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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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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宫十
萧贱听到凌离雨一进来就骂“小贱人”,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护住自己脸面,说道:〃不是我!〃
过了半天,没有听到凌离雨有何反应,悄悄拿开手,发现凌离雨已不在原地,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到左侧有哭泣之声,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凌离雨双膝跪地,抱住蝶舞大腿,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道:〃蝶舞姑娘,你别怪我,我不是诚心要骂你,只是太过爱你,控制不住自己,你看,我出去筹钱,这不又筹到了二两银子?离为你赎身,离开凤来楼又近了一步。你忘了,之前我俩缠绵时,你说今后要一直等我……等我凑够银子来为你赎身?怎的今日又开始接客?我的小心肝儿哟……〃
那蝶舞大急,以前那些话只是逢场作戏,骗凌离雨给钱的场面话,哪知凌离雨当了真,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来捣乱。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有钱的主,好好一场生意眼看就要泡汤,不由分说,脚一抬,将凌离雨踢了个跟头,随后一把抱住萧贱,说道:〃你别信口雌黄,本姑娘何时需要你这个老头来赎身,本姑娘与这位相公情真意切,立刻就要真**,做那露水夫妻。你快走吧,不然我叫武师赶你走。〃说罢,一拉帷幕旁一根绳子,一阵刺耳的笛声传出。
这凌离雨之前落魄颓废之时,常常跑到凤来楼消遣,深深迷上了这位蝶舞姑娘,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但由于长年在血龙门徒占尊位,无所事事,因此所发薪酬并不算多,无法支撑他如此高的消费,因此这两年几乎将前半生积蓄全部用完,还债台高筑。蝶舞见他可怜,自己又在他身上赚了不少钱,因此待他还算客气,有时候就算凌离雨没钱,对他也是和颜悦色的。哪知这样一来令凌离雨产生了错觉,自以为如同言情小说主角一样,落魄公子浪荡江湖,青楼女子情愫暗生。便想与蝶舞双宿双飞,因此拼了命的筹钱,想要为蝶舞赎身。哪知蝶舞乃虚情假意。
只听又是“噔噔噔噔”一阵脚步声,门口挤进来两名彪形大汉,两人一人一边,架起凌离雨,便要往外扔去,哪知一架之下,凌离雨纹丝不动,正觉奇怪,突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不由自主地飞出了门外,直摔得眼冒金星。
那凌离雨早已今非昔比,经过与萧贱一战之后,斗志,精神皆恢复至巅峰的七八成,远非往日那摊烂泥模样。
他站在原地,两眼红光闪烁,叫嚣道:〃还想欺负老子,告诉你们,老子功夫已恢复至全盛之时的八成,天下已无抗手,莫说几名武师,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怕。今日老子就要带走蝶舞,哪个不要命的敢拦着老子,尽管来试试。〃说罢,脸现邪笑,往蝶舞走去。
蝶舞发出一声尖叫,往萧贱身后一缩。萧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无辜地坐在床沿,眼看凌离雨向自己越走越近。
凌离雨目光中妒火燃烧,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小子好胆,敢玩我的女人,我今天就要你知道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萧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自己之前与凌离雨动手时,腹语蒙面,并未露馅,加上自己此时打扮特异,恐怕自己义父再世也未必能认出。这凌离雨并不是跟踪自己而来。
而且看着凌离雨之前对这名女子情真意切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要筹钱,赎身,莫不是缺钱,才导致两人无法在一起?因而凌离雨如此铤而走险,想要劫走蝶舞。是了,定是缺钱之故。〃
