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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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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长年赶尸,见此情形并不吃惊,扭头向南朱子道:“令狐九剑呢?怎么不在此处?”
南朱子身子颤抖,嘴角裂开,直至耳边,咯咯说道:“他就在你们眼前,难道你们见不到么?”
萧贱闻言大惊,念道:“道生一!”一柄符箓长剑悬空而立,随即剑身轻颤,一道微弱的剑啸之声发出,传遍了整个地道。
刹那间,地道之中的阴气,人骨,坟堆,泉水尽数消失,出现在萧贱等人眼前的,是一座广阔的血池,血池之内,是无数血龙褪下的蛇皮、血龙森森的白骨,以及刚刚出生,通体洁白的小蛇。
还有身着蓑衣蓑帽,脚踩草鞋,正将小蛇放入血中搓洗的令狐九剑。
“令狐九剑,你疯了不成?”易武阳瞳孔骤然收缩,大声喝道。
“疯?”令狐九剑停下了手中活计,摇了摇头,道:“易门主,我妙悟天道,返璞归真,怎么会疯?”
“那你为什么放下妻子、门派、教众不管,反而来此洗什么白蛇?”张卉心也按耐不住,出言问道。
令狐九剑柔声道:“明尊,连你这等超绝脱俗之人,难道也无法理解我所踏入的境界吗?”说话之际,他陡然抬头,双眼望向张卉心。
张卉心瞧见他的眼睛,心中大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气为之所结。
那双眸漆黑幽深,竟是虚无之眼。
“你……你也快要练成至阳焚净了?”张卉心颤声道。
“至阳焚净?不……不……明尊,我对求仙成道、长生不死并不感兴趣,我只求战力,极强的战力,超越仙体,超越魔体的战力。”令狐九剑朗声道。
随即他声音变得瓮声瓮气,道:“所以,我练成了黄泉之剑。”
………………………………
六十一 向死求生
“黄泉之剑?那是什么?”萧贱正心下思量,伏羲忽然在他脑海中道:“黄泉之剑?容我想想……是了,这黄泉之剑乃是由生转死,向死求生之剑道,其中蕴含生死相依、轮转不息之理。这小子既已练成……只怕命不长久,不过此剑威力惊人,绝不可小视。”
萧贱陡然心惊,想起两年之前,令狐九剑曾于秦始皇陵中悟出一招“玄狐黄泉剑”。不过那招仅仅是促人假死、破除心魔的花哨招式,完全无法与此刻令狐九剑若隐若现的惊人杀气所联系起来。
易武阳道:“令狐九剑,你执着于剑道,已入魔障,现下莫要抵抗,随我们回去,我们自当竭尽所能,为你医治。”
令狐九剑眯起眼睛,道:“谢易门主好意。只是……”忽然之间,他陡然发出一声怒吼,道:“南南……你怎么在此?是他们逼迫于你,命你将他们领来的?”说着话,也不见他身子移动,南朱子倏忽消失在众人身旁,出现在了令狐九剑怀中。萧贱等人皆露出惊骇表情,心道:这南朱子究竟是如何变换位置,自己怎会全不知晓?
令狐九剑将南朱子平卧于一堆蛇骨之上,以血水不停为她擦身,神色温柔,轻声道:“南南,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尸阴绝阳罩已然耗尽了吧,不过不要紧,在这里多泡一会儿,便能恢复了。”
南朱子泡了一会儿血池,裂开的嘴角渐渐愈合,身子也停止颤动,有气无力地说道:“主人……奴婢好些了,这些人……对奴婢无礼得紧,欺负了奴婢……请你……”
令狐九剑按上她嘴唇,道:“我知道了,你莫要多说,伤了精神。”说罢,伸手摸了摸南朱子头发,嘴角含笑,似乎在抚摸宠物一般。
令狐九剑缓缓起身,面向萧贱四人,冷冷说道:“易门主,明尊,两位萧兄,你们以前都对我很好,我本不欲下手杀人,但没法子,你们得罪了我的南南,南南要我动手,我也无能为力。只有得罪了。”
萧颜皱眉道:“你为了这个路边捡来的贱女人,竟要与生死之交的我们动手……”话说到一半,他骤然双目凸出,满脸青紫,双手乱抓乱伸,身子摇摇欲坠。
令狐九剑淡淡地说:“南南不是什么贱女人,你乱说话,便得身入拔舌地狱。”
萧贱大惊失色,急忙将萧颜扶住,刚想探其病情,但为时已晚。只见萧颜口中蓦地喷出大量红血,手足乱蹬,转眼便没了声息。
萧贱缓缓起身,与易武阳、张卉心一起,眼睛死死盯住令狐九剑,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知道令狐九剑出招无影无形,稍有疏虞,死的便是自己。
令狐九剑叹了口气,低头道:“明尊……想我以前初出茅庐,尚是青涩小子,入得血龙之门,过了半年,居然毫无建树,是你给予信任,加以重用,立我为法王,使我重拾信心,我才能有今日成就。”
张卉心勉强一笑,颤声道:“你知道就好啦!”
