你们公输家……是否有一种兵器,叫作三眼神铳?”
“咦?师父,你怎知晓?这三眼神铳是我家不传之秘,在家族中也少有人知。不过我倒是对于这三眼神铳熟悉至极,闭着眼睛也可拆装。”鲁管仲得意地说道。
“嗯,那我问你……你家是不是与靖王有过交易?”萧贱郑重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师父你为何有此一问?”鲁管仲奇道。
“昨日我无意中夜闯靖王府邸,发现他仓库中有数百支奇门兵器,我义兄见多识广,认出这乃是三眼神铳。”萧贱道。
“竟有此事?”鲁管仲吓了一跳,随即沉吟道:“师父,亲王私配军械乃是重罪,你可曾将此事上报朝廷?”
萧贱急忙道:“自然没有,此事牵连重大,我岂会陷你于不义?”
“那就好,待我回去查明此事,再来向你汇报。”鲁管仲站起身子,向萧贱一鞠躬,道,“师父,您在此将养身子,管仲大事一了,再来看望您。”
说罢,鲁管仲匆匆退出屋子,显得颇为焦急。
萧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刚想喝住鲁管仲,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正寻思间,忽然张智难出现在他身旁,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他就是你新收的的徒儿?”
萧贱神情严肃,默默点了点头。
张智难闭目冥想,许久之后叹息道:“他就是昨晚那黑衣人?”
“你也是这般想法?”萧贱登时身子一颤,出言道。
张智难目光闪烁,沉吟道:“他虽身材瘦小,似乎无比虚弱,且刻意隐瞒武功。但我细细观察,发现他英华内敛,一举一动都蕴含莫大力量,与昨夜那黑衣人并无二致。”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若非昨夜我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心中先行存疑,便无论如何不会起意去探查于他。”萧贱沮丧地说道。
“但有一些奇怪,他虽然内劲功法已至极高境界,但对于武学一道认识却甚是粗浅,不然绝不至于被我们轻易看破。”张智难道,“莫非你没有好好教他?”
“我压根就没教过他武功,他学的是我赶尸之法。”萧贱争辩道。
“哦?难道他如我一般,是无师自通?不会啊,完全看不出练过功夫的样子,会不会他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使得功力凭空提升?”张智难猜测道。
“不会这么好运吧!”萧贱一下子哑口无言。
“要说好运,天下还有何人运气比你还好?一生下来便有仙体傍身。”张智难揶揄道。
其实萧贱生下来时恶疾缠身,几乎丧命,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并练成了冰傀之体,也算不上运气多好。
“唉,难不成真是管仲他行刺崇祯?”萧贱也不辩解,垂头丧气地说道。
张智难艰难地站起身子,绕着大厅踱步,不停的串联线索,同时口中还喃喃自语:“鲁家少爷,比武招亲,遭遇泥石流,青梅竹马的郡主被紫阳真人所救,皇上遇刺,刺客刺而不杀,靖王囤积火器,火器来自鲁家……”
昨夜两人长谈时萧贱曾跟张智难说过此案情形,因此张智难正运用智慧的头脑,尝试将一切拼图拼起。
萧贱道:“你还漏了一点。”
“什么?”张智难一愣。
“鲁管仲那新婚妻子……乃是墓偶……”萧贱迟疑着说了出来。
“什么是墓偶?”张智难不解。
萧贱脸一红,道:“便是你之前在萧家老宅见过的那些玩偶,不过管仲将之改进,使之更接近常人。”
“那……那他岂不是变……”张智难陡然惊悚。
“嘘!嘘!莫要侮辱我那徒儿,他误入歧途,自是我管教无方之故,我定要将他引回正道。”萧贱急道。
张智难闭起双目,悄立不动,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他长出一口气,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你推理出来了?”萧贱关切地问道。
“嗯,你听我慢慢道来。”张智难清了清嗓子,道,“你那徒儿被你这个变态师父所误导,有了人尸恋的癖好,他在赴京途中,这一癖好被他青梅竹马的郡主发现。他急于灭口,拼命追赶郡主,谁知引发了泥石流。武当掌教紫阳真人救下了郡主,而你徒儿则下落不明。”
“之后你徒儿获得了奇遇,功力大增,前来杀所有知情人灭口,但昨日你碰巧在场,故无法下手。他只好作罢,另寻机会。”
“那……那……行刺皇上与三眼神铳是怎么回事?”萧贱声音发颤,牙齿打架。
“那个……可能是他世家早与靖王有所勾结,意欲谋反。但是他获得功力之后,代价便是走火入魔,因此精神失常,竟撇下靖王单干,闹出偌大事端。”张智难目光中闪着智慧的光芒。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根本是牵强附会。我看变态之人是你!”萧贱听完,再也忍耐不住,立马跳起,破口大骂。
“不会啊?逻辑很严谨啊?”张智难面露犹豫之色。
“严谨个屁!那我问你,昨日我徒儿与胧月郡主见过一面,胧月对他关切异常,显是感情深厚,你又如何解释?”萧贱追问道。
“这个……会不会郡主吓傻了?”张智难面露难色。
“算了!我看你那小武侯名号虚有其表,我待会儿找王阳明商量去得了。”萧贱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摆手道。
“什么?你竟敢看不起我?好,我倒要和那王阳明比一比,看看谁更早侦破此案。”张智难一下子如同炸毛的猫咪,跳上桌子,道,“来来来,将你所知一切详细告知于我,不可有半分遗漏,我让你见识一下神探张智难的厉害!”