想明白此点的萧贱,心下登时安心,对于赶尸人萧贱来说,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赶尸生意开张一年,平均一个月能赶五十具尸体,开价一两一具,此刻已然赚了六百两银子,平时又无甚消费,积蓄颇丰,加之祖上多有余产,此时约有六千两银子的身价,在湘西一带算是小富翁。(今日可谓千万富翁)
当下站起,对着凌离雨说道:〃慢着,你等我一下。〃说着,伸手入怀,不停掏摸着什么。
凌离雨一愣,见其丝毫没有紧张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停了下来,暗自警戒,深恐其掏出什么暗器。
只见金光一闪,哗啦啦一声,萧贱从怀中掏出十张金叶子,在空中抖了抖,仿佛放出无限光芒,只闪得凌离雨睁不开眼睛。
萧贱说道:〃喏,拿去赎身吧。〃
“扑通!”凌离雨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叫道:〃恩公!受小人一拜。〃
萧贱赶忙上前扶起,说道:〃壮士不必行此大礼,此乃鄙人一点心意,祝你和蝶舞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罢,将金叶子往凌离雨怀里一塞,迈步便走。哪知还没跨出一步,发现自己腰部被人死死抱住,回头一看,只见蝶舞双眼放光,说道:〃相公,小女子愿跟你而去,做牛做马,伺候于你。〃
萧贱满头大汗,哪知自己金钱之计竟惹出如此后果,眼见面前凌离雨正缓缓站起,面色阴沉,而身后蝶舞将自己死死抱住。正可谓前狼后虎,进退两难。此时心中惶急,口不择言地说道:〃蝶舞姑娘,你缠着我干什么,你可知我是干什么的?我是……那个……唉,反正不是干好事的,你看那壮士,乃是血龙门的大官,比我可强多了,你这就放手,赎了身子,随壮士去吧。〃
此言一出,不光凌离雨大吃一惊,蝶舞更是吓得急忙松手,身体往墙角一缩,大叫:〃救命啊~~杀人啦~~这里有血龙门的恶匪!快叫人来救我!〃
话音刚落,就听楼下一片寂静,紧接着一片哗然,不少人跑出大门,往官府方向狂奔而去。剩下的武师及壮汉则聚集在一起,往楼上涌来。
凌离雨两眼闪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狐疑地问道:〃你小子究竟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
萧贱一惊,心想:〃难道血龙门的身份是个秘密?大家都不知道?〃
其实若是在陕西,山西,湖广这些地方,血龙门的身份不仅光明正大,而且尊贵无比。因为这些地方官府势弱,被起义军压得抬不起头来,作为起义军幕后黑手,血龙门自然受人尊敬。但在贵州一带,官府仍握有绝对权威,四处通缉血龙门门徒,导致血龙门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萧贱还未回答,武师及壮汉已来到了门口,争先恐后地往凌离雨身上扑去,想要抓到通缉犯,以领取官府赏钱。
凌离雨身上冒出蒸汽,转过身来,一瞬之间打出近十余掌,将来人全打得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不少人甚至掉到楼下,眼见是不活了。
萧贱眼见有机可乘,〃呼〃的一拳,便往凌离雨身上招呼。哪知凌离雨耳听八方,早已察觉萧贱偷袭,一转身,手成爪形,捏住萧贱拳头,手指发劲,便要将他手骨捏碎。
凌离雨一捏之下,只觉萧贱手骨硬如钢铁,冷如玄冰,自己所发内劲毫无成效,反而被反弹回来,将自己手掌弹开。萧贱这一拳,重重打在凌离雨脸上,将其打得往楼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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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如来一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之中,萧贱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那究竟是什么,萧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远离那东西,永远不要揭开那东西的真面目。
奔跑之中,他撞上了一个硬物,随即倒在地上,急忙爬起,细细触摸之下,似乎是一堵墙横在面前。
他急于想绕开这堵墙,但这堵墙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绕不过去。
正在焦急地摸索之时,只听“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身后。