令狐九剑又瞥了一眼易武阳,道:“易门主,你我虽然一开始不太对付,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你身退之后居然推举我为门主,使我一步登天,得以施展我的雄心。此等恩情,令狐九剑终身难忘。”
易武阳森然道:“我也没想到,我所推举的接班人,居然有朝一日变成一无情无义的疯子,与我兵戎相见。”
令狐九剑微微一笑,也不动怒,又转向萧贱,道:“萧兄,你我乃生死之交。在秦始皇陵,你舍生忘死,奋力击败那红龙,并将我等装于龙尸之中,我才得以逃出生天。我两世为人,可说拜你所赐,实是感激不尽。”
萧贱点点头,道:“你之前也救过我,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令狐九剑不再说话,低眉垂目,似在犹豫。
萧贱、易武阳、张卉心均屏息凝神,暗运内力,只待令狐九剑略有动静,便即上前相攻。
突然之间,萧贱心生警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自己袭来,当即毫不犹豫,大喝一声,阴阳雷亟发动,转眼之间便来到令狐九剑身前,紫刃闪现,向令狐九剑疾刺。
“当”的一声,令狐九剑手中也出现一剑,其上似有水光潋滟,居然将紫刃挡开。令狐九剑笑道:“萧兄,好俊身手!”
萧贱更不答话,全力出招,招式极快,双手竟似消失不见。令狐九剑周身雷声大作,似乎随时都会被惊雷吞噬。
令狐九剑随手一挥,玄狐寰宇剑使出,只见一道银光浮现,竟将紫雷尽数挡下。张卉心与易武阳耳听尖锐鸣叫声连绵不绝传来,心头大震,知道两人速度已至不可思议之境,招与招之间再无缝隙。
萧贱与令狐九剑斗了片刻,忽然萧贱大吼一声,两道血箭自肩上飙出。身形骤缓,连连后退。
易武阳与张卉心对望一眼,心知此乃生死关头,再也无暇顾及身份,当即各运神功,自萧贱左右抢上。
两人皆是当今顶尖高手,联手出击,便是仙体也要暂避锋芒。令狐九剑果然不敢硬拼,脚步错动,转眼已在数丈之外。
张卉心与易武阳上前扶住萧贱,说道:“萧兄,咱们并肩上……”谁知话没说完,两人只觉压力大增,呼吸不畅,转眼已说不出话来。
萧贱见状,急忙抓住两人衣领,向后一跃,两人这才微觉好转,伏地气喘不止。
萧贱道:“他不知用了何等方法,招数内力均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还有那无影无形的招式,稍有不慎便有身死之险。你俩千万小心。”说罢,他默念一声:“分!”周身登时覆盖冰甲,同时手中绿刃燃烧,大步向令狐九剑走去。
令狐九剑隔空随手一剑,天河剑气发出,一道灿若星河的光芒转眼掠过十丈距离,重重击在萧贱冰甲之上,萧贱立足不稳,向后便倒。
“你输了!”令狐九剑哈哈大笑,身形晃动,已然身处半空,喝道:“玄狐陨石剑!”