萧贱无奈,只好将自己与王阳明探案中所发生的细枝末节尽数告知了张智难。
………………………………
五十六 死无对证
萧贱将自己所知一切尽数告知了张智难,张智难静心聆听,对一些细节反复发问,随后神情凝重,呆呆地坐在一旁出神。
萧贱知他正在费心思索,也不去打扰他,自行闭目养神。过不多时,张智难忽然站起,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向门外走去。萧贱连声发问,张智难不理不睬。
其后鸿雁回来,拎了一堆药材。她自诩精通医术,要为萧张二人熬制方剂,萧贱连连拒绝,但鸿雁哪肯罢手?过不多时便煎了十付汤药,强迫萧贱喝下。萧贱初时宁死不从,但毕竟拗不过鸿雁,喝了一碗,发觉这汤药竟比鸿雁所做饭菜好吃不少,于是连干数碗,自觉神清气爽,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如是又过了一天,张智难依旧未归,一大早王阳明便登门拜访,要萧贱随自己回皇宫复命。
萧贱奇道:“老王,莫非你找到刺客下落了?”
王阳明尴尬地一笑,道:“当然没有,不过想必崇祯也不会以此治我之罪。这比武招亲大会明日便要召开,我担心剑啸宫会有所行动,因此今日我们定需呆在宫中,以防不测。”
萧贱迟疑了一下,向鸿雁道:“雁妹,你随我一起入宫吧!你一人在外我总有些担心。”
鸿雁嫣然一笑,道:“你担心我什么?莫非我还会背着你偷汉子不成?”
萧贱嗫嚅道:“倒也不是……就是总觉得心里慌得紧……”
鸿雁想了想,道:“好吧,不过万一皇帝老儿看上了我,要纳我为妃子,你该如何应对?”
“自是抢了你就跑。”萧贱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阳明咳嗽一声,道:“二位这倒多虑了,崇祯虽然性子急躁多疑,但却是日理万机,不近女色,为人还算正派。我们此次入宫觐见,正是为了对付剑啸宫,人手自是越多越好。鸿雁仙子身负神通,定然不可或缺。闲话少叙,我已备好马车,我们这便出发。”
说完,王阳明拉起萧贱,匆匆向门外走去,鸿雁抿嘴一笑,关上房门,缓步尾随。
三人出得皇气居,乘上了马车,向着紫禁城飞驰而去。
鸿雁奇身处车内,道:“王先生,你这马车样子倒也别致,莫非有什么名堂不成?”
王阳明捋须笑道:“这车是崇祯给我专门指派,相当于二品大员,出入皇宫可畅通无阻。以便我随传随到。”
“老王,亏你还是圣贤,怎的如此骄奢?全无谦抑之道。”萧贱直言不讳。
“我心光明,亦复何言?”王阳明笑而言道。
马车行驶迅速,很快便来到了太和殿外。此时正是早朝时间,文武百官分成两列,文官位于左侧,武官位于右侧,两列均按照品阶依次排列,正次第向太和殿内走去。
王阳明携萧鸿二人下得马车,道:“鸿雁仙子,你身无官衔,需在殿外静候,不过无妨,等会儿我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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