萧贱惊恐万分地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去,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长舌裂嘴的人形怪兽,双眼突出,周身光秃秃的,不见一根毛发,四肢着地,指甲尖锐。浑身上下布满伤口,不停地流下鲜红色的血液。
最令人恐怖的是,这只怪兽,穿着鸿雁的衣服。
“哇!”萧贱从梦中惊醒,不停地喘着粗气,心脏扑通乱跳,似乎仍在不停催促萧贱快跑。
萧贱自从背疮痊愈之后,再也没有做过噩梦,甚至连一般人应该有的恐惧感都没有。哪知今日竟做了如此一个恐怖的梦,仿佛关押了十余年的噩梦终于在今天释放了出来,在萧贱心里狠狠扎了一刀。
“萧居士,你醒了。”面前一名男子说道。
这名男子身材中等,与萧贱相仿,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略微下垂,留着络腮胡子。眉宇间充满着悲天悯人的气质。
“嗯,是的,你好,敢问你是……”萧贱平复了一下心情,向这名男子行了一礼,随后问道。
“哦,不好意思,忘做自我介绍了,鄙人姓杨,名叫杨天辰,是这座如来道馆的馆主。”那男子谦恭地说道。
“你就是……杨天辰!?”萧贱骤然想起了张智难关于武林第一人的叙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名男子。
“是的,你听过我的名字?”那男子露出一丝笑容,但在其悲怆的气质下,看起来像是苦笑。
萧贱立刻爬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说道:〃杨前辈的名字,小人如雷贯耳,不久前还听我义兄提到过您,推举您为当世武林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我怎么会到您的道馆里来的?我记得之前正在与剑啸宫使者对话……〃
杨天辰打断了萧贱,说道:〃萧居士不必多礼,这第一人的名头鄙人并不敢当,只是朋友抬举而已。昨日我突然心有所感,于观云台打坐,忽然见得梵净山东南方向有异象出现,夏日里竟然下起了雪,顿时想起了剑啸宫的传闻,便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哪知赶到时剑啸宫使者已走,只留下一片冰雪冻痕。幸好左良玉左大人平安无事,向我详细叙述了当时情况,还说多亏了你还有鸿雁仙子,他才保得性命,请我无论如何也要救你俩一救。于是鄙人自作主张,将你们两人抬上了梵净山,安置在了如来道馆中。〃
“那……鸿雁在哪儿?”萧贱一听到鸿雁名字,顿时焦躁起来,急忙问道。
“嗯……那鸿雁仙子嘛……恐怕……”杨天辰皱起了眉毛,神情仿佛变得极其悲伤,如丧考妣。
“鸿雁……她怎么啦?”萧贱一见杨天辰如此表情,顿时心中大骇,生怕从杨天辰口中听到鸿雁噩耗,一时彷徨无措,几乎要哭了出来。
“鸿雁仙子内力用尽,恐怕要休养个十天,才能恢复全盛时期的功力。”杨天辰一脸严肃地说道,配合他的气质,说得就如同鸿雁得了绝症一般。
“扑通!”萧贱一听,立时放松下来,跌坐在床上,笑道:〃杨前辈,你说得好不吓人,我还以为……鸿雁遭遇不测了呢。〃
杨天辰笑了笑,说道:〃我这张脸总是苦哈哈的,报忧不报喜,老是引起别人误会,所以一般我尽量报喜不报忧,免得吓坏别人。〃
萧贱一听,也是少年心性,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杨前辈,你为何对剑啸宫如此关注,莫非你知道些剑啸宫的消息?〃
杨天辰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慷慨赴义的神情,说道:〃我被武林同道推举为第一人多年,但自忖武艺低微,言行不符,一直深深不以为然,但既得大家抬爱,自要替天行道,伸张正义。自从听闻剑啸宫近年来在神州大地多番出没,以卑鄙手段令人丧魂,或是诱人失踪。使我中国人才凋零,以致遭受外侮,民不聊生,我常自愤恨不已,想要查明剑啸宫的来历以及他们的目的,为中国黎民苍生除这一害。之后更要群策群力,驱逐胡虏,平息民怨,扶我大明江山社稷于将倾,建立不世之功业。〃说道后面,杨天辰慷慨激昂,声音也洪亮起来,但结合他的神情看起来,则仿佛他要去以身殉国一般。
萧贱一听之下顿时佩服不已,但仔细一想,张智难曾经将一名冰人托付给自己,寻找杨天辰主持正义,还好后来鸿雁改恶从善,拜自己为师,此事才得以作罢,不然以杨天辰正直激烈的性子,恐怕真的会去找鸿雁麻烦,到时候难以轻易收场。
当下咳嗽两声,说道:〃杨前辈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令小人五体投地,只是不知鸿雁人在何处?小人想去探望一番。〃
杨天辰道:〃鸿雁仙子现在人比较虚弱,正在观云台打坐调息,我们都不敢打扰她,不过萧居士是她师傅,或能助她练功,加速康复。我这就引你去见她。〃