话音落下,他那长剑化作一柄黑刃,剑尖处却渐渐发红,紧接着他身子自高空落下,长剑挺出,挟着无边威势,向着萧贱直冲而去。
萧贱刚想以绿刃阻挡,忽然手足酸软,竟半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陨石剑剑尖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一瞬之间,几如百年。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萧贱被陨石剑结结实实地击中胸口,登时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生死不知。
于此同时,一道凛冽冰环放出,令狐九剑猝不及防,被冰环及身,他情急之下身子急闪,但也无法将冰环尽数躲开,只见他半边身子立时变得晶莹剔透,再也无法挪动。
易武阳与张卉心此时已然从伤势中恢复过来,眼看萧贱身受重创,当即心下惶急,不及细想,一使炎阳驱血,一使至阳之力,双双扑向令狐九剑。
令狐九剑半身冰冻,另一侧手中无剑,怎能抵挡如此攻势,登时被两掌印于胸口,鲜血狂喷,身子如断线风筝,向后飘去,落在血池之中。
与此同时,易武阳与张卉心胸口一紧,已知那无形攻势再度袭来,两人同时面色发青,呼吸不畅,亟待远离,但两人刚刚使出全力,哪里还有余裕?只见两人身形一晃,双双倒地。
一时之间,五大高手同时受伤,偌大地道中恢复了平静,仅余微弱呼吸之声。
南朱子自蛇骨之上爬下,来到令狐九剑身旁,颤声道:“主人,您还好吧?让南朱子……南朱子为你疗伤。”
令狐九剑无力地笑了笑,虚弱地道:“不成了……南南……明尊及易门主何等功力……我心脏,脾脏,大肠,左肺皆已化为齑粉……萧兄那至阴内力又已将我右半边身子尽数冻成冰块……我本就透支了性命,现下能够残喘……已是奇迹……”
南朱子按耐不住心中伤痛,伏在他胸前,身子抽动,只知痛哭。
令狐九剑轻声道:“萧贱……你还醒着么?”
萧贱“嗯”了一声,道:“现下虽不能动,但估计死不了了。”
令狐九剑欣慰一笑,道:“明尊及易门主也还活着……太好了,看来我杀孽又可减轻一些……”
萧贱突然出言道:“令狐门主,你这黄泉之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将你变成这般模样?”
令狐九剑咳嗽数声,喃喃道:“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我如不是碰上南朱子,断然无法练成此剑。而现下我为了她将性命葬送,也是黄泉之剑练成者应有之命。”
萧贱沉思片刻,道:“令狐门主,你可还有力气?我想听你说说其中原由。”
令狐九剑长叹一口气,道:“好吧……不过我所剩时间不多,那我便长话短说吧……”
………………………………
六十二 螳螂捕蝉
令狐九剑声音极是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遇见小南……是在两年前……比武招亲大会之后,那时……李道一……刺杀崇祯的计划失败,我带着一些信徒自京城返回,经过京畿的一处乱葬岗时,遇见了一名……少女,她带着数十名面目俊美的青年男女,邀请我们前去作客……”
说到此处,他连连咳嗽,嘴角流下鲜血,双眼翻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南朱子收住哭泣,定了定神,说道:“主人……让我来说罢。”
她坐起身子,陷入回忆之中,道:“那时……我为了增加化物,带着一群衍祸,想要在路上诱惑令狐主人。令狐主人他意志坚定,并不为所动,但他的数名部下则由于心中**难抑,偷偷随我而去,终于在数日之后,他们皆化为了衍祸。”
“令狐主人很快找来,将我击败。但他发现无法将我杀死,便生出了兴趣,细细询问之下,我说出了尸阴凝时的秘密。”
“他那时对力量极是渴望,于是将我藏于尸堆之中,带回了血龙门,意图逼迫我说出所有鬼谷奇术。”
“我那时失去了归宿,师兄弟们也都离我而去,与令狐主人朝夕相处之下,心中渐渐对他产生了依赖,一心想要讨好于他,但令狐主人又不近女色,我的媚术也对他无效。我意乱神迷之下,便不管不顾地将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了他。”