萧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己名为鸿雁师傅,实际上恐怕只是名研究对象罢了,别说助鸿雁练功,不拉她后腿已是不错。于是摆摆手,说:〃那就不必了,鸿雁她自有独到心法,我去了也爱莫能助,不如任其自行调息,我们晚上再去探望好了。〃
杨天辰点头称是,伸手摸了摸萧贱额头,测了测萧贱体温,说道:〃萧居士,你这病症有点奇怪,脉搏微弱,极其缓慢,且周身冰冷,皮肤惨白,可是中了剑啸宫使者的寒毒?鄙人不敢擅自用药,只想用内力通你淤塞脉络,但所用内力全无着手之处,本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恐有负左大人所托,哪知你竟自己醒了,不知你现在可有其他不适?〃
萧贱一惊,心想不要多生事端,惹得他来询问我至阴冰封一事,于是一拱手,说道:〃小人并无任何不适,此时病症只怕是身中剑啸的后遗症,调养几日就好,前辈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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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如来二
“哦……”那杨天辰皱起眉头,表情一下子极为严肃。
萧贱一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嘴唇撅起,吹起口哨来。
“即是如此,鄙人先告辞了。萧居士如感觉稍好一些,可以到镜台书房来找我。另外有什么需要,拉一下绳铃,自会有人处理。〃杨天辰苦笑着说道,一拱手,转身出了房门。
“呼……”萧贱长舒一口气,总算放松下来。之前与杨天辰面对面之时,只觉得他对于什么事都极为认真,思虑良多,如负泰山,足履薄冰。想来也是受这武林第一人的盛名所累。
萧贱活动一下四肢,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四肢活动一如往常,但脑子则有一丝异样。自觉头脑较以前清醒了不少,任何东西看起来都与以前不同,但具体如何却说不上来。不由闭上眼睛,细细体会其中区别。
其实在那剑中幻境里,萧贱经受了斩邪剑三大考验。
第一个场景中,那名帝王内忧外患,江山岌岌可危。若是心存良善,则应该全力赈灾,安抚灾民,哪怕社稷不保――此应为善念。如是图谋霸业,则应挥师北上,全力抗清,不管百姓死活――此应为恶念。
第二个场景,那只小鼠朝不保夕,母亲也随时身死。若是依从伦理,应以自身血肉,喂食鼠母,尽鼠子孝道――此应为善念。如是顺从自然,则应生啖母肉,填自身口欲,行繁衍之道――此应为恶念。
此为善恶二念,如选择任何一念,都会产生业障,使三尸不得尽斩,便成道无望。
但萧贱执着于鸿雁生死,耽于情念,一时之间勘破了善恶,跨越了这一障碍。
但在第三个场景中,萧贱要在自身与情念之间抉择,两者本为一体,共同构成自我之念,唯有两者尽抛,方能斩除三尸,寻得真灵。但萧贱对于鸿雁的执着被那判官利用,自杀成仁,抛弃自身,几乎神魂俱灭。最后要不是太阴太阳共同护住神魂,恐怕早已变为行尸走肉,万劫不复。
但饶是如此,三尸毕竟没有尽斩,在得知鸿雁无恙之后,那善恶二念又回到了萧贱心中,与情念一起,将萧贱真灵隐藏于迷雾之后。只不过相较以前,那迷雾要淡了许多。
萧贱并不知道这一切,呆呆出神,过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将一切抛之脑后。心想:〃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到晚上再去找鸿雁。〃
想罢,萧贱穿起外衣,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此时正是凌晨,整座如来道馆横卧在梵净山半山腰,笼罩在薄雾之中,正中伫立着一座五层大殿,是为大雄宝殿。殿前一大片空地,约三十丈见方,为演武场。其余藏经阁,观星楼,镜台书房,菩提院等错落有致,环绕在大雄宝殿四周。整体风格糅合中外,半佛半儒。
这如来道馆本是一座寺庙,名为佛主寺,寺中僧人代代习武,所传武艺不逊于少林,但由于身处梵净山,僧人多以修禅悟道为己任,是以于江湖中籍籍无名。由于元朝时黄庙强势,青庙衰落,佛主寺香火不旺,至明初之时已然寺破僧离,沦为废庙。那些散去的僧人尽是武艺高强之辈,其中还有还俗者。杨天辰的祖先便是还俗的僧人之一。
那杨天辰自幼天赋出众,尚武好斗,十六岁便尽得家传武艺精髓,又不想做杨家当家,于是离家出走,走南闯北,四处踢馆撩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死乞白赖地拜师,如是边打边学,到了三十岁,经其博采众长,去芜存菁,武功已然大成。
其后回到梵净山,出资重修寺庙,改名如来道场,重开大门,广收学徒,同时也请僧人进驻,于大雄宝殿诵经拜佛,接受香火。两管齐下,共同经营,一时间好生兴旺。
由于生意太好,遭人嫉妒,于是上山踢馆者不断。杨天辰于三十至四十岁之间共与人对战一千五百六十七场,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他都没有输过一招半式,硬生生打服了所有嫉妒者,打出了如来道场的名头,打出了自己“活如来”的外号。从此以后,上山拜师学艺者不断,中原许多世家,名门也派出子嗣来到如来道馆拜师,希望与如来道馆建立关系,得到杨天辰的庇护。
由于其性格正直,嫉恶如仇,见到天下不平之事常常出手相助,因此得到越来越多人的敬重,其外号也从“活如来”变成了“武林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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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辰尚早,如来道场鲜有人烟,萧贱闲来无事,东逛西逛,只觉此处设计大气磅礴,盘山临渊,颇有气吞山河之势。逛了半天,自觉肚饿,想去找杨天辰要些吃的,于是大致摸清了方位,向镜台书院走去。
走到一片花园旁,听到花丛中传来一阵女子欢笑之声,萧贱心想:〃定是杨馆主家眷或者丫鬟在此嬉戏,我还是尽快走开为好,以免扰人兴致。〃
想罢,加快脚步,急欲离开。
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娇叱:“呔,兀那小贼,在此鬼鬼祟祟地做甚!”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后赶了上来,随后一人从萧贱头顶越过,转过身来,挡在了他面前。
萧贱一看,只见一名粉衣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柳眉杏眼,细鼻小口,两颊被人用毛笔各画了三道胡子,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两手叉腰,瞪着自己。
“龙儿,你怎么这么不礼貌?这位是爸爸的客人,来这里养伤的。”身后又跑过来一名紫衣少女,此女除了头上画了个“王”字之外,长的和粉衣少女一模一样。她站到粉衣少女身旁,对着萧贱鞠了一恭,说道:〃萧叔叔,你不要介意,我姐姐没见过你,不好意思。〃
“襄儿,你可别看错了,这人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可别是道理疯人院里放出来捣乱的。”粉衣少女说道。
萧贱满头冷汗,这紫衣少女看似娴雅文静,但开口就叫自己叔叔,而且这粉衣少女更是一身刁蛮任性,竟把自己当成疯子。
“两位小妹妹……鄙人的确是来杨馆主这里养伤的……姓萧名贱,今年年仅……”萧贱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哪知还未说完,那粉衣少女抢着说道:〃不对,那萧贱是鸿雁姐姐的师傅,据说武功高的不得了,怎么会这么年轻?〃
萧贱一听,顿时没了脾气,心想:〃如要严格按照辈分来算,鸿雁身为一派掌门,应该与杨天辰平辈。这两名少女似乎是杨天辰的女儿,而自己身为鸿雁师傅,那岂不是这她们爷爷辈的人物?看来叫自己叔叔还算好的。〃
又转念一想:“不过鸿雁似乎对年龄颇为敏感,定是逼着她们叫姐姐,那么看来,叫自己叔叔才是对的。”
正在辈份关系上绕来绕去,只听杨天辰那充满正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龙儿,襄儿,怎的如此调皮,还不带萧哥哥到我这里?〃
“轰隆!”萧贱一听,脑中彻底混乱,再也理不清这辈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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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如来三
萧贱随着杨龙儿,杨襄儿来到了镜台书房,只见杨天辰正坐在一张花梨木书桌前,用心地翻阅书卷,一边翻,还一边做着笔记,样子极为认真。看起来不像是武功通神的大侠,反而像是正在比对账目的账房先生。
“爹爹正在看各地送来的求助信,这些年每天送来的求助信有这么大一叠,都来找我爹爹帮忙,以致于他几乎没有时间陪我们练功。”杨襄儿双手往两边比划着,对萧贱说道。
杨天辰抬起头,露出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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