“令狐主人对其中一门奇术‘黄泉之剑’生出执着之心。所谓黄泉之剑,其要旨是‘由生入死,向死求生’,意为将活人生命渐渐剥夺,与死尸相近,并将丧失的生命转化为功力,从而跨越仙魔,举世无敌。练这剑法需有极大毅力,极强决心,能在身体渐渐化为丧尸的过程中保持神志不失,并在与余生之中不停地与体内尸毒交战,直至死亡。”
“令狐主人依照我所述方法,每日手持长剑与化物交战,沾其阴气,食其血肉。于绝境中锻炼剑术,于死亡中体会生命。由于他练过龙炎神功以及九转生息,故生命力极强,终于挺过了重重考验,将这门剑法练成。”
“但此时他神志已然受到阴毒侵蚀,常常陷入狂乱之中,他又不能向旁人求助,只能每日与我呆在一起。我得偿所愿,自是极为开心。”
“他清醒之时常苦心思索,寻找救赎之道,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蛇母体内发现了这块宝地。”
南朱子说到此处,似乎微有犹豫,但还是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正身处蛇母子宫之中。”
“子宫?”萧贱登时感到一阵恶心。
“这蛇母巨大无比,身躯有如山岩,其子宫也与一般山洞无异。且蛇母并不以交媾的方式繁衍。在血龙族群中,将死的血龙会钻入蛇母子宫,等待死亡降临,其死后血肉将化为血池,从中孕育出新的生命,便是这些白色小蛇。在此处,生命循环轮转,死亡便意味着新生。”
“令狐门主在此感悟生命轮回之神奇,明白生死之间相互依存,不可或缺。一日大彻大悟,将尸毒与肉身合而为一,至此以后神志空明,再无发狂之虞。”
她说到此处,忽然脸上露出悲痛神色,唤道:“主人,主人?别睡了,您说说话,别丢下小南一个人……”
她不停地拍打令狐九剑的脸庞,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令狐九剑全无声息。萧贱潜心感应,发现令狐九剑身体渐渐僵硬,再无半分生命迹象。
一时之间,蛇母子宫中仅剩下南朱子一人哭声。
萧贱心下感叹,但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再一探查萧颜、张卉心、易武阳等人情况,只觉几人呼吸平稳,并无生死之虞,心道:“这黄泉之剑果然厉害,自己与萧颜长生不死,自不去说,易武阳与张卉心现下得以存活,只怕是令狐九剑手下留情之故。”
正心下思索,忽然觉得身下地面剧烈晃动,如同地震一般。众人受这震动累及,身子皆被抛起,旋即又落在地面,几番来回之后,众人居然靠在了一起,仿佛有人操控蛇母,故意为之。萧贱本来身处地面凹陷之中,现下却得以脱出,不过依旧难以动弹。
南朱子死死抱住令狐九剑尸身,未让其受到一丝损伤。
震动平息之后,萧贱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伤势已然恢复小半,只需再过一柱香时间,当可自行走动。
突然之间,一道漆黑铁链自远处飞来,在萧贱脖颈处绕了一圈,萧贱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竟将自己身子吊起,悬挂在了蛇母子宫顶部。紧接着又有数道铁链飞来,将自己身子缠得密密麻麻,如同一只粽子。
尔后那铁链如法炮制,将萧颜、易武阳、张卉心尽皆束缚后吊起,南朱子行动灵便,抱着令狐九剑尸身,躲过了这缠身之索。
一个张狂的笑声自隧道深处传来,萧贱心中一凛,已知来人是谁。
随着笑声临近,洪龙吼那猥琐的身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萧贱眉头紧皱,问道:“洪龙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自己好当门主?”
洪龙吼得意洋洋地说道:“正是如此,以现下这等情形,门主之位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萧贱想了想,又问道:“你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洪龙吼笑道:“我说我是早有预谋,你可相信?”
萧贱摇头道:“我不信,令狐九剑武功如此之高,大出我们意料之外。相信你也不会料到他竟能与我们斗得两败俱伤。”
洪龙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道:“我早有篡权之意,原本我打算利用东方必胜这小子除去令狐九剑,再将东方必胜杀死,以坐上门主宝座。不过你们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我只好另外准备了后招。谁知令狐九剑武功突飞猛进,竟将你们重创,同时他也身死,倒省去了我一番手脚。”
萧贱沉默片刻,道:“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后招,能够对付得了我。”
洪龙吼哈哈大笑,道:“萧贱,你们唯一的弱点,便是太高估自己。这样吧,反正你们命在我手,我便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阴谋诡计的故事。”
洪龙吼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令狐九剑升为门主之后,我曾极为不忿,只因他与我虽同为法王,但资历不如我老,才智也未必在我之上。因此我处心积虑,想要将他除去,自立为主。但那令狐九剑极为机警,武功又高,我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隐藏野心,虚以委蛇。”
“过得一年,令狐九剑将血龙门经营得极为壮大,血龙门门众皆对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同时他又接连下令,削去左右光明使大部分兵权。如此一来,我更是毫无机会,眼看着他意气风发,我只能日渐消沉。”
“但很快我时来运转。一日令狐九剑派我外出办一件棘手之事,我试了许久皆未成功,正当灰心丧气之时,我遇上了一位高人,此人身负神通,智计无双。为我出谋划策,将那件难事办得妥妥帖帖。令狐九剑见我办成此事,大是高兴,对我愈加信任,并恢复了我部分兵权。”
“我得了那高人相助,势如破竹,接连立下数件大功,地位也越发稳固,很快便在令狐九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我依旧不满,我地位越高,对门主之位便越是渴望。有一天夜间,我终于按耐不住,酒后吐真言,对着那位高人说出了我的野心。”
“那人得知之后当即大笑,道:‘洪左使,我之前之所以愿意辅佐于你,便是看出你有腾龙之相,绝非池中之物。我这么久一直在等你这句话,现下我终于等到了。你放心,只要有我筹谋,莫说是血龙门门主,便是登基为天下之主,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我登时大喜过望。忙向他讨教今后之计。他与我相谈一夜,定下了诸多计谋。我便依他所言,将这些计谋一一实施下去。过了数月,血龙门中果然出现了对令狐九剑不满之人,这些不满之声渐渐扩大,虽然在门众中不过十占其一,但也绝不容小觑。”
“令狐九剑终于不能对这些声音置之不理,一日,他突然下令,将我与萧颜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我当即惊慌不已,忙找到了那位高人,对他大声怒斥,责怪他乱出主意,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高人笑道:‘洪左使,稍安勿躁,如我所料不错,不久令狐九剑便会来找你。’”
“他果然所料不错,其实我早该相信他,他又有什么时候料错过?过了半天,那令狐九剑偷偷传唤于我,对我说道:‘洪左使,请你原谅我,我之所以将你下狱,乃是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立时拱手道:‘令狐门主,请您尽管吩咐。洪龙吼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令狐九剑神情凝重地说道:‘现下血龙门之中有一股势力,意图反抗于我,想将我推下门主之位。我不知其中有何人参与,但也不想胡乱抓捕,以致牵连过大,人心惶惶。我将你下狱,是想请你作为卧底,帮我找出其中主事之人。你身份尊贵,仅次于我,那叛军知晓你与我决裂,必会不遗余力,寻你帮助。到时候,你只需摸清幕后主使,将其名单告知于我,之后的事情,便由我亲自处置了。’”
“我当即答应下来,发誓赌咒,表示绝不辜负令狐九剑对我的期望。同时我心中暗暗得意,想道:‘令狐门主,我必会让你得知主使之人是谁,不过等你知道之时,已经是个死人了。’”
………………………………
六十三 黄雀在后
洪龙吼继续说道:“后来之事想必你已清楚,我身处黑牢之中,受川南四友监督,吃尽苦头,果然引起东方必胜关注。川南四友得到过令狐九剑密令,装作沉溺于恶习之中,使东方必胜得以与我接触。我暗中筹谋,终于诱使东方必胜决定起事。而那位高人本已准备好计策,可在我们下手之时,使众殿卫暂时远离圣火殿。没想到这时你们冒了出来,我与那位高人只好另留后手。”
说到此处,洪龙吼耸耸肩,道:“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竟蠢到与令狐九剑两败俱伤,真是天赐良机,助我成事。”
萧贱听他说到此处,忽然心生一丝模模糊糊的感觉,只觉得洪龙吼口中所说的高人,无论其说话的态度、所设的奸谋、行事的方式,都像极了自己熟识的一人。
于是萧贱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那位高人叫什么名字?”
洪龙吼笑了起来,拍了拍手,道:“正好,他也想见见你们,军师,过来与萧大侠见见面吧。”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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